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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畔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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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畔交纏

說完這句話後,以利亞快步走到車邊,護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撞到車門,俯身將她放在了後座上。

虞知夏在座椅上蜷縮了起來,微微皺著眉,像一只受困的小獸。

以利亞眼神暗了暗,脫下了風衣蓋在她的身上,隨後關上車門,繞到了駕駛座。

引擎重新發出低沈的嗡鳴聲,跑車在夜色中調了個頭,沿著蜿蜒的山路揚長而去。

他們離開之後,原本已經靜下來的party瞬間人聲鼎沸。

“天吶,那個虞知夏居然是讓·梵馳家的人?”“怪不得以利亞對她很特別,我還以為……”“他們也太低調了!”

希爾薇霧灰色的眼睛望著跑車消失的方向,瑩白的指尖繞著自己淺金色的卷發轉了轉。以利亞剛才與她擦身而過時,那一縷薄荷氣息似乎還縈繞在耳邊。

“小希,沒想到你一來就遇到了這麽炸裂的八卦。”她身旁的露西婭瞇著眼睛驚嘆道,“那個什麽知夏看上去一點不起眼的,想不到竟然會被讓·梵馳家看中,真是便宜她了。”

希爾薇的唇角挽起了淺淺的弧度,而眼睛裏卻沒有笑意:“你討厭她麽,露西?”

露西婭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咳,也算不上討厭……我就是感覺她沒什麽特別的。”

希爾薇的灰眸閃爍了一下,依然揚著淡淡地笑意。

另一側,莉莉和盧克則都為了這件事震驚不已。

莉莉氣得直跺腳,她那銀色的細高跟都快踩斷了:“氣死我了,我和知夏當了這麽久的好朋友,這麽大的事她居然不告訴我?!”

盧克的態度則完全不一樣。他雖然震驚,但完全沒有生氣,甚至有一些慶幸。

原本他以為以利亞對知夏感興趣,原來他是她的繼哥啊……

“別生氣了,她可能有她的苦衷,不方便說。”盧克輕拍了拍莉莉的肩膀,安慰著她。

莉莉鼓了鼓腮幫子:“真是的,下周一我一定要好好盤問她!!”

……

跑車裏,空調的暖風開到了最大。

虞知夏裹著以利亞的風衣蜷縮在後座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暖風帶著衣服上的薄荷香氣吹在她的臉上,令她感覺自己飄飄欲仙了。

“你穿成這樣出門,腦子是被門夾了?”

以利亞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相當冷淡。

虞知夏將臉埋進了風衣的領子裏,聲音含含糊糊的:“……唔,是莉莉非要讓我穿的。”

以利亞沒有說話。

車內陷入了片刻的沈靜,只有空調的“呼呼”聲和車輛行駛的引擎聲。

雖然車裏現在熱得不行,但虞知夏還是感覺到氣氛在不斷地降溫。

“你怎麽知道我生病了?”虞知夏悶悶地說道。

以利亞的指尖在方向盤上微頓了一下:“克裏斯告訴我的。”

“克裏斯?”虞知夏楞了一下——他居然還會做好事?

以利亞沒有繼續接話,夜間路燈在他的臉上一道道地掠過,車輛從北部的富人區駛向東邊的黃金海岸。

虞知夏躺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飛快向後退的街景,心裏像是在被一根羽毛撓著一樣癢癢的。

從她被收養進讓·梵馳家到現在,以利亞從來都沒有在同學們面前提起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提及。即使當上了他的演員助理,在學校裏他沒事也不會和她搭話。

明明私下裏對她……做了那種事,在外面卻一副和她不熟的樣子,讓她一直很不爽。

而今天,他卻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公開了他們的繼兄妹關系。

他是想保護自己?還是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想著想著,虞知夏的腦袋越來越昏沈,她無力地靠在了沙發坐墊上。

“……盧克到底有什麽好,讓你為他付出這麽多?”以利亞沈著聲問道。

虞知夏沒有回答。

以利亞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風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小點發紅的鼻尖和緊閉著的睫毛。她睡著了。

以利亞按下翻湧著的思緒,將目光移回了前方的路面。

……

黃金海岸別墅的大門由仆人湯姆在夜色中緩緩打開。

夜深了,別墅中只有玄關處的壁燈亮著一盞,暗黃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以利亞懷抱著虞知夏走了進來,湯姆的視線中流露出了驚訝之情,但他什麽也沒說。

虞知夏在車上睡了一路,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身體上的體溫依舊燙人。她的臉頰靠在以利亞的肩窩中,黑發蹭著他的頸側,帶來一些癢意。

“噠、噠、噠。”

以利亞抱著虞知夏走上樓梯,雖然承受了她的體重,但他的腳步卻沒有絲毫沈重感,相當輕快地上了二樓。

走廊的盡頭是虞知夏的臥室,他用手肘壓開了門把手,側過身後背頂開門,隨後抱著她走了進去。

他掀起被子,彎腰將虞知夏放在了床上,她的身體陷入了柔軟的床墊中,酒紅色的裙擺在床上鋪散開來,墜落下來的魚尾掃過以利亞的腳踝。

他為虞知夏掖好被子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虞知夏感覺到溫暖包圍了自己,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見那抹黑色的背影正遠離著自己。

驀地,她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

她伸手拉住了以利亞的衣擺。

以利亞停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淺藍色的眼睛看向虞知夏,表情無波無瀾:“嗯?”

“別走……”虞知夏的聲音很輕,擡起琥珀色的貓瞳看向他,眸中還有著些許朦朧。

以利亞擡手將衣擺從虞知夏的手中抽了出來:“你生病了,快睡覺吧。”

然而,在手中的絲綢布料被抽出後,虞知夏幹脆直接抓住了以利亞微涼的手掌。

“哥,你先別走。”

以利亞瞇了瞇眼睛,他低下頭,虞知夏的眼神不太清明,眼尾因為發燒而泛著緋紅,看上去莫名地纏人。

“什麽事?”他仍保持著隨時可以離開的姿勢,冷淡地問道。

虞知夏張了張嘴,感覺仿佛有刀在割她的喉嚨,難以發聲。她便伸手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扯,試圖讓他靠近一點,這樣能小聲點說話。

然而以利亞卻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在原地巋然不動。

虞知夏煩躁地皺了皺眉,像一只沒有得到零食的小貓一般。

趁以利亞不註意,她猛地擡起手,狠狠地將以利亞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拽。

“咚!”

即使是身強體壯的運動員,在毫無防備地被猛拽的時候也反應不過來。以利亞瞬間失去了平衡,一下摔到了床上。他連忙雙手撐著虞知夏的腦袋兩側,堪堪穩住了身體。

他現在幾乎是壓在了虞知夏的身上。

黑色襯衫的領口擦著她裸露的鎖骨,他的胸膛離她的胸口只差幾厘米。兩人的呼吸頓時纏繞在了一起,一個帶著薄荷的涼意,一個裹挾著灼熱的溫度。

以利亞的瞳孔驟然回縮。

虞知夏也呆住了,嘴唇微張,她原本只是想讓他靠近一點,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栽下來了。

以利亞下意識地看向了她嫣紅的唇,現在因為發燒微微有些幹燥,但看起來仍然很柔軟。

以利亞的眼神暗了下來,他壓下了心底的沖動,聲音帶上了些許沙啞。

“你不是剛和盧克在一起麽?現在又想幹什麽?”

虞知夏搖了搖頭,在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的鼻尖甚至擦到了以利亞的鼻尖:“我沒和他在一起,我不喜歡他。”

以利亞的喉結滾了滾,呼吸不禁更重了些。

“你不喜歡他,為什麽要花這麽多心思訓練他,讓他超過我?”

雖然以利亞的語氣仍然相當冷淡,但他話中的醋意可掩蓋不住。

虞知夏的眼神清明了一些,她認真地看著以利亞。

“因為我不想再做你的玩具,我要讓你知道,我們是平等的!”她越說越有勁,話尾的音量提高了很多。

以利亞瞇了瞇眼睛,藍色的瞳仁中有暗流湧動:“……所以,你是想報覆我?”

虞知夏又重重點了點頭,嘴唇蹭上了他的嘴角。

以利亞的心漏跳了一拍。

剛才那句“我不喜歡他”還回蕩在他的腦海裏,如同一盞小小的燈,照亮了他心中那持續了很久的陰霾。

“當然了,我之前明明沒做錯什麽,你卻讓克裏斯把我掛在學生論壇上,所以我才要讓你也體會一下……唔。”

虞知夏的話還沒說完,唇瓣就被封住了。

淡淡地薄荷氣息從她的唇隙間洩露了進來,令渾身灼熱的她不自覺地想要汲取更多。她下意識地擡起了下巴回應了他,嘴唇軟軟地貼了上去。

以利亞的呼吸驟然粗重了些,他撐在枕邊的手穿入她散落在枕頭上的墨發中,掌心托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托了起來,加深了這個吻。

“嗯……”虞知夏發出了一聲很小的氣聲,被以利亞悉數吞沒在了唇齒之間。

她的唇瓣帶著燙人的溫度,每一寸觸碰都像是在他唇上點起了一把小小的火。

以利亞的舌尖擦過她的下唇,順著她貝齒的間隙向內探索著,貼向她的小舌。

在嘴唇被舌尖入侵的時候,虞知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意識到了現在事情的不對勁。

該死,她怎麽又陷入這種情境裏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虞知夏猛地擡手,將以利亞從自己的身上推開。

“哥哥,你知道裏昂先生已經給你安排好未婚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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