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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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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要留下來建設這裏!

“...”

是挺喜歡我的, 可能是因為我看著細皮嫩肉很好吃吧。

恩佐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了句。

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觸手”仍舊游離在掌控之外,作為一個毫無經驗的菜鳥,腦袋又不太靈光, 看論壇根本看不明白, 恩佐只能笨拙地活動起了手掌。

呃,隨著手掌的晃動,他竟真地感覺到指尖湧出的那股力量也在緩緩地動。

不遠處的那個怪物, 也在隨著這股看不見的精神力量而晃腦袋。

他甚至在用自己那長了兩個怪異觸角的腦袋, 用力地蹭那股力量, 就像小動物蹭主人求撫摸一樣, 那模樣, 像是對這股力量癡迷到了極點。

不經意間,發現那只怪物貌似是在呲著牙對自己討好的笑,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恩佐心底悄然滋生,他好像,確實挺喜歡我的?

“砰——”

恩佐正兀自出神, 卡西米爾突然出現,毫無預兆地一記重拳狠狠砸向了哈德利。

他怒目圓睜:“誰讓你帶他來這兒的?哈德利, 你要叛我?”

“上將, 這一切都是蟲神的指引,我什麽都沒做,不過是遵循了蟲神的意志。”哈德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眼眸卻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你——”卡西米爾猛然沖上前去, 一把狠狠揪住哈德利的衣領,仿佛下一秒, 那帶著千鈞之力的拳頭便又要掄下去。

哈德利卻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絕望又瘋狂:“上將, 我們都知道,東部的這片土地是被蟲神詛咒過的。看看阿爾菲,我們都逃不過,終有一天會變成這種蟲不蟲鬼不鬼的怪物。”

“滴——”

接連不斷的驚嚇將恩佐本就脆弱的神經沖擊得七零八落,卡西米爾和哈德利的對話在他的耳邊回響,他卻聽得雲裏霧裏,只能徒勞地捕捉著只言片語,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意義。

就在這時,他的終端突然震動了下。

卡西米爾和哈德利間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恩佐顯得愈發的弱小、可憐又無助,他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萊昂已經到暗淵了,我...還能走嗎?”

哈德利的脖頸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筋,他熾熱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恩佐身上,忽然咧開嘴,牙齒在昏暗中閃爍著森白的光:“要不,就別走了。瞧瞧阿爾菲,他多喜歡你啊。不如,就和你的雌君一起,永遠留在...”

“砰——”

卡西米爾猛地揮出一拳,狠狠砸在哈德利臉上,瞬間截斷了他的話。

“跟我走!”

他一把拉住恩佐的胳膊,試圖帶他離開,然而,一群軍雌突然沖入,將他們圍了起來。

卡西米爾死死盯著哈德利:“你當真要叛我?”

哈德利慘然一笑:“上將啊,我只是想為我們尋一條生路,救救這些可憐的雌蟲,難道這也有錯嗎?其實我本來都要放棄了,可蟲神把他帶到了這裏,是蟲神還眷顧著我們,還眷顧著東部...”

“...如果留在這裏的話,那我以後就是萊昂的雄奴了?那我要叫他雌主嗎?”

恩佐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錯了,在這樣的氛圍下竟然稀裏糊塗地蹦出了這麽個問題,打斷了哈德利慷慨激昂的陳詞。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噎了一下,哈德利露出一抹略帶無奈的笑,出於對雄蟲的禮貌,他還是回答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看起來恩佐雄子對我們東部存在挺多誤解的,那些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喜歡那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他忽然神秘兮兮地貼近恩佐的耳朵繼續道:“你的雌君萊昂可是很喜歡我們這裏呢,早在多年前他就給我們去過信,近幾年也依舊有信件往來。”

“我怎麽從來沒聽他說過...”

卡西米爾狠狠推開哈德利,朝恩佐伸出胳膊:“抓緊我,帶你走!”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腿分開,擺開了個標準的打架姿勢,眼神中露出決絕的狠意。

這...

恩佐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無語:這些軍雌啊,總是想著靠武力解決問題,強勢又古板,就不能和他一樣,用智慧去化解困境嗎?

也無怪會和同樣強勢的盧卡斯弄成那樣...

他輕輕揪了揪卡西米爾的衣袖,無比誠懇道:“我不想走了,我熱愛這裏,這兒風景好,蟲子也善良,我要留下來建設這裏!”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完恩佐在那兒胡說八道一通,哈德利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恩佐雄子果然是一只與眾不同的雄蟲,真是,有趣。”

“謝謝你的誇獎。”

畢竟,識時務一向是帝國雄蟲的傳統美德。

恩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笑容裏卻是摻了不少“水分”,他又反覆地揪了幾下卡西米爾的衣袖,直到那袖子都被他揪得有點變形時,這只雌蟲終於漸漸收斂了周身的危險氣息。

哈德利瞬間腆著笑臉湊了上去:“上將,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軍法處置。”

“你滾蛋吧。”卡西米爾依舊氣呼呼的,態度卻明顯軟和了不少。

恩佐看得心裏直犯嘀咕:雌蟲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呢,明明剛剛還拳腳相加,這就又好了?

誒?為什麽要說也呢?

“現在可以走了吧?得去暗淵把萊昂接過來。”

卡西米爾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圍堵的蟲群,他們微微頷首後,他們趕忙紛紛撤退。

這幾只蟲個個都是如釋重負,腳步輕快,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就壓根沒想過真跟卡西米爾動手,不然最後要怎麽收場呢?

但現下東部的這種情況,不逼他一把是不行的。

“咳。”恩佐略帶尷尬地又揪了下卡西米爾的衣袖,“那個,走不了一點。”

迎著卡西米爾充滿疑惑的目光,他弱弱道:“我的精神力收不回來了。好吧,我承認我是一只不會使用精神力的雄蟲。所以,有沒有蟲可以教教我啊?雄蟲論壇上的那些方法根本沒用,我學不會,最好是手把手教學那種哈。”

“...”

卡西米爾與哈德利均是一臉無語,這難道是雌蟲能會的東西嗎?

-

當暗淵的高層排著整齊的隊列,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來歡迎萊昂時,萊昂整只蟲都是懵的。

直到他被引領著換乘多架飛船,最終來到了一座監獄前,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竟然敢把他的雄主關進這個鬼地方!

要不是時刻提醒著自己恩佐還在他們手裏,他馬上就要忍不住翻臉了。

“萊昂,萊昂,我在這兒,你快過來。”

一聽到自家雄主那熟悉的聲音,萊昂的神經瞬間緊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聲音的方向趕去,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恩佐可能遭遇的各種危險。

然而,入眼的景象卻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還好完全不一樣。

在那條本就不怎麽寬敞的道路上,一個龐大得離譜的沙發,硬生生擋住了半條道,一看就是剛搬過來的,路的另一側,一臺巨屏電視靜靜佇立著,似乎在放什麽蟲族經典愛情片。

恩佐則慵懶地癱在沙發上,活像個大爺,他手裏抓著一大把薯片,在等萊昂的空檔兒,“哢嚓哢嚓”吃得那叫一個歡,似乎,還挺怡然自得的?

“給你,東部特有的土豆制成的薯片,口感非常獨特。”

就著恩佐的手吃了片薯片,萊昂心底本就所剩無幾的火瞬間不覆存在。

其實東部的那些蟲子,對他家雄主也還行哈。

“綁起來,綁起來,萊昂,綁起來...”

多瞅了幾眼萊昂,恩佐的記憶一下子就被激活了,他嘟嘟囔囔開始念叨起來。

恩佐的聲音軟軟糯糯,像只撒嬌的小貓咪,萊昂努力想要聽清他的聲音,微微俯下身,將耳朵輕輕貼近他的唇邊。

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芬芳,輕輕拂過萊昂的臉頰,他只覺得一股熱氣直往腦門上沖,莫名得臉紅心跳,悄悄地又坐的離恩佐更近了些。

好像,真的好使哎...

恩佐終於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雖然他也不太明白到底是怎麽收回的,他反反覆覆,將精神力投射出去,又收回來,投射出去,又收回去,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噢,他自己跟自己玩的時候,也不忘投餵自家雌君。

萊昂在吃了小半包薯片後,勇敢地起身逃離了那個位置,然後他就發現了那只完全蟲化的雌蟲。

這只雌蟲前一秒對著萊昂的時候還是齜牙咧嘴,模樣兇神惡煞,可恩佐抱著薯片一現身,他立刻變了臉。

他那猙獰的模樣迅速收起,模樣諂媚又討好,甚至還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仿佛在訴說自己的乖巧。

恩佐簡直受寵若驚,他大著膽子將自己的手深入了鐵窗內,萊昂頓時嚴陣以待,生怕那個他覺得很是熟悉但卻不敢認的東西傷了他的雄主。

那只雌蟲小心翼翼用腦袋蹭上了恩佐的手,意識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麽,小雄蟲兇巴巴地嚴厲制止:“不許伸舌頭,不然打你哦。”

楞了一瞬後,雌蟲委屈巴巴地又蹭了幾下恩佐的手,竟然真的沒有伸舌頭。

所以,他真的能聽懂我說的話?

“餵,你...阿爾菲...”

想了一陣,恩佐終於叫出了雌蟲的名字,聽到召喚的雌蟲與其四目相對,恩佐莫名覺得心底一陣難受。

他輕合上眼睛,腦中閃過的是阿爾菲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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