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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生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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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生異象

開日。

適合祈福、求嗣、上官赴任。

欽天監算了三個良辰吉日,皇上則挑中今日,為寧禮舉行修玉牒大典。

議政殿門前,一張長案擺在正中央。

上面擺著香爐和各色供果。

天未大亮,文武百官便身著朝服,莊重地站立兩側,恭迎玉牒。

寧安一身大紅宮裝站在皇上身側,另一側則站著這場儀式的主角,寧禮。

皇上節儉多年,今日肯大擺儀仗已是破例。

再看寧禮,頭戴紫金冕冠,玄色朝服金線滾邊,金絲織錦五爪金蟒暗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腰間墜著上好羊脂玉雙面龍鳳佩。

通身的氣派竟比皇上還奢華、隆重些。

不禁讓在場之人重新審視起他來。

這寵愛,太過。

禮樂之聲遠遠飄來,迎玉牒的儀仗向議政殿而來。



內侍面朝儀仗方向唱和。

在場之人只皇上站得筆直,等著禦覽,其餘人等紛紛跪倒在地,恭迎玉牒。

侍衛前引後護,將手捧玉牒的禮部尚書護在中間,緩緩走來。

禮部尚書迎著眾人的朝拜,行至皇上身前,雙膝跪地將玉牒緩緩舉過頭頂,呈上。

皇上翻開玉牒確認寧禮的名字寫在上面,便重新將玉牒合上,空曠的殿外,安靜得只能聽見皇上頭頂冕旒碰撞之聲。

寧安低垂著頭,偷偷打了個哈欠。

昨夜睡得晚,今日又早起,實在有些頂不住。

她大張著的嘴還沒合上,便被一道不善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

眼角一瞥,視線正對上寧禮含笑的眼。

他臉上的淤青淡了一些,被頭上的冕旒一遮,遠遠看,倒是不太真切。

寧安翻了個白眼。

還敢看她,真是記吃不記打。

皇上回身點燃三炷香,虔誠地三拜,算是昭告天地,他認回了寧氏子孫。



內侍高聲唱和。

地面堅硬,整個儀式跪下來,腿已疼得僵住,寧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的老臣腿腳不濟,站立不穩,險些跌回地上。

此時,傳來一聲驚呼。

“天降祥瑞。”

眾人紛紛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朵雲,泛著七色光彩,若隱若現的掛在天上,片刻後便消失了。

欽天監眾人紛紛跪在地上叩首。

“此乃吉兆,百年難遇,預示我大業後繼有人,必將千秋萬代。”

皇上負手而立笑得狂放。

寧安望著那消失的祥雲挑了挑眉,轉眼看向寧禮。

果然這時禮部尚書跪在地上,激動道。

“這是天佑我大業,大皇子剛登玉牒便得上天啟示,臣以為不如早立太子,穩固國之根本。”

那欽天監眾人連聲附和。

“臣附議。”

王舉賢眼角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裴永年,又看了看皇上,猶豫不決。

皇上收斂神色,看向寧安,半晌為難道。

“此事,容後再議。”

眾人看向寧安,眼神玩味。

當天晚上皇上那裏便收到了彈劾寧安的奏折。

“皇兒,你如何看?”

皇上將奏折攤開放在寧安眼前。

上面全是斥責寧安不守女德,拋頭露面,妄圖幹政。

還有勸諫皇上,應為公主擇取駙馬,以免耽誤了公主大好年華。

反正綜上所述一句話:寧安滾出朝堂。

寧安笑得沒心沒肺地看向皇上。

“父皇想讓兒臣如何,兒臣便如何。”

皇上避開她的目光,拿起眼前的奏折,翻了翻,沈聲道。

“這裴永年真是老了,百官天天光想些沒用的事情,他也不說整肅一番,對國事怎不見這些人如此上心。”

寧安臉色一變,氣哼哼道。

“裴相定是記恨兒臣,特意找了這些人來惡心兒臣,這些人可都聽他的話。”

皇上重新擡眼看向寧安,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將手中的奏折扔到一邊。

“他跟著朕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朕會說他的,皇兒莫要生氣。”

寧安心下一沈。

她以前怎沒看出皇上的意圖。

那時李顯章的案子便也是這般交給她的。

先是說了些李顯章如何看不起她的話,挑起她的厭惡。

後又將李顯章的案子交給她辦。

她雖沒盡力辦案,怎奈證據確鑿,便輕松除掉了李顯章。

等案子被翻出,事情便順理成章成為,公主公報私仇,構陷老臣,濫殺無辜。

若不是知道皇上給她下毒,她怎樣也想不到這一層。

今日這般,不就是想讓她跟裴永年鬥起來。

先除掉李顯章,再除裴永年,皇上想幹什麽?

寧安面上不顯,還如往常一般。臉上笑嘻嘻道。

“不用父皇操心,兒臣知道怎麽做。”

說罷便轉身向外跑去,身後傳來皇上寵溺的叮囑。

“這麽大人,還毛毛躁躁,莫要惹出亂子來。”

寧安揮揮手,出宮去了。

大街小巷一時間到處都在傳,大皇子的登牒大典上,天降祥瑞,這便是上天欽定的儲君人選。

孩童們嬉笑著唱著歌謠。

“大業有禮,鍋中有米。”

人人臉上帶著喜氣洋洋的笑容,眼中都是對未來吃喝不愁的希冀。

而寧安卻笑不出來,這明顯是寧禮在借機煽動民意。

可如果寧禮真的能讓百姓過上吃穿不愁的生活,

那她對他的打壓,是不是置百姓於不顧。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便被寧安掐死在腦中。

首先,這是個畫本子。

其次,天現異象誰也不能保證是福是禍。

寧禮利用百姓的聲勢,與愚民何異?

這樣的人真能讓百姓安居樂業?

寧安正要收回視線,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定睛一看,高瘦的身量,不是陸恒是誰。

他不跟在吳斐身邊,一個人幹什麽去?

看著方向,像是要出城。

來不及問,人已不見了。

馬車停在裴家門前。

寧安輕車熟路地向內院走去。

勿念瞥了一眼來人,下巴向一旁的小盒點了點,愛答不理道。

“解藥。”

寧安甜甜一笑地謝過,也不著急看那解藥,而是湊近老頭兒,一臉佩服道。

“老人家果然神機妙算。”

欽天監的日子剛一算出來,寧安便覺不對。

除了今日,其他兩個日子都在明年。

皇上定然會就近選日子。

便趕忙讓勿念看了一眼,果然有貓膩。

勿念夜觀星象,得知今日會有七彩雲朵,只是這彩雲卻不一定是祥瑞。

至於是什麽,他便不願再說。

勿念昨夜熬得晚了些,便是為了幫寧安確認那異象何時出現。

此時見到害自己不能出去逍遙,又不讓自己睡覺的人,便氣不打一處來,更氣的是,還要給她搓藥丸。

頭一扭,繼續搓著手中的藥丸,嘴上嫌棄道。

“這算什麽,很快便有消息。”

什麽消息?

寧安總覺得寧禮不會大費周折,只為通過神話站上高位。

“你怎麽來了?”

裴曜又驚又喜,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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