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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控制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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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控制的家族

他臉上瞬間堆滿毫無保留的寵溺,掏出手機遞過去,聲音軟得能拉出絲:“我的雌主,想做什麽都可以。記得號碼嗎?”

“嗯。”棠西接過手機,卻覺得重逾千斤。

她指尖微微發顫地點開撥號界面,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下了那串刻在心底的號碼。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如同在滾釘板上煎熬。

海風帶著鹹腥氣吹拂而來,想到這半個月來的折磨與絕望,無邊的委屈和後怕猛地沖垮堤壩,眼淚大顆大顆砸落。

白澈伸出手,指腹溫熱,極其輕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這一次,棠西沒有躲。

哪怕明知這溫柔是淬了毒的蜜糖,這一刻,瀕臨崩潰的她急需這點虛幻的支撐。

電話終於通了。

然而,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母親的聲音,而是她一向厭惡的姐姐棠霓的語調:“餵?”

“大姐?”棠西心頭一緊,急忙追問:“母親呢?我是棠西。”

電話那頭陷入一種死寂般的沈默,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棠西聲音傳出的瞬間,夜星手中那柄漆黑的手槍已經無聲無息地抵上了棠霓的額頭,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棠霓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輕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眼前男人眼神兇戾如野獸,周身散發著的壓迫感幾乎讓她窒息。

她比誰都清楚,必須一字不差地按照夜星教的話說,否則,子彈下一秒就會穿透她的頭顱。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棠西憑什麽?

一下子擁有了五個權勢滔天的獸夫不說,他們竟然還肯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她這輩子,從沒像此刻這般嫉妒得發狂。

“母親在見貴客。有事?”棠霓極力讓聲音聽起來一如往常的不耐煩,卻掩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緊繃。

今天上午,夜星的人突然將她“請”回家,強行把母親的手機塞進她手裏。

然後冷冰冰地告知,棠西可能會來電,她必須冒充母親接聽,並按他的指令回話。

棠霓當時完全懵了:“棠西不是好好在家裏作威作福嗎?”

“那個是假的。”

那一刻,看著眼前煞氣逼人的男人,棠霓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假的?!”

這半個月,那五個男人對“棠西”的縱容和寵愛舉國皆知。

“棠西”看不順眼誰,只需輕輕擡手,夜星立刻派人將其整治得生不如死。

“棠西”看中哪塊地皮,隨意吩咐一句,承淵轉眼間就將地契奉上。

前幾天,“棠西”當街受了昔日欺辱過家裏的公爵千金的氣,當晚就直接一把火燒了公爵的豪華莊園,烈焰映紅半邊天,嚇得整個火鳥族瑟瑟發抖,生怕公爵血腥報覆。

結果第二天,夜星就親自拎著鼻青臉腫、尊嚴盡失的公爵,跪在“棠西”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求饒,甚至卑微地親手為她擦鞋。

他們這個四級小國,何時見過這等陣仗?

所有爆炸性消息都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全國。

如今無人不曉,那五個強大如神的男人,是棠西最忠實的瘋狗,能為她做盡一切離經叛道之事,愛她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現在,夜星卻告訴她,那個風光無限、囂張跋扈的棠西,是假的?

夜星沒給她消化的時間,直接利誘加威逼:“你是她親姐姐,配合得好,明天就讓你如願封爵。配合不好,就殺了你。”

無邊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

雖說他們這裏只是個四級小國,以這五個獸夫通天的手段,給她封爵確實易如反掌。

可她卻仿佛看見一張巨網,早已將她們全家牢牢罩住,密不透風,連呼吸都由不得自己。

“你們……到底把我妹妹怎麽了?”棠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鼓起勇氣直視眼前可怕的男人。

夜星一身黑衣,仿佛融在陰影裏,氣場強大冷冽得令人窒息。

他沒有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給那柄特制手槍上膛,清脆的“哢噠”聲在死寂的房間裏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棠霓徹底明白了,她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

她像個提線木偶般,在房間裏和夜星一起,枯等了整整一天棠西的電話。

盡管極力掩飾,她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洩露了一絲緊張和幹澀。

棠西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常,心猛地往下一沈。

整整半個月杳無音信,家裏就一點都不擔心她嗎?

“家裏都沒事吧?我那幾個獸夫……沒為難你們吧?”她試探著問,手心沁出冷汗。

棠霓按照指令,語氣帶著慣有的刻薄:“他們對你言聽計從,除非是你想害我們,否則他們哪來的膽子動我們。”

雖然事實上,他們早已將整個火鳥族捏在掌心,肆意操控。

族人們被迫從事著危險的勾當,卻還要在那個假棠西面前扮演無事發生。

棠西聽得雲裏霧裏,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麽。

她壓下心頭強烈的不安,急切入重點:“我失蹤了半個月!祖母她老人家還好嗎?”

“好得很。”

棠西的心越揪越緊。“我無緣無故失蹤半個月,你們就沒想過找我?沒報警嗎?”

“你不是正和新婚獸夫在海外度蜜月嗎?棠西,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棠霓的聲音刻意拔高,帶著嘲諷,“家裏正為我的封爵大典忙得不可開交,誰有閑工夫惦記你?”

她頓了頓,繼續按照夜星的要求施加心理打擊:“說起來,能籠絡住這五個獸夫,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價值。你最好繼續好好哄著他們,給家族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我的封爵大典,你不用回來了,安心度你的蜜月,伺候好他們才是正事。”

“妹妹,”棠霓最後加重語氣,帶著冰冷的暗示,“這一次,你應該不會再讓家族失望了吧?畢竟,我們所有人的前程,可都系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說完,不等棠西反應,棠霓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驚恐地看向對面的夜星。

夜星面無表情地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房間。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棠霓才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而游艇上,棠西捏著早已結束通話的手機,渾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雖然棠霓的語氣依舊是她熟悉的刻薄和輕視,但那份強行鎮定的慌張,那不合常理的冷漠……處處透著詭異!

棠霓為了封爵努力了那麽多年,母親當初極力促成她和五個獸夫的婚事,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借勢助棠霓早日封爵。

母親甚至親口承諾過,只要棠霓封爵成功,必定讓她在莊嚴的大典上代表家族行執錦禮,享受無上榮光。

可現在,棠霓即將得償所願,卻明確禁止她出席?

甚至整個家族都仿佛集體遺忘了她這個失蹤人口?

她再次回撥過去,聽筒裏只傳來冰冷的忙音。

一股巨大的、強烈的不安感像無數冰針刺入心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直覺在她腦中瘋狂尖叫:這絕對不正常!家裏一定出事了!

對了,祝江在島上,白澈在眼前。那另外三個呢?

夜星、承淵、妄沈他們按理說應該坐鎮家中。

有那三尊煞神在家裏鎮著,家族裏的人怎麽可能毫不關心她的安危?

除非……除非他們三人,根本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是他們強行壓制了家族,甚至可能控制了她的家人,目的就是要將她孤立起來!

但如果僅僅是為了斷絕聯系,為什麽偏偏讓一向與她不合的棠霓來接電話?

讓母親來接聽,不是更能讓她安心,效果更好嗎?

不對……這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她尚未看清的陰謀!

她必須立刻、馬上回家!親眼去看一看,親手去揭開真相!

望著眼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面,棠西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和無助。

她本以為逃離那座孤島就是勝利,卻沒想到自己只是從一個小牢籠,跳進了一個更大、更精致的陷阱。

仿佛他們精心編織的這場報覆盛宴,才剛剛拉開帷幕。

棠西猛地攥緊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看來,一場惡戰已經在所難免。

她猝然擡頭,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向白澈,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說!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白澈卻絲毫不為她的激動所動,臉上依舊掛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懶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彎下腰,精致絕倫的面龐與她近在咫尺,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裏盛滿了近乎癲狂的濃烈期待:“您想知道?我當然可以……毫無保留地全都告訴您。”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語調驟然變得低沈而誘惑,帶著一種偏執的渴求:“但在那之前……”

他刻意停頓,目光灼灼地緊鎖住她的眼睛,語氣柔軟得像情人間的呢喃:“我想親耳聽您說,您還愛我。”

“我愛你。”棠西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速度快得幾乎沒有經過思考。

白澈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猛地爆發出無法抑制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卻透著一股被敷衍戲弄後的濃濃自嘲和瘋狂:“您這麽說,可一點說服力沒有。”

棠西深吸一口氣,準備擠出更多“真情實感”,白澈卻伸出食指抵在她嘴唇上。

顯然是不想再聽她騙他。

他猛地湊近,臉上是一種糅合了極度寵溺、縱容和一絲扭曲瘋狂的覆雜神情。

他貼在她耳邊,暧昧的道:“要不,用行動證明一下?”

棠西:“……”

懂了。

“既然你知道我不愛你,也應該知道,滋養是沒用的。”

“那是他們沒有手段,我有啊。”白澈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親昵無比。

棠西再次懂了。

現在這情況都這樣了,她還有什麽豁不出去的。“好。如你所願。”

棠西表情有種視死如歸的悲壯,看得白澈捧住了她的臉輕輕揉搓:“好吧,好吧~我親愛的雌主,您贏了。”

“他們的計劃嘛……我現在就,原原本本地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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