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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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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炭治郎著急地朝家裏走去,迎面看到了冒著風雪的葵枝一行人。

他不由地松了口氣。

太好了,炭治郎想,他的親人們都沒有發生意外….

但是他又發現幾人中少了禰豆子和竹雄。

“母親!”炭治郎驚慌地問:“禰豆子和竹雄呢?!”

“是善逸,你的朋友善逸為了保護我們攔住了野熊。禰豆子和竹雄擔心他,折返回去幫助他了!”

就在剛才兩個孩子堅定地告訴她:“炭治郎不在,我們就應該擔起照顧家人的重責,如果只留下善逸一個人面對危險,那我們也沒辦法毫不在乎地活下去的!”

於是禰豆子和竹雄出現在了無慘的面前。

竟然不是野熊而是一個男人嗎…不,他們看向他周圍龐大的觸手…他應該不是人類。

禰豆子和竹雄有些害怕,但堅持要保護善逸。

真是難以理解這些弱小的螻蟻,手裏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竟然還要回頭來送命,為什麽他們就不能始終如一地下山,而要多此一舉地來阻攔他呢。

無慘打算順手將他們解決掉。

但是本該失去意識的善逸,猛地睜開鬼化的豎瞳,他死死地抓住無慘捅入他胸腔的手,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

他顯露出鬼的獠牙,這讓他比打扮得端端正正的無慘看起來更像惡鬼。

為了和師兄幸福地活下去的未來,為了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未來,他不會放過無慘,他也不會死在這裏。

無慘感覺到自己的血在被善逸吞噬,這個古怪的家夥,他伸出另一只手,想將他推開。

但善逸不知道哪兒來的巨力,又緊緊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不讓他動作。

他的周身迸發出金色的電光,這種血鬼術竟讓無慘的時間停滯了一般,他無法將身體變形,也難以動彈。

而無慘根本沒有在意的禰豆子,竟然在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在無慘始料不及的情況下她穿過周身的觸手,一斧頭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無慘暴怒,硬是掙脫了善逸的血鬼術。

他竟然被一個弱小的人類砍到了脖子,哪怕這個銹鈍的斧頭根本不可能砍斷他的脖子,他也感受到了被冒犯的憤怒。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這個吞噬他血液給他帶來威脅感的少年,殺了這些冒犯他的人類。

就在他的觸手攻向善逸和擋在竹雄身前的禰豆子的時候,一個穿著黑綠格紋羽織的身影出現在了雪地裏。

無慘看到了那個少年額頭上的斑紋,耳朵上的日輪花劄耳墜,還有暗紅色的發色。

他身體中隱藏了百年的傷痕又開始隱隱作痛。

“鳴女!”他大喊道。

那個少年看到他身旁沐血的善逸,看到身體被黑血枳棘穿透的禰豆子,露出一種極度憤怒的神情。

一種跨越輪回的恨意燃燒在炭治郎的心頭,他拿著手上的斧頭就沖了上來。

卻讓無慘恍然間看到了另一道他恐懼的身影。

繼國緣一。

他將被刺穿的禰豆子拋向炭治郎。

炭治郎不得不放棄砍向他的動作,先接住了受傷的禰豆子。禰豆子則因為被註入鬼血的疼痛,額頭上青筋迸出,痛苦地嘶鳴著。

無慘想要離開…善逸卻狠力將他的另一只手也塞進了自己胸腔處的傷口,不讓他逃脫。

一定要戰勝他,哪怕再害怕。一定要活下去,哪怕再痛苦。

這個不要命的家夥!

無慘想要控制他身體中的鬼血自爆,卻根本無法控制善逸。

就在他倆僵持之時,一道黑色的雷電穿透茫茫的白雪,直斬向呆在原地的無慘的脖子。

與此同時,無慘註意到有兩個強大的劍士緊隨其後,就要從他的左右兩側攻向他。

奇怪的可以吞噬鬼血的黃發的柱,一個可以使用血鬼術的柱,還有兩個剛剛趕到這裏的柱,以及,最主要的,和繼國緣一相似的,戴著相同的耳飾的疑似日之呼吸繼承人的少年。

無慘再次大吼道:“鳴女!”

他身下出現無限城的大門,無慘直接自斷被善逸吞噬的雙臂,推開善逸就要躍入城中。

獪岳只來得及在他逃離之前,在他身上遺留下黑色的雷痕。

無慘不忘在走之前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這兩個該死的終結了他的上弦貳和上弦伍的家夥,還有那個讓他感到危險的耳墜少年。

沒關系,反正鬼殺隊無法容忍他們變鬼的親人,他們遲早走上自相殘殺的道路。

善逸痛苦地倒在地上,無慘留在他身體中大量的鬼血還在沸騰著。

他感覺到腦中無慘的聲音不斷地回響著,告訴他只要放棄理智就不需要繼續遭受這樣的痛苦,只要去遵從他心中的欲望。

他不由地望向來到他身旁的獪岳。

遵從心中的欲望…他現在真的好餓好餓,身旁的這個人身上還散發著一種桃子的清香…好讓人懷念的味道。

是一種幸福的、能讓他滿足地飽腹的味道,他的身體肯定也很柔軟…

好想把他整個人吞下去啊,好想把他藏在自己的腹腔裏,這樣一切憂愁和痛苦都會離他而去,他也再也不會擔憂失去他了…

他們也永遠不會再刀劍相交…

善逸紅色的視野中只能看到獪岳一人。

但是獪岳卻顫抖地走向他,主動將他擁入懷中。

獪岳的很多話都堵在喉頭,他想要告訴善逸他很害怕真的失去他,想告訴他自己好像有那麽一點喜歡他,想告訴他他們的再會是多麽不容易,想告訴他自己根本不在意善逸會以鬼還是以人的身份活下去,只要他活著就夠了…但是此時的他,又好像不需要說再多的話。

他只是毫不在意地將自己脆弱的脖子暴露在鬼化的善逸面前,而正準備露出獠牙的善逸聽到了水珠順著兩頰落下的聲音…和擁抱著他的男人胸腔中害怕再次失去他的聲音。

抱著他的男人,明明心中這樣的痛苦,卻無法坦然地表達出他的擔憂。

善逸的饑餓感消失了,反之一種苦澀的感覺湧向他的胸膛,讓他的心跳與男人共振,讓他的腹腔填滿了一種名為惶恐的情緒,空虛又堵塞地抽痛著。

他不知為何落下了眼淚…他好像差點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而現在,他渴望的人拯救了他。

善逸最終暈了過去。

一旁的錆兔松了口氣,在有善逸從鬼變回人的經驗下,鬼殺隊的眾人也知道善逸變鬼不會傷人。

但是,他迷惑地看向獪岳抱起的善逸,這次他的鬼化特征好像…並沒有消失啊。

另一邊,炭治郎緊張地堵住禰豆子流血的傷口,背起她想要沖下山去找醫生。

竹雄擔憂地跟在他身後,眼淚流個不停,覺得是自己太沒用拖累了姐姐。

怎料原本昏迷在炭治郎背上的禰豆子醒了過來,她的眼睛變成了粉色的豎瞳,發出了鬼的嘶吼。

她從炭治郎的背上跳下來,露出猙獰的表情想要吃掉炭治郎。

炭治郎不得不用斧頭的木柄阻擋了她攻擊的尖牙…禰豆子,她變成了鬼?

不,禰豆子明明一直是人啊,是那個,是那個披著黑色披風,紅色眼睛的鬼,是他…是他將禰豆子變成了鬼!

對不起禰豆子,都怪哥哥來得太晚:“禰豆子!加油啊,一定要忍住不要變成鬼!大家,大家都在等著你啊!”

“母親、竹雄、花子、茂、六太,大家都在等著你啊!”

“姐姐,你是我最崇拜的姐姐!你這麽強大,不會變成鬼的!”竹雄也在旁邊呼喊道。

禰豆子的動作停止了,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在幹什麽呢?她剛剛差點傷害了自己的親人…

她不由地松開了嘴。

然後被發現她不會傷人的義勇一掌打暈了過去。

炭治郎和竹雄有些責怪地看向動手的義勇,義勇沒有和他們解釋,但是錆兔上前告訴他們:“義勇他啊是在幫你們,剛剛變成鬼以後很容易因為饑餓傷人,所以打暈她也是為了防止她傷害你們。”

“我的師弟,是一個面冷心熱的男子漢呢。”

“請將她交給我們吧,我們是負責獵鬼的鬼殺隊,如果是沒有傷人的鬼…”錆兔指指昏迷在獪岳懷中的善逸:“我們也可以幫助你們看管起來的,如果執意要讓她和你們呆在一起,她很可能因為饑餓暴起傷人,甚至傷害自己的親人…”

“不可以!”炭治郎擋在昏迷的禰豆子身前,“禰豆子才不會吃人!禰豆子也一定可以變回人的!我不會讓你們帶走我的家人!”

“我會去找到把她變回人的方法,也會找到那個將她變成鬼的男人,傷害我的家人的男人!”

“所以,請不要把她從我的身邊奪走!”

“如果想要拯救你的妹妹,就去加入鬼殺隊吧。”義勇覺得這個勇敢的少年有著成為鬼殺隊劍士的天分:“你去狹霧山尋找名為鱗瀧左近次的老者吧,告訴他你是受富岡義勇指點就好,小心不要讓你的妹妹照到陽光。”

炭治郎從這位看起來有些冷漠的富岡先生身上聞到了心軟的味道,他最終答應了錆兔和義勇的邀請,學習呼吸法加入鬼殺隊,找到把妹妹變回人的辦法。

“我帶他們一起去狹霧山吧,正好我在休假,”獪岳抱著昏迷不醒的善逸說道:“我正好想拜托鱗瀧先生幫個忙。”

炭治郎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種失去重要的人的冷冽味道,和今晚的冰雪一樣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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