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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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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和親

“太子駕到。”

內侍的通傳,將宗正寺大牢裏覓食的耗子,嚇得吱的一聲逃回洞中。

寧安悠悠睜開雙眼,側目看向來人。

幾日不見,竟當上了太子。

果真有手段。

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盡是悲天憫人的姿態。

寧安將臉上的草簾子掀開,翻身坐起,迎著他的目光瞪視回去。

寧禮笑容溫和有禮,一副兄友妹恭的樣子。

“走吧,皇兄親自送你去北樾。”

牢門的大鎖哢的一聲被打開。

寧安不屑地撇撇嘴,邁出牢門。

另一扇牢門也被打開,寧禮的兩名手下,押著陳彥跟在她的身後。

宗正寺門前,兩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那裏。

後面跟著浩浩蕩蕩的人馬。

寧安擡手遮在眼前,擋住刺眼的陽光。

一匹毛發如綢緞般閃著光澤的白馬,吸引了寧安的目光。

那馬上的人仍是一身黑色戰甲,高昂著頭,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他可比他爹那個老頑固識時務得多。”

寧禮站在她身後,帶著幾分炫耀,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寧安在牢中消息閉塞,便疑惑地看著寧禮。

只見他挑了挑眉,生怕眾人聽不到一般,大聲解釋道。

“皇妹不知道?這可是收集親爹以權謀私的證據,廢了親爹丞相之位,手握重兵,卻主和親的大業第一軟蛋,裴曜裴將軍。”

寧禮的狗腿子們笑得肆無忌憚,一眾士兵低著頭,偷眼看向他們的統帥。

裴曜從懷中掏出地圖,認真看了起來,仿佛說的人不是他。

寧安垂下眼簾,徑直上了馬車。

寧禮的眼神在寧安與裴曜之間徘徊,見二人都無反應,無趣的嗤笑一聲,上了第一輛馬車。

大喝一聲。

“啟程。”

車輪滾滾,馬蹄陣陣,士兵行進時的腳步聲,在耳邊有節律地傳來。

車隊慢慢悠悠出了城。

不知走了多久,只聽哢嚓一聲。

寧安陡然睜開雙眼,機警地四處查看。

哢哢。

接著又是兩聲。

那聲音似從她座下傳來,還未來得及細想,便聽。

哐啷。

寧安身子向下一墜,屁股一痛,車便停了下來。

“車軸斷了。”

剛行了沒多久便發生這事,怎會如此巧合。

定是寧禮使的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寧安從斷裂的木板中站起,一掀車簾從車中爬了出來。

“此處荒郊野嶺,沒有地方能休整,只能委屈皇妹,與眾將士騎馬走一程。”

寧禮坐在車中,掀開車簾,唇角帶著得意的笑,冠冕堂皇的安排了起來。

寧安眼角看著寧禮車邊站著的侍衛。

轉身朝隊伍後面走去。

她只能咬牙忍了。

身邊都是他的人,天高皇帝遠的,就是把她宰了,再換個女子去和親也是一樣的。

還是不要犯蠢得好。

寧安行到裴曜身邊,擡頭迎著光看向高坐於馬上的男人。

“給她一匹馬。”

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偏頭對著身邊的朗月冷冷道。

果然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一聲馬的嘶鳴傳來。

寧安壓下心中的酸楚,擡眼循聲望去。

朗月牽著一匹大黑馬向她走來。

那馬躁動的甩著脖子,試圖掙脫韁繩。

兩條後腿,淩空向後一蹬,周圍的將士慌忙躲避。

若是被它踹上一腳,非死即傷。

寧安眼皮一跳。

她是會騎馬,可她不會馭馬。

這……

真的不會把她摔死?

朗月將韁繩交給寧安,眼中是自求多福的憐憫,轉身回到裴曜身邊。

身後的將士都抻著脖子等著看好戲。

寧禮這時不高不低的喊了一聲。

“走。”

車馬便緩緩的動了起來。

那大黑馬,煩躁的打著響鼻。

馬頭不住的搖晃,四只腳在地上不安分的踏步。

寧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站定,差點被馬甩出去。

看著隊伍已向前走了一截。

便試著踩上馬蹬,可試了幾次都不行。

只得憋憋屈屈的拉著那匹倔馬跟在隊伍後面走著。

跟在隊尾的士兵笑嘻嘻的看著這位落魄的公主。

卻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

太陽下山,天色漸晚。

隊伍在一處樹林中紮營。

裴曜循著隊伍走了一圈,這是他多年行軍的習慣。

“那公主跑了?”

“難不成被狼叼跑了?”

“我看是走不動,找地方歇著去了,一個紈絝,哪能吃得了這苦?”

後排的幾個士兵湊在一起烤火,閑來無事想起那紈絝公主已不知去向,便壓著聲音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起來。

一見將軍的身影,慌忙閉上嘴,低頭草草啃完手裏的幹糧,閉眼靠著樹幹休息。

這時林中傳來一聲馬嘶。

裴曜巡視的腳步一頓,便快步離開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寧安牽著那匹倔馬,踉踉蹌蹌的趕了上來。

頭發已跑散,雙腿顫抖著向前挪動。

繡鞋的後跟被踩在腳底,一路拖行而來。

怪不得慢那麽多。

面頰上留著幹涸的黑印,是汗混著灰的痕跡。

這公主,現在已經不止是落魄,簡直是落難。

專門負責馬匹的小兵,跑上前去,接過寧安手中的韁繩,將馬帶了下去。

寧安就近扶著一顆大樹,緩緩坐下。

將鞋子甩了下來。

原本雪白的羅襪上沾滿灰塵,到處勾著絲,變得有些皺巴,後跟處滲出絲絲血跡。

離著不遠的將士偷眼盯著寧安的腳,眼神逐漸火熱。

在大業朝,女子的腳與胸臀一般,都是極其隱私的部位。

公主的腳,對於任何男人來說,那都是極致的誘惑。

寧安擡手便要脫襪子,可由於那些士兵的眼神太過赤裸,便重新穿上鞋子,向遠處走去。

一道銀線在漆黑的夜裏散發著盈盈的光。

那是一條被月光照亮的小河。

四周無人,只有幾聲帶死不活的蟲鳴。

寧安便迫不及待地脫了鞋襪踩進水中。



她咬著後槽牙,打了個哆嗦。

腳骨像被砸碎一般冷得發疼。

此時已值深秋,她想過水涼,卻沒想過這麽涼進骨頭是這般滋味。

越往北,只會越冷。

那北樾的冬天,會是如何的嚴寒?

裴曜便是在那苦寒之地,挨了八年。

寧安正出神,並未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身子一輕。

還未來得及掙紮,雙腳便頃刻間傳來陣陣暖意。

“這麽冷的水,身子不要了?”

男人的話中帶著慍怒,一手拉開自己的衣襟,將她的腳放在他熱烘烘的腹部,抱住。

寧安動了動嘴,最後只低頭輕聲道。

“裴將軍,這於理不合。”

腳上已不再冰冷,她應該穿上鞋襪走開。

可不知為什麽,她沒有。

他在獄中走得決絕,她也已經做了選擇。

他們便不該再有交集。

“你全身哪一處我沒見過,裝什麽。”

裴曜嘴上冷冷的說著,手卻摸上了女人的腳。

寧安面色一紅,轉臉看向別處。

那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腳趾中緩緩滑過,激起身體一陣酥麻之感。

秋風裹挾著涼意吹來,卻還是讓她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寧安向上擡了擡腳,試圖躲開他的侵擾。

然而腳踝卻被死死地抓著,按在胸前。

她只得蜷起腳趾,試圖逼出那惱人的手指。

而腳趾尖卻夾住了一顆小硬珠。

寧安驚慌地看向男人。

她不是故意的。

男人眼中一暗,大手抓著她的雙腳向兩側一分,下一瞬她便騎坐在他的腰間。

寧安無奈地看著男人那張冷漠的臉。

忍無可忍的質問。

“你到底要幹什麽?”

男人紅唇微動,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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