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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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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合謀

“皇上的旨意,裴某怎敢抗命。”

裴曜一臉無辜,還帶著幾分委屈。

寧安眼睛危險地瞇起,她或許根本就不該信他。

那日,寧安帶著官差正面去捉齊承業,讓裴曜帶人去城門進行圍堵,誰知齊承業另有後手,被人救走。

二人的關系,若是不成婚很難收場,為免父皇賜婚,又怕父皇讓裴曜來陪自己賑災。

她們便假裝不合,原計劃是讓裴曜留在大新城,監視齊承業的行蹤,而她則去江洲賑災,調查李顯章貪墨的真相。

誰知,裴曜確實沒陪她賑災,竟是被皇上欽點來剿匪。

齊承業在暗她們在明,寧安一陣惆悵,她又不知道劇情,要如何是好。

裴曜看著寧安那憋屈的小臉皺在一起,忍著笑意。

“既來之,則安之。這隊伍中有他的人,相信他很快會動手。”

寧安一屁股坐在裴曜的床上,伸著腿享受身體被拉開的舒爽。

她在車裏坐了一日,晚上還要縮在馬車上,筋骨都抽縮在一起了。

“你說那段……”

“噓……”

裴曜示意寧安別出聲。

草叢被碾壓發出的沙沙聲,微弱到稍不留神便會被忽略。

有人來了。

現在出是出不去,這營帳內只一張床,無處可藏。

她之所以挑後半夜來,便是不想被人發現。

這人此時前來,是知道她在這,故意來的?

公主夜訪主將營帳,若是被人知道,稍一深想,便會知道他們的不合是騙局,齊承業還怎麽會上鉤。

寧安嚇得大氣不敢喘,只盼著這人早點走。

“裴將軍,睡了嗎?”

段其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裴曜搶先一步掀起帳簾,迎向來人。

段其偏著頭朝帳子裏看了看,被裴曜恰好擋住。

“段大人,怎麽還未安寢?”

裴曜將簾子掩好,引著段其到一旁說話。

這帳子只是一層布,並不隔音,寧安趴在床上,豎起耳朵聽著二人的談話,一動不敢動,生怕床板發出聲音,讓段其生疑。

“深夜叨擾,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進去談。”

段其看了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舉步就向帳子內走去。

寧安別無他法,慌忙用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

裴曜一錯身將段其擋在簾外,一臉困倦的看著段其,有些疲乏道。

“段大人便在這說吧,一個帳子也擋不住什麽,到底所謂何事。”

段其順著縫隙向裏看了看,漆黑一片,便作罷。

“銀糧押運耗時耗力,下官怕影響剿匪時機,內心惴惴不安,難以成眠。”

段其眉頭緊鎖,雙手緊扣在一起,滿眼憂國憂民的看著裴曜。

這是要動手?

段其見裴曜似在思考,態度有所松動,趕忙趁熱打鐵。

“段某自知不該影響主帥判斷,但軍機刻不容緩,望請將軍見諒。”

裴曜聲音凝重,安撫道

“段大人掌監軍職責,應該如此,大人不必掛懷。”

“只是此事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

段其了然的點點頭,眼神若有似無的向公主的馬車瞟去。

“是段某考慮不周,此時還需與公主商議,不如將公主叫來?”

叫什麽叫,寧安都快睡著了,生生被這句話嚇醒。

深吸一口氣,將被子上的味道聞了個徹底。

這是裴曜身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棉花味道。

很清新,甚至有些好聞。

“那便明日再說。”

裴曜語調驟然冷硬,黑漆漆的夜與他眼底的殺意融為一體。

深夜叫醒公主,成何體統?

幸好他陪著來,不然這一路寧安不光要提防齊承業,還要留心這些沒有分寸的混賬。

段其只當裴曜厭惡公主,不想理她。

看來二人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連提及都能觸怒他。

裴曜打發走了段其,掀開簾子,便見床上一個大鼓包,他的被子下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嗓子有些幹,定是晚上只吃了幹糧,噎著了。

“人走了。”

寧安正迷迷糊糊要睡,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登時驚醒。

“那本宮走了。”

便慌忙起身,從被子上踩過,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馬車。

裴曜看著掉落在地的被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躬身撿起。

還好他不喜蓋被。

寧安倒在自己被中,莫名的有些想念那個淡淡的皂角香氣。

次日一早。

寧安獨自從馬車中出來,昨晚她已聽個七七八八,知道今日要面對什麽。

“公主,前方傳來軍報,那夥流寇已攻入平城,再不剿滅,只怕要打到這來,到時只怕銀糧失守,後患無窮。”

段其跪在地上,好似寧安一搖頭,他便要磕死在地上。

裴曜看著軍報,面沈如水,一言不發。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這軍報做不得假。

怎麽會如此巧合?

他們剛出發一日,流寇就打過來了,若他們晚出發幾日,是不是大新城要不保?

寧安一臉不滿,驚聲道

“什麽?你叫本宮如何押運這些銀糧到江洲?”

“公主,萬望以大局為重。”

段其將頭在地上磕得邦邦響,不一會兒,額上便滲出血來。

“裴將軍,你說。”

寧安不看地上的人,轉頭看向冷眼旁觀的裴曜。

“裴某是軍人,以保家衛國為榮。公主智勇無匹,定會做好分內之事。”

裴曜說完便轉身,整隊宣布開拔。

“裴曜,你這是公報私仇。”

寧安眼中怒火正盛,大聲斥責。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若是裴曜將人調走,她便只有押運的車夫。

公主親衛總共才二十個人,根本不夠用。

聲勢如此之大,不是明擺著告訴周邊的匪徒。

“快來搶啊,都是銀子,我一個光桿公主,不會拿你們怎麽樣。”

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裴曜腳步一頓,轉身深深的看了眼寧安。

“公主,我們何仇之有?”

寧安有些氣結,一想到自己的處境,氣得面目通紅,不管不顧道。

“不就是本宮不要你了,你懷恨在心。”

裴曜面色陰沈似能擰出水來,沈聲道。

“公主說得是,裴某難得有這個機會報仇,定不會錯失良機。”

寧安心下一顫,這戲也演得太真了,說的好像她真的拋棄了他一般。

“鎮北軍,聽令。”

裴曜舉刀,大喝一聲。

“有。”

士兵們似被裴曜的怒火點燃,應和之勢,聲震九霄。

“開拔。”

隨著一聲令下,大軍整齊劃一的跟著裴曜向另一個方向前進。

紅色的盔纓恣意的飛揚,高坐在馬背上的那個身影,似有擎天架海之勢。

寧安從沒見過這樣的裴曜,內心似什麽在激蕩。

地上的段其翻身上馬,追隨而去。

可是他們走了,她怎麽辦?

寧安看著身後稀稀拉拉的人馬,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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