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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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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憶域迷因,由憶域中的潛意識碎片堆積而成,神秘危險,會以利刃將死亡帶至美夢。”

如玩家所願,再次轉換場景時,沒看見兩張養胃的臉,反倒和一條黑色大蟲子對個正著。

蟲子佝僂背部,身軀上數只連成線的紫色眼睛如同漩渦,它正盯住玩家。

玩家抖抖手中匹諾康尼夢境生物大全快刊,邊看書,邊圍它轉一圈。

玩家:“沒錯,都對上了。”

而從始至終,迷因都一動不動,只一側節肢處長出的翅膀,有些不安或躁動地扇動。

玩家自覺它醜萌絢麗的外表,非常配的上她尊貴的身份,便毫不客氣地上前拍拍它的頭。

得到可以親近的信號,迷因小狗似地蹭蹭玩家,尾巴一甩甩,只剩開心。

它的上道,讓玩家分外滿意,“決定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一號,萌萌!”

“它叫眠眠。”在玩家即將綁走迷因時,一男聲響起。

留著狼尾樣式的褐色頭發男人,正趕來這片混亂、常人難以進入的憶域。

是加拉赫。

他與玩家相見的剎那間,[美]的汙染侵蝕這副由[虛構]和[記憶]創造出的身軀。

加拉赫暗紅色眸子亮起,其中的紅似燃燒至極的血液,整個人都如同虛影般閃爍不定,即將消散。

加拉赫笑了下,看起來無奈而又帶點說不出的意味,“這是要提前離開了?”

原以為會在匹諾康尼的事一切結束,他虛構出的身份被識破後,才會離開。

但意外不可為人所控。

他竟在這遇見半年前於綠洲的時刻,降臨的疑似星神的存在。

任誰都能看出他情況不對,但見證這一幕的玩家,完全不知道、也不關心其中所含信息。

迷因,也就是眠眠焦急跑到加拉赫身邊,“加——加拉——”

加拉赫灑脫拍拍它,“抱歉。”

玩家瞅瞅他,又看眼自己,恍然大悟:他快被自己美死!

了解原因後,玩家搶救似地學拉帝奧,把背在身後的石膏頭套戴上。

而這一辦法,居然真的可行,勉強奏效。

加拉赫身形穩定下來,他移開眼,極力忽視玩家的存在。

他:“您……”

“嗨!又見面了。”玩家見他安全後,便上前拽眠眠的爪子,想把它拉到身邊。

這可是她收服的寶可夢精靈!

加拉赫:“等等,眠眠的爪子會——”

他發覺玩家的聲音非常耳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沒等他深想,有良好工作習慣的眠眠,就一爪劃開憶域,帶玩家和他來到流夢礁。

流夢礁,匹諾康尼於深海中的倒影,家族宣揚的噩夢,然而這才是原初憶域,是夢境本來的面貌。

突然轉換空間,玩家:0.0!

她掃視一圈,這地方和匹諾康尼風格相似,但充滿時間流逝的衰敗、滄桑感,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失落城市。

玩家當即握住眠眠的爪子,上下晃動,興奮到:“太好了,我的小精靈居然還有特異功能!”

眠眠活潑叫兩聲,回應她的誇讚。

這一下,她的聲音、氣味,和說話的習慣,讓加拉赫想起玩家是誰。

同時,他也松口氣,幸好他們落地點人跡稀少。

玩家:“獵犬,快看我的寵物萌萌多可愛!”

見玩家沒記住自己名字,加拉赫也無糾正她說法的意思,總歸不是同其他人一樣,用聽起來嘴巴就很毒的走狗喊他。

只按她的表現而改變態度,以和初見時無異的語氣,加拉赫說到:

“眠眠是我的寵物,它淘氣、喜歡玩,才不小心把你從美夢中帶到這,我替它向你道歉。”

玩家:?

玩家:“胡說,萌萌是我的。”

她看向眠眠,“我叫它一聲,它會答應,你能嗎?”

玩家暗戳戳對眠眠使用[點化]。

[點化]成功!

只喊一聲“萌萌”,眠眠就激動貼到玩家身邊。

加拉赫:“眠眠……眠眠?”

他語氣疑惑。

眠眠只甩下尾巴。

玩家驕傲到:“看,我就說萌萌只認我吧。”

加拉赫略顯無奈,隨後故意嘆氣,憑借他自帶落魄、滄桑的外貌,裝憂郁到:“如果可以,讓眠眠繼續跟在我身邊吧,它有嚴重的分離焦慮癥,我不在,它一定會很獨孤。”

眠眠:“加——”

被騙到的玩家,看他和眠眠那副模樣,稀少的良心隱隱作痛。

猶豫幾秒,玩家忍痛到:“好、好吧。”

眠眠“淚眼汪汪”地看玩家,發出含糊不清幼犬似的撒嬌聲。

玩家一巴掌把它的頭拍過去,“可惡,都已經決定不強制愛,那就不要再勾引我了!”

加拉赫發出笑聲,在玩家看過來時,主動到:“這是流夢礁,既然都來到這,不如請你喝一杯?”

玩家轉移註意力,“好!”

兩人一邊走一邊閑聊,玩家沈迷聽故事,也就沒有註意到,加拉赫帶她走的路線,全程未碰見一個路人。

經加拉赫講解,玩家才知曉她新解鎖的地圖是流夢礁。

這是匹諾康尼最真實的一面,夢裏的死亡也並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通往真實夢境的方法。

玩家:跨地圖的方法get√。

……

剩下半杯加拉赫特調汽水,玩家沒來及喝完,便再次刷新。

玩家:……

她的飲料!!

玩家孤獨站在夢境邊緣,這片尚未由築夢師構造完成的混亂區,開始懷念她逝去的快樂。

“滴滴滴!”

“碰碰——”

各種器物發出的雜亂聲響,吸引玩家。

玩家下意識望去,看見圍她腳下柱子打轉的東西。

玩家:?

發瘋的茶壺尖叫,電話亭到處爬行,長出腿和手的電視機也晃動身體,想引起玩家註意。

嘩啦——

玩家手中快刊被風翻過,停在某一頁。

上面印著腳下幾個怪物美化版的全身照。

美夢劇團,是由家族馴化,服務於賓客,有自我意識的夢境生物。但一旦遭受到負面情緒的影響,就會變成四處破壞的驚夢劇團。

但不用擔心,遇到這群搗蛋鬼,只會挨頓打鼻青臉腫,並不會危及生命。

得到玩家註視,它們感受到幸福的美好情緒,一瞬翻轉模樣,變成閃亮、漂亮的美夢劇團。

玩家:誒嘿,好玩。

有新的樂子,那點遺憾拋之腦後,玩家毫不猶豫地從柱子上跳下去,指揮起它們。

美夢劇團排排站好。

玩家:“開始報數。”

茶壺頂起蓋子:“嘭——”

電話亭響起鈴聲,電視機發出笑聲。

玩家滿意點頭,“很好。”

正當她琢磨給它們培訓什麽特殊技能時,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玩家表情不耐,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不斷向她身邊聚集的美夢劇團,它們手舞足蹈,一看就是表演的好苗子。

她眼睛漸漸亮起,如果熟悉她的人在這,不用想便知道,要有大事發生。

她有個好主意!

……

“哈哈哈!”

“壁咚、壁咚——”

在不對人開放的時刻,一帶有古怪頭套的人,身後跟隨由美夢劇團組成的表演隊,一路吹拉彈唱、載歌載舞,自鮮少有人的夢境,穿越到另一夢境。

玩家站在隊伍最前面,看到路人就撒去花瓣,烘托氛圍。

玩家:“驚喜樂團即將開演,歡迎觀看。驚喜樂團……”

她一路重覆這臨時想出的宣傳詞,興致勃勃。

所有撞見這一隊伍的人,都不自覺神情亢奮,自發跟在隊尾,被同化,加入這場鬧劇。

眾人齊聲:“歡迎觀看!歡迎觀看!”

玩家回頭看他們一眼,認為是自己的表演隊伍太出色,感染眾人,讓他們自願貢獻一份力量。

她像模像樣地擦拭眼角邊並不存在的淚水,感動到:“真是謝謝大家支持!”

最後停在匹諾康尼大博物館前的平臺上,玩家止住腳步,回身看向密密麻麻的眾人。

玩家:“大家,讓我們共同燥起來!”

人群密集,幾乎摩肩接踵,難以動彈,已是一危險信號。

但隨玩家話落,所有人都不管不顧舞動起來,他們歡聲大笑。

縱然發生踩踏事故,數人因此在夢中的身影消散,也不曾停下。

玩家:“噔噔——”

她隨意配樂,又很快停下,因她看見向這趕來的星期日。

向他招手,玩家熱情到:“老日,你也來了?”

除星期日外,一同來的還有各家系的人,而他們並無歡悅之情,反而如臨大敵。

星期日看眼混亂且波及範圍極大的現場,頓感眼前一黑。

他笑容牽強,聲線顫動,“美芙尼小姐,您這是在?”

玩家理所當然,“開展表演?嗯,應該是舞會!”

混在人群中的加拉赫,也不由嘆氣,扶額。

這下看來,不用等他們安排的那一日到來,匹諾康尼就已足夠熱鬧。

這浩大聲勢,驚動歌斐木,他化身落於星期日身旁。

加拉赫瞥眼那只似乎在匹諾康尼隨處可見的鳥。

玩家發出邀請,“怎麽樣,要來加入我們嗎?”

正在舞動的眾人不斷重覆“加入我們”。

詭異、驚悚,而極富有感染力。

只觀看不久,家族中也有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加入一看就快樂無比的大家。

星期日制造雜音,欲喚醒沈迷的眾人,他額角微潮。

見此,歌斐木暗中操縱力量,同他一起。

與此同時,星期日狀若無恙地開口:“謝謝您的邀請,或許您的舞會可移至大劇院?那的舞臺更寬廣、多樣。”

如何解決眾人的記憶是個大問題,但至少先不在公共場所繼續逗留才行。

玩家:“來都來了,就在這。”

未等星期日再費盡心思勸她,玩家的身影再次消失。

星期日少見地不顧形象在外人面前嘆氣,一跳一跳的神經驟然放松。

歌斐木偏動頭,看他,[在計劃正式開始前,想必你知道一定要先做什麽。]

星期日垂眸,輕喃:“我知道,我會讓她變得有序。”

.

.

沒玩夠,就被傳送走。

玩家撓撓頭,結果抓下把石膏灰,她甩甩手。

正琢磨要不要再來場part,玩家打開手機搜索星期日說的大劇院在哪時,竟發現大半個月前,知更鳥給她發了消息。

知更鳥:[我即將啟程,進行宇宙巡演,往後短時間內不會再回匹諾康尼。]

她撤回一條消息,發來個時間和地點,而下面的就是:[可以請您和哥哥一起,為我送行嗎?我很想念你們。]

玩家:!

嘿嘿,小鳥說很想念她!

玩家慌亂查看下時間,發現現在離知更鳥說的點僅有半個系統小時,當即什麽也來不及想,就一路狂奔。

……

星港處。

星期日和知更鳥站於星船下方,現離原定發船時間僅剩不到十分鐘。

而這一片都已被人為地提前清場。

星期日:“她或許不會再來。”

知更鳥語氣暗含安慰,“不用急,我們再等等。”

可星期日眉間的凝重仍未散去。

知更鳥心中嘆息,他一直把她還當成身後的孩子,什麽煩惱和心中話都不肯同她說。

直至一抑揚頓挫的呼喊聲,打破星期日愈發焦慮的不安。

玩家:“知↗更→鳥!”

因這略顯變.態的聲調,讓星期日正準備揚起的笑僵在唇畔。

總感覺,用妹妹釣玩家的決定,並不是太正確。

而隱在暗處的萬維克偷笑,分外幸災樂禍。

該!

作為當事人,知更鳥不愧經歷過鏡頭轟炸,很快便溫柔開口:“美芙尼小姐,很高興您能來。”

她悄然調整剛剛紊亂的呼吸,真切體會到星期日所說的感染狂熱。

有她開頭,星期日也到:“我和妹妹以為,您已對匹諾康尼不感興趣,不會再到臨此處。”

他:“萬幸,您還是來為知更鳥送行。”

玩家:“怎麽會?短時間內我都離不開匹諾康尼。都怪該死的時間,讓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現,可我對小鳥的愛感動天地,正好趕上!”

她邊說,邊把從路邊薅來的花做成的花束,獻寶般地送給知更鳥。

星期日:……

沒看錯的話,那是綠化帶中的花。

知更鳥驚喜接過,“謝謝您的花。”

她微笑,同時取出準備好的禮物。

知更鳥:“這是我為您準備的離別禮。”

玩家說的短時間具體指多長,無人知曉,但星期日肯定的是,玩家對時間流速的感知與他們並不一樣。

總之,做好與過去一年一樣,她不定時閃現的準備。

玩家低頭,“好漂亮,是你折的嗎?”

禮盒中是色彩豐富、身形圓墩墩的折紙小鳥,三只小鳥按他們三人特點制成,只一眼就能看出象征著誰,更可看出制作者的用心,而旁邊還擺放有符結類的飾品。

知更鳥點頭,“您喜歡它們?”

玩家手欠,按了按有和星期日同款光環的折紙小鳥,故意把它按倒,“喜歡!只要是小鳥送的我都愛。”

安靜片刻,知更鳥又到:“聽聞您出行不便,我便自作主張地準備可讓您正常游玩的奇物,希望你能不覺冒犯。”

星期日:“戴上它,自可在匹諾康尼中隨意行動。”

不知因何原因,他語氣略帶生硬。

知更鳥察覺,她對玩家到:“請不要在意,他忙於家主身份帶來的責任,有時言行間會不合時宜地表現些強勢。”

星期日不由側過眼,看向她。

知更鳥蔥綠的眼睛一如既往,沈穩而靜謐,她對星期日微微頷首。

星期日眼神波動,在這種包容目光下,竟有種自慚形穢的羞愧。

他借用妹妹對玩家的特殊,利用玩家的信任不設防,而讓她戴上壓制性奇物。

同時,他手中也留有可強行短暫屏蔽她影響的奇物。

玩家不在意地拍拍星期日的背,卻沒想到讓正在出神的他一個激靈,耳羽像受到驚嚇的小鳥般絨毛炸起。

毫無愧疚心,玩家看星期日這幅樣子反而嘲笑到:“哈哈,雞翅膀的膽子也太小了。”

說著,她就隨手把知更鳥送的奇物掛在身上,那種超乎人類所認知[美]的恐怖感才淡去。

知更鳥看他們,彎唇一笑。

星期日表情略顯無奈,恢覆正常,“哎,瞧我,工作太久的後遺癥。”

忽地,星船發出催促嗚鳴聲。

知更鳥回頭看眼,便對他們說:“到我出發的時間了。”

玩家張開手,“來個最後擁抱吧。”

她非常有感情地幹嚎到:“嗚嗚,小鳥你發新歌,一定要給我寄個唱片。”

知更鳥應下,她主動上前,動作輕柔地環抱下玩家,柔聲同她說:“祝您在匹諾康尼玩得開心。”

玩家:“嗯!”

站直身子,知更鳥眼眸轉向一旁的星期日。

他看見兩人擁抱告別,手指輕微蜷縮下,但到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知更鳥也沈默一瞬,最後同他們道別,登船。

星船駛離匹諾康尼,按知更鳥的理想道路前行。

等再也看不見後,玩家嘚瑟地向星期日炫耀知更鳥抱起來多香多軟。

星期日:……

本來覆雜的情緒,轉為無奈,甚至拳頭有點癢。

在他忍不住開口前,玩家總算消失!

.

.

匹諾康尼大劇院,內裏富麗堂皇,窮盡奢華。

剛心心念念大劇院,轉頭就被傳送過來,玩家不由感嘆游戲難得孝順一回。

整個劇院都由家族設計而成,自建成那一日,便不斷向整個夢境廣播著[諧樂頌],傳播希佩的意志,行走其中,便能若隱若現聽到那來自群星的諧樂。

今日,是大劇院閉院日,裏面空無一人,甚至連保安都沒有,只在外層巡邏。

玩家漫無目的地閑逛,好奇看過墻壁上林立的廣告牌。

無數明星窮極一生,只為出現在這象征匹諾康尼藝術領域最高成就的小小屏幕上,可這些人,玩家一個都不認識。

驀然,玩家視線凝在一處墻上。

此處廣告牌上,是身穿紫色系打歌服的天環族少女,她輕闔雙目,動作隨性中又帶有自然優雅。

猶豫一秒,都是對知更鳥小姐的不敬。

沒有公德心的玩家,立刻上前取下廣告牌,萬分寶貝地抱在懷中,繼續閑逛。

大劇院路線覆雜,沒有指引,玩家憑借直覺來到最貴的包廂前。

這裏包廂的視線不一定最好,但無疑是身份地位最直接對外體現的方式。

玩家好奇推開,潛行進去,發現裏面居然有兩個熟人!

歌斐木:“所有的一切都已告知與你。我們的計劃,將由調和眾音的神選者在大典上獻唱,請[同諧]降臨。”

“而你,”歌斐木溫聲到,“將作為[秩序]神降的容器,伺機竊取[同諧]的權柄。”

他所用化身的眼,於此刻幻視一雙和藹,而又聚滿壓迫性暗沈的人類眼睛。

星期日神色平靜,“先生,我已做好成為殉道者的準備。”

可無人所註意處,他眼底劃過絲異色。

歌斐木仔細凝視他幾秒,後嘆氣,“相較之下,知更鳥才是我最滿意的人選,無論是家主之位,還是[秩序]傳頌者。”

星期日冷下臉,撕扯開對收養人、教導者的尊敬,“我們定下的計劃只是讓她獻唱,成為諧樂大典最閃耀的存在,不是嗎?”

他:“縱然理想相同,可她不應囚於這一切。”

歌斐木:“孩子,你願意代她犧牲,那我自然……”

他聲音突兀頓住,因本應只有他二人的包廂內,出現道哈欠聲。

星期日和歌斐木循聲望去,看見不知何時出現,也不知聽了多久的玩家。

玩家沒有偷聽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而說:“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密謀”的兩人沈默,即便再想讓玩家消失閉嘴,他們也不會不自量力到和星神級的玩家硬剛。

再三平覆心情,星期日竭力自然到:“您如何出現在這?”

玩家:“走過來的。”

歌斐木陳述事實般地說:“你已知曉我們的秘密。”

作為年長者,面對突發意外,他表現得更為成熟從容,哪怕事關他密謀已久的計劃。

“是[同諧]還是[秩序]?”玩家不見外地走過去,坐在椅上,並把知更鳥廣告牌放於桌面。

看見廣告牌,星期日眼皮一跳,明明它在匹諾康尼隨處可見,可他就莫名有種直覺。

這來自大劇院走廊。

玩家:“希佩我知道,可[秩序]是誰?”

聽到這次對話,玩家之前吐槽性的揣測成真,原來星期日真要成匹諾康尼的BOSS!

歌斐木淡然,“執掌[秩序]命途的古老星神太一,已被希佩吞並吸收,鮮少為人所知。”

玩家智商上線,恍然大悟到:“原來希佩說的謎語是這個意思。”

希佩曾為玩家降臨過匹諾康尼。

歌斐木和星期日對視一眼,星期日:“我們能知曉您和希佩間的談話嗎?”

努力回想,玩家:“祂說我會吞並[純美]?”

實在記不清希佩原話,玩家按自己理解加工覆述。

得到答案,獲得些微安定,星期日:“謝謝您的告知。”

已確實她是星神,她對此計劃幹擾的可能性再次降低。

星神不屑於凡人的一舉一動,除非她是阿哈。

然後,玩家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們陷入沈思。

玩家:“我也要入夥!”

她張牙舞爪,故意模仿反派猖狂邪惡的樣子,“桀桀桀,七休日的真理應傳遍世界,每一個深受折磨的打工人和學生,都要享此快樂!”

說著,她就站在椅子上,上蹦下跳,椅子發出吱嘎聲。

這危險動作,讓星期日下意識過去扶她,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後,他未敢和歌斐木看過來的視線相對。

歌斐木也哄小孩到,“很高興你的加入,但時候未到,你現在所做只需保守秘密。”

玩家:“好!就算拿老日禿頭掉毛來威脅我,我也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

星期日:“……真是謝謝您。”

蹦跶太厲害,一下沒站穩地左搖右晃,玩家果斷伸出手,扒拉住星期日腦袋做為支撐。

被薅掉幾根頭發的星期日,一時沈默。

歌斐木註視他們,不再言語。

事到如今,他們所能做的,只有祈禱玩家的興趣更長些,持續到他們計劃實現時。

有時他也會想,星期日言行間透露出與他夙願不符的點——沒有神只有人的樂園,是否比單純的[秩序]更為完善?

.

.

“可算找到你。”萬維克的激動溢於言表。

他晃晃手中唱片,“看看我給你送什麽來了。”

借星期日眼線,萬維克成功蹲到玩家!

才出現沒多久,正準備研究去哪的玩家:?

沒能問他怎麽在這,就被萬維克話中內容吸引,玩家:“是什麽?”

“當然是——”

在她期待目光中,萬維克不合理地從身後掏出個唱片機,後把唱片放入。

他:“是知更鳥演唱會特別版歌曲錄音!”

玩家緊接到:“《使一顆心免於哀傷》?”

這是知更鳥成名歌曲之一。

萬維克:“猜對了!”

就這樣,兩人坐在長椅上聽起歌。

萬維克同玩家犀利吐槽星期日,“你不知道,那家夥有多過分,他為趕知更鳥演唱會現場,讓我恢覆原貌扮演他,替他處理工作。有時實在趕不過去,便派人錄音回來,全聽一遍。”

“他開開心心聽演唱會,我獨自打工。”萬維克越說越氣憤,“關鍵他還不給我工資!說什麽這是我應做的。”

玩家:“那也太過分了!”

萬維克:“所以我把他冰箱裏的甜品都吃了。”

玩家鼓掌,“幹得漂亮!”

害怕自己突然消失,玩家便把唱片機抱在懷中。

聽到沈浸時,她不自覺唱起,可……

玩家五音不全,且可怕的狠。

耳朵飽受摧殘,縱然是萬維克,也說不出什麽話。

萬維克:……這可是在聽美芙尼唱歌!

幾分鐘後,萬維克顫抖,在救命和堅持間反覆橫跳。

在他糾結要不要開口時,玩家已於他身邊消失。

萬維克一怔,於此處再坐一會後,也離開。

……

即便轉變地方,玩家依然忘我演唱。

長時間停於一處,未完全限制的[美]悄然傳播。

來往路人隨之停下,同玩家共同唱起跑調版的歌:

“不如試著解開夢的枷鎖吧,讓我的心勇敢地振翅飛翔,穿過深沈的夜……*”

這歌聲吸引一小麥色皮膚的男人,惠特克爵士駐足,久久註視人群中心的玩家。

他神色沈迷,在手中畫紙上激情創作。

身為隱夜鶇家系的人,擅長築夢與創造,他速寫下戴有石膏頭套的玩家。

他要創造她的雕塑,供人仰望!

直至再次消失,玩家都不曾關註旁人一分。

星期日任勞任怨地過來收拾殘局。

一切結束後,私人休息時間。

星期日坐於鋼琴前,打算彈奏知更鳥的歌曲。

彈著彈著,很快他便遲疑停下。

星期日試探性地再彈過幾個音,發現彈出的仍是玩家所唱音律。

他放下手。

沒想到在鋼琴上有所成的他,也會被影響。

彈出全然跑調的音。

.

.

時間飛快跳轉,玩家再次偶遇眠眠,還掌握吹哨子三長一短喚出眠眠的特殊技能——連加拉赫都不會。

玩家坐在眠眠身上,“加速加速!”

眠眠聽話帶她從高空處向下俯沖,風從身側呼嘯而過。

玩家:“嘔吼——!”

興奮到像返祖猴子大喊大叫,上頭的玩家,看也不看,隨意指揮到:“再拔高!”

腦子呆呆,但勝在足夠聽話,縱然前方有巨大遮擋物,眠眠也毫不猶豫地按玩家的話去做。

波——

玩家撞上匹諾康尼大劇院。

準確說是穿模似一頭撞進大劇院核心深處,與一層能量保護膜相融,最後卡在光團中。

反倒是眠眠真切和大劇院撞了個實在,後暈頭暈腦地掉進憶域。

玩家:……嗨?

她和察覺到異常趕來的歌斐木面面相覷。

玩家:“救救我!”

她手腳並用,想從光團中鉆出。

歌斐木難得說不出話。

這光團,便是被納努克傳播、成為世界之癌的星核,裏面蘊藏著可蠶食一整個文明的混沌力量。

這也是匹諾康尼最深的秘密。

玩家:“什麽鬼東西,敢困住高貴的**(玩家)!”

求救無果,玩家當即左右互搏,試圖觸發反彈。

然而,她如虛影般穿過星核。

察覺星核中能量正被她吸收,歌斐木立即開口:“請不要動,我來。”

隨後,累癱的玩家和歌斐木一同放棄。

歌斐木沒有心思問她是如何進入此處,那已是既定發生的事,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留下來,以免在他不知道時,更大的意外發生。

也是這時,閑得無聊的玩家,發現她游戲修覆加載進度突然往前跳動一截。

玩家:好像快能回老家了。

心情轉好,玩家便試圖找歌斐木搭話閑聊。

而對於她,歌斐木未保有原有的風度和寬容,只沈默以對。

玩家:“嘁。”

玩家對他使用[點化],[點化]……失敗!

玩家:?

時間不停跳,一年多的時間轉瞬即逝,因始終處於同一地方,歌斐木也不曾改變過,玩家未意識到過了多久,只知道她按了不下十次的[點化]。

終於,某一日,歌斐木主動同她搭話。

每一次都失敗,但多次累積也對他造成不小影響。

他看玩家,比看曾經共事多年、共同建造如今匹諾康尼的朋友米哈伊爾更真實,也比看一手培養大的兩個孩子還要親切,如同自己面對自己,歌斐木不覺間向玩家傾訴他深埋於心底的話。

差點閑得昏厥的玩家,在此環境下,竟認真聽進他的故事。

與她認為的大反派不同,歌斐木所做一切,旨在保護匹諾康尼。

匹諾康尼最初的雛形,由開拓者米哈伊爾打造,而後續行政管理和於尚未穩定局勢時保護居民的責任,皆由歌斐木負責。

一個時刻走在開拓途上、不守規矩,一個保守唯穩、傾向集權。

截然相反卻互補的兩人,共同創造出如今這顆盛會之星。

玩家一邊望梅止渴看歌斐木送來的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繼續聽下去。

後面不出意外,意外來了。

歌斐木被刁民兩度暗殺,身體殘疾,差點噶屁,再加上和摯友漸漸理念不合,最後成功黑化,加入[秩序]的懷抱。

以上為玩家總結。

玩家代入他的故事,身同感受到差點覺得自己才是故事主角,憤慨地說:“[同諧]和家族算個噔,[秩序]才是匹諾康尼最好的歸宿!”

說出塵封、甚至被外來者扭曲再也不被人真正知曉的過去,歌斐木陷入久久沈默。

玩家撓頭,“話說,我們只造福匹諾康尼嗎?我認為全宇宙都想迎來七休日。”

歌斐木:“夢最為公平,除夢外,我們無法重現真正的[秩序],只會重蹈[同諧]的覆轍。”

玩家:?

歌斐木:“若只讓走投無路的弱者入夢,強者仍可選擇,不公;強者為證實自己是強者,弱者不願承認自己是弱者,而不選擇入夢,仍為不公。”

他視線落於星核上,仿若看見不久後即將到來諧樂大典,“只有強制所有人入夢,所有人無法選擇,才為公平。”

“誒嘿!”他說的話太深奧,讓玩家下意識翻個身,結果真成功!

玩家:“我出來了!”

重獲自由,把打發時間的歌斐木拋在一邊,玩家四處亂竄,嘗試尋找離開小黑屋的方法。

歌斐木嘆息,未多說什麽。

玩家悲催發現,她竟然還沒有實體!無法離開這裏。

不言放棄,玩家采用最原始卡bug方法,找到地方後,腳對墻角,再頭頂墻面,一用力,成功把自己卡出建築!

玩家:機智如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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諧樂大典,匹諾康尼一紀一度的重要儀式,傳聞當奏響天體諧樂時,希佩的化身便會降臨。

大典在即,無數客人自銀河各處趕來,共同奔赴這場盛會。

一頭灰發的少女,星,正站在酒店房門前和小夥伴閑聊。

“餵餵,嗨嘍嗨嘍?”

突然於耳邊響起的聲音嚇星一跳,她下意識掏出棒球。

星:“什麽鬼?本銀河球棒俠在此,誰敢作祟!”

從大劇院卡出,玩家閃現在白日夢酒店中,成靈體狀態,試探性出聲,想實驗自己是否能被人看見。

結果……

玩家:“你能看見我?”

她飄到星面前,學電視裏看過的阿飄雙手擡起,準備搭在星肩膀上。

星:“兩只眼睛都看見……”

才說完,她便覺肩頭發涼,猛地收聲。

而她一旁的粉發少女,見小夥伴一副見鬼模樣和空氣說話,慌亂到:“星!你是在說胡話嗎?一定是,對不對?!”

星看看玩家,又看看一臉害怕的三月七,回她到:“我也想是喝水喝中毒,出現幻覺了。”

玩家大笑,“不要害怕,只有傳說中的命定之人,才能看見我。”

星輕易信以為真,“真的嗎?”

“相信自己。”玩家故作高深,“你就是世界的主角!”

星叉腰,自信擡頭,“沒錯,我就是主角!”

三月七:“餵,怎麽還沒入夢,你就變得奇奇怪怪起來了??”

星回她:“我在和我的金手指說話。”

門未關實,走廊外的吵鬧傳進屋中,正在裏面守株待兔的青年向外走出。

熟悉的發色和眼睛,玩家:“是弟弟!”

砂金面帶微笑,“朋友們,不妨讓我也來湊下熱鬧?”

星:“在談論只有主角才可以知道的事。”

玩家沖到砂金面前,沒想到用力過猛直接從他身上穿過去。

見除星外,無人能看見她,玩家催促星傳話。

星照做,對砂金說:“卡卡瓦夏,你姐姐正在看你。”

略顯輕浮的笑驟然止住,砂金:“……你在開我的玩笑嗎?”

“沒有。”星撓頭,自己解釋到,“她現在是鬼魂?只有我能看見她。”

玩家:“不是鬼魂,只是卡bug把身體暫時卡沒了。”

她超出游戲的話被屏蔽。

被喊出早已埋藏的真名,或抱有一絲連他都覺得詫異的期待,砂金問:“如果你能看見她,對我形容下她的樣子吧。”

星上下打量玩家,“白頭發、粉色眼睛。”

砂金重新揚起笑容,“朋友,你果然是在同我開玩笑。”

忽地,他眼神冷而充滿壓迫性,“可這玩笑並不有趣。”

玩家:?

也不管這個世界的npc弟弟認不認識自己,認親失敗的玩家,氣急敗壞地想上前薅他頭發。

玩家的手穿過他,誒?

玩家成功薅下幾根頭發!

然後她憑空消失,徒留頭皮一疼的砂金,和試圖證明自己的星,以及一臉迷茫的三月七。

.

.

“隱夜鶇家族以《論憶質原理》這種基礎的理論書籍作為見面禮,難以理解。”

拉帝奧同一旁同伴說到,卻見後者一臉走神。

他轉身看向砂金,“難道,你也為他們送來的雕像沈迷?”

最後兩個字,他咬字很重,嘲諷味十足。

畢竟,隱夜鶇家族送來的雕像,是個頭頂和他同款石膏頭套的少女塑像,他們還附言,他一定是女神真誠信徒,才模仿她帶頭套!

拉帝奧:……

無法和蠢貨交流並解釋真相。

砂金還在想他在酒店發生的事,隨便嗯嗯兩句應付拉帝奧後。

繼續摩挲掛在腰間的紐結,尋求那一閃而過的感覺。

用什麽來形容呢?

……又陌生,又微妙熟悉。

拉帝奧看眼丟魂似的砂金,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但仍出聲提醒,“該回神了,別忘了那位家主的邀約。”

他們已在匹諾康尼花費些時間。

砂金通過多次自殺實驗和被家族掩蓋的知更鳥的死亡,確認匹諾康尼的夢境存在問題;而拉帝奧也意識到家族對憶域迷因的超常關註。

調查再次止步不前,星期日恰巧的邀約,便是新的破局之法。

砂金勉強把一切雜緒按下,踏上註定波折重重的博弈。

剛到匹諾康便被收去行李,最為重要的[基石]也在其中,沒有力量,他收回公司在匹諾康尼的爛賬就絕無可能。

詭計縱然重要,但要想在已被各方人馬攪渾的水中,攥取到利益,拳頭也不可少。

……

經過重重考驗,才見到星期日,縱然成功拿回被打碎混入不起眼珠寶中的[基石],情況也不然樂觀。

砂金忍住頭疼,走在繼續探尋信息的路上。

沒想到在最後被那個雞翅膀陰了一手,[同諧]審判枷鎖帶來的暈眩,讓砂金手抵額頭,停步。

在[同諧]的影響下,他的未來與過去顯現。

未來的他也停下一直以來的冷嘲熱諷,但不是出於好心,他:“瞧,我從憶域中發現了什麽,一個與你有關夢泡。”

未來的他:“真是幸福的記憶。”

砂金:“……”

未來的他:“不想看看嗎?另一個幸福的自己。”

“是啊,和你這種自己幸運給身邊之人帶來不幸,只能像條狼狽鬣狗四處撿食的可憐兒不同。”未來的他不容拒絕地推來記憶,“他,是幸福的。”

砂金:“……閉嘴。唔。”

屬於另一個世界自己的夢紛然而至,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見證“他”的一切。

清醒後,砂金沈默許久,“在另一個世界,她們都活著,已經足夠。”

未來的他:“是真心?還是謊言?”

如果另一個幸福的自己真實存在,那麽,你會想取代他嗎?

未來的他:“不用急於回答,快到你登場表演的時間了。”

砂金不言,無論他的言語是何種蠱惑,他心中早已有答案。

……

玩家手握砂金頭發,一臉迷茫地望向四周。

她那麽大的弟弟呢?

氣憤的玩家在匹諾康尼爬高上低,到處亂竄打算給破游戲上點刁民玩家的難度。

遠處,大屏幕亮著,似在播放什麽。

直至天空突然暗下,玩家才分給周圍一點註意力,只一擡頭,就見熟悉的身影從舞臺中心升至高空。

砂金:“各位,我將壓上所有的籌碼。”

籌碼自他手中拋出,刺眼金色光芒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無數堆疊如柱的籌碼緩緩現於人世。

玩家好奇望過去。

砂金:“所有、或一無所——”

他聲音驟然停住,與爬在柱子上的玩家對視。

吹哨子召回出眠眠,眠眠把她送到砂金旁。

玩家:“嗨!老弟!你也要在匹諾康尼出道嗎?”

砂金:“……嗨,親愛的妹妹,[記憶]沒錯的話,我才是哥哥。”

你好,最陌生、也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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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試著解開夢的枷鎖吧,讓我的心勇敢地振翅飛翔,穿過深沈的夜……*摘自《使一顆星免於哀傷》

另一邊,正打算帶星期日進入流夢礁的加拉赫:?我那麽大個眠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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