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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Doubl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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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Double S

繩之和良摯利分開後,便一直在路上溜達。

這裏的景色和空氣都讓他莫名感到放松,於是他一直漫無目地走著。

直到他在一個造型獨特的建築前,停下了腳步,仔細看那建築外觀,竟然像一個矮胖的機車造型。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赫然寫著“Velocity One”,壓迫感十足。

他看到有人從那道流光大門進入,要經過掃描儀,他知道這種場合管理一般相當嚴格,他可不想發生被保安攔住的情況。

他下意識地想離開,但雙腳像被釘在原地,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熟悉感拉扯著他。

為什麽……感覺自己似乎應該來過這裏。

鬼使神差地,他走向那道門。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一道不易察覺的藍色掃描光束從他身上掠過。

“嘀——身份識別中……”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他心頭一緊,生怕觸發警報。

他甚至做好了被保安驅趕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傳來提示音:

“歡迎您,Double S。”

Double S?

是誰?

系統怎麽會識別他?

繩之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沒等他想明白,大門已無聲滑開,內部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和炫目的燈光撲面而來。

大廳極其廣闊,左側是成排的懸浮飛行模擬艙,幽藍光芒閃爍;

右側是極具力量感的機車平臺,金屬外殼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空氣中混合著機油和一種特殊的能量液氣味,並不難聞,反而讓他神經隱隱興奮。

他的出現,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多註意。

直到他像回家一樣,憑著一種無法解釋的本能,繞過那些熱鬧的公共區域,徑直走向大廳最深處一個被獨立隔開的VIP區。

這裏的安保明顯更嚴密,但所有掃描系統在觸及他時,都神奇般地亮起了綠燈。

最終,他停在一臺通體漆黑、造型如暗夜蝙蝠般的頂級模擬艙前。

他伸出手,指尖仿佛擁有自己的記憶,精準地按在了艙門一個隱藏的感應區上。

“嗡——” 艙門應聲而開,內部精密的操控界面亮起,仿佛沈眠的巨獸只為等待他一人而蘇醒。

他遲疑地坐進駕駛艙,一種難以言喻的契合感傳來,這個座位仿佛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

雙手握住布滿覆雜按鍵的操縱桿,一種沈睡在肌肉深處的記憶瞬間蘇醒。

不管了,試試看吧。

接下來的操作行雲流水,在模擬的星際戰場上做出一個個讓旁觀者瞠目結舌的極限操作。

……

模擬倉外的顯示屏逐漸圍過來一些人,大家議論紛紛。

一個剛結束駕駛、身材高挑的銀發男人猛地摘下頭盔,逐漸露出震驚的面孔,他是這裏的明星車手,名叫烈風。

“已經很久沒人能完成這麽漂亮的操作了……”他喃喃道。

當他視線掃到屏幕上那個正以恐怖速度攀升的ID——“Double S”時,他瞳孔收縮,很浮誇地彪了句臟話。

他身邊湊過來一個模樣俏麗的女子,她名叫厲淺淺,激動得一把抓住烈風的手臂,

“時聖!是時聖回來了嗎?!快去看看!”

當繩之以打破歷史記錄的成績結束模擬,帶著滿心茫然和身體殘留的興奮走出艙門時,立刻被圍過來的烈風和厲淺淺堵了個正著。

“時聖!!真……真的是你!” 厲淺淺聲音有些激動。

烈風則目光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繩之,語氣覆雜無比:“你小子這三個多月死哪去了?怎麽回事啊?”

說完他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就說,沒人能打破你的記錄。”

繩之被面前這兩個人搞得一頭霧水。

什麽情況啊,他們倆在說什麽。

莫名其妙的情況他一般懶得理,轉身要走。

身後這兩個人看他奇怪的反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也是有點懵,但是好不容易逮到人了,怎麽能輕易放他走。

繩之回過頭,嘗試心平氣和地說了一句,“我不認識你們。”

空氣瞬間凝固。

烈風和厲淺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人咋了?

失憶了?

“不認識?” 烈風指著那臺漆黑的模擬艙,聲音拔高,“不認識你能通過最高權限驗證?不認識你能把這臺定制機開出這種成績?你就是時聖。”

這無可挑剔的駕駛風格,那種在極限邊緣冷靜操作的狠勁與靈巧,是時聖獨一無二的風格。

繩之被他說的,也陷入沈思中。

今天的情況確實很難解釋,自己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通過了所有驗證。

要說自己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時聖”,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這一切冰冷的證據,都在無情地指向一個事實:這個叫“時聖”的人就是他。

可為什麽,他的記憶卻只有關乎於獵豹的呢…… 他怔在原地。

“時聖,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厲淺淺覺察出他的異樣,問道。

“你可是這裏的大老板,你不在的這兩個月,全靠烈風盯著這裏,這小子就快頂不住了,你可不能再走了。”

……

一時間太多信息讓繩之無法消化,自己身上巨大的謎團,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這時,他的腦袋傳來一陣劇痛,讓他止不住抱頭發抖。

上兩次劇烈頭痛的時候,一次是在聖都治愈所門口,一次是在經過廢城的破敗教堂。

他皺緊眉頭,試圖在空白的記憶裏搜尋線索,卻還是只有一片迷霧。

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腳下這片曾經無比堅實的土地,此刻仿佛正在崩塌。

烈風過來扶住他,嘴上還在不停地輸出——

“沒事吧你?三個月沒見怎麽人都變脆弱了?”

見繩之還是沒有回應,他又繼續道,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管家和阿姨都快急死了,走吧大哥。”

說完不由繩之拒絕,烈風就把他扯著帶上了車。

不多時,他們便出現在一處豪宅前——

繩之的頭痛終於舒緩過來一些,他杵在門口,楞怔出神。

烈風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 楞著幹什麽?回家呀。”

繩之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有些接受了這個烈風說的話,任由他帶著自己去解開眼前的謎團。

從前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居然能忍受烈風這樣又話多又喜歡動手動腳的人……

正這樣想著,一旁的烈風見他遲遲不到,於是抓起他的手,朝指紋鎖上一按。

大門“啪嗒”一下開了。

烈風朝他勾了勾唇,“是你自己家沒錯吧?”

是的。

已經沒法辯駁了。

繩之也已經放棄掙紮了。

好吧,自己曾經就是時聖。

所以,獵豹的記憶究竟是哪冒出來的。

他突然覺得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自己好蠢好滑稽,時不時跟良摯利說自己是一只獵豹……

良摯利竟然還沒報警!

她可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吶。

他們兩人已經走了進去。

這時,崔姨正好在前庭修剪花枝,看到迎面走來的兩個小夥子,手裏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小……小聖?”崔姨語氣帶著些顫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人。

繩之也看向崔姨,只覺得她面容和藹,看著好親切。

崔姨已經來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胳膊,“小聖,你可算回來了,這三個月你跑哪去了呀?我們都急死了。”她說著哽咽了起來。

說完她又立刻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撥了電話出去,“劉助理,小聖回來了,他回來了!”

這兩個月以來,劉助理一直在尋找他,可惜他就像人家蒸發了一樣,一直沒找到。

時聖對眼前的狀況依然是懵的,崔姨、劉助理、烈風、厲淺淺……這些從前的人他怎麽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一陣空洞的無力感向他襲來。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喃喃道。

“這……”崔姨看她面前的時聖狀態似乎不對,然後看了一眼烈風。

烈風指了指腦袋,悄聲說:“好像失憶了。”

崔姨一時手足無措。

還是烈風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拍了拍繩之的肩膀,“哎,要不我帶你逛逛你家,你這裏寶貝多著呢,說不定多看看這熟悉的環境,你就自然想起來了。”

“是是是。”崔姨附和道,“你們也餓了吧,我去做點好吃的,等下你們一起吃飯。”

烈風一看就是從前經常來時聖家裏,他對這裏倒是十分熟悉,帶著繩之參觀,還熟絡地介紹了起來。

哎?

怎麽搞得跟我家似的。

烈風暗自腹誹。

室內整體風格是極簡風,二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山林景色,視野十分開闊。

整個房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完全看不出這裏的主人已經三個月沒有出現過了。

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就看到一整排通頂的玻璃展櫃,裏面陳列著各種珍貴的飛機、機車模型,十分壯觀,射燈柔柔地亮著,將每一架模型都照得輪廓分明。

繩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他的視線從一架模型滑落到另一架。

一旁的烈風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反應,不是吧,這也不記得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帶走幾樣了。

展櫃的盡頭是臥室,門虛掩著。

繩之輕輕推開門,房間很大,一塵不染,書桌上還散落著幾本雜志,床頭疊著一件深灰色的衛衣。

“大哥?這也不記得了?”烈風瞥了他一眼。

繩之嘴角輕抿,視線轉冷。

“重頭戲還在後頭呢。想不想見識一下?”烈風挑了挑眉。

他們乘電梯下來,來到後方的車庫,燈光隨他們到來的腳步逐一亮起。

繩之倒吸一口冷氣。

七八輛豪車靜靜佇立,仿佛在等待主人喚醒,有流線型的超跑如銀色閃電,硬派的越野如黑色巨獸,每一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繩之怔在原地。

這些……都是他的?

怪不得他到聖都後,對駕駛上手如此之快,原來是因為他本來就很擅長啊。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一輛機車上。

那是一輛St-1限量定制款機車,深空亞灰色外觀。

它靜靜地停在那,並不張揚。但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從它的材質、細節以及那份沈靜的力量感中,窺見它不菲的價值。

這曾經是時聖的心頭愛。

他曾開著它穿梭在輕曉城的大街小巷、山路和海岸線。

這時身後的烈風悠悠地來了一句,“你之前還開著它,經常去看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呢。”

什麽女孩?

繩之驚訝地回頭看他。

難道自己曾經有其他喜歡的女孩子嗎?

烈風咧嘴一笑:“哎呦,把這也忘了。”

烈風故作神秘,不繼續往下講了。

繩之便也不問,還是不知道為好,這是不是有點冒昧了,畢竟他現在已經心有所屬。

不一會兒,他們重新回到前廳。

崔姨已經把飯菜準備好,招呼他們兩個,“快來吃飯,都是你們愛吃的。”

烈風已經搓搓手迫不及待拉開椅子坐下,他可是這裏蹭飯的常客。

可繩之還楞在原地不動,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問道:

“崔姨,我的家人呢?”

話音剛落,崔姨手中動作明顯一僵,

“小聖……”

“我的父母呢?他們在哪?”繩之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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