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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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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

“你別亂動了!”顏展被眼前人惹的渾身是汗,他怕沈舒衣再做些更讓他招架不住的動作,先一步威脅說:“你再不聽話我走了。”

“憑什麽?”沈舒衣說:“你不能走。”

男人的話依舊說的很輕,卻也透露著強硬,沈舒衣睜大眼睛瞪顏展,想讓自己的請求顯得有氣勢些。

“你怎麽這麽霸道啊?”很少見到沈舒衣蠻橫的一面,顏展不僅不覺得煩躁,反而還很受用,他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撒嬌。”

往常沈舒衣聽到這些話後就會將臉撇到一邊,不再搭理顏展,但現在的沈舒衣並不像原先那樣又害羞又惱怒地走開,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為自己辯解,他默認了顏展對自己的調侃,甚至更過分的,沈舒衣將手臂搭到延展的脖子上。

“我是小孩子,”沈舒衣說話間吞吐的氣息打在顏展臉上,顏展一雙眼睛傻楞楞地瞪著眼前人,耳邊是沈舒衣綿軟的聲音:“哥哥,你幫幫我。”

“哥哥……”

“沈舒衣,”顏展驚訝地張大嘴,差點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聽:“你,你叫我什麽?”

“哥哥,”沈舒衣又重覆了一遍,兩只胳膊緊緊纏著他,腿也纏著。

顏展用手護住沈舒衣的肚子,激的沈舒衣渾身一顫:“嗯……好熱,好癢……”

沈舒衣現在瘋得厲害,顏展想。他趁著對方神志不醒接著調侃道:“太傅怎麽叫我哥哥,一把年紀了你害不害臊?嗯?”

說出口的話依舊那麽難聽,但語氣卻是一個字柔過一個字,最後的那聲呢喃透著顏展自己都不曾發覺的親昵:“再叫一聲,還叫嗎?再叫一聲啊——”

沈舒衣哪怕病著也能琢磨出顏展的用意,沒有如顏展的願繼續喚他,可能也看到了顏展看向自己時不懷好意的眼神,沈舒衣搖搖頭,緊閉牙關不再出聲。

“太傅,你有時候挺討人愛的。”顏展抱著沈舒衣,見人半夢半醒地打量自己,散著的頭發因為剛才的動作頭頂亂成一團,看起來毛茸茸的。

沈舒衣沒有太多氣力,和顏展鬧了這麽一會後身上的那股燥熱也散去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難耐:“你別動。”

顏展輕聲嘟囔:“你這人還真霸道,剛才亂動的是你,現在又不讓本王動。”

顏展雖嘴上不停,卻也真的不再動了。他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什麽,沈舒衣身體特殊還生著病,顏展實在擔心他。

沈舒衣壓在顏展身上,雙手環住顏展將人當成個抱枕抱著睡著了。顏展見到身上人終於閉眼,略微安心地嘆氣。

“你怎麽這麽輕。”顏展移動一只手臂,用手指捏上沈舒衣已經沈睡去的臉頰,沈舒衣的臉上也沒什麽肉,但顏展就是喜歡動他,喜歡在他白嫩的皮膚上留下印子。

沈舒衣第二天醒的很早,感覺很糟。睜開眼的一瞬間腦袋疼的快要炸開,沈舒衣下意識想伸手摸額頭,卻發現自己現在想動作並不容易——顏展怎麽在身邊?

他用手臂將顏展和自己撐開點距離,望著少年人熟睡的面容,沈舒衣楞著想了很久。昨晚零碎的記憶一點點傳進他的意識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後,他越發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顏展了。

我到底在說什麽?沈舒衣對自己責怪地想: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沈舒衣,你好了。”顏展也醒了,醒的第一眼看到沈舒衣正用自己漂亮的眼睛瞪他,顏展半是驚喜半是調侃地問:“你,你昨晚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

“你記得的吧!”顏展見沈舒衣想否認,先人一步道:“本王看你剛才的表情就猜到了。”

顏展坐起身,看起來神采奕奕的樣子。這麽大一個人從沈舒衣眼前騰一下升起來,著實很有存在感。顏展坐在床外側,沈舒衣在裏面,他面對面對著沈舒衣,高大的身軀很有壓迫感。

沈舒衣對著這樣一個人不禁緊張起來,他的手不安地擺弄著身下衣擺的一角。

顏展還在問:“快告訴本王,你都記得哪些?”

顏展如數家珍似地問:“是記得你說你想本王,還是記得你求本王幫你?還是記得,你——”

顏展在最後故意將聲調拖長,如此美妙的回憶,讓他只要想起那個詞就興奮:“叫本王哥哥,你都記得吧!”

“不記得。”沈舒衣冷冷的:“這些事,臣都沒有印象。”

“一件都沒有?”顏展不甘心地問。

“一件都沒有。”

顏展在聽到沈舒衣的這句答覆後卻笑的更厲害了,他說:“沒有就是有,太傅不會敢做不敢認吧!”

“您不是常教導我們,人要敢作敢當嗎?”顏展湊近了問: “怎麽輪到您了就不一樣了。”

“你!”沈舒衣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顏展卻像是察覺不到他的窘迫似的,一步緊過一步地逼他。沈舒衣受不住顏展火熱的目光,悄悄將身體往床榻深處挪動。

顏展終於察覺到了沈舒衣的無所適從,意識到沈舒衣是真的不願承認後顏展心裏也湧起了難以言說的失落感。他像是突然被水淋濕了毛發的大狗,耷拉著腦袋與主人原地僵持著。

“你……我……”沈舒衣見他這個樣子也沒了底氣,畢竟他實在捉摸不透,為什麽自己只是不承認昨晚說過的話顏展就這樣不高興,都是些瘋話不是嗎?

“殿下……”沈舒衣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就只能叫顏展,顏展這次卻沒應聲。

像是真的被自己惹生氣了,沈舒衣面對著眼前低沈的龐然大物,心中暗想:顏展這麽會生氣呢?

還不等沈舒衣想到答案,顏展又探身靠近了他一點,沈舒衣正思考的出神,顏展這一動作又嚇了他一跳,他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顏展自然不會往自己那方面想,他見沈舒衣身子顫動,以為是這人晨起穿的太單薄的緣故,大手一揮將棉被拉過給沈舒衣蓋在身上,在給人披被子時順道用手背摸了摸額頭:“不燙了。”

“嗯?”沈舒衣沒有聽清楚。

顏展說:“昨晚你發燒了。”

後面又說:“也發情了。”

沈舒衣拉著被子,被包裹著看起來很呆:“對不起,臣不知道……臣又給殿下添麻煩了。”

“你還在意給本王添麻煩呢。”顏展走下床往衣架子處伸手,將外袍拉過來穿上,邊收拾邊說:“從你找本王起就已經是個麻煩了,大麻煩疊著小麻煩,這會還跟本王裝什麽客氣。”

“昨天照顧了你一晚,今早本王還要趕著去上朝。”顏展伸伸懶腰:“賺錢養家的人是閑不下了。”

沈舒衣知道顏展要走,想送送他卻被顏展摁了回去:“雖然燒退了,但你的身體你也知道,弱的很。”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顏展又將沈舒衣身上的棉被往裏掖了掖:“你別亂動了,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重要。”

“畢竟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顏展說:“還有孩子。”

“是。”沈舒衣點點頭:“臣知道了。”

“嗯。”顏展說:“你好好註意,本王上朝去了。”

“謝謝殿下。”沈舒衣主動握住顏展的手,看著人的眼睛,說。

顏展受用的很,用那只被握住的手拍拍沈舒衣,說:“你謝我的時候多著呢。”

“殿下說的對。”

沈舒衣靜靜地坐在那目送顏展離開,顏展每天都那麽忙,沈舒衣想,相對比下自己就顯的很清閑。

在得知他懷孕前顏展還會讓他去做些灑掃之類的活,沈舒衣想到這裏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那段時間自己的手整日泡在水裏都凍裂了,顏展也不在意。

自從得知他的身孕後顏展對他的態度也變了,變的溫和了太多。

沈舒衣摸摸自己的肚子,那裏已經隆起來一點弧度,只穿單衣時就明顯能看出孕相。

可以說是孩子的到來改變了顏展對他的態度,沈舒衣對著未出世的孩子念叨:“多虧了寶寶,寶寶是小福星。”

“如果不是寶寶,殿下還不知道要怎麽折騰我。”沈舒衣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向未出世的孩子訴苦,對自己無奈地苦笑:“寶寶,娘親是不是太脆弱了,有點丟人?”

“主子!”小星突然進來,看見沈舒衣醒了後高興地笑道:“主子您醒了!”

小星湊到沈舒衣身旁,兩只手在他眼前手舞足蹈:“您現在覺得怎麽樣?身上還難受嗎?奴婢昨天進來的時候您渾身發熱。”

“不難受了,也不熱了。”沈舒衣回答她:“就是身上還有些疲,沒什麽力氣。”

“你想摸摸,是嗎?”沈舒衣看小星一雙手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舉起,一雙大眼睛關心地盯著自己,就猜到她或許是想摸自己的額頭試試溫度,卻因為自己此時清醒著而不敢上手。

沈舒衣拉過小星的手,將它貼到自己的腦袋上,笑道:“這樣子可放心了。”

“嗯嗯。”小星被沈舒衣的動作驚傻了,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說:“對了主子,有人來王府,說是來找您的。”

“你知道是誰嗎?”沈舒衣問。

“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姐。”小星說:“她在懷王府門前吵著要進來,守衛問她要見誰,她說她要找懷王妃,還說這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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