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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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餵,廢物你怎麽這麽容易暈倒。”善逸一醒過來就看到獪岳掐著他的人中,旁邊的錆兔和義勇好奇地圍觀。

義勇牽著錆兔的手緊了緊,還好他的師兄比較溫柔,不會掐人中,不會晃他腦袋,也不會叫他廢物。

“嗚哇師兄我遇到鬼了啊,真正的鬼啊啪的一下子就出現了啪的一下子又消失了啊!嗚嗚嗚好嚇人我就知道這個山這麽陰森會藏著奇怪的東西啊,師兄我們趕緊回桃山去吧!”善逸手舞足蹈地描述自己的遇鬼經歷。

義勇難受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好吧他理解了他師兄為什麽溫柔了,畢竟他這樣話少懂事的師弟也是少數啊。

“呵呵,”錆兔的眼中突然發出奇怪的光芒:“說起來我的確聽師父講過類似的傳說呢,據說在大霧彌漫的山中迷路的旅人,會遇到容貌昳麗的女子,她會哄騙過路人去她家做客,然後趁路人不註意的時候露出後腦勺上長滿尖牙的嘴,將路人的腦袋給咬掉…”

“啊啊啊啊啊!”善逸發出了震撼山谷的尖叫,獪岳不得不捏著他的下巴防止他再次暈倒,“哪裏有什麽鬼?!不要再逗這個膽小鬼玩了!”

義勇崇拜地看向錆兔:“師兄真厲害,編故事也要比別人的生動!”

善逸送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師兄師兄,只會纏著師兄的家夥!

善逸就這樣擔驚受怕地呆到了晚上,在深夜的時候他悄悄地纏上了獪岳。

“廢物,大晚上不睡覺幹嘛?”被吵醒的獪岳面色不善。

“師兄,我聽到鱗瀧先生那邊的屋子有奇怪的聲音,”他疑神疑鬼地說,“我們過去打探一下吧,我懷疑是我白天見到的鬼。”

獪岳受不住他的糾纏:嗚嗚嗚如果搞不清楚真菇的事情的話就害怕得睡不著覺只能晚上窩在師兄懷裏這種話。

他不情不願地起身,兩人一高一低地疊在墻角,看著鱗瀧左近次從屋中走出,消失在屋後的樹林中。

“師父每晚都會去那個地方。”錆兔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獪岳未雨綢繆堵住了善逸要發出尖叫的嘴。

“師父他…要去祭拜那些參加藤襲山選拔沒能回來的孩子們。”

“師父除了我和義勇,也曾經培育過很多孩子,但是他們很多都沒能從藤襲山活著回來。”

“他為我和義勇設下了劈開巨石才能去參加選拔的任務,只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不要去藤襲山。但是我和義勇還是做到了,他不得不妥協。”

“他握著我和義勇的手告訴我們,我們是歷年來最強的弟子,所以我們務必要在選拔中互相幫助…一起活著回來。”

“但是能有什麽辦法呢?”錆兔牽強地笑了:“大家都覺得如果連藤襲山都堅持不過去的話,也會死在殺鬼的路上,能順利活到退休的鬼殺隊劍士也只是少數…除非惡鬼都被消滅掉,不然這樣的犧牲就永遠無法結束。”

“但我不認可所謂有意義的犧牲,我努力地讓自己變強,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保護所有人,保護重要的師父和義勇,保護普通人,也保護鬼殺隊的劍士們。”

“蠢貨,”獪岳不認可他的想法:“你這家夥連自己的命都把握不住,竟然妄想保護所有人。”如果他真的有做到的話,他就不會在鬼殺隊中從未聽說過錆兔這個名字了。

“強大的人,不應該被弱者拖累。”

“不,獪岳你想錯了。我的強大就是為了守護弱小者而存在的,而即使為保護他們而死去,遺留下的希望也會在他們心中發芽,誕生更多的守護他人的強大的人。”

回到屋中,善逸依舊翻來覆去睡不著。

“幹什麽,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外面的聲音不是因為你口中的鬼了嗎?”

“師兄,”善逸爬到他面前,一臉認真地說:“我覺得我遇到的那個女孩真菇就是鱗瀧先生死在藤襲山的徒弟,我感覺她白天的時候有話想對我說,但是沒能說完就消失了。”

“師兄你陪我去吧,我想知道到底怎樣能避免錆兔口中有意義的犧牲。”

“你不是怕鬼嗎?你就不擔心她索你命了?”獪岳問道。

善逸帥了沒三秒:“所以才拜托師兄陪我一起去啊!晚上路上黑黝黝的還都是墳墓啊啊啊!師兄你遇到鬼了一定要保護我啊!不可以把我扔下就跑!”

“嘖,煩人精。”獪岳雖然一臉嫌棄,還是起身穿好衣服:“如果你又嚇暈了,我就把你扔到墳堆裏。”

“嗚哇!師兄你怎麽能這麽殘忍啊!”

善逸扯著獪岳的袖子,窩著身體小心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順著屋後的山路,走到了一片隱秘的荒地。

這裏立著一排排刻著名字的衣冠冢,那是鱗瀧左近次為屍骨都無法帶回的孩子們建立的最後的歸宿。

淡淡的月光穿透薄霧,撒在冰冷的荒地。

“旅人旅人…為什麽哭…因為翻過山越過海…看見了好不容易回到的故鄉,寺廟裏的蔥花球…”

空靈的童謠聲在寂靜的墳冢間回蕩,善逸臉嚇得都要比鬼白了。

他們看到真菇坐在最前方的墓碑上,晃動著雙腿,輕哼著不知名的童謠。

“真菇…”善逸小聲喚她。

真菇從墓碑上躍下,“你們終於來了。”她的周身漂浮著細碎的光點,溫柔地親吻她的指尖。

“這些光點,也是鱗瀧老師的孩子們…他們在藤襲山喪命,因為對老師的思念又回到了這裏。可是老師看不到我們,也聽不見我們的聲音。”

“只有你們是特殊的,”真菇輕聲說:“在我們的世界裏,你們的靈魂纏繞著不息的雷光,撕扯著你們周身生與死的界限,讓你們擁有了在現世看見我們的能力。”

獪岳不禁握緊拳頭,這是輪回帶給他的能力嗎,雷電?

“你白天的時候,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呢?”善逸問道。

“我想請你們幫忙告訴錆兔和義勇…在藤襲山中有專門埋伏水呼的惡鬼,他會攻擊戴有消災面具的劍士。我們就是死在了惡鬼的手裏。”

“我不希望再有人犧牲在那裏了…我看著義勇和錆兔努力地成長,我不希望他們和我一樣,默默無聞地折在了藤襲山。他們很強,可以成長為優秀的劍士,可以幫助更多的人。”

月光照亮她玻璃般清澈的藍色眼睛:“拜托你們,請不要告訴鱗瀧老師,我們不希望他為此感到愧疚,他是那樣愛著我們每一個人,可是我們並沒能戰勝強大的惡鬼。”

她將一個臉頰繪著藍色花朵的狐貍面具交給了他們,那是她唯一的遺物。

回去的時候,錆兔一個人蹲坐在後屋的門口。

“找到鬼了嗎,小善逸。”他打趣著善逸。

“那是你的師姐。”善逸拿出狐貍面具,將真菇的故事轉告給了他。

“所以之前有十二個孩子折在了藤襲山嗎?竟然是專門針對大家的惡鬼…”錆兔悲傷地看著面具,鱗瀧老師知道的話,肯定會很傷心的。

“我知道了,我會解決掉那個藏匿的惡鬼,為死在他手中的孩子們報仇的。”

“我也會去參加今年的藤襲山選拔。”獪岳回道。

“欸?!”善逸一臉震驚:“師兄你不和我一起嗎?!我們不應該一起去參加藤襲山選拔嗎?!”

“我已經能掌握壹之型了,我的時間不允許我繼續等待下去。至於你,等你成長到能夠徹底掌握雷之呼吸的其他型,再考慮去參加藤襲山選拔吧。”

都怪自己現在太弱小了,善逸低落地想,幫不上師兄的忙只能乖乖地呆在桃山。結果他和師兄才再相遇多久,馬上又要分離了嗎。師兄怎麽總是急切地走在他的前方呢。

“我不是嫌棄你!”獪岳拽了拽他的黃發,“笨蛋!你能不能看看你現在才多大。你是還沒斷奶的崽子嗎,天天要人陪著才行。”

天呢,善逸流淚,師兄竟然開始關心他了,好感動。

“你們師兄弟關系真好呢。”錆兔暗下決心,這次藤襲山選拔,他也要保護好他的師弟。

第二天桑島慈悟郎接兩個小徒弟回桃山,臨行的路上,錆兔和義勇為他們送行。

“獪岳,”錆兔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我們在藤襲山匯合,一起活著出來吧。”

“我是不會死在那種地方的。”獪岳冷漠地回覆:“我會好好地活下去,比所有人都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在小路上方的樹枝上,真菇望著即將離去的兩人揮了揮手。

善逸一只手提著錆兔和義勇送給他的飯團,另一只手激動地揮著同她告別。

義勇順著錆兔的視線,看向空無一人的樹枝。

“師兄,你在看什麽呢?樹上什麽都沒有啊。”

錆兔摸摸他的頭,笑得很開心:“我啊,我剛剛在看我們的守護神。”

“守護神?”義勇迷惑地觀察著樹枝,怎麽看都只是普通的樹枝啊?

錆兔只是透過空無一人的樹枝找尋著真菇的靈魂。

“...老師和我們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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