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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新成員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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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新成員登場

橫濱的列車車廂內, 中島敦正襟危坐,後背挺得筆直, 雙手不安地放在膝蓋上。

他已經習慣了對面座位上那位前輩哼著不成調的殉情之歌,但每一次聽到,還是會忍不住頭皮發麻。

“明朗快活的自殺~我一人無法做到~”太宰治翹著二郎腿,身體隨著列車的輕微晃動而搖擺,嘴裏哼著他那首原創的歌。

中島敦悄悄嘆了口氣,今天又是陪太宰先生出來工作的一天。

雖然中島敦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坐著車漫無目的地閑逛到底算哪門子工作。

車廂裏的其他乘客也對這個纏著繃帶的俊秀青年投來或好奇或古怪的目光, 但大多只是看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在橫濱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 行為藝術般的怪人並不少見。

“敦君, 你說, 如果我和這輛飛馳的列車一同奔向終點, 是不是一種很羅曼蒂克的死法?”太宰治忽然停止了哼唱,轉頭看向中島敦, 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太宰先生,請不要說這麽可怕的話。”中島敦嚇得一個激靈, 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他連忙擺手, 試圖打消對方這個危險的念頭, “這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的。”

“欸?麻煩嗎?”太宰治歪了歪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說的也是, 如果沒能成功的話,清潔起來會很費勁吧, 說不定還會被要求賠償列車的損失,真麻煩。”

看著太宰治一臉好麻煩,那就算了的表情, 中島敦總算松了口氣。

不過今天的太宰先生怎麽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不等中島敦繼續思考,車廂內的廣播系統發出滋啦一聲輕微的電流雜音。

起初,並沒有人在意。

但很快,原本播報著下一站站名的柔和女聲,被一段斷斷續續,調子詭異的童謠所取代。

“一個兩個小朋友,手拉手呀做游戲。”

童謠的聲音很輕,混雜在列車運行的轟鳴聲中,大多數低頭玩著手機的乘客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中島敦疑惑地擡起頭,看向車頂的廣播喇叭。

“是廣播壞了嗎?”

中島敦下意識地看向太宰治,發現對方已經停止了哼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鳶色眼眸,此刻正平靜地註視著車廂頂部的廣播喇叭。

太宰治側耳傾聽著,那雙鳶色的眼眸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叮咚,前方到站,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正常的報站聲響起,蓋過了那詭異的童謠。

車門打開,一部分乘客下車,又有一批新的乘客湧了上來,車廂內再次恢覆了嘈雜。

“太宰先生?”中島敦小聲地問。

“敦君,”太宰治沒有看他,聲音依舊是那副輕飄飄的調子,“抓穩了哦。”

話音剛落,列車猛地駛入一片漆黑的隧道。

“砰!”

車廂內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只有應急燈閃爍著紅光,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廣播裏的童謠聲陡然拔高,從若有若無的哼唱,變成了刺耳尖銳的孩童尖笑聲。

“哈哈哈哈,下一個是誰呀?”

乘客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驚慌地擡起頭。

“怎麽回事?”

“停電了嗎?”

“好黑啊,我看不見了!”

那詭異的童謠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清晰得可怕,就好像是在每個人的耳邊吟唱。

尖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整個車廂亂成一團。

中島敦只覺得心臟狂跳,他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被太宰治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動。”太宰治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冷靜,“看。”

順著太宰治的目光看去,中島敦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閃爍的紅光下,他看到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乘客身體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得透明,然後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消失了。”中島敦喃喃自語。

“不,不是消失哦。”太宰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分析,“你看那邊。”

順著太宰治手指的方向,中死島敦看到那些消失的乘客所化的黑煙並沒有散去,而是在車廂的另一端匯聚,慢慢凝聚成一團團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火焰。

“嘻嘻嘻嘻。”

廣播裏的童謠聲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刺耳的尖笑。

那些黑色的火焰在空中搖曳著,緩緩地朝著還幸存的乘客們飄了過去。

“扭曲物!”中島敦失聲叫道。

“敦君,到你表現的時候了。”太宰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聽不出是鼓勵還是看戲。

“是。”

中島敦不再猶豫,白光一閃,他的四肢瞬間獸化,化作了白虎形態。

他一個箭步沖上前,鋒利的虎爪將那團黑色火焰拍滅,將那名乘客從那片虛無中拉回來。

多虧了那份契約,他們才能對扭曲造成傷害。

黑色的火焰越來越多,它們匯聚在一起,在車廂的半空中形成一個由火焰構成的扭曲怪物。

無數只黑色的手臂從火焰中伸出,抓向那些還幸存的乘客。

“大家快往後退。”

太宰治正冷靜地指揮著那些沒有被影響的乘客向車廂後部疏散。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那雙鳶色的眼眸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扭曲物,像是在尋找它的核心。

就在這時。

“嘖。”

一個極度不爽的聲音在混亂的車廂內響起。

只見一個穿著寬大黑色兜帽衫的青年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身形高大,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到他蒼白的下巴和一撮惹眼的銀色短發。

他完全無視了正在疏散人群的太宰治,也無視了擋在最前方的中島敦,只是自顧自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一把巨大的血紅色的三棱鐮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那把三月鐮幾乎有青年本人那麽高,三個刀刃在昏暗的紅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澤,刀柄上纏繞著粗糙的繩索,末端還連著一根長長的鎖鏈。

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一陣心悸。

青年扛著那把三月鐮,沖向了那團黑色的火焰扭曲物。

那姿態不像是在救人,更像是在捕獵。

中島敦楞住了。

下意識想,是人理救世會的人嗎?

血紅色的鐮刀在昏暗的車廂內劃出一道奪目的弧光,砍向了那團由黑色火焰構成的扭曲物。

“去死吧。”

青年一擊得手,沒有停頓。

他手中的三月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斬在扭曲物的連接處,將它龐大的身軀切割得四分五裂。

緊接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個讓中島敦,甚至連太宰治都為之側目的動作。

他伸出舌頭,緩緩地舔舐了一下那沾染了黑色液體的血紅色鐮刀刀刃。

“!”中島敦的瞳孔地震。

那可是扭曲物的一部分啊!直接用舌頭去舔?

然而,更瘋狂的還在後面。

舔舐完鐮刀後,青年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狂熱與興奮的笑容。

他將三月鐮往地上一插,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迅速地在面前的地板上,用自己的鮮血畫出了一個由圓形和三角形組成,充滿了詭異與不祥氣息的法陣。

“偉大的邪神大人,您最忠實的仆人,為您獻上今天的祭品!”

做完這一切,他站進了法陣的中央。

“哈哈。”兜帽青年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詭異。

扭曲物似乎被他的行為激怒了,一根由火焰凝聚成的手臂,從後方刺向了站在法陣中央的青年。

“小心。”中島敦下意識地喊出聲。

但已經晚了。

“噗嗤。”

黑色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青年的胸膛,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傳來,能聽到的是青年愉悅至極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感覺!啊,太棒了!”

他張開雙臂,仰著頭,仿佛在擁抱什麽美妙的東西。

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在黑色的衣服上,但他毫不在意,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

中島敦看傻了。

而就在這時,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火焰扭曲物龐大的身軀上與青年被刺穿的相同位置,竟然也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窟窿。

黑色的火焰從那個窟窿中噴湧而出,扭曲物發出了嘶吼,整個身體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原來如此。”太宰治的眼眸微微睜大,他看著眼前這自殺式的戰鬥方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殘?不,感覺像是詛咒?將自己受到的傷害轉移到敵人身上?不,更像是同步?真是聞所未聞的能力。”

站在法陣中央的青年似乎還嫌不夠。

他低下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黑色手臂,臉上的笑容愈發癲狂。

“來吧,感受痛苦吧!這才是獻給邪神大人最棒的祭品!”

他狂笑著,雙手握住那只手臂,然後調轉方向,再次刺向了自己。

鮮血飛濺。

中島敦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個胸口插著扭曲手臂,卻像沒事人一樣放聲大笑的青年。

他看著那團火焰扭曲物在青年自殘的同時,火焰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潰散,化作點點光屑,消失在了空氣中。

隨著扭曲物的消亡,那股籠罩著整個車廂的冰冷惡意也煙消雲散。

“啪嗒。”

車廂的燈光重新亮起,恢覆了正常的照明。

廣播裏傳來了列車即將到站的柔和女聲,只有閃爍的應急燈和滿地的狼藉,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青年享受般地閉著眼睛,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似乎在回味著剛才的痛楚。

幾秒後,他身上那猙獰的傷口在慢慢愈合。

“嘖,真不經打,一下子就死了,一點都不盡興。”他撇了撇嘴,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失望。

他轉過身,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頭上的兜帽終於滑落,露出了他完整的樣貌。

銀色的短發向後梳著,紫色的眼眸裏滿是囂張與狂氣,而最引人註目的是他敞開的衣領下,胸口處那個醒目鳶尾花形狀的紋身。

人理救世會!

中島敦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標志。

青年無視了不遠處一臉探究的太宰治,扛著三月鐮,徑直走到了中島敦面前,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餵,小鬼。”

他伸出那只剛剛畫過法陣,還沾滿自己鮮血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中島敦的肩膀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手印。

他咧開一個瘋狂而又熱情的笑容,紫色的眼眸亮得驚人。

“看你資質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偉大的邪神、不、人理救世會啊?”

中島敦:“……”

你說了邪神,對吧,你絕對說了那個詞!

列車緩緩到站,車門打開。

劫後餘生的乘客們像是逃離地獄一般,連滾爬爬地沖了出去,尖叫著四散奔逃,很快便消失在站臺的人潮中。

原本擁擠的車廂,此刻只剩下中島敦、太宰治,以及那個還在熱情傳教的銀發青年。

中島敦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個鮮紅刺目的血手印,又擡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容狂熱的家夥,欲哭無淚。

他今天出門一定是沒有看黃歷。

“哎呀呀,這位先生,你的傳教方式可真是別具一格呢。”一個輕佻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太宰治笑瞇瞇地湊了上來,他繞著銀發青年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什麽珍奇的藝術品。

他的目光在青年那很快就變得完好無損的胸口上停留了幾秒,鳶色的眼眸裏閃爍著好奇與光亮。

“不過,比起加入,”太宰治停下腳步,對著青年眨了眨眼,“我倒是對你本人更感興趣一點。”

青年皺了皺眉,一臉不爽地看著這個突然插話的繃帶怪人。

“你這家夥又是誰?長得一副腎虛的樣子,一看就活不久。”

“失禮了,我叫太宰治。”太宰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如你所見,是一個正在追尋死亡美學的普通人。”

太宰治指了指青年,又指了指自己,臉上是天真爛漫的笑容。

“我對你的身體,非常,非常感興趣哦。”

中島敦看著這詭異的發展,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太宰先生又要開始作死了。

“哈?我的身體?”銀發青年飛段,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太宰治,“你這家夥腦子有病吧?老子對男人可沒興趣。”

“哎呀,不要誤會嘛。”太宰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我只是單純地好奇,像你這樣有趣的身體,到底要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被殺死呢?”

太宰治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麽樣一樣輕松,但說出的話卻讓旁邊的中島敦聽得冷汗直流。

太宰先生,初次見面就問別人怎麽才能被殺死,這也太失禮了吧。

“不知道用上吊,投河,或者吞食一整瓶毒蘑菇的方式,能不能讓你體驗到死亡的美妙呢?啊,對了,還有從高樓上跳下來,感受身體與空氣摩擦的快感,最後變成一灘美麗的紅色。”太宰治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什麽絕美的畫面。

“哈?你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蠢話!”飛段終於忍不住了,他不耐煩地打斷了太宰治的自殺幻想,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死亡是獻給邪神大人的至高儀式,是無上的榮耀。”

“是凡人所能窺探的終極藝術!豈是你們這些家夥用這種無聊的方式就能理解的!”

飛段挺起胸膛,驕傲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紫色的眼眸裏滿是狂熱的自豪。

“我是不會死的,因為我得到了邪神大人的恩賜。”

“邪神大人?”太宰治故作誇張地睜大了眼睛,一臉驚訝的表情,然後指了指飛段胸口的鳶尾花紋身,“就是你胸口這個紋身所代表的組織嗎?人理救世會?我聽到的名字可是這個哦,聽起來可一點也不邪啊。”

飛段顯然是個直腸子,被太宰治這拙劣的激將法輕易地套出了話。

“哼,人理救世會只是邪神大人在人間的代行機構而已!”他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們會長才是邪、偉大的神明。”

你絕對是想說邪神的吧!中島敦在一旁吐槽。

把自家會長比作邪神,這麽說真的不會被開除嗎?

人理救世會招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麽啊?

為什麽感覺一個比一個腦子不正常?

五條先生和夏油先生雖然也特立獨行,但好歹還在正常人的範疇裏,眼前這個,這個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宗教瘋子啊。

飛段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套話了,他還在為成功糾正了太宰治的錯誤認知而沾沾自喜。

“怎麽樣?現在知道我們邪神教的偉大了嗎?”飛段再次將目光轉向中島敦,“小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入教?現在入教,我還能算你是我第一個發展的下線,以後有什麽好處,我第一個罩著你。”

中島敦連連擺手,“不,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我已經有組織了。”

就在這時,飛段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飛段手忙腳亂地在寬大的黑袍裏掏了半天,終於把手機掏了出來。

當他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時,臉上的囂張與狂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中島敦看著對面像是他看見芥川龍之介一樣的緊張,心中不免好奇了起來。

飛段猛地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沒什麽褶皺的衣領,然後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種堪稱是乖巧的語氣接起了電話。

“餵?是,是會長大人嗎?”

電話那頭傳來未來的聲音,“飛段,你那邊還好嗎?”

實際上是未來不放心這個新來的自主型成員,怕他惹出什麽大亂子,這才特意打電話過來。

“會長大人,一切安好,我剛剛完成了一場小小的獻祭儀式。”飛段站得筆直,“請您放心,我絕對沒有給組織添麻煩。”

中島敦看著飛段這副秒變乖巧的模樣,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

太宰治看準時機,一把搶過了飛段的手機。

“混蛋,你幹什麽!”飛段大驚失色。

太宰治卻已經將手機湊到了自己耳邊,對著話筒,用一種能膩死人的,甜得發齁的聲音說道,“呀,是美麗又神秘的會長小姐嗎?我是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請問您願意和我殉情嗎?”

未來:好耳熟的話。

飛段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緊張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火山爆發般的暴怒。

“混蛋。”

飛段紫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你竟敢對會長大人如此不敬。”

他一把從太宰治手中奪回手機,血紅色的三月鐮已經再次舉起,那架勢明擺著下一秒就要把太宰治當場獻祭了。

“會長大人,您千萬別誤會。”飛段想起還在和未來通話,他對著手機,語氣瞬間又變回了之前的乖巧,“我馬上就把這個褻瀆您的家夥處理掉。”

電話那頭,身在燈塔據點的未來,正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

她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嘈雜聲,飛段的怒吼聲以及太宰治那輕佻的笑聲,只覺得一陣頭痛。

“不必了,盡快回來。”

就在飛段準備將那個膽敢調戲會長大人的繃帶混蛋就地正法時,電話裏傳來了未來的聲音。

飛段高高舉起的鐮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飛段收起手機,惡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但最終,他還是牢記著未來的命令,沒有動手。

“哼,算你這家夥運氣好。”他扔下這麽一句,便扛著三月鐮,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車廂,留下風中淩亂的中島敦和一臉若有所思的太宰治。

“太宰先生。”中島敦看著飛段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笑容的太宰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走吧,敦君。”太宰治拍了拍中島敦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又恢覆了那副欠揍的模樣,“今天的工作也算圓滿完成了,我們該回去寫報告了。”

回到武裝偵探社,中島敦一五一十地向眾人描述了今天在列車上遇到的事情。

當中島敦講到飛段那血腥詭異的戰鬥方式,以及狂熱的傳教行為時,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

“自殘,然後將傷害轉移給敵人。”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表情嚴肅,“而且還能自愈,很危險。”

“何止是危險啊,”谷崎潤一郎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聽起來就像個瘋子一樣。”

只有太宰治完全沒有在意飛段的危險性。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雙腳翹在桌子上,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歌,腦子裏卻在飛速運轉。

他鳶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開始認真地思考,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殺死飛段。

如果用物理方式,比如勒死,飛段會因為缺氧而死嗎 ?

如果給他下毒,毒素會在他體內起作用嗎?還是會直接轉移給被詛咒的對象?

另一邊,人理凈界公司。

飛段一回到公司就逮住每一個遇到的同事,開始熱情地宣傳邪神,也就是會長大人的偉大,並試圖拉他們一起進行禱告。

禱告的內容,主要是用各種華麗辭藻讚美會長的偉大與無所不能。

大部分後勤人員的欣然接受了,虔誠的和飛段一同禱告。

不過飛段的傳教活動也不是一帆風順,很快就遇上了硬茬。

他在茶水間倒水時,遇到了剛從賭場輸光了錢回來,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伏黑甚爾。

“餵,你這家夥,黑眼圈很重啊。”飛段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伏黑甚爾的肩膀,“有沒有興趣感受一下邪神大人的偉大?”

伏黑甚爾懶洋洋地擡起眼皮,墨綠色的眼眸裏滿是血絲和不耐煩。

“能給我錢嗎?”他問。

飛段楞了一下,隨即義正言辭地挺起胸膛,“信仰是神聖的,不能用汙穢的金錢來衡量。”

“那就算了。”

伏黑甚爾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留下飛段一個人在原地風中淩亂。

信仰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拿去賭,有個屁用。

伏黑甚爾心想。

傳教失敗的飛段並不氣餒,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標,剛從外面買完甜品回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五條悟在聽完飛段的教義後,非但沒有覺得他是個瘋子,反而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哦?把敵人弄得半死不活,然後當成祭品獻給會長?”五條悟拆開一個大福,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聽起來很有趣嘛。”

他湊到飛段身邊,興致勃勃地提議,“下次有這種好事記得叫上我。”

飛段頓時覺得遇到了知音,他激動地握住五條悟的手,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夏油傑在一旁無奈地扶著額頭,看著這兩個一拍即合的家夥,只覺得未來要頭疼了。

他覺得組織裏的問題兒童又多了一個,而且這個還是個腦回路不正常的宗教狂熱分子。

夏油傑嚴重懷疑,五條悟根本不是對什麽教義感興趣,他純粹就是想找個新樂子,順便看熱鬧罷了。

-

共噬事件的餘波遠比想象中要來得深遠。

雖然幕後黑手被成功抓獲,病毒也被解除。

但那場短暫的失控與暴走,消耗了未來大半的生命力,將她本就脆弱不堪的身體,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回到燈塔據點後,未來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昏睡與靜養。

卯之花烈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醫療室裏。

往日裏熱鬧的據點也因為會長的沈睡而變得異常安靜。

沒有任務的時候,伏黑甚爾會一言不發地搬個凳子坐在醫療室的門口。

他不再去賭場,也不再到處閑逛,只是沈默地守在那裏,一坐就是大半天。

殺生丸則會沈默地坐在未來的床邊,他那條巨大而柔軟的白色絨尾會小心翼翼地蓋在未來的身上,就像當初未來生病時那樣。

未來會沈睡,暴走帶來的原因自然是有的,但還有一大原因是因為未來進入了五條悟與夏油傑的過往回響副本。

在副本中的每一次戰鬥都是在透支她的生命,未來平靜的抹去自己嘴邊的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副身體的狀況。

就像一根即將燃盡的蠟燭,風中殘焰,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是,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組織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更多能獨當一面的成員。

未來打開了系統面板,消耗了四十萬現實點進行了成員召喚。

卡池光芒大作,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一道散發著血色與不祥氣息的暗紅色光芒沖天而起。

一張卡牌緩緩浮現。

卡牌的背面是繁覆的暗紅色花紋,正面翻轉過來,一個銀發紫瞳、肩扛巨大三月鐮、臉上帶著狂妄不羈笑容的男人形象出現在眼前。

【邪神教徒·飛段】

【等級:A級】

【備註:無需扮演,擁有完整自主意識。】

緊接著,系統的提示音在未來的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該成員對您擁有100%的絕對狂熱信仰,他會將您的每一句話都奉為神諭,請宿主謹慎使用。】

未來看著卡牌上飛段那健康的笑容,和過分簡介的信息,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一個無需扮演的自主性成員?

飛段被召喚出來後,發生的第一件事,就印證了系統的提示。

他看到未來的瞬間,那雙狂傲的紫色眼眸中爆發出無比熾熱的光芒,然後毫不猶豫地,對著未來的方向行了一個無比虔誠的五體投地大禮。

“偉大的邪神大人。”他高聲讚頌著,“請盡情地吩咐我吧,無論是殺戮還是毀滅,我都會為您獻上最完美的祭品!”

由於精力充沛的飛段實在不是個能閑得住的主,未來在簡單交代了幾句“不許隨便殺人”,“不許破壞公共財物”之類的基本準則後,便讓他自己去橫濱熟悉環境了。

於是,飛段換上了一身他自己認為很低調的黑色寬松兜帽長袍,將那把顯眼的三月鐮藏在袍子下,興致勃勃地開始了他在橫濱的傳教之旅。

他的傳教方式簡單粗暴。

在大街上隨便找一個看起來順眼的目標,直接攔住對方,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宣講會長大人的偉大和死亡的藝術。

結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路人當成可疑的傳銷分子,並被報了警。

由於飛段不是自己扮演的角色,很多設定未來也並非完全了解。

不放心的她,只能拜托組織裏幾個還算靠譜的成員,稍微看著點這個新來的成員,至少別上通緝令了。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未來看著眼前的飛段,無奈地嘆了口氣。

“報告會長大人。”飛段手舞足蹈的描述著自己如何在地鐵上消滅扭曲物,並向凡人傳播了會長大人的榮光。

未來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當聽到飛段試圖發展中島敦為信徒時,未來開口說了一句,“敦是個好孩子,不要嚇到他。”

“是,會長大人。”飛段立刻立正站好,大聲回應。

飛段將未來的這句話自動解讀為,要用更溫柔,更循序漸進的方式去引導那個迷途的羔羊,不能操之過急。

未來:“……”

你真的明白了嗎?

算了,只要他不把人打死就行。

“對了,會長大人。”飛段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憤怒起來,“今天還有一個不知好歹的繃帶混蛋,竟敢褻瀆您。”

他握緊拳頭,義憤填膺地說道,“這是對您最大的不敬,我請求您允許讓我現在就去把他抓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獻祭給您。”

飛段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個叫太宰治的家夥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致死了。

未來沈默了片刻。

她當然知道飛段口中的繃帶混蛋是誰。

最終,未來輕聲回答道,“他們是這個世界的合作者。”

飛段雖然滿心不甘,但他還是將未來的話記在了心中。

他決定暫時放過那個繃帶混蛋,但已經在心裏的小本本上給太宰治重重地記上了一筆。

總有一天,他要讓那個家夥付出血的代價。

-

橫濱的街頭,一輛黑色的車正在平穩地行駛著。

車內,一個留著七三分劉海,戴著蝴蝶領結,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正安靜地坐著。

他叫小栗蟲太郎,異能力是完美犯罪,一個能讓所有偵探和警察都為之頭痛的男人。

現在,他決定去自首。

尼古拉·果戈裏穿著他那身標志性的小醜服,他俯瞰著下方街道上那輛正在緩慢行駛的車,他的一只眼睛被卡片遮住,另一只青綠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愉悅而又瘋狂的光芒。

“自由的小鳥即將出籠。”

果戈裏張開雙臂,白色的披風在他身後展開,一個金色的漩渦在他面前生成。

與此同時,燈塔據點。

正在靜養的未來出神地看著面前的系統面板。

那是一個像素風的模擬經營游戲界面,一個個Q版的像素小人代表著組織的每一位成員,正在據點地圖上各自活動著。

忽然,代表著飛段的那個銀發像素小人,頭頂上猛地冒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感嘆號,緊接著,那個像素小人推開代表公司的建築大門,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朝著地圖的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未來的心頭。

橫濱街頭。

飛段正拿著情報部給他的異能者資料,一邊走一邊對比著路過的行人,試圖尋找值得被傳教的靈魂。

當果戈裏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時,飛段立刻就註意到了他。

他仔細對比了一下手中的照片,又回想起組織成員們對共噬事件的描述。

“找到了。”

飛段的腦海中將果戈裏劃歸為必須獻祭的頭號。

果戈裏用手槍將小栗蟲太郎和他手中的電話擊破,然後施展他的異能,眼看著就要將小栗蟲太郎成功從車中轉移出來。

“咻——”

一道血紅色的寒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天而降。

一把閃爍著血色寒光的三月鐮旋轉著斬向了那個漆黑的空間門。

“嗯?”

果戈裏的動作一頓。

鐮刀並沒有斬碎空間門,空間異能的本質並非實體。

但是,那股狂暴的力量卻強行中斷了傳送的穩定性。

被吸入一半的小栗蟲太郎,又被硬生生地吐了回來,重重地摔在了車廂裏。

果戈裏驚訝地擡起頭,看向攻擊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身穿黑色兜帽長袍,肩扛巨大鐮刀的銀發男人正擡著頭,用一雙充滿了狂熱殺意的紫色眼眸,死死地盯著他。

“哦呀?”

果戈裏懸浮在半空中,他驚訝地看向攻擊傳來的方向。

“又來了一位有趣的觀眾嗎?”果戈裏停下了動作,他好奇地打量著下方這個突然出現的攪局者,青綠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趣味,“還是說,你是想入場的新演員?”

“老子可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

飛段完全不理會果戈裏的廢話,他不耐煩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三月鐮,他用鐮刀的末端指著果戈裏,聲音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只對把你切成碎片,獻祭給偉大的邪神大人有興趣!”

話音未落,飛段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直撲果戈裏。

果戈裏註意到了他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鳶尾花紋身,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而詭異。

人理救世會的人?

真沒想到,費佳君的計劃才剛開始,就引來了這麽多有趣的家夥。

果戈裏笑著,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飛段的身後,手中的槍彈擊穿了飛段的後心。

然而,飛段卻仿佛毫無痛覺。

飛段只是身體微微一震,然後,他發出了一陣愉悅到極點的大笑。

“哈哈哈哈,就是這個感覺。”

飛段猛地轉身,手中的三月鐮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橫掃向果戈裏的脖頸。

“真是有趣的反應。”

果戈裏輕笑一聲,白色的披風一甩,整個人再次消失在原地,輕松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他如同一個幽靈,不斷在飛段周圍閃現,手中的槍械和匕首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攻擊著飛段。

劃開脖頸,刺穿腹部,打碎膝蓋……

每一次攻擊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瞬間斃命。

但飛段卻像一個不知疼痛,不知死亡的怪物。

他的脖頸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但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發出了更加愉悅的大笑,並反手一鐮刀,逼得果戈裏不得不再次利用空間門拉開距離。

“再多來一點!再多來一點啊!”

飛段舔了舔順著嘴角流下的鮮血,臉上的表情愈發癲狂。

他享受著這種瀕臨死亡的痛楚,每一次受傷都讓他體內的血液沸騰,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車廂內剛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的小栗蟲太郎,通過車窗目睹了這場戰鬥。

一個是越打越興奮的瘋子。

一個是能隨意穿梭空間的怪物。

他看著外面那個銀發男人被匕首捅穿了肚子,卻還在狂笑,看著那個小醜打扮的家夥一次次從不可能的角度出現。

“真是無趣啊。”

又一次用匕首在飛段身上留下了一道傷口後,果戈裏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他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個無論如何都殺不死,反而越來越興奮的銀發男人,感到了些許煩躁。

這個玩具雖然很抗揍,但只會用蠻力,一點技巧都沒有,實在是太不好玩了。

而且,再拖下去,異能特務科就要到了。

果戈裏決定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狀態的飛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在果戈裏下一次利用披風進行空間跳躍,從他身邊閃過的瞬間攻擊時,飛段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身體微微一側,任由果戈裏的披風一角掃過自己的手臂。

而他手中的三月鐮,則以一個快到極致的速度,向上猛地一撩!

“嘶啦。”

一聲輕響,果戈裏的白色披風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一片小的,帶著血跡的布料被三月鐮的尖端帶走。

“哦?”果戈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這個只會橫沖直撞的家夥,竟然還能傷到自己。

但他也並未在意,不過是被劃破了一塊布料而已。

然而,當果戈裏看到飛段接下來的動作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只見飛段收回鐮刀,看著鐮刀尖端上那一點點殷紅的血跡,露出了一個又殘忍的笑容。

飛段迅速地用自己的血畫出了那個詭異的法陣,然後將鐮刀上的那滴血舔入口中。

他站在法陣的中央,張開雙臂,對著半空中的果戈裏,發出了癲狂至極的大笑。

“來吧,讓我們一起感受這至高無上的痛苦吧。”

果戈裏認為這不過是對方某種虛張聲聲勢的把戲。

擁有空間異能的他,可以規避一切形式的攻擊。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麽東西能真正傷到他。

果戈裏身影一閃,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飛段的身後,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飛段的肩膀。

然而,就在匕首刺入飛段身體的瞬間。

“唔。”

果戈裏自己的右肩也傳來一陣的劇痛。

果戈裏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肩膀上憑空出現了一道與飛段身上一模一樣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小醜服。

“什麽?”

果戈裏捂著劇痛的肩膀,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明明沒有被任何東西攻擊到,為什麽會受傷?

幻覺嗎?

不,這痛感太真實了。

他立刻嘗試用空間異能拉開距離,身影瞬間出現在百米之外的高樓頂端。

然而,就在果戈裏現身的下一秒,遠處的飛段拿起三月鐮,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劃了一刀。

果戈裏的大腿上也隨之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劇痛讓他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果戈裏看著自己身上不斷冒出的傷口,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站在法陣中正一臉享受地自殘的飛段,大腦一片混亂。

飛段又舉起手中的漆黑長矛,再次毫不猶豫的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百米之外,果戈裏的左腿上也憑空出現了一個血洞,整個人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

飛段看著果戈裏那副狼狽的樣子,笑得更加大聲了,聲音裏滿是幸災樂禍的快意。

“在邪神大人的註視下,你我早已連為一體,你的生命,你的痛苦,現在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

果戈裏看著自己流血的傷口,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同樣在流血卻一臉享受的飛段,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飛段不斷地用各種方式自殘,他享受著痛苦帶來的快感,每一次自殘都讓他發出愉悅的聲音。

而另一邊的果戈裏則在飛段的帶動下,被迫體驗著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傷痛。

果戈裏看著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看來,你不能離開那個奇怪的圈圈呢。”果戈裏一邊咳著血,一邊敏銳地指出了飛段能力的關鍵。

“真不巧啊,我最擅長的,就是空間移動了。”

果戈裏看著飛段,臉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如果,我把你從那個圈圈裏移出來,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呢?”

話音未落,果戈裏發動異能。

飛段只覺得腳下一空,下一秒,他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從法陣中轉移到了半空中。

“嘖。”

飛段不爽地砸了一下嘴。

能力失效了。

這個小醜的異能偏偏是克制他的類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在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僵局中,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飛段和果戈裏之間。

來人身著一身華貴的戰國裝扮,銀色的長發在風中流淌著清冷的光輝,那雙尊貴的金色眼眸中滿是俯瞰眾生的漠然與不屑。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什麽也沒做,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氣便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

殺生丸。

前來回收不聽話的瘋狗。

果戈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根據情報,這個家夥很強。

“哎呀呀,看來今天的戲劇要提前謝幕了呢。”

“那麽,下次再見了,各位。”

果戈裏是個聰明人,在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帶走小栗蟲太郎,繼續糾纏下去之會對計劃造成更大的影響後,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撤退。

果戈裏對著殺生丸的方向,行了一個誇張而又滑稽的謝幕禮,白色的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身影伴隨著披風的揮動,失在了原地。

“你,”飛段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一道妖力凝聚而成的鞭子便憑空出現,閃電般地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放開我,你想幹什麽?”

被鞭子捆成粽子的飛段還在大聲地叫囂著,試圖掙脫束縛。

殺生丸冰冷的金色眼眸瞥了飛段一眼,眼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殺生丸只是手腕微微一動,加大了妖力的輸出。

鞭子猛地收緊,飛段發出一聲慘叫,終於老實了下來

“等等,我的祭品還沒處理,”就在殺生丸準備將他拖走時,飛段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切地大喊道,“那個暈過去的家夥,那是獻給會長大人的,不能便宜其他人。”

飛段這清奇的腦回路讓殺生丸那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波動。

殺生丸的目光落在了那輛已經報廢的車上。

他對著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現場,幾名穿著人理救世會制服的後勤部隊成員,用簡潔而清貴的聲音說道,“這個人,帶走。”

“是,殺生丸大人。”

處理完這一切,殺生丸不再停留。

殺生丸拖著像一條死狗一樣,還在不甘心念叨著的飛段,踏上了返回公司的路。

“你這家夥,對會長大人的信仰根本就不夠虔誠,竟然破壞我的獻祭儀式,我要向會長大人告狀!”

“你等著,等我恢覆了,我一定要把你……”

飛段的叫罵聲在殺生丸一個冰冷的眼神下,再次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人理凈界公司,禁閉室。

飛段沒有見到他心心念念的會長大人,也沒有機會去告狀。

迎接他的是殺生丸冷漠的臉,和一本厚厚的《人理救世會成員行為準則108條》。

“抄完一百遍,才能出來。”

殺生丸扔下這句話,便在禁閉室的門口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於是,就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前一刻還囂張無比,不可一世的邪神教徒,此刻正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握著筆,歪歪扭扭地抄寫著那些他看都看不懂的條條框框。

飛段一邊抄,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禁閉室外,更是熱鬧非凡。

伏黑甚爾和五條悟,夏油傑不知從哪裏搬來了小板凳,正興致勃勃地圍觀。

“我賭這家夥抄不到十遍就會暴走。”伏黑甚爾懶洋洋地掏出了一沓鈔票。

“我賭五遍。”五條悟毫不示弱,掏出了更多,“他連字都認不全吧?傑,你要不要也來玩玩?”

夏油傑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就這麽閑嗎?”

“我賭兩遍。”

你沒資格說我們吧,伏黑甚爾和五條悟的眼神如是說道。

而在橫濱天空的上方,一把紅色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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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成員就是飛段呀,感覺飛段能力真的很帥啊,不過弊端也挺明顯的

其實本來還有宇智波的,但是考慮到文野這邊的主線劇情,再加上火影的話,文野就拖太久了,所以就刪掉了

我終於寫完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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