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個獸夫的報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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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五個獸夫的報覆計劃
棠西的目光如冰錐般釘在白澈臉上，紋絲不動，無聲地壓期待他趕緊的。
白澈手腕輕旋，甲板上光影扭曲，另外四道身影驟然凝現
——承淵、夜星、妄沈、祝江。
栩栩如生，甚至連他們周身散發的不同氣場都模擬得淋漓盡致。
場景變換成一間陰郁的西式房間。
長桌橫亙中央，桌角燭火不安地跳躍，將五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拉扯得扭曲變形，如同蟄伏的巨獸。
白澈自然地走過去，站在長桌一端，與他們圍成半弧。
五個她前世最熟悉、也最恐懼的男人，仿佛穿透三百年的時光，再次將她包圍。
棠西的腿猛地一軟，指甲死死摳進冰冷的鐵欄才勉強站穩。
她現在的噩夢，就是五個人帶來的。
她正以仇敵的身份，直面這場針對她的“審判”。
夜星坐在長桌盡頭，石雕般的座椅散發著寒意，更襯得他肩背線條冷硬如鐵。
他擡起眼，目光如有實質般掃過全場，聲音沈渾霸道，不容置疑：“都說說吧。”
白澈當即嗤笑一聲，譏誚不已：“收起你那套統帥的架子。等棠西把我扶正，第一個就先治你的罪！”
說完，他倏地轉頭看向棠西，眼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尋求認可的亮光，仿佛在問：對吧？
棠西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冷硬地打斷這吵鬧誇張的表演：“廢話少說。談正事。”
白澈撇撇嘴，臉頰氣鼓鼓的，卻還是乖順地咽回了不滿，悶聲道：“哦。”
承淵坐在右側，從發亮的筆記本電腦後擡起頭，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才落下：“我理解你們想要報覆她的心情……”
“什麽叫‘你們’？！”白澈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驟然尖利，臉頰漲紅，“是你們要報覆！我可從沒想過要傷她分毫！”
棠西在心底冷笑：演，接著演。
承淵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繼續道：“……但殺了她的真兇，必須揪出來。否則這一世，她依舊難逃一死。”
祝江斜倚在旁邊的黑檀木書櫃上，濃密的長發遮住半張臉，聲音從發絲間悶悶地傳出，壓抑著無盡的躁郁：
“找了整整三百年了。對方藏得滴水不漏，深不可測……我甚至覺得，我們根本不配被他們放在眼裏。”
承淵合上電腦，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緩緩展開：“我整理了一份所有懷疑對象的名單，按威脅等級排序。你們可以看看。”
白澈一把搶過，目光掃過最前列的名字，眉毛驚得幾乎飛起，聲音都變了調：“世界聯邦？！這是誰懷疑的？”
承淵微微擡了擡下巴，語氣平淡：“我和妄沈。”
妄沈坐在左側陰影裏，棠西只能看見他線條優美的下頜和慢條斯理整理白手套的動作。
他指尖劃過皮革邊緣，聲音清冷無波：“嗯。”
白澈繼續往下看，眉頭越皺越緊：“海皇？乾主？地君？這又是誰的‘高見’？”
夜星的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們可並非表面那般光正偉岸。”
白澈快速掃完後面一長串名字，猛地將紙揉成一團，扔還給祝江，雙臂環抱胸前，嘆了口氣：
“後面的或許還能碰一碰。最前面這幾個……我們拿什麽去動？在他們眼裏，我們就是螻蟻。”
祝江精準接住紙團，五指收緊，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他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偏執：
“不動，就看著她再死一次。沒有第三條路。”
妄沈的聲音低沈響起，如同敲響喪鐘：“提醒各位，轉世召喚陣，只能用一次。本來轉世召喚靈魂就是傳說中的東西，第一次成功了，就是運氣。第二次，絕不會再成功。”
白澈立刻接口，眼神卻黏在棠西身上，像是在立下誓言：“更何況召喚代價巨大。這一世，不管我是不是她的獸夫，她若再死，我就跟她一起去死。”
夜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岳陡然拔起，厚重的披風無風自動，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沈重如隕石砸落地面，回蕩在死寂的房間裏：“這一世，賭上你們的一切——給她覆仇！”
聽到這裏，棠西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兩步，離那逼真的幻影更近。
盡管這只是幻術，但聽到他們竟願為她去撼動那些龐然大物，一絲覆雜的、難以言喻的悸動悄然劃過心底。
妄沈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來自深淵：“對付名單後面的勢力，或許尚有一線生機。最前面那幾個……我們大概率有去無回。”
夜星再次開口，字字千鈞，如同最終裁決：“盡全力，保承淵活到最後。”
沒有異議。仿佛赴死的決心早已烙入每個人的骨髓。
承淵的眉頭死死擰緊，聲音幹澀發啞：“如果……連我也……”
妄沈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面具，語氣平靜得可怕：“那她之後的路，就只能靠自己走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連燭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動。
棠西的心臟也被這沈重的寂靜攥緊，喘不過氣。
她明明渴望自由，此刻卻被這近乎悲壯的決絕壓得心口發沈。
白澈輕咳一聲，打破凝滯。
承淵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那最殘酷的話題：“那麽，接下來是關於對棠西本人的……報覆。”
眼前的幻象忽然一陣模糊閃爍，所有人的衣著、房間布局瞬間變換，長桌變成了圓桌，顯然是另一次會議的記錄。
“怎麽回事？”棠西的聲音帶上一絲急迫，關鍵處怎能中斷？
白澈連忙解釋：“後來沒談攏，打起來了。當時在荒山，整座山頭都被我們掀平了。殿下想看？其實挺無聊的。”
主要是，他當時也是主張“報覆”的一員，他還沒完美的編好臺詞，還沒想好怎麽在棠西面前演繹那段。
棠西眼底卻驟然亮起懾人的光焰。
看他們自相殘殺？哪怕只是幻術，也足以讓她積壓的惡氣找到一絲宣洩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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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西的目光如冰錐般釘在白澈臉上，紋絲不動，無聲地壓期待他趕緊的。
白澈手腕輕旋，甲板上光影扭曲，另外四道身影驟然凝現
——承淵、夜星、妄沈、祝江。
栩栩如生，甚至連他們周身散發的不同氣場都模擬得淋漓盡致。
場景變換成一間陰郁的西式房間。
長桌橫亙中央，桌角燭火不安地跳躍，將五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拉扯得扭曲變形，如同蟄伏的巨獸。
白澈自然地走過去，站在長桌一端，與他們圍成半弧。
五個她前世最熟悉、也最恐懼的男人，仿佛穿透三百年的時光，再次將她包圍。
棠西的腿猛地一軟，指甲死死摳進冰冷的鐵欄才勉強站穩。
她現在的噩夢，就是五個人帶來的。
她正以仇敵的身份，直面這場針對她的“審判”。
夜星坐在長桌盡頭，石雕般的座椅散發著寒意，更襯得他肩背線條冷硬如鐵。
他擡起眼，目光如有實質般掃過全場，聲音沈渾霸道，不容置疑：“都說說吧。”
白澈當即嗤笑一聲，譏誚不已：“收起你那套統帥的架子。等棠西把我扶正，第一個就先治你的罪！”
說完，他倏地轉頭看向棠西，眼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尋求認可的亮光，仿佛在問：對吧？
棠西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冷硬地打斷這吵鬧誇張的表演：“廢話少說。談正事。”
白澈撇撇嘴，臉頰氣鼓鼓的，卻還是乖順地咽回了不滿，悶聲道：“哦。”
承淵坐在右側，從發亮的筆記本電腦後擡起頭，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才落下：“我理解你們想要報覆她的心情……”
“什麽叫‘你們’？！”白澈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驟然尖利，臉頰漲紅，“是你們要報覆！我可從沒想過要傷她分毫！”
棠西在心底冷笑：演，接著演。
承淵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繼續道：“……但殺了她的真兇，必須揪出來。否則這一世，她依舊難逃一死。”
祝江斜倚在旁邊的黑檀木書櫃上，濃密的長發遮住半張臉，聲音從發絲間悶悶地傳出，壓抑著無盡的躁郁：
“找了整整三百年了。對方藏得滴水不漏，深不可測……我甚至覺得，我們根本不配被他們放在眼裏。”
承淵合上電腦，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緩緩展開：“我整理了一份所有懷疑對象的名單，按威脅等級排序。你們可以看看。”
白澈一把搶過，目光掃過最前列的名字，眉毛驚得幾乎飛起，聲音都變了調：“世界聯邦？！這是誰懷疑的？”
承淵微微擡了擡下巴，語氣平淡：“我和妄沈。”
妄沈坐在左側陰影裏，棠西只能看見他線條優美的下頜和慢條斯理整理白手套的動作。
他指尖劃過皮革邊緣，聲音清冷無波：“嗯。”
白澈繼續往下看，眉頭越皺越緊：“海皇？乾主？地君？這又是誰的‘高見’？”
夜星的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們可並非表面那般光正偉岸。”
白澈快速掃完後面一長串名字，猛地將紙揉成一團，扔還給祝江，雙臂環抱胸前，嘆了口氣：
“後面的或許還能碰一碰。最前面這幾個……我們拿什麽去動？在他們眼裏，我們就是螻蟻。”
祝江精準接住紙團，五指收緊，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他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偏執：
“不動，就看著她再死一次。沒有第三條路。”
妄沈的聲音低沈響起，如同敲響喪鐘：“提醒各位，轉世召喚陣，只能用一次。本來轉世召喚靈魂就是傳說中的東西，第一次成功了，就是運氣。第二次，絕不會再成功。”
白澈立刻接口，眼神卻黏在棠西身上，像是在立下誓言：“更何況召喚代價巨大。這一世，不管我是不是她的獸夫，她若再死，我就跟她一起去死。”
夜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岳陡然拔起，厚重的披風無風自動，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沈重如隕石砸落地面，回蕩在死寂的房間裏：“這一世，賭上你們的一切——給她覆仇！”
聽到這裏，棠西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兩步，離那逼真的幻影更近。
盡管這只是幻術，但聽到他們竟願為她去撼動那些龐然大物，一絲覆雜的、難以言喻的悸動悄然劃過心底。
妄沈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來自深淵：“對付名單後面的勢力，或許尚有一線生機。最前面那幾個……我們大概率有去無回。”
夜星再次開口，字字千鈞，如同最終裁決：“盡全力，保承淵活到最後。”
沒有異議。仿佛赴死的決心早已烙入每個人的骨髓。
承淵的眉頭死死擰緊，聲音幹澀發啞：“如果……連我也……”
妄沈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面具，語氣平靜得可怕：“那她之後的路，就只能靠自己走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連燭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動。
棠西的心臟也被這沈重的寂靜攥緊，喘不過氣。
她明明渴望自由，此刻卻被這近乎悲壯的決絕壓得心口發沈。
白澈輕咳一聲，打破凝滯。
承淵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那最殘酷的話題：“那麽，接下來是關於對棠西本人的……報覆。”
眼前的幻象忽然一陣模糊閃爍，所有人的衣著、房間布局瞬間變換，長桌變成了圓桌，顯然是另一次會議的記錄。
“怎麽回事？”棠西的聲音帶上一絲急迫，關鍵處怎能中斷？
白澈連忙解釋：“後來沒談攏，打起來了。當時在荒山，整座山頭都被我們掀平了。殿下想看？其實挺無聊的。”
主要是，他當時也是主張“報覆”的一員，他還沒完美的編好臺詞，還沒想好怎麽在棠西面前演繹那段。
棠西眼底卻驟然亮起懾人的光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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