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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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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要穿了!

“那個鬼地方我以後再也不去了!黢黑黢黑的,怕蟲得很…”平覆好了心情,恩佐翹著二郎腿開始了他的瘋狂吐槽。

萊昂雖不能共情,但深谙順著雄蟲說話總不會出錯的道理,也跟著附和了幾聲:“是啊,那裏面實在是太黑了,真的很怕蟲啊…”

這只蟲還怪知心嘞…

恩佐如是想著,忍不住多看了萊昂兩眼,越看越覺得…有點順眼。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了知心蟲的標簽,萊昂只註意到了雄蟲反反覆覆仰起的頭,十分自覺地又默默跪到了他的腳邊。

所以恩佐的頭由仰起又變為了垂下,呃,其實這樣子還是有些累蟲啊…

猶豫了片刻,恩佐神情倨傲地指了指他對面的沙發:“你坐那兒吧,我來給你介紹介紹我的個蟲情況,我可是一只頂好頂好的蟲,你真是走了大運了。”

微微楞了一瞬,萊昂趕忙應道:“是,雄主。”

其實他原本還以為作為一只被數據庫強制匹配給予的雌蟲,不討喜的自己是要跪上一晚的,畢竟讓那些比自己高大健碩的雌蟲卑微屈辱地跪在自己腳邊,往往能夠極大地滿足雄蟲們的征服欲望,不過匹配到的雄蟲如此的與眾不同,發生些意外完全也在情理之中。

萊昂的意外之感在聽到雄蟲介紹自己只有十八歲而且今天恰好是剛成年的第一天後達到了頂峰。

這是不公平的。

他的心裏忽然響起了這樣一個聲音。

雄蟲處於最好的年紀,不論日後他是否也會變成那副面目可憎的模樣,現在的他應該去談一場浪漫的戀愛,娶一只他深愛的雌蟲,這是他應有的權利,可這些卻被莫名到來的如同入侵者一般自己無情剝奪了。

被負面情緒包裹的萊昂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因此當雄蟲用一堆完全不適用於自己的詞語,比如穩重、果敢、堅毅等來形容自己的時候,本應該適時誇一下雄蟲的他半點表情都沒給。

哢嚓——

是知心蟲濾鏡破碎的聲音。

恩佐委屈巴巴地瞅了萊昂幾眼,興致忽然就沒那麽高了,他打算收個尾然後睡個美容覺去:

“其實我對軍雌一向沒有那種心思,我的夢中情蟲是個頂可愛頂可愛的亞雌,你看,我剛給他發完表白訊息…”

“非常抱歉,是我的過錯,請您懲罰我。”

??!

他怎麽忽然又跪下了…

還脫起了衣服!

恩佐完全理不清自家雌君的腦回路,他還在淩亂著,圓滾滾的搭檔扁平平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似是被觸發了什麽功能,聲音尖厲:“賤蟲!可惡!需要被懲罰!”

稀裏糊塗地,恩佐接過了扁平平那雙機械手舉起的短鞭,然後他便再次聽到了那句惡魔低語:

“請您懲罰我。”

呃——

萊昂已經脫下了上衣,寬闊的脊背線條分明,黃昏的日光落下,留下一片明暗交織的光影,愈發顯得別有一番味道。

“賤蟲就應該被狠狠地鞭打!”

恩佐正在那兒想入非非,扁平平忽然間地一嗓子,嚇得他登時打了一個激靈。

鞭…鞭打?

好可怕!

瞅了瞅自己手裏的短鞭,恩佐的心裏猶如萬馬奔騰。

果然就不該相信那個破銷售的鬼話,什麽雄蟲居家必備品必須全部拿下。

啊啊啊啊啊!這鞭子我能丟掉嗎?

都接到手裏了,不揮幾下是不是很丟蟲啊…

兩蟲一跪一站,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僵持了許久,一個尖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劃破了二蟲間尷尬的寂靜。

好吧,是扁平平又發話了:“賤蟲!你是啞巴啦?雄主的責罰猶如恩賜,為什麽被罰後不向雄主道謝?”

“…感謝您。”

雖然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自己遲遲沒有等到自家雄主的責罰,但萊·知錯就改·昂還是迅速道了謝。

自覺臉上無光的恩佐一腳踩上了扁平平,跺了幾下還不解氣,順勢又跳了上去蹦了幾下,在聽到一陣“嘶啦~嘶啦~”的聲響後,心裏頓時快活不已。

扁平平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所以…能不能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呢?

餘光瞥見自家雌君那挺直的脊背,恩佐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啊——

那樣真的很丟蟲啊,哪有雄蟲是不好面子的嘛!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恩佐咬緊牙關,閉緊了雙眼,接著便舉起手裏的短鞭一通亂揮。

“咻——”

“咻——”



短鞭在空中揮舞,劃過淩厲的弧度,卻沒有幾道落在實處。

他…為什麽要跟空氣過不去呢?

雖然這並不是雌蟲受罰時心中該有的想法,但萊昂確確實實地萌生出了一陣無語感。

呃,這樣好像有些不禮貌啊,畢竟雄蟲的力氣一向是比較小的…

正當萊昂打算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上一挪時,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成功把他給勸退了。

“啊——”

“要死了,要死了,他要死了…”

“好多血啊,我是不是殺蟲了…”

“雄主,我不會死…”

聽了老半天,一臉懵的萊昂摸了摸身後的兩道鞭痕,終於明白了自家雄主口中那只要死掉蟲是自己。

他自然是死不掉的,只是,誰來教教他該如何安慰一只暴風哭泣的雄蟲啊?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啊…”

恩佐面帶驚恐地扔了短鞭,抱著萊昂的胳膊哭得稀裏嘩啦,眼淚什麽的抹的到處都是。

萊昂卻不覺得嫌棄,他忽然想起了幼時曾養過的一只很難養的小奶貓兒,心裏的某一處軟得一塌糊塗,輕聲細語地一遍又一遍地說道:

“您放心,我不會死的,雌蟲的自愈能力是很強的,根本都不需要治療,明天就會恢覆成原樣,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不知在說第幾遍的時候,恩佐終於聽進了心裏,抽抽噎噎地問道:“那…你會疼嗎?”

“當然不會了。”

盡管這是一句謊話,萊昂在答覆時卻沒有半分的遲疑,而這句答覆也讓恩佐安心了不少。

“那就好…”

又抽抽嗒嗒了一陣,恩佐慢慢止了聲,只是眼睛又紅又腫如同核桃一般,仍是一副可可憐憐的模樣。

許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他忽然間覺得渾身乏力、頭昏腦脹,雙腿一軟直直栽到了萊昂懷裏。

“我有些累了,我要去睡覺,你…你得陪著我…”

“好的雄主。”話題轉換的有些突然,萊昂嘴比腦子快,後來又慢慢紅了臉,低聲道,“…這本就是我應盡的職責。”

“嗯?那…你抱我去睡覺吧。”

恩佐並沒有聽清那後半句話,他本想問,但也不知怎的,終是沒有開口,被萊昂抱在懷裏的他臉頰上竟也慢慢泛起了紅暈。

好吧,他害羞了…

不得不說雌蟲真的是一種很有安全感的生物,軍雌尤甚。

他這遇上點事就腿軟的毛病從前也犯過,不過被單手公主抱還是頭一回。

哇!這手臂真的好有力量啊,應該能夠把他舉過頭頂!

其實軍雌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恩佐正胡思亂想著,不覺間萊昂已將他穩穩地放到了床榻上,他迅速脫掉鞋襪,一骨碌鉆進了被窩,只露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我睡床你睡沙發,熄燈之後有只蟲在身邊就不會覺得害怕了。”

萊·熄燈之後從來都不會覺得害怕·昂:“…”

“晚安咯,我要睡覺啦,先前我都是跟哥哥一起睡的,現在我成年了搬出來了,今後就得由你陪我一起了,畢竟這棟房子裏目前只有我們兩只蟲…”

話似乎還未講完,但恩佐已經進入了夢想,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隨之傳來。

莫名地,萊昂感覺到了那話語間的歡愉,聯想起他剛剛的那副哭唧唧的模樣,又想到了自己以為的陪睡的意思,心裏不由地冒出了幾分無語,忍不住腹誹道:

雄蟲的心思果然很難猜,他們比小奶貓還難伺候!

輕手輕腳地忙活了一陣,萊昂關了燈,但並無睡意,他的雄主卻似乎是睡得很香,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

窗外,月色朦朧,寂靜安謐,萊昂緩緩閉起眼睛,輕聲道:“晚安,小雄蟲。”

這一晚,恩佐睡得十分踏實,他做了一個旖旎的夢,在夢裏狠狠地欺負了一只雌蟲。

只是可惜,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他怎麽也看不清雌蟲的臉。

萊昂同樣做了一個不可言說的夢,朦朦朧朧的月光之下,那只雄蟲對他傾註了無限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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