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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死皮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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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死皮賴臉

“放開她。”

寧安一把推開裴曜已近至唇邊的臉。

慌忙穿上鞋,向來人跑去。

陳彥上前將人擋在身後,雙眼燃起憤怒的火焰,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

他若是晚來一步,妹妹恐要遭這冷面黑心男人的毒手。

再一想到白日裏裴曜竟找了那樣一匹烈馬來刁難寧安,便更是氣恨。

他沒想到,這男人變心竟如此快。

那曾經對寧安的熱絡都算什麽?

他本欲去幫寧安,可寧禮那王八蛋竟一直讓人看著他。

還威脅,若是去幫,便讓寧安一路走到北樾。

好不容易看見她安然無恙的跟上來,誰知卻遇這負心漢占便宜。

裴曜不慌不忙的理著衣襟,站起身,緩步走來。

“你先回去。”

陳彥偏頭對身後的寧安輕聲道。

寧安見裴曜已近在眼前,伸手拉了拉陳彥的袖子,柔聲勸道。

“我們回去罷。”

裴曜正要越過陳彥的腳步一頓。

眼簾微垂,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



腰間軟劍已出現在手上。

陳彥長臂一伸,將寧安護到一旁樹下。

“乖乖站在這。”

一把抽出身後的腰刀,足尖輕點,起手朝裴曜劈去。

寧安雙手不自覺地捏緊。

這兩個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可她現在卻不能幫任何一個。

哥哥是為了保護她。

而他,是她的心之所向。

落葉被二人無形的刀劍之氣震動,發出莎莎的聲響。

劍光一閃,朝著陳彥的喉間挑去。

陳彥後仰,扭腰,揮刀直奔裴曜下身,動作行雲流水。

裴曜騰身而起,後翻躲開。



只見身後那樹上,竟是一道深深的刀痕。

若是被砍到,人身定是要一分為二。

寧安也跟著捏了一把汗。

“若再敢對她無禮,就小心你的孽根。”

陳彥刀尖指著裴曜,厲聲警告。

寧安見未有人受傷,趕忙跑上前去,拉著陳彥,轉身便走。

以裴曜的功夫,再打下去陳彥定然吃虧,不如見好就收。

裴曜雙眼威脅的瞇起,看著二人的背影。

對著空中劈了一劍。

一顆大樹轟然倒地,斷口處平滑得似原生如此。

細看,上面竟有一個嶄新的刀痕。

第二日,天蒙蒙亮。

寧禮被人伺候著下車洗漱。

回來一掀車簾,便見寧安大咧咧的坐在自己車內。

當即面色一沈,呵斥出聲。

“下去。”

寧安捶著自己的腿,一臉無賴的笑著。

“這馬車如此豪華,多一個人坐也沒什麽。況且真把我累死了,可就沒人去和親了。”

寧禮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無所謂道。

“只要本宮送去的,便都是公主。有些人,還是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寧安只當聽不出話中的威脅,笑得沒心沒肺道。

“公主就是公主,北樾人只認本宮。”

她昨夜想了半晚。

若是和親誰都能去,寧禮便不必給她這個機會,直接將弒父篡位的罪名扣在她頭上,殺了便好。

可為何要給她和親的機會?

那定然是非她不可。

也就是說,他不確定北樾人是否認識她。

若是隨意送過去一個女子,被北樾人知道定會引發不滿,從而挑起戰爭。

北邊漫長的冬季就要來臨,他們正愁沒有借口來大業搶奪食物。

故而,寧安決定,不管北樾人認不認識她,現在都得認識她。

所以,和親的只能是她寧安。

寧禮眼神銳利似猛獸盯著獵物,試探道。

“大業有兩位公主,不是大公主,也可能是小公主。”

寧安心下了然,他是真動了這個心思,便也無畏地迎著他的目光,淺笑道。

“本宮忘了,太子是後……入宮的,不知北樾人前來覲見過,他們自是認得我與寧玉,只怕這趟,他們倒是不識得太子才是。”

說罷便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她字裏行間都在提醒他是個沒上過臺面的外室子。

身份是寧禮最在意的東西。

但她說得對,他太子的身份只是因為這次和談需要一個身份高貴的人,才能在對方君主面前不落下乘。

太子作為儲君最為合適。

皇上才順應情勢給了他太子之位。

若是北樾人不認他太子身份,確實也會落人口實,挑起戰爭。

有寧安在便可幫他斡旋一番。

畢竟他們都是大業人,若是挑起戰爭,他們便都是千古罪人。

她也是因此才沒有趁著昨日落單之時逃跑。

二人互相牽制,便不能再輕舉妄動。

寧禮不甘地咬了咬牙,轉臉便皮笑肉不笑道。

“皇妹說得哪裏的話,皇兄的車,你隨意坐。”

說罷便轉頭與隨從耳語了兩句,上了車。

寧安也不客氣,雙腿一擡,便躺在了光滑柔軟的絲質軟墊上。

她見寧禮反應,便知她賭對了。

便暗恨這豬腦子,怎麽早沒想到,害得自己昨日白白受苦。

寧禮正要坐下,便被一雙腿搶先占了座位。

一雙臟兮兮,帶著砂石的繡鞋,將軟墊的布料上勾起大大小小的線頭。

絲線一根根抽起,平整的面料被磨得毛毛絮絮,好好的蘭花繡樣,轉眼便成了蒲公英繡樣。

他站在車廂之中,坐不下,站不直,氣得雙拳緊握,正要擡腳將寧安的腳踢下來。

這時,馬車驟然向前一動,將他晃了個趔趄。

寧安閉著雙眼只當不知,嘴角卻難以抑制地抖了抖。

寧禮氣得面色通紅,大聲訓斥。

“不會駕車,便扔到山裏餵狼。”

車夫嚇得連連討饒。

最後他只得席地而坐。

那軟墊是不能再用了。

這車裏的東西全部都要換新。

寧禮坐在硬邦邦的車板上,恨恨地打量著車裏的物件。

馬車一路疾馳,晌午便到了城中的一處驛站。

陳彥看著寧安全須全尾的從馬車上下來,才松了一口氣。

拉著她到一旁,仔細打量,小聲問詢。

“他可有傷你?”

寧安笑著拍了拍陳彥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旁,別擔心,他不敢對我怎樣。”

裴曜站在驛站門前的臺階上,看著下方的將士們有序地列隊,清點人數。

耳邊是女子輕靈的笑聲。

那是她對眼前男人完全的信任。

她曾幾何時也這樣信任過他。

現在卻已對他視而不見。

掩在盔甲下的手,下意識摸向袖中藏著的匕首。

那手柄上的花紋已被磨平,可指腹卻仍能描摹出曾經花瓣的輪廓。

這匕首還是他引她去禦書房那次,從她手上奪的,事後竟是忘了歸還,便一直帶在身邊。

那日在牢中,本想用這把匕首割斷繩子,也算物歸原主。

可終是沒舍得。

裴曜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何時開始,這般犯賤。

“公子……公子。”

朗月在喊了第五聲的時候裴曜才幽幽回神,冷聲道。

“何事?”

一封信呈到他的面前。

朗月瞧著公子失魂落魄的神情不明所以,又瞧了瞧那消失在樓梯處的一角羅裙,才恍然大悟。

看來是被公主厭棄了。

裴曜快速將信看了一遍,揚手一撮,便已成灰。

眼神覆雜地向樓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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