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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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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母妃和父皇的親生女兒,他們的事,我有義務知道。”宋挽之一手撐在世明身後的墻上,瞪著一雙杏仁眼逼視著他:“你究竟說還是不說!”

她湊近世明的臉,柔柔的鼻息癢癢像撓在世明臉上。

他眼神閃躲,扭過頭去,始終嘴角緊抿,不肯蹦出一字。大有一副寧死不屈、以身殉職的樣子。

宋挽之伸手將他的頭掰過來,逼著世明直視他。他灰眸氤氳,宋挽之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違抗她的命令。

第一次,是在她身負重傷,卻心如死灰然不願找大夫的時候。那時的世明流著淚對她承諾過,即使活下來舉目無親、生不如死,他也會永遠陪著她的。

世明從來沒有面對過宋挽之如此覆雜的情緒。其實他也有私心,就算賢妃娘娘和聖上沒有封口的命令,他也不會告訴她。

他太了解他的殿下了,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指不定會做出多瘋狂的舉動。

他只是不願她受傷。

眼見世明劍眉緊蹙,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還幹脆閉上眼睛,一副只求速死的樣子,宋挽之反倒被氣笑。

呵呵,小樣,她有的是辦法撬開他的嘴。

宋挽之一只手悄悄伸到背後,向暗處裝空氣的影衛們做了個“快滾”的手勢。

那些影衛們趕緊長呼了一口氣,如蒙大赦,紛紛腳底抹油。

宋挽之瞇著眼睛,兩指挑起世明俊俏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她家世明可真是好看、百看不厭呀。

雖然世明耳力極佳,聽出影衛們已經跑去院子外放哨了。但他依舊雙目緊閉,未理會宋挽之。

原則問題,他絕不會退讓。

然而世明明顯太低估宋挽之的手段,也太高估自己對宋挽之的自制力。他還沒堅持多久就撐不住了。

唇上柔柔的觸感直觸心底,世明陡然睜開眼睛,只見宋挽之踮起腳尖,一雙琉璃眸子巧笑倩兮,略帶笨拙又極盡耐心的吻著他。

這一吻更像是安撫。

世明別過頭去,卻又硬生生被宋挽之掰了回來。

宋挽之的氣息一寸寸侵蝕著他,世明明知她別有用心,但心裏卻又苦苦掙紮。他的手放在宋挽之的腰上,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想把她推開,還是把她拉的更近,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裏,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世明,我好想你呀……”喘/息的片刻,宋挽之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柔柔糯糯,就像掃在世明心頭一樣。

他再也受不住,攬住宋挽之的腰一把翻過身,將她狠狠抵在墻上,低頭傾身覆了上去。

他的氣息充滿了攻城略地的占有,像火苗一樣將宋挽之周身點燃。

宋挽之心都要融化了,心裏的內疚忽得一點點蔓延開來。這才想起她與世明已經分別了快小半年,如今久別重逢,她對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厲聲斥責,確實是她不該。

直到兩個人都喘著粗氣,才勉勉強強分開。

世明將額頭靠在宋挽之的肩窩上,貪戀地嗅著這份獨屬於他的氣息。

宋挽之一手抱著世明精壯的腰,另一只像哄小孩一樣輕撫著他寬厚的背,試探性的開口道:“世明,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我好嗎?你相信我,我發誓絕不會沖動,也絕對不會做任何會傷害到自己的事。”

世明忽然不動了。

宋挽之看不到他的表情,就一直乖乖抱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可世明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宋挽之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忽然氣鼓鼓又萬分無奈的哼了句:“你這個小騙子!”

他咬了宋挽之的脖頸一口,又沒敢太用力。

宋挽之一楞,抿著嘴角一笑,極為鄭重道:“長生天在上,我宋挽之立誓,這輩子如果敢丟下世明,就叫我孤獨終老、不得好死、永墜阿鼻地獄!”

言辭灼灼,褪去當年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滿是脈脈的柔情。

世明擡頭,一雙灰眸如幽幽深井般望著她。宋挽之被他盯的有點不好意思,便想順手捏捏他的俊臉。

然而還沒等宋挽之伸手,在她一聲驚呼中,世明已經攔腰抱起她,快步將她放倒在床/上。

兩人又是一番糾纏,過了許久,世明才極不甘心的松開她的唇,把她牢牢摁在懷裏。

宋挽之被他摁的喘不過來氣,手腳並用掙紮著探出她的小腦袋,擡頭朝著世明一臉賊兮兮的笑,討好般眨巴眨巴眼望著他。她知道世明這是要妥協了。

“令主是影衛的擁有者安插在影衛中的內應。即使沒有信物,主子也可以通過差遣令主來調動影衛。當初先皇親自選擇的繼位令主的確不是我。”世明默默嘆了口氣,摟緊她不安分的小腦袋。她總是有千百種方法將他吃得死死的。

“這個位置,是阿隼讓給我的。”他垂眸道。

宋挽之陡然一驚。

阿隼是她哥哥生前最得力的一名手下,從小便和哥哥共生死。當年哥哥在流放邊關途中遭人暗算,就是阿隼幫著她和世明斷後,最後被人用亂刀活生生地砍死在他們面前。

“可洛風棲說過,這支影衛是只有當朝登基在位的皇帝、亦或是確定的皇位繼承人才能調遣的……”宋挽之呆楞。

父皇當初將這對金步搖交給她的時候,只說了這是可以在關鍵時候派幫手救她一命的東西。除了如何調遣的方法,其它父皇什麽都沒有多說。

所以直到被洛風棲當做長姐綁架之前,宋挽之甚至還一直以為這金步搖上的兩只鳥只是普普通通的青鸞,而非鳳凰。

而世明既然說阿隼是父皇欽定的下一位繼任令主,那麽這樣說來……

宋挽之的身子陡然僵硬,她忽然有點不敢往深處想。

世明點了點頭:“對,先皇是個未雨綢繆的人,當初他早已為你哥哥鋪墊好了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當初繼任皇位的應該是你哥哥五皇子,而非如今的三皇子。”

“不可能的。”宋挽之震驚,聲音都帶了些顫抖:“如果父皇當初真的打算讓哥哥繼位,那又為何這麽容易便聽信了三皇兄的栽贓陷害,害得哥哥死於亂軍暗算!甚至還逼死了母妃!”

舊事重提,原本終於結痂的傷口,又再次被活生生撕裂。

世明懂宋挽之的痛,輕撫著她的發柔聲道:“殿下還記得賢妃娘娘和五皇子出事前幾個月,先皇曾得過一種慢性病,中途雖莫名其妙地好起來,但最後又突然暴斃而亡麽?”

宋挽之點點頭,當初父皇臨終前還是她進殿侍疾的。

禦醫說父皇當初得的是風疾,是一種非常古怪的病。一旦發病時全身骨頭疼得厲害,喪失意志、發起狂來恨不得把自己的骨頭敲碎。

“其實先皇並不是得病,而是中毒。”世明嘆了口氣:“當初先皇暗中安排五皇子繼位的事,被眼線走漏了風聲。三皇子便買通先皇身邊的公公,對先皇下了這種可以消磨人意志的奇毒。”

宋挽之忽然不說話了。

“三皇子以解藥做籌碼,要挾先皇將五皇子流放,先皇最後只能同意。但這種慢性毒並沒有解藥,三皇子所謂的解藥也只是暫時麻痹疼痛,因此才導致先皇最後的暴斃而亡。”

世明將宋挽之摟的緊了些:“雖然先皇當初是受人所迫,但我也沒想到,即使當初先皇的意識不清醒,但他還能記得將影衛傳給你。”

“他或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也不是個好帝王,但心中確實未曾有片刻忘記過你們。”

“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宋挽之悶聲問了句。

“影衛的新令主至少要經過三年的篩選和訓練。當初選拔阿隼做令主時,賢妃娘娘和五皇子便已清楚繼位的事了。後來三皇子從中破壞,他們也是知曉的。”

“什麽?!”宋挽之猛地擡頭看向世明:“既然他們都知曉,為什麽母妃還要用自裁去自證清白!父皇心裏明明清楚哥哥是無辜的!”

“當時三皇子的爪牙幾乎占了朝臣中的全部,如果賢妃娘娘不將計就計,只怕連殿下你的性命都保不住!”

“不會的,不會的……你都說過新令主繼位至少要三年的篩選和訓練,從哥哥出事到父皇死最多也不過一年的光景,如果當初阿隼真的是令主,你又怎麽可能在阿隼之後這麽快成為新的令主。”宋挽之使勁搖著頭,還是不肯相信。但她潛意識裏又明明知道,世明是永遠不可能騙她的。

她一直以為父皇是個疑神疑鬼、淡薄親情的敗類,母妃愛的也只有哥哥。她信這件事信了整整六年,她對父皇的恨也在心中滋養生長了整整六年。

如今忽然有個人告訴她真相不是這樣的,她忽然感覺世界都塌了,這六年來她都白活了。

“影衛的令主選拔極其嚴苛,除了最基礎的武藝,還有各種心性的歷練和折磨。當初阿隼通過考核時,幾乎也只剩半條命了。”

世明垂眸看著宋挽之,感受著她身上漸漸冰冷的溫度,忽然有些不忍再說下去:“自古令主的繼任只有兩種途徑,要麽就是通過選拔,要麽,就是為新令主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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