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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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錆兔和義勇去執行任務離開了,剩下的一行人在山腳處再見到了焦急等待著的葵枝,三郎爺爺找來的鎮裏人幫忙照顧著凍著的孩子們。

“母親,”炭治郎背著禰豆子躲到陰暗的房間,他頭上直冒冷汗,艱難地哼哧出聲:“禰豆子她…得了奇怪的病。”

炭治郎撒謊的時候沒有辦法擺出正常的表情,但是他也沒辦法告訴葵枝和好心的鎮民禰豆子變成鬼的事實。

“她現在沒辦法見到陽光,而且經常昏睡不醒…所以,我要和他們去尋找治療怪病的方法。”炭治郎悲傷地說。

身為長子,他很想繼續陪伴和守護他的家人,自從父親去世後,他一直都是家中的頂梁柱。

但是,也只有他可以加入鬼殺隊,去尋找將妹妹變回人的方法。

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家人去冒這個風險。

“我…”炭治郎落下眼淚:“對不起,我必須…離開大家,去,去救下禰豆子!”還有救下那些被鬼殘害的人們。

是我失責了,炭治郎愧疚地想。

“沒關系的炭治郎,”葵枝身為母親怎麽會看不出來炭治郎在撒謊呢,但是她了解炭治郎,他不是會拋棄自己家人的孩子,他啊,肯定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我會照顧好你的弟弟妹妹的。”

“還有我,兄長!”竹雄舉起手:“兄長不在的話,我也可以照顧家人的,我也長大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孩子了!”

“我和母親也可以一起制作些織物生活的!”花子也安慰他。

“葵枝夫人,你們搬到鎮裏來吧,”三郎爺爺吸著煙,詢問道:“山上容易遇到野獸不太安全,鎮裏可以為你們騰出一間空屋。”

他瞥向獪岳腰間的日輪刀,知道炭治郎即將去做的事情沒有他說得那麽簡單。

他走到炭治郎身旁,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炭治郎,你就放心地和他走吧。”

“這個工作會有不菲的報酬。”獪岳並沒有多說,他還在想善逸這次為什麽沒有變回人,也為什麽…遲遲沒有蘇醒。

被註入的鬼血太多,他會真的變成鬼嗎?為什麽,變成鬼,最後被殺死,不應該是他命運的軌跡嗎?

“我,我會把工作的報酬都寄回來的!”炭治郎受到了鼓舞,他和家人們擁抱在一起,最終和獪岳一起離開了這裏。

他們各自背著一個從鎮民那裏買下…當然是炭治郎強塞到別人手裏的背簍,裝著兩只鬼,兩人兩鬼一起來到了狹霧山上。

炭治郎再次聞到了走在前方的獪岳身上悲傷又冷冽的味道。

他有些迷瞪地想:大哥在嘰嘰喳喳的人不在身邊的時候,真的有些冷酷啊。

大哥?嘰嘰喳喳的人?炭治郎又想:自己為什麽會蹦出這樣的想法呢,富岡先生,眼前這個黑發劍士還有他背簍中也被變成鬼的黃發劍士,他們是不是曾經見過呢?

“那個…”炭治郎小跑到獪岳身旁,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我還不知道您的姓名,今天多虧您及時趕到…”

獪岳沒有停下腳步:“獪岳,稻玉獪岳。”

“稻玉先生,”炭治郎繼續問道:“謝謝您,還有您背簍裏的那個黃發劍士,他是我母親說的善逸先生嗎,聽母親說是他找到了他們保護他們下山。他還說…他是我的朋友,我們之前是認識嗎…”

聽到炭治郎話中出現了善逸,獪岳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炭治郎聞到他身上傳出一種憤怒和悔恨的味道。但是炭治郎又能感覺到,這一憤怒並不是針對他的。

“那家夥叫我妻善逸,”獪岳咬牙切齒道:“那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愛管閑事的廢物!”

是的,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了再見到這個家夥做出的犧牲,他仍依舊為了心中的大義,為了他的善良,踏上了同樣的道路。

他為什麽要想不開去自盡,那個蠢貨哪裏有一點值得他去留戀,他明明可以一個人活下去!

那個廢物,將他硬拉入這個光明的世界,將他硬扯入他人的羈絆,然後又不帶一絲猶豫地棄他而去。

在選擇去冒著生命危險保護別人的路上的時候,有一刻想過他嗎?有想過他會面對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嗎?

讓他那麽心焦,那麽痛苦。

他恨他。

但是他又完全無法拋下他們的一切。

他被變成了一個多麽懦弱的人啊,他再也無法信奉那套認可我的人是善的想法了,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他也渴望著幸福啊。

“稻玉先生,您很悲傷吧…”炭治郎從他倔強的言語中聞到了傷心的味道。

“善逸他,是您很重要的人吧,所以您在生氣他沒有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但是善逸,”炭治郎想起善逸狠下心將無慘的手吞噬入自己的胸腔的動作:“他有努力地去戰勝那個鬼,他肯定是想要努力活下去,想要再見到您吧。”

“我相信,”炭治郎擡起頭,用他那雙火紅色的眼睛註視著獪岳:“你們是對互相重要的存在。”

“所以稻玉先生,雖然現在我還很弱,但我也會盡力變強的!我們一起去找到讓禰豆子和善逸變回人的方法吧!”

獪岳有一瞬間透過他看到了笨蛋熟悉的堅定的眼神。

獪岳輕哼一聲,轉過身繼續前行:“你還是先通過鱗瀧先生的試煉再說這些大話吧。”

他身上憤怒的味道消失了。

等那個笨蛋醒來,獪岳想,估計會哼哼唧唧地找他道歉吧。

他會狠狠地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但是現在,獪岳將炭治郎留在鱗瀧這裏學習呼吸法。

他站在屋子的門口,和鱗瀧望向躺在屋子中的兩只鬼。

“就這樣一直昏睡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他有著曾經收到鱗瀧的木箱和竹筒的記憶,所以前來狹霧山拜托鱗瀧幫忙打造這些東西給善逸。

畢竟這次善逸的鬼化特征一直持續著沒有再消散。

但是直到獪岳的休假結束,善逸也沒有醒來。

他不得不將沈睡的善逸留在蝶屋,拜托給了退下的香奈惠。

鬼殺隊少了一位鳴柱,而善逸變成鬼的消息,獪岳也在主公的默認下對桑島慈悟郎隱瞞了這個消息。

“所以說,獪岳那家夥是因為什麽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副難以接近的樣子啊,每天板著個棺材臉嚇死人了。”時透有一郎和小夥伴們聚在一起討論道。

在他的阻攔下時透無一郎和他一起在蝶屋呆了一年,但是就在不久前無一郎偷溜出去參加了藤襲山選拔,只用了兩個月就成為了柱,飛速地打破了之前獪岳留下的記錄。

有一郎很擔心無一郎出事,雖然他知道藤襲山選拔現在已經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但仍是狠狠批評了無一郎的自作主張,甚至攔著他不想讓他出去做任務。

奈何他已經沒有辦法阻擋住無一郎了,無一郎以一種奇跡般的速度只用兩個月無傷升任為柱以後,有一郎更失去了批評他的理由。

他並沒有嫉妒自己的弟弟強大的天賦,而是用一種挑剔的語氣嫌棄各種呼吸法,不願離開蝶屋又不想要去加入鬼殺隊。

當然無一郎也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有一郎,比如現在,無一郎剛結束任務回來看望有一郎,就被這幾個鬼鬼祟祟的孩子們拉到了角落裏。

隊伍裏新任霞柱的存在讓有一郎更有了探究獪岳秘密的底氣。

“自從他那個師弟,就是另一個鳴柱沒有消息以後就這樣了,但是我感覺他們之前關系也沒有那麽好吧,每次來蝶屋都在吵架。”

“不,關系不好的話應該不會舔手吧。”舔手受害者玄彌質疑道。

“唔,”香奈乎搖搖頭,她覺得舔手證明不了什麽,畢竟她上次想對著忍姐姐這樣做的時候就被教育了一頓。

當然最後被揍的依舊只有匡近罷了,他被勒令禁止天天帶著孩子們玩獨角仙。

“依俺來看,肯定是雄性死掉了吧,山裏單獨抱崽的母豬就是這副樣子!”伊之助發出暴論。

其他人都忽視了他離譜的話,在伊之助:就是這樣子的啊,失去配偶的豬就是會對周圍動物有很強攻擊性的!的喊叫聲中無一郎說出了他的猜測:“我覺得他可能是失戀了…之前柱們有偷偷討論劍士們在他住過的房間門口看到很多信件的事情啊,不過香奈惠幫他收起來了,也不願意說出信件的內容。”

“也就是說,”有一郎像模像樣地推理起來:“獪岳肯定是告白被拒,惱羞成怒之下把信都扔在了門口吧。”

最終他們決定去蝶屋神秘的病房一探究竟。

那是獪岳每次來到蝶屋停留的房間,一直只有香奈惠、忍和獪岳進入,偶爾會有錆兔義勇他們來探望。

裏面到底藏了什麽,獪岳性格大變的秘密嗎?

他們預先選擇了一個可以窺見窗戶的位置,趁獪岳進入病房以後,眼睛最靈敏的香奈乎踏在伊之助背上朝裏看。

她看到獪岳溫柔地撫摸上了一個有著黃色長發的側影的臉龐。

但窗戶太高,讓她沒辦法完整地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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