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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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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穿來穿去的第一天

“雌父…我痛痛…後背…好痛啊…”

砰——

迷迷糊糊地,正呢喃著夢話的恩佐跌下了“床”,摔了個齜牙咧嘴,還沒等緩過神來,後背那一陣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再度傳來,一時間,他的淚水猶如決了堤:“嗚嗚,雌父,我要雌父…”

“雄主…”

聽到動靜,萊昂顧不上其他,急急忙忙跳下床就要去找恩佐。

等等,他昨夜明明睡的是沙發,怎麽跑床上去了?

天已經大亮,因此當他略帶疑惑地望向那哭聲傳來的方向時,一眼便看到了——呃,哭得稀裏嘩啦的自己,而恩佐恰好也看到了——呃,脫得赤條條的自己。

什麽鬼,我一定是還在夢裏吧!

兩只蟲的想法不約而同,但現實卻不盡如蟲意。

經過這一遭,他們都清醒了不少,於是在不信邪地一個偷偷擰手背一個默默掐大腿之後,確信了一點:夢?夢個頭!

意識到對面那赤裸著的身體真的屬於自己,恩佐一下子坐起,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氣吼吼道:“你為什麽把我的衣裳脫了?”

萊昂神色覆雜,默默扯過毯子將“自己”包裹了起來:“很抱歉雄主,我習慣這樣睡…”

“又騙蟲!”恩佐恨恨地揪了揪身上的睡褲,“那我,不對,你!你為什麽還穿著衣服?”

“我沒有騙您,許是晚上睡著後下意識地就…”

“你就是騙子!騙子!你昨天明明說不痛的,可是我…我好疼啊…嗚嗚…”恩佐直接趴倒,又開啟了暴哭模式,萊昂頓時啞了聲。

其實對於雌蟲來說,昨天挨的那兩鞭真的不算什麽,像他這樣久經戰場的軍雌,就那?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但若挨鞭子的是嬌嬌弱弱的雄蟲,那樣精致易碎的生物,他著實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只是如今靈魂互換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在了他們身上,他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說出去真的會有蟲信嗎?

他們互換了身體之後,他的雄主還會被視為雄蟲嗎?

“嗚嗚…好痛…”

“我好痛啊…雌父…哥哥…”

恩佐一個勁兒地喊痛,眼淚吧嗒吧嗒掉,看他疼得這樣厲害,萊昂不敢再拖延,雖知道並非是明智之舉,但還是柔聲安慰著抽抽噎噎的“自己”:“很快就不疼了,我馬上就送您去醫院…”

-

飛船行駛得極快,“嗖”地一下就抵達了帝國中心醫院。

一路上恩佐又哭又鬧,萊昂看著自己的身體做出這樣那樣充滿違和感的舉動,心中十分不適。

好吧,想來他這雄主若是瞧見自己輕聲細語地安慰一只雌蟲,雌蟲還對他如此這般疾言厲色,心裏同樣也會很不舒服的。

醫院裏蟲來蟲往,好不熱鬧,恩佐與萊昂剛一踏入便立刻有蟲護迎了上來,當然,迎的自然是此時此刻身為雄蟲的萊昂,他點頭哈腰道:“雄子您好,請問您是哪裏不舒服?我們馬上聯系專蟲為您治療。”

“我…”恩佐剛要開口便打起了哭嗝,還停不下來了。

“麻煩幫我們找一位創傷外科的專家。”萊昂仍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卻已經動手幫“雌蟲”輕揉起了肚子。

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他的蟲護頓時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如此嬌小可愛的“雄蟲”,又這般溫柔體貼,完全就是他的夢中情蟲啊!

就是看上去高冷了些。

不!這是傲嬌啊!

這樣傲嬌的雄蟲,可真招蟲喜歡啊…

至於他身邊的那只滿臉淚痕的“雌蟲”嘛,蟲護將他視為了極為礙眼的存在,畢竟他就沒見過有哪只成年雌蟲會這般愛哭,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喲。

不過能哭得讓雄蟲這般心疼,那手段的高明程度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我渴了,我要喝水,趕緊去幫我倒。”

“好的雄…我馬上去。”

恩佐在聽到為他治療的專蟲一刻鐘內就會趕到後終於止了哭聲,哭了這麽一會兒,他真心覺得有些累了,直接仰靠在了長椅上。

說實在話,他一閑下來就感覺那後背好像沒有那麽痛了,呃,其實大概可能好像是不痛了,不過還是不要說的好,不然先前那樣鬧騰,怪丟蟲的…

眼見著那只“雌蟲”十分不要命地頤指氣使地支使“雄蟲”跑腿,“雄蟲”卻表現得乖順無比,甚至在接完水後還貼心地幫他試了試水溫,蟲護傻眼了。

他本想趁著夢中情蟲等專家的空當兒接近他一下,嘗試著要個聯系方式,這下好了,“雄蟲”在那忙前忙後,他連話都沒說上。

恩佐與萊昂這對不同尋常雄雌關系引得醫院內的蟲子們紛紛側目,當然,不會有蟲想到靈魂互換這一茬,他們只會覺得他倆這是在玩游戲,雌蟲在配合雄蟲,雄蟲很會玩。



“你瞧瞧,那只雌蟲哭得真讓蟲心疼,好好學學。”

“…好的雄主,我會學習的。”



“嘖嘖,這角色扮演看上去還挺有意思的呢,趕明兒我們也這麽玩。”

“…好的雄主,您開心就好。”



過路的蟲子們閑話連連,被自家雌蟲簇擁著來瞧病的雄蟲們似是發現了新大陸,話語間頗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意味。

恩佐一個勁地向他們強調“我是雄蟲,我只是和雌蟲互換了身體”,可根本沒有蟲相信,甚至還有雄蟲打趣他“真是一只有趣的雌蟲,怪不得能找到雄主”。

??!

恩佐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就在這時,為他治療的蟲醫趕了過來,蟲護也接到了去為另一只雄蟲服務的通知,沒有什麽更好地辦法,他紅著臉急急忙忙地往“恩佐”手裏塞了一張小紙條。

萊昂哪裏經歷過這種場面,登時就楞在了原地,恩佐卻是見怪不怪,他搶過那張似乎還帶了點香氣的紙條,連看都沒看,面帶厭惡地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好吧,雖然知道那只雌蟲的目標是自己,但他總有一種別蟲要拱自家白菜的感覺。

他的這一舉動自是惹得遠處的蟲護橫眉怒目,不過恩佐可不慣著他,有意無意地朝著他的方向扮起了鬼臉。

受工作條例的束縛,蟲護終歸是敢怒不敢言,當然,已經默默地在心裏將他詛咒了一遍又一遍了。

-

“那個…請問您…”

早在剛剛“雌蟲”那大膽的舉動便看得蟲醫震驚不已,如今要填表去做檢查,“雌蟲”大剌剌坐著,“雄蟲”反而站著侍候,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問了。

“我跟你說,我們兩個…”

好在恩佐也不用他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與萊昂之間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個幹凈。

“這樣啊,”蟲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片刻後忽然笑瞇瞇道,“那我給你…這只‘雄蟲’,好好瞧上一瞧。”

“…好啊。”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恩佐與萊昂一時間有些發懵,都沒能察覺蟲醫話語裏那類似於哄小蟲崽的語氣有什麽不妥,直到他連哄帶騙地將萊昂勸去了配藥室。

“…你都不需要看一下傷口的嗎?我昨天是用了一根那樣的鞭子,就是…”

“我說你,雄蟲都不在這兒了,入戲別太深…”

恩佐有些沒底氣地問了一句,蟲醫的話氣得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癱倒在了座椅上。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年輕蟲玩得也太花了些,咱這醫院接待的基本都是成年雄蟲和雄蟲幼崽,雌蟲不是斷手斷腳哪個會來?你們這樣耽誤了真正需要就診的雄蟲閣下可怎麽辦,你以後也盡可能地多勸著點…”

蟲醫還在那兒念叨著什麽,恩佐卻已經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悲傷當中:

沒有蟲相信他是一只雄蟲,他變成了雌蟲,一只生病受傷都不能去醫院治療的悲慘雌蟲,悲傷有那麽大…

在診療室未能尋到恩佐,萊昂慌慌張張離開,一轉身便瞧見了縮在墻角一副生 無可戀模樣的恩佐,雄蟲與他對視一眼,嘴巴一癟,委屈地眼淚馬上就要落下來。

“咕嚕~”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抗議。

恩佐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眼框裏的淚終是沒能落下。

“咕嚕~”

萊昂的肚子也叫了一聲,想不到別的辦法,他同樣選擇了用咳嗽來掩蓋尷尬。

“撲哧。”本感覺蟲生一片灰暗的恩佐越想越覺得好笑,然後就笑出了聲。

不約而同地,兩只蟲子的臉逐漸變得通紅。

片刻過後,“餓蟲”恩佐率先打破兩蟲間尷尬的沈默,他揉揉哭得有些酸脹的眼睛,猛地抓住萊昂,的手,語氣極為認真:“我們都是好蟲,蟲神一定會保佑我們!現在先回家吃飯,吃飽後我們一定能夠想到法子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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