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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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年恨
“以血祭劍？”
從淵君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說著，他緩緩伸出了手，顧清影見狀心下一緊，想也沒想便飛快沖了過去。
風月劍身爆發出一陣璀璨白光，擋在了謝無舟身前。
顧清影手腕一轉，利刃劃開了對方衣衫，在手臂處留下一小道血痕，傷口凝結出的血珠滴落在地，從淵君盯著那裏看了良久，聽不出情緒地道：
“十多年前，本座斷掉的就是這只手臂。”
聞言，顧清影楞了一瞬，細密似針紮般的觸感順著五指一路向上，不過一個呼吸間，他的整只手臂都麻了。
“玄清仙尊，放眼整個修真界，恐怕也只有你一人能傷我至此。”
聽著像是給予他很高的評價，但實際上在顧清影看來更像是道催命符。
果然，只聽對方又道：
“不過沒關系，這一次我會親自除掉你。”
顧清影：“……”
他這條隨時都有可能掛掉的鹹魚命，是怎麽做到同時讓這麽多人惦記的？？
這時，謝無舟站起了身。
“你敢……”
幽冥火順著他手心燃出，飛快舔舐過對方的每一寸肌膚，瞬間將他淹沒。
顧清影這個視角看的清楚，謝無舟脖頸處再次蔓延開蛛網般的黑色咒印。
只怕再這樣下去，對方又會失控。
黑色火焰陡然高漲，叫囂著向四周席卷而去，不過瞬息間，整個大殿都置身火海裏。
眾人慌亂不已，唯獨徐韞玉還立在原地。
慕白英煩躁地嘖了一聲，飛快揮劍作盾，盡數擋住周圍熊熊烈焰，上前猛地抓住對方手腕。
徐韞玉身形一僵，瞬間回神。他回眸望去，只見慕白英從幽冥火中走來，將他拽至身後，再次揮劍開路。
他被迫跟在對方身後默默看著他的背影。
“你……”徐韞玉張口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停頓一瞬，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慕白英卻好似猜到了他的未盡之言。
“別和我說什麽死了就死了之類的話，我可不是你。”慕白英忽地道。
“徐韞玉，你的命貴著呢。”
聞言，徐韞玉一楞。
“別總是輕賤你自己。”
徐韞玉眼睫微顫，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輕扯唇角，露出一個笑來。
又是這副模樣……
他果然還是最討厭自以為是的人了。
幽冥火中心位置，顧清影緊緊攥著謝無舟，不讓他失控。
眼前火焰陡然炸開一聲巨響。
一個白色身影從火焰中顯現出來，騰空而起。
金色大殿屋頂瞬間破開一個窟窿，從淵君趁機逃出了大殿。
有人見狀大吼一聲急忙要追上去。
顧清影卻沈聲道：“不必了，追不上的。”
對方實力很強，現在的他們遠不是他的對手，就算追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懷著滿腔熱血去做無謂的犧牲，本就是不可取的。
顧清影擡眸死死盯著屋頂那個巨大的窟窿，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必須得死。
若是讓這樣的人一統魔域，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眾人合力抑制住幽冥火後皆陸續離開了滄泫門，仙盟長老和顧清影交代一番後也連夜趕回去制定方案以便隨時做好應對的準備。
前任魔尊還活著，這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眾人心頭，凡是經歷過十多年前那場浩劫的修士紛紛夜不能寐。
顧清影最終將尚在昏迷中的謝無舟帶回了桃花塢。
對方胸口的咒印還未完全散去，顧清影始終放心不下，索性直接坐在床邊守著他。
他對心魔的了解並不多，也不知道謝無舟這種情況算不算嚴重。
之前也有過修士生出心魔的前例，但這樣的人往往沒什麽好下場，不是走火入魔就是魂飛魄散。
顧清影不想讓謝無舟走火入魔，更不想對方魂飛魄散。
耳邊忽然傳來敲門聲，顧清影披了個外衣就急忙起身去開門。
門外赫然站著慕白英和徐韞玉二人，徐韞玉手上還端著剛煎好的湯藥。
顧清影沒料到會是他倆，呆滯了一瞬，緊接著才側身讓兩人進屋。
徐韞玉將湯藥放在桌案上，順便說道：“這是給謝無舟的，他今日受到的反噬過於嚴重，我回去翻閱了一下典籍，根據他的情況煎了一副藥，不知道有沒有用。”
顧清影望著對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徐韞玉現在的模樣看上去與平日無異，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二師兄，但顧清影一想到今晚之事，對這位傳聞中的二師兄不免有些改觀。
變臉如此之快，他都要懷疑二師兄是不是精分了……
徐韞玉見對方遲遲不說話，還以為是對方對他起了防備之心。
“當然，如果清影你覺得我會趁機做什麽手腳害他的話，也可以倒掉。”
顧清影聞言擺了擺手，急忙解釋：“你誤會了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不覺得徐韞玉會做出這樣的事。說起來，他們之間其實並未有過任何恩怨，相反，徐韞玉作為師兄，對他常常關心有加。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只能是今夜過後他對這位二師兄的印象可能會有所改變。
“跟他說那麽多幹嘛，他又不在乎。”慕白英忍不住道。
徐韞玉聞言看向他，唇角笑意更深了。
眼看著兩人氣氛不對，隱隱有些劍拔弩張，顧清影及時打斷道：“那個……這麽晚了，三師兄你過來有何要事？”
經對方這麽一提醒，慕白英這才想起來此行目的。
“也沒什麽，就是過來問問你那一殿的聘禮你打算如何處置，一直堆在那裏也不是辦法。”
顧清影：“……”
一定要問他這種問題麽……
能怎麽處置？
他難不成收起來啊……
顧清影還沒說話，慕白英又道：“要不還是給你搬到桃花塢來算了。”
徐韞玉也笑道：“既然是送給清影的，那自然是放在桃花塢最合適不過。”
“誰問你了？”
“誰回你了，我在和清影說話。”
“……”
一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顧清影一個頭兩個大，生怕驚擾了裏面那位，急忙將兩人推出門外。
“既然如此，那就由師兄們決定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顧清影飛快關上殿門，還不忘補充一句：
“謝謝二師兄的湯藥！”
徐韞玉面對著緊閉的殿門眨了眨眼，最終沒忍住笑了。
一旁的慕白英見狀心下莫名煩躁。
“人都不在了，演給誰看呢。”
“……”徐韞玉瞇起眸子望向他，毫不客氣地回敬道：“這不是還有你在嗎？演戲當然是要演全套了。”
聞言，慕白英冷哼一聲。
“方才在殿內護對方不是護的緊嗎，怎麽最後沒見追上去？真不知道你是演的還是真在乎。”
此話一出，徐韞玉笑容一僵，徹底消失不見。
所以，他一直以來真的都在演戲？
說實話，他自己都有點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在得知那人不是大師兄時，他心底竟然一絲波瀾也沒有。
“其實你在乎的根本不是大師兄吧。”慕白英淡淡道，“從始至終，你在乎的都只有你自己。”
聞言，徐韞玉靜靜地望著他，面色微沈。
人生頭一次，他有種被人扒光了看穿的錯覺。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為何那般討厭慕白英了，不是因為對方性格和他完全相反，而是在他面前，他總會無地自容。
他討厭這樣。
慕白英忽然毫無征兆地牽起他的手，拽到面前。
徐韞玉身形不穩，一個踉蹌。
“你果然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慕白英摩挲著他虎口和指腹的薄繭，掃了他一眼。
“這麽多年，私下裏從未停止過練劍吧。”
此話一出，徐韞玉面上的那層平靜終於偽裝不下去了，他抽回自己的手，惱羞成怒：“與你何幹？”
慕白英並沒有被他這句話激怒，而是不斷追問：“師尊他老人家仙逝已久，你若想修劍，大可以遵從自己的內心，沒人會再阻攔你，為什麽要一直偷摸著練劍？”
徐韞玉胸口劇烈起伏，真想當場和對方打上一架。
“我為什麽這樣你心裏不清楚嗎？你非要我親口說出來才滿意對嗎？就這麽想聽我親口承認我不如你，承認在劍道一術上我就是比不過你？慕白英，你到底有完沒完！”
徐韞玉大口喘著粗氣，明顯被對方氣的不輕。
慕白英卻呆滯住了，不知是被對方這副樣子驚到還是被他這番話砸到暈頭轉向，半晌，他才找回自己聲音。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徐韞玉莫名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年少時師尊的那番話成了困住他的夢魘，從那往後的十多年間他再不敢拿劍。
慕白英封戰神之稱時，師尊和他說，只有這樣的人才配拿劍，才能握的住劍。
徐韞玉始終不懂，不懂他和慕白英究竟區別在哪。
於是他跑去問師尊，他想證明自己也有資格握劍，可是自那之後的每一次拿劍，他都不可避免地想起師尊，想起慕白英。
那句話就像是某種咒語，一直繚繞在他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他說，慕白英的劍永遠指向該指之人，而他的劍不管有多鋒利，指向的都會是他自己。
果真如師尊所說，他終於，握不住劍了。
這些年裏，徐韞玉從未去過祠堂一次。
雖然明面上不說，但他心底其實早就已經恨死對方了。
什麽為他著想……全是騙他的，他再也拿不了劍了……
滄泫門這一脈這麽多弟子，只有他不準修劍……憑什麽？
恨來恨去，他還是最恨慕白英。
裝什麽光明磊落，普渡眾生，這樣的人才最是讓他惡心，永遠是那一副標準的正派腔調作勢，顯得他有多可惡可恨一樣。
“慕白英，你知道嗎？”徐韞玉忽地道，“這麽多年過去，我還是最討厭你。”
語罷，徐韞玉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白英卻楞在原地良久，直到冷風迎面吹來，他才終於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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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影手腕一轉，利刃劃開了對方衣衫，在手臂處留下一小道血痕，傷口凝結出的血珠滴落在地，從淵君盯著那裏看了良久，聽不出情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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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聽對方又道：
“不過沒關系，這一次我會親自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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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再這樣下去，對方又會失控。
黑色火焰陡然高漲，叫囂著向四周席卷而去，不過瞬息間，整個大殿都置身火海裏。
眾人慌亂不已，唯獨徐韞玉還立在原地。
慕白英煩躁地嘖了一聲，飛快揮劍作盾，盡數擋住周圍熊熊烈焰，上前猛地抓住對方手腕。
徐韞玉身形一僵，瞬間回神。他回眸望去，只見慕白英從幽冥火中走來，將他拽至身後，再次揮劍開路。
他被迫跟在對方身後默默看著他的背影。
“你……”徐韞玉張口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停頓一瞬，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慕白英卻好似猜到了他的未盡之言。
“別和我說什麽死了就死了之類的話，我可不是你。”慕白英忽地道。
“徐韞玉，你的命貴著呢。”
聞言，徐韞玉一楞。
“別總是輕賤你自己。”
徐韞玉眼睫微顫，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輕扯唇角，露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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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影卻沈聲道：“不必了，追不上的。”
對方實力很強，現在的他們遠不是他的對手，就算追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懷著滿腔熱血去做無謂的犧牲，本就是不可取的。
顧清影擡眸死死盯著屋頂那個巨大的窟窿，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必須得死。
若是讓這樣的人一統魔域，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眾人合力抑制住幽冥火後皆陸續離開了滄泫門，仙盟長老和顧清影交代一番後也連夜趕回去制定方案以便隨時做好應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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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影最終將尚在昏迷中的謝無舟帶回了桃花塢。
對方胸口的咒印還未完全散去，顧清影始終放心不下，索性直接坐在床邊守著他。
他對心魔的了解並不多，也不知道謝無舟這種情況算不算嚴重。
之前也有過修士生出心魔的前例，但這樣的人往往沒什麽好下場，不是走火入魔就是魂飛魄散。
顧清影不想讓謝無舟走火入魔，更不想對方魂飛魄散。
耳邊忽然傳來敲門聲，顧清影披了個外衣就急忙起身去開門。
門外赫然站著慕白英和徐韞玉二人，徐韞玉手上還端著剛煎好的湯藥。
顧清影沒料到會是他倆，呆滯了一瞬，緊接著才側身讓兩人進屋。
徐韞玉將湯藥放在桌案上，順便說道：“這是給謝無舟的，他今日受到的反噬過於嚴重，我回去翻閱了一下典籍，根據他的情況煎了一副藥，不知道有沒有用。”
顧清影望著對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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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臉如此之快，他都要懷疑二師兄是不是精分了……
徐韞玉見對方遲遲不說話，還以為是對方對他起了防備之心。
“當然，如果清影你覺得我會趁機做什麽手腳害他的話，也可以倒掉。”
顧清影聞言擺了擺手，急忙解釋：“你誤會了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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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只能是今夜過後他對這位二師兄的印象可能會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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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對方這麽一提醒，慕白英這才想起來此行目的。
“也沒什麽，就是過來問問你那一殿的聘禮你打算如何處置，一直堆在那裏也不是辦法。”
顧清影：“……”
一定要問他這種問題麽……
能怎麽處置？
他難不成收起來啊……
顧清影還沒說話，慕白英又道：“要不還是給你搬到桃花塢來算了。”
徐韞玉也笑道：“既然是送給清影的，那自然是放在桃花塢最合適不過。”
“誰問你了？”
“誰回你了，我在和清影說話。”
“……”
一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顧清影一個頭兩個大，生怕驚擾了裏面那位，急忙將兩人推出門外。
“既然如此，那就由師兄們決定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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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韞玉面對著緊閉的殿門眨了眨眼，最終沒忍住笑了。
一旁的慕白英見狀心下莫名煩躁。
“人都不在了，演給誰看呢。”
“……”徐韞玉瞇起眸子望向他，毫不客氣地回敬道：“這不是還有你在嗎？演戲當然是要演全套了。”
聞言，慕白英冷哼一聲。
“方才在殿內護對方不是護的緊嗎，怎麽最後沒見追上去？真不知道你是演的還是真在乎。”
此話一出，徐韞玉笑容一僵，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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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自己都有點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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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徐韞玉靜靜地望著他，面色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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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為何那般討厭慕白英了，不是因為對方性格和他完全相反，而是在他面前，他總會無地自容。
他討厭這樣。
慕白英忽然毫無征兆地牽起他的手，拽到面前。
徐韞玉身形不穩，一個踉蹌。
“你果然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慕白英摩挲著他虎口和指腹的薄繭，掃了他一眼。
“這麽多年，私下裏從未停止過練劍吧。”
此話一出，徐韞玉面上的那層平靜終於偽裝不下去了，他抽回自己的手，惱羞成怒：“與你何幹？”
慕白英並沒有被他這句話激怒，而是不斷追問：“師尊他老人家仙逝已久，你若想修劍，大可以遵從自己的內心，沒人會再阻攔你，為什麽要一直偷摸著練劍？”
徐韞玉胸口劇烈起伏，真想當場和對方打上一架。
“我為什麽這樣你心裏不清楚嗎？你非要我親口說出來才滿意對嗎？就這麽想聽我親口承認我不如你，承認在劍道一術上我就是比不過你？慕白英，你到底有完沒完！”
徐韞玉大口喘著粗氣，明顯被對方氣的不輕。
慕白英卻呆滯住了，不知是被對方這副樣子驚到還是被他這番話砸到暈頭轉向，半晌，他才找回自己聲音。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徐韞玉莫名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年少時師尊的那番話成了困住他的夢魘，從那往後的十多年間他再不敢拿劍。
慕白英封戰神之稱時，師尊和他說，只有這樣的人才配拿劍，才能握的住劍。
徐韞玉始終不懂，不懂他和慕白英究竟區別在哪。
於是他跑去問師尊，他想證明自己也有資格握劍，可是自那之後的每一次拿劍，他都不可避免地想起師尊，想起慕白英。
那句話就像是某種咒語，一直繚繞在他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他說，慕白英的劍永遠指向該指之人，而他的劍不管有多鋒利，指向的都會是他自己。
果真如師尊所說，他終於，握不住劍了。
這些年裏，徐韞玉從未去過祠堂一次。
雖然明面上不說，但他心底其實早就已經恨死對方了。
什麽為他著想……全是騙他的，他再也拿不了劍了……
滄泫門這一脈這麽多弟子，只有他不準修劍……憑什麽？
恨來恨去，他還是最恨慕白英。
裝什麽光明磊落，普渡眾生，這樣的人才最是讓他惡心，永遠是那一副標準的正派腔調作勢，顯得他有多可惡可恨一樣。
“慕白英，你知道嗎？”徐韞玉忽地道，“這麽多年過去，我還是最討厭你。”
語罷，徐韞玉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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