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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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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安葬

“屬下發現鏢局裏新接的鏢是要送到皇陵的,便悄悄尾隨而來。”

葉武和陳彥一邊將排水口的外部重新掩埋,一邊解釋道。

原來那五人是興隆鏢局的鏢師,可他們為何如此清楚齊錦繡和皇上的事?

葉武拍了拍手上的土,將回到鏢局後的事情娓娓道來。

寧安派他回來查鏢局背後的主人。

這鏢局表面的主人是葉武父親的生前好友,可他後來發現,鏢局經常接一些奇怪的鏢。

就像這趟鏢。

竟然是火藥。

而且,他們這五人並不是鏢局裏的鏢師。

葉武也是認出這些人是新面孔才產生懷疑。

這些人只聽令於一個人,他們的武功也不似鏢局裏的師父教的。

卻只有局裏的掌櫃能調動他們。

也就是說,這鏢局的主人,另有其人。

是寧禮?

皇上能這麽信任他?

將李顯章賑災的銀子都交給他押運,那寧禮又怎敢拿那銀子?

是哪裏出了錯?

寧安看了眼太陽的方向,時候不早了。

可看見地上的棺槨,總要將她安頓好才行。

畢竟是她的親生母親。

不一會兒便見四個侍衛走來,寧安看向一旁的裴曜。

只見他輕輕地點點頭。

原來他早已安排好。

裴曜率先走到棺槨的前側,寧安眉頭一皺,忙阻攔。

“你手上有傷,讓別人來。”

裴曜燦然一笑,嘴上卻篤定道。

“我這做女婿的總要出些力才好。”

寧安面上一熱,向周圍看了看,發現沒人聽見,才目光灼灼道。

“我認定你就好,你不必做這些。”

裴曜臉上的笑意一瞬消失,正色道。

“你可以不在意,但我想得到你親人的認可。”

寧安動了動嘴,終是什麽也沒說,悄悄走到他身側。

棺槨另一側的陳彥則面色凝重地將杠子扛在肩上。

眾人一起,將棺槨擡回了地宮的入口。

兩扇漢白玉的大門死死地關著。

陵官雙手緊張地搓著,面露難色道。

“這……恐怕擡不進去。”

寧安垂眼不看那陵官,慢悠悠道。

“勾結盜匪,炸毀皇陵,欺上瞞下,該當何罪?”

那陵官面色一僵,只片刻,臉上已不見驚慌,慢條斯理道。

“公主說的哪兒的話,裴相爺已向皇上稟明真相,公主這樣說,置裴相於何地?”

言罷,還朝著一言不發的裴永年看去。

裴相上疏已將皇陵坍塌之事蓋棺定論,若此時說皇陵是炸的,倒是能將那陵官繩之以法,但裴相恐要遭連累。

倒是朝中只怕要引起一波動蕩,那王舉賢和寧禮定然要將裴相的勢力瓜分。

這也將側面達到皇上的目的。

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裴曜是她的人,那裴家便是她的人,她沒理由自斷一臂。

寧安無所謂的挑挑眉,冷聲大喝。

“來人,給本宮將這賊人拿下。”

幾個官兵上前,正要將這陵官壓住。

只見那陵官翻身而起,兩腳踹翻官兵,便要逃。

陵官通常是武將出身,這荒郊野嶺的,沒點功夫傍身,不是被嚇死,便是被盜賊害死。

一眾官兵將他團團圍住,卻都遲遲不敢上前。

然而下一瞬,那陵官便已跪趴在地。

裴曜一腳踩在他的頭上,聲音冰冷刺骨。

“誰準你這樣跟公主說話?”

說罷,腳尖便在他頭上碾了碾。

那陵官額角青筋暴起,面色憋得發紫,雙眼布滿紅血絲向外凸起。

口中硬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只鼻間粗重的喘息聲,證明此人還活著。

寧安對著裴曜使了個眼色,他才擡起腳,一旁的官兵呼啦啦上前,將人雙手雙腳反身綁住,捆得如待殺的年豬一般。

“公主饒命,下官什麽都招。”

那陵官趴在地上,頭奮力地擡起,哭嚎著求饒。

寧安不應聲,對著一旁站著的工匠道。

“誰能打開這門,以後誰便是陵官。”

那陵官慌忙看著身後,半晌笑了出來。

竟無一人站出來。

“公主,只有下官知道這陵寢的開門之法,不如將下官放了,一切好說。”

那陵官面露得瑟,與她談條件。

看來,修這陵的工匠都已被那些鏢師殺死,眼下說不定真要仰仗他。

便不急不忙道。

“哦?那本宮憑什麽信你?”

那陵官見寧安態度有所松動,趕忙獻寶道。

“地宮的圖就在下官的身上,拿著那圖便知如何進去,公主快放開下官,也好快點讓娘娘安歇。”

寧安漫不經心的從袖子中抽出一張紙,打開,看了兩眼,驚訝道。

“那本宮現在便能進去,留你何用?”

這圖是她在地宮中被追殺時撿的,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萬一被困在裏面,也好找到一絲生機。

只是方才著急給忘了,經那陵官一提醒,才想起來,她也有圖。

那陵官面如死灰地楞住,半晌忙連連磕頭求饒。

“公主,小人什麽都招。”

寧安憋不住,撲哧笑出聲。

實在是他那樣子像極了水缸中的瓢,按下頭,翹起腳,兩頭搖擺,就是不倒。

寧禮給了他五百兩,讓他放幾個人進去。

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炸了皇陵。

雖說那火藥威力不大,用了一車也就炸出一個小口。

但那也是殺頭的罪過。

原計劃是寧禮親自前來修繕,便可將此事瞞天過海,誰承想來得竟是公主和丞相。

他便不得不參與那些鏢師後面的計劃。

不然,若讓公主回去,他們的事定會敗露。

遂決定趁檢查之時,將她困死在地宮。

寧安將那陵官交給裴永年看管,轉身帶著一個工匠再次進了地宮。

隨著石門打開,顏卿的棺槨便被重新擡進地宮。

在她的指揮下,那棺槨最終擺在了主墓室的正中央。

看了圖才知道,她娘原來睡的那間墓室,是工匠們封門後的逃生出口,出口便在棺槨之下,被死死地壓住。

看來皇上是不想與她娘合葬,也不想讓工匠活著離開。

那怎麽行。

既然那外室如此想登堂入室,那她便讓他們都住在偏房,這正室,就歸她娘。

寧安跪在地上剛要拜,便見身側也跪了一個人。

二人相視一笑,對著顏卿的棺槨拜了三拜。

她被裴曜扶起,離開。

而有一個身影,趁著眾人不註意,飛快地拜了三拜後,才跟著出了地宮。

寧安眼角掃過陳彥褲子上的灰塵,轉身上了馬車。

寧禮這麽想要她的命,那便別怪她不客氣。

看來他那個當外室的娘也不是什麽老實人。

聽那三人交談,皇上多年無子似也與他有關。

可寧禮並未在宮中,那是如何做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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