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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皇後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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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皇後有喜

寧安一行人終於在太陽落山前離開了皇陵。

那陵官被拴在寧安馬車後面,一路跌跌撞撞的跟著。

皇陵則被她留了幾個人看守,等著朝廷指派新的陵官上任。

裴曜雙手包著布條坐在馬上,慢悠悠的前行。

裴永年掀起車簾,看向自家兒子的手,欲言又止。

半晌終是將車簾輕輕放下,什麽也沒說。

一行人終於在天黑之時到達了驛站。

寧安懷中抱著一個小包,下車朝著裴永年的房間走去。

當當當

房門被扣響。

裴永年打開房門見是寧安,默不作聲地向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位置。

寧安也不怪,進門便將懷中之物放在桌子上。

裴曜匆匆趕來,便見到裴永年冷著臉看著一盆蘭花,一個箭步沖上前,站在寧安身側。

“這可是本宮特意找來賠你的。”

寧安端詳著裴相的神色解釋,只是底氣稍顯不足。

她當時毀了他的花也是無奈之舉,只能盡量找一顆差不多的賠給他。

裴永年轉身坐下,也打量起眼前的二人,鼻間重重一哼,淡淡道。

“真不知你們要搞什麽名堂。但老臣知道公主不會莫名其妙毀了花。如此,這花,老臣便收下了。”

裴曜這才放下心來,坐在寧安身側。

寧安看了一眼身邊人,擔憂道。

“那陵官私下處死也無妨,帶回去恐對你不利。”

若是他說出炸皇陵之事,那裴相便是知情不報,要被問罪。

裴永年的眼神在寧安與裴曜之間打著轉,半晌說出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公主為何三番四次幫老臣?”

寧安一楞,片刻伸手握住了裴曜的手,認真道。

“本宮不是在幫你,本宮是在幫自己。”

裴曜的手上纏著厚厚的布條,將她的手托起,眼神如暗夜的星光一般閃亮。

她知道,無情只是他的偽裝,他既然願意為她拜母,她便也願意為他護裴家。

況且,護住裴家對她也有好處。

裴永年輕咳一聲,眼光從二人的手上移開,口氣十分不自然。

“你們要裝到什麽時候?”

裴曜默默低下頭,寧安臉上也劃過一絲迷茫。

她想鬥垮寧禮,可皇上不一定會同意,若等寧禮掌權,她便只有死路一條。

寧安腦中霎時間出現一條清晰的道路。

縱使那路上荊棘叢生,她卻十分篤定。

“等……本宮坐上皇位。”

裴永年臉上寫滿震驚,雙眼圓瞪,看著寧安。

女子當皇帝,可真是癡心妄想。

這世道紛亂,女子獨自出門能活著都是一種奢望,更何談掌權。

皇上還健在,怎敢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論。

擡眼看向裴曜絲毫沒有波瀾的臉,便知,這不是玩笑。

裴永年匆忙將房門關嚴,緊張兮兮道。

“小點聲,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寧安一怔,笑了起來。

“裴相不怕?”

裴永年瞪了寧安和裴曜一眼,悠悠道。

“陪你爹造過反。這事……老臣略有經驗。”

當當當

裴永年看向門口,快步走去,將門拉開一個小縫,接過門外小廝遞進來的信後又重新將門關好。

這才轉身拆開信,看了起來。

寧安和裴曜狐疑地看向裴永年,只見他眼中微微濕潤,信紙在手中抖得發出嘩嘩的聲響。

何事讓一向沈穩的裴相如此激動。

“發生何事?”

寧安狐疑開口。

裴相抹了一把淚,哽咽道。

“皇後,有孕了。”

寧安和裴曜震驚地對視,二人眼中俱是懷疑之色。

看來皇上身體有異的事,他也聽到了。

二人眉頭緊鎖著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還是先將事情搞清楚比較好。

裴永年擡頭見二人神色有異,以為是關系冷淡的原因,便不再多說什麽。

裴曜與寧安離開裴永年的房間,二人心事重重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我會找機會去看看皇後。”

寧安出聲安慰,她知道裴曜並不在乎裴家人如何,但此時皇後有孕,便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至少寧禮不會讓這孩子生下來。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皇上不能再有子嗣,而皇後有孕便是私通而來。

到時,整個裴家都要跟著她陪葬。

裴曜滿眼感激地看著寧安。

“辛苦你。”

他是外男,不便進入後宮。

況且,他與長姐裴窈關系也並不親近,問這等私密之事,的確不合適。

母親倒是能進宮,但只怕不知道其中利害,也問不出什麽。

寧安去探望確實更為方便些,只是身份有些尷尬。

先皇後的女兒去看有孕的繼後,很難不讓人以為是別有用心。

可難的是,寧安與繼後並不熟絡,要如何取信於她?

裴曜似看出寧安的不安。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我有辦法。”

經過一夜的休整,眾人早早便準備離開驛站。

皇後有孕,關系到朝堂的局勢,寧安與裴永年此時都已歸心似箭。

這時小廝匆匆來報。

“關在柴房的人,死了。”

寧安匆匆趕去查看。

只見人倒在血泊之中,一劍斃命。

看來寧禮的人一直跟著他們。

便將人草草埋了。

一行人不耽擱,踏上歸途。

終於在下鑰之時進了城。

公主府門口,全福焦急地張望。

一見馬車駛來,趕忙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馬車旁。

“公主,一切可還順利?”

寧安一掀車簾,自然地將手遞給全福,下了馬車。

二人走進院中,見四下無人,低聲問道。

“還好,宮中可有動靜?”

全福將裴窈有孕之事說細細說了一遍。

寧安點點頭。

看來他有心歸附。

皇後才剛剛有孕,這事還未公開。

裴相也是從側面得知。

全福卻能打聽到,可見這人在宮中是有些手段和人脈的。

“父皇作何反應?”

寧安淡淡問道。

“回公主,皇上甚是喜悅,本來此次要對裴永年動手,這一下都沒了下文。”

全福毫不避諱地與寧匯報。

寧安腳步一頓。

對裴永年下手?

那便只能是皇陵之事。

難道皇上是想利用寧禮炸墳這事收拾了裴永年?

寧安心下一凜。

皇上竟對寧禮這般縱容。

既然他的父皇如此看重皇後這一胎,只怕寧禮的位子要不保。

若是寧禮幹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不知他的父皇會不會很生氣。

寧安嘴角輕勾,向後院走去。

“參見公主。”

陸恒規規矩矩地行禮,全福識相的要離開,卻被寧安攔住。

“無妨。”

全福垂著頭,眼中酸酸的。

陸恒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

是吳斐畫的,但上面的人是一張生面孔。

“這人便是當年劫了銀子的人,屬下前幾日在城外見過他,這才記下了他的臉,跟了半日,見這人進了宮,便來告知公主。”

陸恒交代完便走了。

看來她明日要幹的事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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