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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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維修
幾分鐘前, 江家別墅。
江源從自己的房間下來，看到父母和大哥圍坐在餐桌前，腳步一轉也走了過去。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開飯了？”江源拉開椅子坐下。
江漳斜了他一眼：“不是開飯，我們在等盈盈去和莫莫講和的情況, 她至少不像你一樣之前欺負過莫莫。”
江源幹笑兩聲, 沒敢說話。
“她現在已經是貴族了, 早知道她這麽容易就能當上貴族，我們當初就該對她好一點，至少，人是該念舊情的。”江嫻嘆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應該也來得及。”
江源：“……指望她還不如在產業上努努力。”
江漳掃了他一眼：“能源產業是江家支柱產業，改制以後再想翻身就難了。”
幾人說話間，江嫻腕間的光腦裏傳出了對話聲，隨後江莫莫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怪不得除了第一頓以後我就沒怎麽吃到過喜歡的口味了, 果然是故意的！東西拿回去我不要！”
江嫻的手一頓，她默默擡眼, 就見家裏三個人都在盯著她看。
“看我做什麽？”江嫻立馬皺眉瞪向江源, “總不能是因為飯菜的問題導致她這麽叛逆吧？”
江源一臉問號。
——媽媽瞪他幹嘛？他一直表現得挺友善的啊？
光腦裏的對話還在繼續。
幾句拉扯間, 江莫莫的聲音清晰地從光腦裏傳出，砸在桌邊幾人的腦子裏：“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手上又沒有江家的股份。”
——股份！
江家幾人恍然大悟。
江嫻自認為找到了癥結所在, 說：“早知道她那麽勢利，這股份就該給她分些，後續就算是為了分紅, 也該為我們出點力。”
江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憑什麽給她分！這股份是盈盈的！她才是我們家一份子！那江莫莫不知道給姓顏的吹了什麽枕頭風……”
啪一聲脆響, 江家安靜了。
江河將右手放下，捋了捋自己的衣擺，沒去看江源臉上浮起的明顯紅印, 沈聲道：“她是你妹妹！”
——這麽大的人了，隔墻有耳的道理都不知道嗎？！
江源氣鼓鼓地深呼吸了一下，偏頭不說話了。
江家其他人也面色凝重地沈默著。
在這片沈默中，一個家用機器人走到江源旁邊，屏幕上發出紅光，似乎是正在掃描。
“它這是在做什麽？”江源不明所以。
聽到江源的話，其餘三人再次將視線移向他，然後就看到了在他旁邊泛著紅光的機器人。
“快把它關掉！”
“關不掉嗎？能源摳出來！”
“它在報警！”
幾人急道。
但是晚了，還沒等江源研究出該從哪裏摳能源，警笛聲就已經在江家別墅上空響起。
很快，警察破門而入。
江家所在的第76號懸浮島上房屋密度不低，別墅和別墅之間幾乎沒有太大距離，因此聽到這聲音，好些人都探出頭來圍觀。
江家一行人被警察帶出來時當然看到了這些個圍觀的鄰居，他們和鄰居的關系一向不太好，此時見到有人在拍照，當下眼前一黑。
——完了，全完了，股價還得跌。
·
江莫莫當然也看到了關於江家的信息。
在他們被抓十分鐘後，就已經有相關新聞發布出來了，可能是因為江家這兩個字最近熱度很高，所以一躍上了頭條。
警方實時通報——江某（男，51歲）因實施家庭暴力拘留7天，江某（女，49歲）、江某（男，26歲）因未履行家庭暴力的制止義務拘留3天，請廣大市民群眾嚴守主星家庭暴力法，杜絕暴力行為發生。
江莫莫看著江家人在星網上不斷飆升的熱度，小幅度地嘆了口氣，然後關上了光腦。
【不準備給他們的熱度添把火？】
小八冒出頭來。
“沒必要，他們現在在裏面又看不到，白費半天勁。”江莫莫搖搖頭，“話說，江家人真不知道主星法律嗎？”
【當然，他們最近幾年才來主星，然後因為生活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在家裏實施過暴力行為。】
小八說。
江莫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不用擔心被發現，我的控制程序是融合在機器人本身程序裏的，更何況，機器人內部本身就有探測報警系統，只不過他們沒有打開而已。】
小八知道江莫莫在想什麽，直接說道。
江莫莫聽到這話，立即放下心來。
雙手墊在腦後，等待自己的材料炮制完成。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江莫莫被小八叫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你睡著了。】
小八用貓貓爪爪托著下巴，繞著江莫莫環視了一圈。
【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江莫莫伸了個懶腰，“可能是因為覺得這裏沒有危險，所以精神比較放松吧。”
她在荒星可不敢在室外睡覺，分分鐘就變成加餐了。
再次乘坐升降梯來到五樓。
雖然之前有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自己一小時前放上來的材料板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時還是感覺到驚訝。
“早知道外面搭一層防塵布了。”江莫莫將材料板上的灰拍幹凈，然後挨個確認材料確實已經完全報廢，然後才把它們扛起往出走。
報廢掉的材料板和正常的區別很大，從外表上來說，最直觀的就是它的光澤完全黯淡了下去，就像是一塊普通廢鐵。
扛著材料板往出走的江莫莫很快遭到了學生們的圍觀，在學生們一副“天哪，明星教師已經淪落到拉廢品出去賣了”的震驚目光裏，她面不改色往出走。
很快，飛船在基地門口降落，江莫莫刷了卡，一等到大門打開，就輕車熟路往裏沖。
老兵剛打開門，就看到身邊一個身影竄了過去，趕緊定睛觀察，發現確實是江莫莫之後，才又把大門關上。
等再一扭頭，江莫莫已經跑得快要看不見人影了，老兵搖搖頭，立即給陸封匯報情況。
江莫莫跑到訓練場的時候，陸封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看著健步如飛的江莫莫，有些好笑地問：“怎麽這麽急？”
“我想快點把這個機甲修好。”江莫莫用空閑的那只手從兜裏掏出工具以及一團金屬神經扔到地上，然後才慢慢地把材料小心放下。
材料報廢之後要比原來脆很多，如果直接扔下去，很有可能會損壞，但是制作成S級機甲之後，卻反而比原來結實得多得多，江莫莫到現在也沒想通這一點。
“我的機甲呢？”江莫莫直起身問道。
陸封把機甲空間鈕遞給她。
江莫莫接過，放出機甲。
很快，獨臂機甲和它的一條胳膊出現在空地上。
江莫莫看著地上擺著的機甲，在內心裏大致預演了一下之後的步驟，然後將手臂損毀的那一圈材料拆下收起來，確定自己帶來的材料和剩下的機甲主體之前能拼裝成一個完整的機甲，然後才著手拆卸機甲主體。
陸封看著江莫莫的動作。
她拆得很快，幾乎是手放到哪裏，哪裏的外殼就“自動”脫落的程度。
他曾經也見過維修部那些人拆卸機甲，他們明顯力度不夠，不能直接翻動機甲，所以主要還是依靠機械的力量先把機甲架起到合適的角度，然後才著手拆卸面前的一塊材料。
江莫莫的拆除順序很講究，屬於從上到下拆卸掉一豎排以後，把機甲微微推動到空餘位置，再繼續拆下一豎排。
她的這個做法就連陸封這個外行都能看出門道——她是想盡量不打亂材料順序，使得之後再安裝回去的時候能節省更多時間。
當然，對於江莫莫來說，這只是原因之一。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雖然她對於自己的空間記憶和想象能力很肯定，但是在安裝金屬神經時如果有一個大致的提示草圖放在這裏，觀感會更加明晰，金屬神經該從哪裏開始，到哪裏收尾，都會有一個更直觀的路線。
江莫莫確實拆得很快，完整的機甲骨骼很快展現在幾人面前，骨骼表面是蜿蜒覆雜的能量通路，江莫莫從斷口處將金屬神經抽出，骨骼立馬暗淡下去，裂口擴大，攤在地上。
老兵沒見過這種場面，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還能用嗎？”老兵看看陸封的臉色，又看看江莫莫的神情，卻發現兩人仿佛都面色如常，頓時覺得好像是自己少見多怪了，於是閉嘴，視線直直地盯著江莫莫看。
只是兩個人的註視對江莫莫使用精神力沒有什麽大的影響，雖然老兵那目光灼灼到讓她有被視線刺穿的錯覺。
江莫莫剛剛在抽出金屬神經的時候已經對它的大概走向有了概念，當下迅速用自己帶來的材料將骨骼拼裝完全，然後取出自己帶來的金屬神經，將一頭套上了能源核心所在位置的後方。
她來的路上仔細研究過這個金屬神經——它是一整個頭尾相連的線，沒有接口，會在固定頻率的精神力的壓迫下變細變長。
此時，在陸封的註視下，江莫莫手裏的線像是變魔術般化為細絲，纏繞著鑲嵌進裂縫中，裂縫全部鋪完之後，細絲按照一定的形狀在空氣中固定。
陸封大致觀察了一下，完全符合地上外殼的裂縫形狀。
將整個機甲的金屬神經絲全部排列好，機甲骨架就半懸空在地面上。
“接下來就是最漫長的環節了。”陸封喃喃道。
老兵偏頭：“陸少將您對機甲維修還有研究？”
——他在陸少將手下這麽長時間，怎麽完全沒聽說過？
“之前質疑維修部為什麽維修這麽慢的時候進去參觀過，他們說，要讓材料和金屬神經完全嵌合，需要使用超高頻率精神力，均勻地在裂縫兩邊進行擠壓，而這種技術，整個維修部能一次做完三塊材料的人鳳毛麟角，所以對於維修S級機甲來說，最耗時的工序就是這一步——換一整套金屬神經，一個人做的話大約需要四五個月，所以他們那邊都是九人一組輪換進行，能把時間壓縮到十天左右。”
“那您之前的設想不是就不太能實現了？”老兵說，“江莫莫一個人怎麽都趕不上一個團隊吧？”
陸封笑：“你忘了她的精神力強到讓S級機甲都超載的事了嗎？她可是江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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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 江家別墅。
江源從自己的房間下來，看到父母和大哥圍坐在餐桌前，腳步一轉也走了過去。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開飯了？”江源拉開椅子坐下。
江漳斜了他一眼：“不是開飯，我們在等盈盈去和莫莫講和的情況, 她至少不像你一樣之前欺負過莫莫。”
江源幹笑兩聲, 沒敢說話。
“她現在已經是貴族了, 早知道她這麽容易就能當上貴族，我們當初就該對她好一點，至少，人是該念舊情的。”江嫻嘆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應該也來得及。”
江源：“……指望她還不如在產業上努努力。”
江漳掃了他一眼：“能源產業是江家支柱產業，改制以後再想翻身就難了。”
幾人說話間，江嫻腕間的光腦裏傳出了對話聲，隨後江莫莫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怪不得除了第一頓以後我就沒怎麽吃到過喜歡的口味了, 果然是故意的！東西拿回去我不要！”
江嫻的手一頓，她默默擡眼, 就見家裏三個人都在盯著她看。
“看我做什麽？”江嫻立馬皺眉瞪向江源, “總不能是因為飯菜的問題導致她這麽叛逆吧？”
江源一臉問號。
——媽媽瞪他幹嘛？他一直表現得挺友善的啊？
光腦裏的對話還在繼續。
幾句拉扯間, 江莫莫的聲音清晰地從光腦裏傳出，砸在桌邊幾人的腦子裏：“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手上又沒有江家的股份。”
——股份！
江家幾人恍然大悟。
江嫻自認為找到了癥結所在, 說：“早知道她那麽勢利，這股份就該給她分些，後續就算是為了分紅, 也該為我們出點力。”
江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憑什麽給她分！這股份是盈盈的！她才是我們家一份子！那江莫莫不知道給姓顏的吹了什麽枕頭風……”
啪一聲脆響, 江家安靜了。
江河將右手放下，捋了捋自己的衣擺，沒去看江源臉上浮起的明顯紅印, 沈聲道：“她是你妹妹！”
——這麽大的人了，隔墻有耳的道理都不知道嗎？！
江源氣鼓鼓地深呼吸了一下，偏頭不說話了。
江家其他人也面色凝重地沈默著。
在這片沈默中，一個家用機器人走到江源旁邊，屏幕上發出紅光，似乎是正在掃描。
“它這是在做什麽？”江源不明所以。
聽到江源的話，其餘三人再次將視線移向他，然後就看到了在他旁邊泛著紅光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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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不掉嗎？能源摳出來！”
“它在報警！”
幾人急道。
但是晚了，還沒等江源研究出該從哪裏摳能源，警笛聲就已經在江家別墅上空響起。
很快，警察破門而入。
江家所在的第76號懸浮島上房屋密度不低，別墅和別墅之間幾乎沒有太大距離，因此聽到這聲音，好些人都探出頭來圍觀。
江家一行人被警察帶出來時當然看到了這些個圍觀的鄰居，他們和鄰居的關系一向不太好，此時見到有人在拍照，當下眼前一黑。
——完了，全完了，股價還得跌。
·
江莫莫當然也看到了關於江家的信息。
在他們被抓十分鐘後，就已經有相關新聞發布出來了，可能是因為江家這兩個字最近熱度很高，所以一躍上了頭條。
警方實時通報——江某（男，51歲）因實施家庭暴力拘留7天，江某（女，49歲）、江某（男，26歲）因未履行家庭暴力的制止義務拘留3天，請廣大市民群眾嚴守主星家庭暴力法，杜絕暴力行為發生。
江莫莫看著江家人在星網上不斷飆升的熱度，小幅度地嘆了口氣，然後關上了光腦。
【不準備給他們的熱度添把火？】
小八冒出頭來。
“沒必要，他們現在在裏面又看不到，白費半天勁。”江莫莫搖搖頭，“話說，江家人真不知道主星法律嗎？”
【當然，他們最近幾年才來主星，然後因為生活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在家裏實施過暴力行為。】
小八說。
江莫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不用擔心被發現，我的控制程序是融合在機器人本身程序裏的，更何況，機器人內部本身就有探測報警系統，只不過他們沒有打開而已。】
小八知道江莫莫在想什麽，直接說道。
江莫莫聽到這話，立即放下心來。
雙手墊在腦後，等待自己的材料炮制完成。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江莫莫被小八叫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你睡著了。】
小八用貓貓爪爪托著下巴，繞著江莫莫環視了一圈。
【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江莫莫伸了個懶腰，“可能是因為覺得這裏沒有危險，所以精神比較放松吧。”
她在荒星可不敢在室外睡覺，分分鐘就變成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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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有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自己一小時前放上來的材料板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時還是感覺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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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廢掉的材料板和正常的區別很大，從外表上來說，最直觀的就是它的光澤完全黯淡了下去，就像是一塊普通廢鐵。
扛著材料板往出走的江莫莫很快遭到了學生們的圍觀，在學生們一副“天哪，明星教師已經淪落到拉廢品出去賣了”的震驚目光裏，她面不改色往出走。
很快，飛船在基地門口降落，江莫莫刷了卡，一等到大門打開，就輕車熟路往裏沖。
老兵剛打開門，就看到身邊一個身影竄了過去，趕緊定睛觀察，發現確實是江莫莫之後，才又把大門關上。
等再一扭頭，江莫莫已經跑得快要看不見人影了，老兵搖搖頭，立即給陸封匯報情況。
江莫莫跑到訓練場的時候，陸封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看著健步如飛的江莫莫，有些好笑地問：“怎麽這麽急？”
“我想快點把這個機甲修好。”江莫莫用空閑的那只手從兜裏掏出工具以及一團金屬神經扔到地上，然後才慢慢地把材料小心放下。
材料報廢之後要比原來脆很多，如果直接扔下去，很有可能會損壞，但是制作成S級機甲之後，卻反而比原來結實得多得多，江莫莫到現在也沒想通這一點。
“我的機甲呢？”江莫莫直起身問道。
陸封把機甲空間鈕遞給她。
江莫莫接過，放出機甲。
很快，獨臂機甲和它的一條胳膊出現在空地上。
江莫莫看著地上擺著的機甲，在內心裏大致預演了一下之後的步驟，然後將手臂損毀的那一圈材料拆下收起來，確定自己帶來的材料和剩下的機甲主體之前能拼裝成一個完整的機甲，然後才著手拆卸機甲主體。
陸封看著江莫莫的動作。
她拆得很快，幾乎是手放到哪裏，哪裏的外殼就“自動”脫落的程度。
他曾經也見過維修部那些人拆卸機甲，他們明顯力度不夠，不能直接翻動機甲，所以主要還是依靠機械的力量先把機甲架起到合適的角度，然後才著手拆卸面前的一塊材料。
江莫莫的拆除順序很講究，屬於從上到下拆卸掉一豎排以後，把機甲微微推動到空餘位置，再繼續拆下一豎排。
她的這個做法就連陸封這個外行都能看出門道——她是想盡量不打亂材料順序，使得之後再安裝回去的時候能節省更多時間。
當然，對於江莫莫來說，這只是原因之一。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雖然她對於自己的空間記憶和想象能力很肯定，但是在安裝金屬神經時如果有一個大致的提示草圖放在這裏，觀感會更加明晰，金屬神經該從哪裏開始，到哪裏收尾，都會有一個更直觀的路線。
江莫莫確實拆得很快，完整的機甲骨骼很快展現在幾人面前，骨骼表面是蜿蜒覆雜的能量通路，江莫莫從斷口處將金屬神經抽出，骨骼立馬暗淡下去，裂口擴大，攤在地上。
老兵沒見過這種場面，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還能用嗎？”老兵看看陸封的臉色，又看看江莫莫的神情，卻發現兩人仿佛都面色如常，頓時覺得好像是自己少見多怪了，於是閉嘴，視線直直地盯著江莫莫看。
只是兩個人的註視對江莫莫使用精神力沒有什麽大的影響，雖然老兵那目光灼灼到讓她有被視線刺穿的錯覺。
江莫莫剛剛在抽出金屬神經的時候已經對它的大概走向有了概念，當下迅速用自己帶來的材料將骨骼拼裝完全，然後取出自己帶來的金屬神經，將一頭套上了能源核心所在位置的後方。
她來的路上仔細研究過這個金屬神經——它是一整個頭尾相連的線，沒有接口，會在固定頻率的精神力的壓迫下變細變長。
此時，在陸封的註視下，江莫莫手裏的線像是變魔術般化為細絲，纏繞著鑲嵌進裂縫中，裂縫全部鋪完之後，細絲按照一定的形狀在空氣中固定。
陸封大致觀察了一下，完全符合地上外殼的裂縫形狀。
將整個機甲的金屬神經絲全部排列好，機甲骨架就半懸空在地面上。
“接下來就是最漫長的環節了。”陸封喃喃道。
老兵偏頭：“陸少將您對機甲維修還有研究？”
——他在陸少將手下這麽長時間，怎麽完全沒聽說過？
“之前質疑維修部為什麽維修這麽慢的時候進去參觀過，他們說，要讓材料和金屬神經完全嵌合，需要使用超高頻率精神力，均勻地在裂縫兩邊進行擠壓，而這種技術，整個維修部能一次做完三塊材料的人鳳毛麟角，所以對於維修S級機甲來說，最耗時的工序就是這一步——換一整套金屬神經，一個人做的話大約需要四五個月，所以他們那邊都是九人一組輪換進行，能把時間壓縮到十天左右。”
“那您之前的設想不是就不太能實現了？”老兵說，“江莫莫一個人怎麽都趕不上一個團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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