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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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顧長玉被人這麽圍觀了一陣，確實也煩了，對蕭璟玄道：“不玩了，去旁邊走走？”
兩人起身，往後走開。
一位廣袖長袍，看上去非常儒雅的公子追了過來，對顧長玉行了一禮，道：“不知子川先生家住何處，我與子川先生相見恨晚，下次必登門拜訪。”
顧長玉道：“家中破敗，登門就不必了。不過以後若還有這樣的聚會，必與各位朋友切磋切磋。”
那人見他如此，知他是不想暴露家世，便也不再問。
顧長玉見到方才那個替他說話的小孩，正一個人坐在地上拿著一把匕首玩，顧長玉走了過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擡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道：“關你什麽事？”
顧長玉一時不解，方才見他替自己說話，還以為對方是自己小迷弟，怎麽說話這個態度？
“隨便一問，你不想說就算了，方才謝謝你幫我說話。”顧長玉道。
“誰幫你說話了？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小孩十分不屑道。
“這樣啊，看來小兄弟還是個正義之士。”
“我不是什麽正義之士，我就是喜歡懟人。”小孩道。
顧長玉見這小孩脾氣差得很，便也不再說什麽，往一旁走開了。
“蕭將軍，方才謝謝你啊！”若不是因為蕭璟玄在旁邊，他還真沒有那些底氣，如此看來，蕭璟玄的作用還是挺大的。
“你今日叫我給你撐腰，可想過後果沒有？”蕭璟玄笑道。
“還有，後果？”顧長玉頓了頓。
“所以，你覺得本將軍是白給人利用的？”
“這個，這個……我還以為蕭將軍會覺得很受用呢！”顧長玉笑了笑道。
“哦，難道子川先生覺得，本將軍，是個傻子？”
顧長玉趕緊擺手，道：“不敢，不敢！”
顧長玉一時欲哭無淚，本來只是隨便利用一下的，怎麽反倒給自己惹了個閻王？
—
宋時玉看著顧長玉離去的方向，臉色很不好看。
這位子川先生，今天可謂是出盡了風頭。不僅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與自己作對，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風頭搶盡，還得到一眾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對他大加讚賞，便連活閻王蕭璟玄都被他收入囊下。
不就是戴著個帷笠裝神秘嗎？他不信帷笠下會真藏著一張比自己還好看的臉，若對方其實只是個相貌平平之輩，怕是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的這些風頭了吧！或者毀過容，那他裝神秘博得的這些風頭，一定也會變成無盡的嘲笑！
他還真想看看，帷笠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張不可見人的臉！
宋時玉從坐席上起身，往一旁走開，內侍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走到一處，宋時玉聽到身後有人在喚他，“宋公子，宋公子。”
宋時玉回頭，他雖然住在宮中，但也常參加一些宴會，因此梁京城大大小小的一些人物他都認識。他認出此人正是謝司徒之子謝然，方才他好像一直在針對子川先生，貌似與此人關系不是很好。
換作往常，宋時玉是不會理他的，不過此時他卻像是看到一個朋友，笑道：“謝公子叫我？”
謝然見他認識自己，有些吃驚，趕緊走了過去，笑道：“宋公子這是去哪？”
宋時玉道：“隨便走走。”
謝然道：“方才宋公子寫的詩我看了，著實是首好詩，沒想到宋公子不但長了一副天人之姿，還是個大才子。”
謝然心裏看不上顧長玉，又討厭對方通過裝神秘的方式出盡風頭。方才顧長玉公然與宋時玉作對，又搶光了他的風頭，這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謝然覺得是個可以拉攏的隊友，見他離開，趕緊跟了過來。
雖是提前讓人寫的詩，但在宋時玉心裏，就是自己的詩，以後出版寫的也是自己的名字，怎麽不算自己的詩，心裏有些得意，將頭昂起，道：“你叫我做什麽？”
謝然道：“沒什麽，只是十分仰慕宋公子，所以跟了過來。”
宋時玉哼了一聲，對方心裏打的算盤他清楚，道：“你仰慕我什麽？”
謝然道：“宋公子生得好看，放眼整個梁京城，怕是沒人能比得上宋公子，怎麽不讓人仰慕？況且宋公子還有這樣的詩才，怕是古往今來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吧。”
宋時玉雖知他是在拍自己的馬屁，不過聽著受用，看此人也順眼了多了。
“只是可惜，若單論詩作，子川先生寫的那些詩，沒一首能和宋公子那首比的，子川先生就是占著自己字寫的好看，又有蕭司空的嘉獎，所以才受到眾人吹捧。況且，子川先生容貌，實在連宋公子萬分之一也比不上！”
宋時玉看向他，問道：“你見過他長什麽樣子？”
謝然點了點頭。
宋時玉道：“他長得很難看？”
謝然道：“不難看幹嘛總戴個帷笠？就是因為長得難看，所以才故意戴個帷笠裝神秘呢！可惜大家都不知道，被他戴個帷笠的樣子迷惑，還以為對方是個天人呢！”
宋時玉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方才他的一舉一動都將自己比下去了，以至於在場的那些人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而未看自己一眼。若真是個天人倒也罷了，可卻只是一個奇醜無比之人，通過故弄玄虛的方式壓了自己一頭，宋時玉便覺得無法忍受。
宋時玉道：“你確定對方是個醜陋之人？”
謝然點點頭，道：“我確定。”
上次他差點摘下對方的帷笠，對方那過激的反應讓他至今印象深刻，若不是因為長得奇醜無比無法見人，他想不到還有其他原因。
宋時玉冷笑一聲，走開了。
—
顧長玉聽說那邊山腳下有一片開得很燦爛的菊圃，本想邀蕭璟玄一道過去觀賞，不想剛走出去沒多久，蕭璟玄就被人叫走了。
裴玨和師衡迎面走了過來，顧長玉快步迎了上去，問道：“你們去哪裏？”
裴玨方才同他一塊過去看流觴游戲，剛開始看顧長玉一連寫出好幾首詩，還挺有意思，到後來，那些人的關註點都集中在了顧長玉的臉上，便漸漸覺得沒意思了，於是退出去，覆去找師衡。
兩人說了一陣話，在這裏也待得膩了，於是決定離開。
裴玨道：“剛和師衡兄商量去看檀木頭斫琴，子川先生要一起去嗎？”
他們口中的檀木頭應該就是檀季子，上次清談會見過一面，貌似很討厭顧家人。
宋時玉道：“這樣啊，我就不去了吧，你們去吧。”
兩人便不再說什麽，走開了。
顧長玉也想走了，不過他聽人說那片菊圃開得很好，來都來了，不看豈不是可惜，看了再走不遲，顧長玉信步往那邊走了過去。
此時人都集中在曲水邊，這邊人已經很少了，一路過去，只偶爾看到幾個訪景者。
去菊圃有一條小道，順著小道一直往裏走，繞過幾個彎，那邊山谷的熱鬧之景便完全消失在了視野裏，聲音也漸漸不聞。
周圍都是錯落有致、點綴在石下的菊花，一路過去，盡是菊香。遠離人群與喧囂，菊花的隱逸之美也終於得以展現，欣賞起來倒也別是一番風味。
很快來到菊圃前，眼前是一個很小的山谷口，被圍起來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菊花，一眼看過去，驚艷異常。
菊圃中間有一條小道，人可行走其間賞菊，最中間還有一塊很大的石頭，可坐人。
顧長玉沿著小道往裏走，來到巨石前，坐於其上，大朵大朵的菊花開得茂盛且濃烈，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將他包裹其間。顧長玉一襲白紗，坐於菊花圍繞的大石間，遠遠望去，如花中仙子。
顧長玉正認真欣賞著這一片開得艷麗的菊圃，冷不防小道另一頭出現幾個人，正朝他這邊走來。
顧長玉待那些人走近些，這才看清，來人竟是宋時玉，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內侍，內侍後面，跟了兩個侍衛。
顧長玉趕緊左右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這裏除了他們，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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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玉被人這麽圍觀了一陣，確實也煩了，對蕭璟玄道：“不玩了，去旁邊走走？”
兩人起身，往後走開。
一位廣袖長袍，看上去非常儒雅的公子追了過來，對顧長玉行了一禮，道：“不知子川先生家住何處，我與子川先生相見恨晚，下次必登門拜訪。”
顧長玉道：“家中破敗，登門就不必了。不過以後若還有這樣的聚會，必與各位朋友切磋切磋。”
那人見他如此，知他是不想暴露家世，便也不再問。
顧長玉見到方才那個替他說話的小孩，正一個人坐在地上拿著一把匕首玩，顧長玉走了過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擡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道：“關你什麽事？”
顧長玉一時不解，方才見他替自己說話，還以為對方是自己小迷弟，怎麽說話這個態度？
“隨便一問，你不想說就算了，方才謝謝你幫我說話。”顧長玉道。
“誰幫你說話了？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小孩十分不屑道。
“這樣啊，看來小兄弟還是個正義之士。”
“我不是什麽正義之士，我就是喜歡懟人。”小孩道。
顧長玉見這小孩脾氣差得很，便也不再說什麽，往一旁走開了。
“蕭將軍，方才謝謝你啊！”若不是因為蕭璟玄在旁邊，他還真沒有那些底氣，如此看來，蕭璟玄的作用還是挺大的。
“你今日叫我給你撐腰，可想過後果沒有？”蕭璟玄笑道。
“還有，後果？”顧長玉頓了頓。
“所以，你覺得本將軍是白給人利用的？”
“這個，這個……我還以為蕭將軍會覺得很受用呢！”顧長玉笑了笑道。
“哦，難道子川先生覺得，本將軍，是個傻子？”
顧長玉趕緊擺手，道：“不敢，不敢！”
顧長玉一時欲哭無淚，本來只是隨便利用一下的，怎麽反倒給自己惹了個閻王？
—
宋時玉看著顧長玉離去的方向，臉色很不好看。
這位子川先生，今天可謂是出盡了風頭。不僅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與自己作對，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風頭搶盡，還得到一眾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對他大加讚賞，便連活閻王蕭璟玄都被他收入囊下。
不就是戴著個帷笠裝神秘嗎？他不信帷笠下會真藏著一張比自己還好看的臉，若對方其實只是個相貌平平之輩，怕是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的這些風頭了吧！或者毀過容，那他裝神秘博得的這些風頭，一定也會變成無盡的嘲笑！
他還真想看看，帷笠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張不可見人的臉！
宋時玉從坐席上起身，往一旁走開，內侍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走到一處，宋時玉聽到身後有人在喚他，“宋公子，宋公子。”
宋時玉回頭，他雖然住在宮中，但也常參加一些宴會，因此梁京城大大小小的一些人物他都認識。他認出此人正是謝司徒之子謝然，方才他好像一直在針對子川先生，貌似與此人關系不是很好。
換作往常，宋時玉是不會理他的，不過此時他卻像是看到一個朋友，笑道：“謝公子叫我？”
謝然見他認識自己，有些吃驚，趕緊走了過去，笑道：“宋公子這是去哪？”
宋時玉道：“隨便走走。”
謝然道：“方才宋公子寫的詩我看了，著實是首好詩，沒想到宋公子不但長了一副天人之姿，還是個大才子。”
謝然心裏看不上顧長玉，又討厭對方通過裝神秘的方式出盡風頭。方才顧長玉公然與宋時玉作對，又搶光了他的風頭，這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謝然覺得是個可以拉攏的隊友，見他離開，趕緊跟了過來。
雖是提前讓人寫的詩，但在宋時玉心裏，就是自己的詩，以後出版寫的也是自己的名字，怎麽不算自己的詩，心裏有些得意，將頭昂起，道：“你叫我做什麽？”
謝然道：“沒什麽，只是十分仰慕宋公子，所以跟了過來。”
宋時玉哼了一聲，對方心裏打的算盤他清楚，道：“你仰慕我什麽？”
謝然道：“宋公子生得好看，放眼整個梁京城，怕是沒人能比得上宋公子，怎麽不讓人仰慕？況且宋公子還有這樣的詩才，怕是古往今來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吧。”
宋時玉雖知他是在拍自己的馬屁，不過聽著受用，看此人也順眼了多了。
“只是可惜，若單論詩作，子川先生寫的那些詩，沒一首能和宋公子那首比的，子川先生就是占著自己字寫的好看，又有蕭司空的嘉獎，所以才受到眾人吹捧。況且，子川先生容貌，實在連宋公子萬分之一也比不上！”
宋時玉看向他，問道：“你見過他長什麽樣子？”
謝然點了點頭。
宋時玉道：“他長得很難看？”
謝然道：“不難看幹嘛總戴個帷笠？就是因為長得難看，所以才故意戴個帷笠裝神秘呢！可惜大家都不知道，被他戴個帷笠的樣子迷惑，還以為對方是個天人呢！”
宋時玉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方才他的一舉一動都將自己比下去了，以至於在場的那些人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而未看自己一眼。若真是個天人倒也罷了，可卻只是一個奇醜無比之人，通過故弄玄虛的方式壓了自己一頭，宋時玉便覺得無法忍受。
宋時玉道：“你確定對方是個醜陋之人？”
謝然點點頭，道：“我確定。”
上次他差點摘下對方的帷笠，對方那過激的反應讓他至今印象深刻，若不是因為長得奇醜無比無法見人，他想不到還有其他原因。
宋時玉冷笑一聲，走開了。
—
顧長玉聽說那邊山腳下有一片開得很燦爛的菊圃，本想邀蕭璟玄一道過去觀賞，不想剛走出去沒多久，蕭璟玄就被人叫走了。
裴玨和師衡迎面走了過來，顧長玉快步迎了上去，問道：“你們去哪裏？”
裴玨方才同他一塊過去看流觴游戲，剛開始看顧長玉一連寫出好幾首詩，還挺有意思，到後來，那些人的關註點都集中在了顧長玉的臉上，便漸漸覺得沒意思了，於是退出去，覆去找師衡。
兩人說了一陣話，在這裏也待得膩了，於是決定離開。
裴玨道：“剛和師衡兄商量去看檀木頭斫琴，子川先生要一起去嗎？”
他們口中的檀木頭應該就是檀季子，上次清談會見過一面，貌似很討厭顧家人。
宋時玉道：“這樣啊，我就不去了吧，你們去吧。”
兩人便不再說什麽，走開了。
顧長玉也想走了，不過他聽人說那片菊圃開得很好，來都來了，不看豈不是可惜，看了再走不遲，顧長玉信步往那邊走了過去。
此時人都集中在曲水邊，這邊人已經很少了，一路過去，只偶爾看到幾個訪景者。
去菊圃有一條小道，順著小道一直往裏走，繞過幾個彎，那邊山谷的熱鬧之景便完全消失在了視野裏，聲音也漸漸不聞。
周圍都是錯落有致、點綴在石下的菊花，一路過去，盡是菊香。遠離人群與喧囂，菊花的隱逸之美也終於得以展現，欣賞起來倒也別是一番風味。
很快來到菊圃前，眼前是一個很小的山谷口，被圍起來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菊花，一眼看過去，驚艷異常。
菊圃中間有一條小道，人可行走其間賞菊，最中間還有一塊很大的石頭，可坐人。
顧長玉沿著小道往裏走，來到巨石前，坐於其上，大朵大朵的菊花開得茂盛且濃烈，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將他包裹其間。顧長玉一襲白紗，坐於菊花圍繞的大石間，遠遠望去，如花中仙子。
顧長玉正認真欣賞著這一片開得艷麗的菊圃，冷不防小道另一頭出現幾個人，正朝他這邊走來。
顧長玉待那些人走近些，這才看清，來人竟是宋時玉，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內侍，內侍後面，跟了兩個侍衛。
顧長玉趕緊左右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這裏除了他們，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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