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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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戴無為被人攙扶到了一邊，那個公子哥也被人攙扶起，劉山公還站在牌桌邊，不耐煩道：“玩個牌九怎麽打起來了，還玩不玩了，不玩貧道走了。”
立時有人道：“就是，場子剛熱起來，大家夥別讓場子熄了啊！”
方才坐門子的另外兩人坐了回去，道：“我看戴無為帶來的錢也輸光了，我們別要他了，剛好四個門子，有才兄，你還玩不玩了？”
那個叫有才兄的公子哥，聽到甩開旁邊之人的手，走過去坐了一個門子，道：“玩，我今晚手氣好著呢，怎麽不玩了？”
戴無為一瘸一拐地走到蕭璟玄旁邊，蕭璟玄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謝我，趕緊回去吧！”
戴無為道：“不是，我……我是想找蕭將軍借點錢，我要趕本。”
蕭璟玄臉色一陰，道：“滾！”
戴無為只得離開，蕭璟玄走到牌桌旁，道：“算本將軍一個。”
眾人見他也要加入，立時來了勁，道：“蕭將軍也要坐門子，那感情好，來了個好角！”
蕭璟玄坐下，他坐得隨意，微微側著身子，那兩個男妓就坐在他旁邊，一個幫他捶腿，一個幫他揉肩，看上去極不雅觀。
眾人看著都覺得不太合適，畢竟這是賈道之的葬禮，帶兩個男妓來就算了，還這麽張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跑這來當嫖客的呢！
不過誰讓那人是蕭璟玄，誰敢多說一句！
顧長玉站在人群外，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他覺得蕭璟玄或許當真是有什麽病。
五個門子，抽牌當莊，點數大的先當莊，然後逆時針輪過去。最先當莊的是劉山公，蕭璟玄就坐在劉山公的下手。
有才兄問道：“山公兄，你拿多少莊錢？”
劉山公從荷包裏數出五百銖錢來，道：“五百銖。”
有才兄道：“這怕有點少了。”
劉山公道：“鬧大了待會兒又得散場，你押不押？”
莊家當莊，輪過一輪（他們五個門子，也就是五局為一輪）後，若是贏得的錢數為莊錢的一倍以上，就可以選擇不再當莊，輪到下一個當莊，一把輸光便是直接下莊。若是一直沒有翻倍，那就得一直當下去，直到翻倍或者輸光。
旁邊人紛紛開始下註，蕭璟玄伸出一只手，中指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敲了”的意思，也就是莊錢有多少，他就賭多少，贏了莊家一局翻倍，輸了一局下莊。
眾人見他第一局就敲，紛紛起哄起來，有才兄問道：“山公兄，外門認不認？”
莊家只需要開拿出來的莊錢，若是最後一局莊錢不夠開，那便從大到小開，沒了的只能自認倒黴。但莊家若是認外門，那另外的錢，就必須得從自己口袋裏另掏，不過外門不翻番。
劉山公道：“認。”
有才兄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說的，別待會兒又像無為兄一般不承認了。”
劉山公“哼”了一聲，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於是眾人紛紛開始下了起來，劉山公見下得差不多了，道：“還有人下嗎？沒人下抓牌了。”
沒人再下，劉山公開始抓牌，蕭璟玄似懶得動，示意旁邊一個男妓幫忙抓，那男妓頓時有些緊張，揉了揉手，開始抓牌。
四張牌抓完，兩兩比對，蕭璟玄輸了。
男妓頓時自責，低下頭道：“蕭將軍，對不起。”
蕭璟玄道：“多大個事。”
讓他帶來的小廝拿過錢來，付了五百銖。
第二局開始，蕭璟玄在桌子上又敲了敲，劉山公見他繼續敲，道：“蕭將軍，你可悠著點，現在貧道這裏錢可有點多。”
上一局他通殺，莊上的錢已不止一千銖。
蕭璟玄道：“怎麽，還怕本將軍輸了不給錢？”
劉山公便不再說什麽，有才兄問道：“可得提前說好，這局認不認外門？”
劉山公道：“貧道還怕你們不成，認，每局都認。”
有才兄道：“有山公兄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大家只管下，反正山公兄賣丹藥，有的是錢！”
這局輪到蕭璟玄先抓，蕭璟玄仍側躺在那裏不動，示意另一個男妓幫忙抓。
那男妓見莊上那麽多錢，有些害怕，道：“蕭將軍，我運氣不好，還是你自己抓吧。”
蕭璟玄道：“本將軍讓你抓你就抓。”
那個男妓伸手抓了起來，四張牌抓完，比方才那個男妓抓得還差，基本上劉山公不用看就已經贏了。
旁邊人見狀，調侃道：“蕭將軍你也是，讓小倌抓什麽牌，這種場合，帶上他們準交華蓋運。”
一人打趣他道：“你怎知，莫非你也帶過小倌上賭場？”
先那人道：“可不是嘛，那次輸得我褲衩都不剩了，氣死我了！之後我再要去賭博，提前三天不敢碰他們。”
“呵呵，輸了錢還怪到小倌身上，搞得你不帶他們就會贏似的。”
“實不相瞞，之後我還確實沒怎麽輸過。”
“唉，這些東西雖說有些玄，但還真不能不信！”
劉山公翻了牌，也是很小的牌，剛好殺蕭璟玄一家。
旁邊人立時道：“看，我說的吧，這話還真不能不信！”
殺蕭璟玄一家劉山公也贏了，劉山公數了錢，蕭璟玄讓小廝付了。
劉山公笑道：“多謝蕭將軍今日給貧道闖財了。”
第三局開始，蕭璟玄繼續敲桌子，劉山公道：“看來蕭將軍今晚是準備和貧道扛下去了，各位也不用擔心，盡管下，多少貧道都認。”
旁邊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見蕭璟玄賭的大，便都往大了上壓，反正外門也認，就是劉山公輸了也不擔心沒錢賠。
這下歸有才兄先抓，輪到蕭璟玄時，蕭璟玄仍不動，示意旁邊的男妓幫忙抓。男妓見已經堆了那麽多錢，哪裏還敢抓，道：“蕭將軍，你自己抓吧。”
蕭璟玄不耐煩道：“本將軍讓你抓你就抓！”
男妓只得戰戰巍巍地去抓，結果又輸了，而且這局輸的還不小，因為劉山公抓到了“天扛”的牌，一開始就已經立好了規則，這是要翻四倍的牌。
男妓嚇得都快哭了，道：“蕭將軍，我……”
蕭璟玄讓劉山公數清楚莊上的錢，讓小廝付，小廝道：“蕭將軍，我們是來參加葬禮的，我哪裏帶有那麽多錢？”
蕭璟玄道：“回去取。”
旁邊人見蕭璟玄一來，就輸了那麽多錢，還能如此淡定，不由得也開始佩服起來，只是那麽多錢，回去取，還不得推個小車過來？
劉山公又是一局通吃的牌，桌面上的錢已經快要堆不下了，笑道：“蕭將軍下局還敲不？”
蕭璟玄道：“你說呢？”
劉山公道：“蕭將軍這是……”
蕭璟玄手指漫不經心在桌上又敲了兩下。
這一來，旁邊看熱鬧的更是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起哄聲已經將葬禮上其他聲音淹沒。
顧長玉見蕭璟玄上場，本是準備離開的，抱著好奇的心態忍不住多看了兩局，結果對方越賭越大，這一來，弄得他不一直敲下去，一晚上別想回本了。
這樣一直敲下去，只要贏了一局，不但本全回，還能把莊家贏的那些錢都贏回來，但若是五局都贏不了一局，蕭璟玄今晚只怕會輸得很難看。
因為人擠得太厲害，顧長玉頭上的帷笠有些保不住，好在他長得高，帷笠高出旁邊之人的頭，才不至於被擠掉，只是這樣被擠著，著實不舒服，顧長玉想要離開，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下局蕭璟玄能不能贏，一時沒有走。
身旁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強擠了進來，顧長玉偏頭看時，見是一個侍衛裝扮之人，不過此人擠進來顯然不是為了看熱鬧，而是幫人擠的，顧長玉看到了一張讓他很無語的臉。
宋時玉！
這人不好好待在宮裏，當真是什麽熱鬧都要湊一下，顧長玉不記得他和賈道之有什麽交集吧？大半夜的跑過來，當真是無聊得緊！
宋時玉看了他一眼，故意做出吃驚的樣子，道：“喲，這不是綠竹公子嗎？”
顧長玉對他投過去一個很無語的笑。
宋時玉道：“那裏坐著的可是蕭將軍？怎麽旁邊還有兩個男妓，怎麽，蕭將軍這麽快就厭了？只是綠竹公子還在這裏，蕭將軍帶兩個男妓過來，未免也太不將綠竹公子放在眼裏了吧？”
顧長玉道：“蕭將軍帶什麽人是他的自由。”
宋時玉拍了拍手，道：“綠竹公子可真是好氣量啊，不過我很好奇，蕭將軍這麽快就厭倦了綠竹公子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顧長玉知他想聽什麽，笑道：“蕭將軍因為我的美名，對我生出一絲好奇之心，後來還是過不了我臉這一關，所以就將我一腳踢開了。”
宋時玉見他說得如此坦然，不禁微微生疑，朝他看了一眼。
上次那個楊內侍和兩個侍衛回到宮中，沒多久楊內侍就死了，那兩個侍衛生了一場大病，好歹沒死。他聽那兩個侍衛說，顧長玉就是在校場也戴著帷笠。
那個時候還不肯摘下帷笠，宋時玉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張臉確實不能見人，只是他想不通，這樣蕭璟玄為什麽還要對他那麽好。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或許蕭璟玄早就知道他臉不能見人，又被對方的才氣所吸引，所以每次做那事時，都是不看臉直接來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蕭璟玄那麽快就厭了，也驗證了他這一點猜測。
宋時玉笑道：“這蕭將軍也是，就是厭了，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羞辱人，這讓綠竹公子的臉往哪裏擱啊！不過綠竹公子臉皮也是夠厚，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湊熱鬧，不知看到此景，綠竹公子有何感受？”
顧長玉笑道：“我更關心賭局的輸贏。”
宋時玉知他是在那裏強顏歡笑，畢竟，相比較於其他，偽裝，可能才是這位裝兄最大的本事了。
牌桌上抓牌已經完畢，蕭璟玄仍讓旁邊的男妓幫忙抓的，那男妓抓牌的時候，手抖個不停，抓一張牌要看蕭璟玄一下，及至四張牌抓完，面如土色，又是一副差得不能再差的牌！
“蕭將軍，我……”男妓嚇得只差沒跪在地上。
蕭璟玄看著那副差得不能再差的牌，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難道運氣真那麽差，四局一局也贏不了？
劉山公翻了牌，又是一副翻了兩倍的牌。
旁邊看熱鬧的人不由得替蕭璟玄捏了一把汗，這才剛開始，對方就給自己賭進去了，照他這個賭法，今晚不是贏得盆滿缽滿，就是輸得老底不剩！
劉山公運氣也是好到沒邊，那些下註之人見他翻出翻倍的牌，而且還是最大的對子，那些翻出對子本來還在開心的，此刻也只能自認倒黴，再賠一份錢進去。
劉山公也沒急著去收那些錢，只是算著桌上的錢，連帶著蕭璟玄欠下的那份，加起來再乘個雙倍，說出了數目。
旁邊人聽著都是膽戰心驚，只是誰讓蕭璟玄亂賭，這下可好了，只怕他這個閻王爺，今晚得殺紅眼。
蕭璟玄倒也表現得鎮定，道：“先記著，待會兒一起算。”
劉山公道：“蕭將軍待會兒輸多了，不會直接走人賴賬吧？”
蕭璟玄道：“你看本將軍是這樣的人？”
劉山公道：“貧道自認為看人很準，但蕭將軍貧道可不敢看？”
蕭璟玄笑道：“哦，這是為何？”
劉山公道：“蕭將軍是個和閻王對著幹的人，貧道哪看得準蕭將軍。”
蕭璟玄聽著似乎很受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本將軍從來不相信這些，那些能夠被山公兄看準的人，一定是因為他們本身就簡單且愚蠢。”
劉山公笑了笑，不說話。
蕭璟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繼續。”
眾人見他繼續敲，一時倒比他還要緊張起來，不過眼下他已經輸進去了，若是不敲到最後一局，那些輸進去的錢怕是難贏回來了。
劉山公洗好牌，讓坐在自己上手的那個人抓。
顧長玉看得認真，後背突然被人拍了拍，顧長玉回過頭，見是裴玨，問道：“怎麽了？”
裴玨受不了這麽多人擠，道：“人太多了，我們走吧？”
顧長玉其實很想看看最後一局蕭璟玄是贏了還是輸了，不過擠得實在厲害，顧長玉也有些受不了，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劉山公抓了一張牌，蕭璟玄仍是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坐在那裏，男妓會意，戰戰兢兢伸手要去抓。蕭璟玄眼角餘光一直關註著的那個身影，突然轉身往外面走去了。
“啪”的一巴掌，蕭璟玄的手重重打在那個準備抓拍的男妓手上，一臉怒氣道：“誰讓你抓牌的？”
男妓手被打腫，嚇了一跳，一時呆在那裏，傻了一般。
旁邊人見他方才一直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此時卻突然發作，不用說，輸急了眼，原形畢露了，之前一直在裝呢！不愧是他蕭璟玄。
正以為他準備自己去抓牌，卻見蕭璟玄突然擡頭，沖著人群中一處地方叫道：“子川先生請留步。”
所有人目光朝那邊看了過去，聽到聲音的顧長玉也頓了頓，回過頭來，對上蕭璟玄的目光，有些不解地楞在那裏。
蕭璟玄笑道：“聽聞子川先生運氣一向極好，可否請子川先生替本將軍抓這一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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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無為被人攙扶到了一邊，那個公子哥也被人攙扶起，劉山公還站在牌桌邊，不耐煩道：“玩個牌九怎麽打起來了，還玩不玩了，不玩貧道走了。”
立時有人道：“就是，場子剛熱起來，大家夥別讓場子熄了啊！”
方才坐門子的另外兩人坐了回去，道：“我看戴無為帶來的錢也輸光了，我們別要他了，剛好四個門子，有才兄，你還玩不玩了？”
那個叫有才兄的公子哥，聽到甩開旁邊之人的手，走過去坐了一個門子，道：“玩，我今晚手氣好著呢，怎麽不玩了？”
戴無為一瘸一拐地走到蕭璟玄旁邊，蕭璟玄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謝我，趕緊回去吧！”
戴無為道：“不是，我……我是想找蕭將軍借點錢，我要趕本。”
蕭璟玄臉色一陰，道：“滾！”
戴無為只得離開，蕭璟玄走到牌桌旁，道：“算本將軍一個。”
眾人見他也要加入，立時來了勁，道：“蕭將軍也要坐門子，那感情好，來了個好角！”
蕭璟玄坐下，他坐得隨意，微微側著身子，那兩個男妓就坐在他旁邊，一個幫他捶腿，一個幫他揉肩，看上去極不雅觀。
眾人看著都覺得不太合適，畢竟這是賈道之的葬禮，帶兩個男妓來就算了，還這麽張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跑這來當嫖客的呢！
不過誰讓那人是蕭璟玄，誰敢多說一句！
顧長玉站在人群外，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他覺得蕭璟玄或許當真是有什麽病。
五個門子，抽牌當莊，點數大的先當莊，然後逆時針輪過去。最先當莊的是劉山公，蕭璟玄就坐在劉山公的下手。
有才兄問道：“山公兄，你拿多少莊錢？”
劉山公從荷包裏數出五百銖錢來，道：“五百銖。”
有才兄道：“這怕有點少了。”
劉山公道：“鬧大了待會兒又得散場，你押不押？”
莊家當莊，輪過一輪（他們五個門子，也就是五局為一輪）後，若是贏得的錢數為莊錢的一倍以上，就可以選擇不再當莊，輪到下一個當莊，一把輸光便是直接下莊。若是一直沒有翻倍，那就得一直當下去，直到翻倍或者輸光。
旁邊人紛紛開始下註，蕭璟玄伸出一只手，中指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敲了”的意思，也就是莊錢有多少，他就賭多少，贏了莊家一局翻倍，輸了一局下莊。
眾人見他第一局就敲，紛紛起哄起來，有才兄問道：“山公兄，外門認不認？”
莊家只需要開拿出來的莊錢，若是最後一局莊錢不夠開，那便從大到小開，沒了的只能自認倒黴。但莊家若是認外門，那另外的錢，就必須得從自己口袋裏另掏，不過外門不翻番。
劉山公道：“認。”
有才兄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說的，別待會兒又像無為兄一般不承認了。”
劉山公“哼”了一聲，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於是眾人紛紛開始下了起來，劉山公見下得差不多了，道：“還有人下嗎？沒人下抓牌了。”
沒人再下，劉山公開始抓牌，蕭璟玄似懶得動，示意旁邊一個男妓幫忙抓，那男妓頓時有些緊張，揉了揉手，開始抓牌。
四張牌抓完，兩兩比對，蕭璟玄輸了。
男妓頓時自責，低下頭道：“蕭將軍，對不起。”
蕭璟玄道：“多大個事。”
讓他帶來的小廝拿過錢來，付了五百銖。
第二局開始，蕭璟玄在桌子上又敲了敲，劉山公見他繼續敲，道：“蕭將軍，你可悠著點，現在貧道這裏錢可有點多。”
上一局他通殺，莊上的錢已不止一千銖。
蕭璟玄道：“怎麽，還怕本將軍輸了不給錢？”
劉山公便不再說什麽，有才兄問道：“可得提前說好，這局認不認外門？”
劉山公道：“貧道還怕你們不成，認，每局都認。”
有才兄道：“有山公兄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大家只管下，反正山公兄賣丹藥，有的是錢！”
這局輪到蕭璟玄先抓，蕭璟玄仍側躺在那裏不動，示意另一個男妓幫忙抓。
那男妓見莊上那麽多錢，有些害怕，道：“蕭將軍，我運氣不好，還是你自己抓吧。”
蕭璟玄道：“本將軍讓你抓你就抓。”
那個男妓伸手抓了起來，四張牌抓完，比方才那個男妓抓得還差，基本上劉山公不用看就已經贏了。
旁邊人見狀，調侃道：“蕭將軍你也是，讓小倌抓什麽牌，這種場合，帶上他們準交華蓋運。”
一人打趣他道：“你怎知，莫非你也帶過小倌上賭場？”
先那人道：“可不是嘛，那次輸得我褲衩都不剩了，氣死我了！之後我再要去賭博，提前三天不敢碰他們。”
“呵呵，輸了錢還怪到小倌身上，搞得你不帶他們就會贏似的。”
“實不相瞞，之後我還確實沒怎麽輸過。”
“唉，這些東西雖說有些玄，但還真不能不信！”
劉山公翻了牌，也是很小的牌，剛好殺蕭璟玄一家。
旁邊人立時道：“看，我說的吧，這話還真不能不信！”
殺蕭璟玄一家劉山公也贏了，劉山公數了錢，蕭璟玄讓小廝付了。
劉山公笑道：“多謝蕭將軍今日給貧道闖財了。”
第三局開始，蕭璟玄繼續敲桌子，劉山公道：“看來蕭將軍今晚是準備和貧道扛下去了，各位也不用擔心，盡管下，多少貧道都認。”
旁邊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見蕭璟玄賭的大，便都往大了上壓，反正外門也認，就是劉山公輸了也不擔心沒錢賠。
這下歸有才兄先抓，輪到蕭璟玄時，蕭璟玄仍不動，示意旁邊的男妓幫忙抓。男妓見已經堆了那麽多錢，哪裏還敢抓，道：“蕭將軍，你自己抓吧。”
蕭璟玄不耐煩道：“本將軍讓你抓你就抓！”
男妓只得戰戰巍巍地去抓，結果又輸了，而且這局輸的還不小，因為劉山公抓到了“天扛”的牌，一開始就已經立好了規則，這是要翻四倍的牌。
男妓嚇得都快哭了，道：“蕭將軍，我……”
蕭璟玄讓劉山公數清楚莊上的錢，讓小廝付，小廝道：“蕭將軍，我們是來參加葬禮的，我哪裏帶有那麽多錢？”
蕭璟玄道：“回去取。”
旁邊人見蕭璟玄一來，就輸了那麽多錢，還能如此淡定，不由得也開始佩服起來，只是那麽多錢，回去取，還不得推個小車過來？
劉山公又是一局通吃的牌，桌面上的錢已經快要堆不下了，笑道：“蕭將軍下局還敲不？”
蕭璟玄道：“你說呢？”
劉山公道：“蕭將軍這是……”
蕭璟玄手指漫不經心在桌上又敲了兩下。
這一來，旁邊看熱鬧的更是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起哄聲已經將葬禮上其他聲音淹沒。
顧長玉見蕭璟玄上場，本是準備離開的，抱著好奇的心態忍不住多看了兩局，結果對方越賭越大，這一來，弄得他不一直敲下去，一晚上別想回本了。
這樣一直敲下去，只要贏了一局，不但本全回，還能把莊家贏的那些錢都贏回來，但若是五局都贏不了一局，蕭璟玄今晚只怕會輸得很難看。
因為人擠得太厲害，顧長玉頭上的帷笠有些保不住，好在他長得高，帷笠高出旁邊之人的頭，才不至於被擠掉，只是這樣被擠著，著實不舒服，顧長玉想要離開，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下局蕭璟玄能不能贏，一時沒有走。
身旁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強擠了進來，顧長玉偏頭看時，見是一個侍衛裝扮之人，不過此人擠進來顯然不是為了看熱鬧，而是幫人擠的，顧長玉看到了一張讓他很無語的臉。
宋時玉！
這人不好好待在宮裏，當真是什麽熱鬧都要湊一下，顧長玉不記得他和賈道之有什麽交集吧？大半夜的跑過來，當真是無聊得緊！
宋時玉看了他一眼，故意做出吃驚的樣子，道：“喲，這不是綠竹公子嗎？”
顧長玉對他投過去一個很無語的笑。
宋時玉道：“那裏坐著的可是蕭將軍？怎麽旁邊還有兩個男妓，怎麽，蕭將軍這麽快就厭了？只是綠竹公子還在這裏，蕭將軍帶兩個男妓過來，未免也太不將綠竹公子放在眼裏了吧？”
顧長玉道：“蕭將軍帶什麽人是他的自由。”
宋時玉拍了拍手，道：“綠竹公子可真是好氣量啊，不過我很好奇，蕭將軍這麽快就厭倦了綠竹公子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顧長玉知他想聽什麽，笑道：“蕭將軍因為我的美名，對我生出一絲好奇之心，後來還是過不了我臉這一關，所以就將我一腳踢開了。”
宋時玉見他說得如此坦然，不禁微微生疑，朝他看了一眼。
上次那個楊內侍和兩個侍衛回到宮中，沒多久楊內侍就死了，那兩個侍衛生了一場大病，好歹沒死。他聽那兩個侍衛說，顧長玉就是在校場也戴著帷笠。
那個時候還不肯摘下帷笠，宋時玉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張臉確實不能見人，只是他想不通，這樣蕭璟玄為什麽還要對他那麽好。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或許蕭璟玄早就知道他臉不能見人，又被對方的才氣所吸引，所以每次做那事時，都是不看臉直接來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蕭璟玄那麽快就厭了，也驗證了他這一點猜測。
宋時玉笑道：“這蕭將軍也是，就是厭了，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羞辱人，這讓綠竹公子的臉往哪裏擱啊！不過綠竹公子臉皮也是夠厚，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湊熱鬧，不知看到此景，綠竹公子有何感受？”
顧長玉笑道：“我更關心賭局的輸贏。”
宋時玉知他是在那裏強顏歡笑，畢竟，相比較於其他，偽裝，可能才是這位裝兄最大的本事了。
牌桌上抓牌已經完畢，蕭璟玄仍讓旁邊的男妓幫忙抓的，那男妓抓牌的時候，手抖個不停，抓一張牌要看蕭璟玄一下，及至四張牌抓完，面如土色，又是一副差得不能再差的牌！
“蕭將軍，我……”男妓嚇得只差沒跪在地上。
蕭璟玄看著那副差得不能再差的牌，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難道運氣真那麽差，四局一局也贏不了？
劉山公翻了牌，又是一副翻了兩倍的牌。
旁邊看熱鬧的人不由得替蕭璟玄捏了一把汗，這才剛開始，對方就給自己賭進去了，照他這個賭法，今晚不是贏得盆滿缽滿，就是輸得老底不剩！
劉山公運氣也是好到沒邊，那些下註之人見他翻出翻倍的牌，而且還是最大的對子，那些翻出對子本來還在開心的，此刻也只能自認倒黴，再賠一份錢進去。
劉山公也沒急著去收那些錢，只是算著桌上的錢，連帶著蕭璟玄欠下的那份，加起來再乘個雙倍，說出了數目。
旁邊人聽著都是膽戰心驚，只是誰讓蕭璟玄亂賭，這下可好了，只怕他這個閻王爺，今晚得殺紅眼。
蕭璟玄倒也表現得鎮定，道：“先記著，待會兒一起算。”
劉山公道：“蕭將軍待會兒輸多了，不會直接走人賴賬吧？”
蕭璟玄道：“你看本將軍是這樣的人？”
劉山公道：“貧道自認為看人很準，但蕭將軍貧道可不敢看？”
蕭璟玄笑道：“哦，這是為何？”
劉山公道：“蕭將軍是個和閻王對著幹的人，貧道哪看得準蕭將軍。”
蕭璟玄聽著似乎很受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本將軍從來不相信這些，那些能夠被山公兄看準的人，一定是因為他們本身就簡單且愚蠢。”
劉山公笑了笑，不說話。
蕭璟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繼續。”
眾人見他繼續敲，一時倒比他還要緊張起來，不過眼下他已經輸進去了，若是不敲到最後一局，那些輸進去的錢怕是難贏回來了。
劉山公洗好牌，讓坐在自己上手的那個人抓。
顧長玉看得認真，後背突然被人拍了拍，顧長玉回過頭，見是裴玨，問道：“怎麽了？”
裴玨受不了這麽多人擠，道：“人太多了，我們走吧？”
顧長玉其實很想看看最後一局蕭璟玄是贏了還是輸了，不過擠得實在厲害，顧長玉也有些受不了，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劉山公抓了一張牌，蕭璟玄仍是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坐在那裏，男妓會意，戰戰兢兢伸手要去抓。蕭璟玄眼角餘光一直關註著的那個身影，突然轉身往外面走去了。
“啪”的一巴掌，蕭璟玄的手重重打在那個準備抓拍的男妓手上，一臉怒氣道：“誰讓你抓牌的？”
男妓手被打腫，嚇了一跳，一時呆在那裏，傻了一般。
旁邊人見他方才一直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此時卻突然發作，不用說，輸急了眼，原形畢露了，之前一直在裝呢！不愧是他蕭璟玄。
正以為他準備自己去抓牌，卻見蕭璟玄突然擡頭，沖著人群中一處地方叫道：“子川先生請留步。”
所有人目光朝那邊看了過去，聽到聲音的顧長玉也頓了頓，回過頭來，對上蕭璟玄的目光，有些不解地楞在那裏。
蕭璟玄笑道：“聽聞子川先生運氣一向極好，可否請子川先生替本將軍抓這一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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