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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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三小只去看醫生了,獪岳則一個人在院子裏望著月亮發呆,幻想著回去以後怎麽狠狠地揍一頓宿月。

一個黃頭發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接近他,趁他不註意就想往他身上撲,結果剛靠上前就被獪岳逮住了雙手。

他眨眨圓潤的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獪岳。

“你想幹什麽?”

“幸好遇到了大哥,三個人裏面只有我沒有骨折。我聽說炭治郎和伊之助他們的骨折至少得在這裏修養一星期才能好…”在獪岳的註視下,善逸臉變得紅撲撲的,說話聲音也越來越低。

哦…一星期就能長好肋骨,難道沒人覺得這很離譜嗎。普通人獪岳感到了無力。

“就那個…”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囁囁嚅嚅地說,“感覺大哥很了解雷之呼吸的樣子,而且好厲害…今天就說了幾句話我就能放出壹之型了…”

“鬼殺隊給我們三個人都放了假養傷,但我不是沒受啥傷嘛…我聽說鬼殺隊的大家平時沒有任務的時候要不養傷,要不就,就是去修行提升劍術。”

他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獪岳,突然又有了大聲表達出自己需求的勇氣:“我是來拜托你的,大哥!我想…我想跟你一起去修行!”

大哥總是對他很兇,他知道自己提出這麽無禮的需求更可能直接被大哥趕走。

但是他更清楚,如果連說出這句話的勇氣都沒有,那麽他就再也沒有和大哥的人生交織的可能了。

獪岳嗤笑:“修行,就你這個只會抱著別人的腿哭,會被鬼嚇暈的廢物嗎?”他站起身,“別開玩笑了,我的時間是寶貴的,不想浪費在你這種廢物身上。”他不想多理會善逸,轉身就打算離開。

善逸忽地抱住了獪岳的腰,他執拗地說:“大哥我知道我不討你喜歡,但是你對我再兇,我也討厭不起你來。”

“你真的很厲害,揮刀的時候也比所有人都要耀眼…我想變強,想擁有和你一樣的勇氣,想能夠追隨你的背影!”

他的眼中迸射出堅定的光,竟讓獪岳一瞬間窺視到了他懦弱的外表下堅定的靈魂。

獪岳突然想起了在無限城時,善逸砍下他頭顱時那個悲傷的眼神,說什麽火雷神是他創造出來想和師兄一起並肩作戰的招式…

他想起來眼前這個懦弱的家夥,在聽到鬼殺隊的隊員在背後議論他時,竟然上去幫他與他們爭論…

他又想起他多年前壓箱底的一封信:“師兄,聽說今年鎮上的煙花很漂亮,如果今年你任務結束回來的早,我們一起去看吧?”可他從來沒有回過信…

“哎,廢物,你覺得…跟著我修行會很輕松嗎?”獪岳陰沈地說,“如果你跟我走,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只會折磨的你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即便這樣,你也要來嗎?”在桃山上的時候,你不是最怕苦怕累怕痛了嗎。

“欸?”善逸呆了幾秒,然後眼淚噴湧而出:“雖然聽起來很可怕,但是我去!我去!只要你不丟下我就好!”

“閉嘴,吵死了,明天早上記得來門口集合。”獪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嚎哭,“滾吧,不要打擾我,垃圾。”

但就在善逸要離開的時候,獪岳又突然叫住了他:“餵,我妻善逸。”

“怎麽啦大哥?”善逸正用袖子擦掉自己的眼淚。

“我曾經一直認為你是一個懶惰懦弱的家夥,”完全不適合修行,還毀掉了他作為師父唯一一個徒弟、作為唯一的雷呼繼承人的幻想。

“我每次看見你追隨在我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就感到惡心,”跟在他後面師兄師兄大哥大哥地叫著,以為討好他人就能得到別人的偏愛,自作主張去地對別人好趕都趕不走…

在他輪回的這些時光裏,曾經仰慕他的孩子可以在下次就與他反目成仇,這次的陌生人可以在下次成為摯交,而曾親密如親人的師父也可以因為他刻意的回避,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他曾夢寐以求的活著成為了他觸手可及的東西,他曾棄之如敝屣的羈絆,卻成為了他指縫間悄然流走的沙礫。

只有師弟的那雙圓眸,強硬地闖進他的生活,總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驟然發亮,在他每次死之前悄然落淚。他們的命運如同兩條絲線糾纏不清,剪不斷理還亂…

這奇怪的牽絆,竟成為他空洞的靈魂,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錨點。

“雷之呼吸也只能學會第一式,”這樣愛哭的家夥,卻能用出拋棄防禦一往直前的霹靂一閃,用出完全奉獻自我的火雷神。

...哭泣並不一定就代表著膽怯,流出眼淚也需要勇氣,有時候不願哭泣暴露自己軟弱的人,可能才是真正的膽小鬼...

“但是我現在覺得或許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他已經沒辦法繼續欺騙自己下去了,他的師弟,是一個有著堅強靈魂的家夥,“我將正視你,並重新審視我們的關系。”

“善逸,你並不會永遠追隨在我的身後…”獪岳盯著善逸的眼睛,難得輕笑了一聲,“過幾天我住的道場附近有一場煙花秀,如果你修行完還有餘力的話,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

這次他不會再食言。

善逸連滾帶爬地竄回了房間,開心地把自己裹在了被窩裏滾來滾去。

他躺在床上幻想著明天和大哥一起坐火車,然後去參觀大哥的道場,也許還能在道場做個記名弟子(餵,師父在哭泣)。

他可以和大哥睡在一個房間裏,早上的時候大哥會催他起床練劍,可能還會給他準備好香噴噴的早飯。

中午的時候可能會和道場的學徒們一起吃午飯,他要偷偷打最多的米飯給大哥吃。

晚上他表現得好了大哥帶他去看煙花,大哥會穿什麽樣的衣服呢,和平時一樣低領的黑色和服,還是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浴衣呢?不過黑色浴衣雖然嚴實但是很貼合身體,大哥寬肩細腰得肯定穿上去很好看吧。

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第二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起了床。

伊之助指著他的臉大笑:“哈哈哈,紋逸,你好像被人打了兩拳一樣!!”

善逸惱羞成怒:“你才被人打了!還有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叫紋逸!”

他慌慌張張地洗了把臉,甚至問起了負責紫藤花紋之家的奶奶要白粉遮住黑眼圈,還煞有其事地整理起了發型。

伊之助捏著鼻子問:“餵!紋逸!你身上怎麽有一股嗆鼻的香料味道?你怎麽往臉上抹面粉啊?抹得像死人一樣太醜了,別靠近本大爺,我的鼻子都要被熏壞了!”

善逸無語:“都說了我叫善逸!而且這不是面粉!這是我遮黑眼圈用的白粉!”

炭治郎安慰道:“沒有像死人一樣,我覺得善逸這個妝畫得很清秀很白皙!嗯,就是味道有點重,讓我的鼻子發癢。”

善逸忽視這兩個沒有審美的家夥,捧著臉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外貌,甚至給兩頰撲上了腮紅。

“你這惡心的家夥!從剛才開始就在嘿嘿嘿傻笑,臉變得和山裏發情的猴子一樣!要是有病就趕緊離我遠一點,不要傳染給我!”

“伊之助,不能這麽說!”長男及時勸阻道,“善逸為了出門都這麽努力的裝扮了,即使妝畫得很醜也不可以說他像山裏的猴子!”

“嘿嘿,你們兩個家夥絕對都是在嘲笑我吧?!你們兩個傷員就乖乖躺在床上嫉妒我吧,我馬上就要和大哥出去邊度假變修行了哼哼~”善逸叉著腰得意的炫耀著。大哥甚至許諾了要和他去看煙花,不過這是他倆之間的秘密,才不要告訴別人。

“餵,廢物,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收拾好?”獪岳暴躁地推開門,看到了叉著腰,臉抹的慘白如紙,兩側還打了腮紅的善逸。

他被善逸獵奇的打扮震驚了片刻,獪岳的額角忍不住爆出了青筋,“你...這幅樣子是打算放棄當劍士,跑去山上扮演猴子嗎?”

善逸羞澀地眨了眨眼睛:“哎嘿,因為要和大哥去修行嘛,我想著打扮的精神一點...怎麽樣,好看嗎?”

獪岳壓抑著怒火:“好看?我看你是活膩了...你這垃圾...是想讓過路的人都嘲笑我養了只猴子嗎?”

“欸?大哥,你的眼神好可怕...等等你的手是不是已經挪到了劍上了啊?劍沒拔出來對吧,還沒拔出來對吧?”

炭治郎和伊之助無辜豆豆眼。

獪岳猛地向前,揪住善逸的後領,拖著他去洗漱:“給我滾去洗掉!現在!馬上!”

“不要啊...殺人了!救命啊炭治郎!”

幾分鐘後,善逸委屈巴巴地回到了門口,手裏還拿著布頭擦著臉上的水珠,一對黑眼圈顯露無疑。

“聽好了廢物,修行的時候可別給我整這種幺蛾子,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獪岳嫌棄地看著他,“走吧,我們去趕火車。”

善逸耷拉著的頭又一下子擡起來了,他開心地提起了行李,“太好了我們趕緊出發吧!大哥我們要多久才能到你的道場啊,大哥你的家具體在哪裏啊,我們去哪裏看煙花啊,等修行完了我可以繼續給你寄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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