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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折磨祝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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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折磨祝江的真相

棠西展開織視術,一步跨入,已置身於颯幕邇中心醫院那間守衛森嚴的特護病房。

空氣中彌漫著藥水和一絲海水的鹹澀。

舒由和幾名巫醫正圍在室內泳池邊,記錄著數據,棠西的驟然現身讓他們驚得險些打翻手中的儀器。

泳池裏,祝江靜靜懸浮著,美麗的冰藍色魚尾無力地輕擺。

他正一顆顆、機械地掰下身上的珍珠,眼神空洞地望著水面,仿佛靈魂仍被困在前世。

“帶著你的人,出去。”棠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如冷電掃過舒由。

舒由呼吸一窒,對前世真相的渴望最終敗給了棠西無形的精神壓迫,他躬身,帶著人迅速退離。

幾乎就在門關上的瞬間,夜星、承淵、白澈、妄沈和雲圖的身影也隨之出現。

雲圖指尖光芒微閃,一層強大的隔音隔視結界瞬間升起,將內外徹底隔絕。

“祝江。”棠西走近池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你……全都記起來了?”

水中的祝江渾身一顫,仿佛被這句話從深水中猛地拽出。

他緩緩擡起頭,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當棠西的身影清晰地落在他眼底時,大顆的眼淚瞬間湧出,無聲地融入池水。

記憶的洪流,伴隨著劇烈的痛苦,轟然沖垮了被篡改的堤壩。

“雖然我還沒有染上侵蝕之力,但經過我這麽多年的研究,我已經找到了可以勾出尚未成熟的侵蝕之力的辦法。”記憶裏,是他自己嘶啞卻狂熱的聲音。

他被吊在烈日下,皮膚龜裂,卻在拜托眼前的夜星:“雌主肯定會心軟,你攔住她。”

“有這些死刑犯,還不夠?”夜星瞅了一眼旁邊吊著的其他魚人族雄性。

“我常年用藥,又在雌主的幫助下,成長迅速,我的體質更為堅韌,至於他們,估計熬不了多久,可能會導致實驗中斷。”

“我再去幫你調一百個魚人族死刑犯過來。”

“好。拜托你攔住雌主。”

幾天後,他從昏迷中醒來,第一時間抓住助理貝拉的手,聲音雖弱卻興奮得發顫:“看、看到了嗎?筆記……陽光……它們不是被消滅,是在逃竄!它們有應激性!它們怕暴曬!這是我們第一個重大發現!”

貝拉卻把筆記甩了:“這十天,曬死了好幾個魚人族。而且,按照計劃,親王殿下在第十天時來親自觀測了侵蝕之力,畢竟只有她能看到。”

“可是你沒有看到,她看到你的慘狀時,真的很難過。要不是少將軍攔著,她肯定會終止實驗。”

祝江卻仿佛沒聽到,只是在研究各種實驗數據,為了更加嚴謹的證明侵蝕之力有著和宿主同樣的厭惡,他決定阻止侵蝕之力在體內的亂竄。

於是他將自己關進實驗室,日夜不休。“需要一種藥,一種能驅趕它們,而不是殺死宿主的藥……”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研制出的毒藥能驅趕侵蝕之力,但其帶來的痛苦堪比千刀萬剮。

他將藥劑推到自己面前,眼神狂熱地看向重明:“幫我……雌主,只有你的眼睛能精準看到它們流向哪裏,我們需要把它們逼到一個‘角落’!”

當劇烈的陽光和劇毒的藥劑共同作用,將那灰黑色的詭異能量成功逼迫到他的魚尾末端時,祝江在極致的痛苦中發出了大笑:“成功了!哈哈哈……它們果然受種族天性影響!魚人怕曬,它就怕曬!”

緊接著,他找到了白澈。“白澈!你怕什麽?雷?對不對?試試!我們去雷暴結界!”

讓他意外的是,白澈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那雙總是玩世不恭的狐貍眼裏,第一次露出了某種近乎決絕的神色。

當白澈的侵蝕之力在雷鳴中被逼至雙爪時,祝江激動得幾乎暈厥:“共性中的個性!種族特性是關鍵!這是方向性的勝利!”

“但還不夠!一旦藥效過去,它們總會散開!需要……鎖住它們!”

於是,鳳凰爪被制成了噬蠱釘。

祝江希望重明能夠幫忙釘入,因為重明可以做到又快又準,能最大程度的減輕痛苦。

而且只有她能清楚看見它們,可以精準的封住它們。

重明看著數據匯總,發現這幾年的研究,已經耗死了一千多個魚人族和白狐一族的死刑犯。

而她為了救治祝江和白澈,也耗費了不少生命力。

最重要的是,她日夜看著他們痛苦,已經心力交瘁。

重明帶著祝江回到了海洋,希望故土的環境與巫醫王的權威,能稍稍冷卻他近乎自毀的研究熱情。

她懷著最後一絲期望,領他覲見巫醫王。

在瑰麗卻冰冷的水晶宮內,巫醫王接待了他們。

她先是仔細檢查了祝江的身體狀況,隨後,她以“需要靜心探查病情”為由,請重明暫時到別的地方游覽。

重明離開後,巫醫王游近祝江,指尖幾乎觸碰到他傷痕累累的魚尾,聲音低沈而急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告訴我,你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根本不關心他的身體,她問的所有問題,都直指最核心、最艱難的研究數據!

祝江楞了一下,回答了她提出的所有問題。

巫醫王聽完,眼中迸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亮光,她緊緊抓住祝江的手臂:“果然……和我的猜想一致!這條路徑是對的!祝江,你聽著,你正在觸摸前人從未抵達的領域!”

她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狂熱:“重明她心疼你,她會猶豫,她會害怕!但科學探索容不得半點心軟!錯過她,世上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為你提供這樣的研究條件——她的眼睛,她的生命力,她的權勢!”

“記住,哪怕耗盡你最後一滴血,也必須把最終的結果給我拿出來!這是為了我們整個魚人族的未來,是為了所有被侵蝕之力折磨的生靈!這是你的使命!”

這番話,如同最強勁的催化劑,將他心中那本就難以熄滅的執念之火,徹底引爆,燒盡了最後一絲猶豫。

之後重明又帶他去埋葬了他父親的珊瑚海。

重明說:“你父親肯定不希望你的生活裏只有研究。他希望你過得好。”

可是只有祝江自己知道,當初新婚第二天,重明帶著他去侵蝕深淵找到他父親時,他父親已經快不行了。

父親拒絕了重明的幫助,他親眼看著他被侵蝕之力折磨而死。

幾十年來,攻克侵蝕之力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執念。

“你不是也想研究侵蝕之力嗎?”祝江問重明。

重明卻有些眼神躲閃:“不一定……能研究出來……不一定,非要在這一……次……”

他的決心更加堅定:“要麽成功,要麽死。”

重明沒能阻止他,她含著淚,一次又一次地將長釘砸入他的身體。

他痛得撕心裂肺,無數次昏死又痛醒,卻在每一次間歇,催促著助手記錄數據:“……有效……釘在這裏……封鎖率……百分之三十……下次……下次瞄準神經束交匯點……”

無數次實驗,他終於將侵蝕之力封入自己的鱗片,將白澈的侵蝕之力,封入他的爪尖。

拔鱗片的過程更是酷刑,但他看著被扒下來的鱗片,附著著侵蝕之力,眼中只有狂喜。

然而,當新的、微弱卻真實的侵蝕之力再次從體內滋生時,祝江陷入了短暫的迷茫:“……為什麽……為什麽又出現了?”

隨即是更深的執念:“它是體內自生的!是一種伴隨生命能量產生的……‘熵’?難道不能根治,只能周期性管理?”

他抓著重新長出的、還帶著嫩皮的鱗片,眼神瘋狂而明亮:“每三個月……不,或許更短!必須定期清理。但不行,每一次清理都是一次酷刑,必須找到更好的辦法……”

他再次投入研究。

當他準備新一輪的實驗時,他去找到重明,卻只看到她眼裏,只剩下一片絕望的死寂和徹底的疲憊。

“夠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已經找到了司法部,理清了拋棄的流程。你明天到庭,簽字。”

然後,便是天旋地轉,是被剝奪一切權限,是實驗室轟然爆炸的巨響,是所有數據化為灰燼,以及隨之而來的、被篡改的、充滿恨意的虛假記憶……

泳池裏,祝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再是記憶中的狂熱,而是被巨大的、遲來的認知擊垮的崩潰。

“是我……都是我……”他語無倫次,眼淚洶湧而出,“那些酷刑……是我求來的……是我逼你……看著我……看著我那樣……”

他終於明白,那十年,於他是追逐真理的瘋狂獻祭,於她,卻是親手對愛人施以極刑、日夜煎熬的地獄。

他猜測,她最後的“拋棄”,肯定是為了摧毀那個瘋狂的祭壇。

夜星、承淵、白澈、妄沈面露震撼,他們終於得以窺見那被掩蓋的真相一角。

棠西站在池邊,隨著祝江的講述,她的記憶也隨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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