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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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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不見了

寧安起身拉著李寶坤到一邊小聲問詢。

藏在身後的手朝全福擺了擺。

“早知父皇要安排禦醫,本宮便一並帶來,平白勞煩你多跑一趟。”

李寶坤大概四十左右,兩鬢的發已現雪色,

人情練達,見人便帶三分笑意,規矩的行禮。

“勞公主千歲掛心。

皇上他老人家也是臨時起意,想起那藥材是頂好的,怕沒有好醫者給糟蹋了。”

“父皇近來身體可好?”

寧安沒話找話。

李寶坤笑得通透,慢條斯理道

“公主若擔心,便進宮看看,皇上生誰的氣,自然不會生您的氣。”

寧安瞄了眼那棵樹,只留下點點血跡,便笑著放開李寶坤連連道謝。

“不過……”

李寶坤正欲離開的腳步一頓。

“皇上近日在愁江洲水患之事,各部上的折子都讓皇上不太滿意。”

“多謝李總管提點。”

寧安心思微動,目送李寶坤離開。

“全福,人呢?”

寧安轉臉便去找齊承業,好不容易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啊?什麽人?”

全福一臉不明所以。

“剛剛綁在樹上的小廝。”

寧安沒好氣地提醒。

“奴才不知,您剛才擺手,奴才以為您要和李總管說些要事,便走遠了些。”

寧安狠狠踹了全福一腳,人在眼皮子底下沒了。

今日在裴家打了裴家的小廝這事本就無禮,那齊承業身份又十分特殊,不宜聲張。

此事便只能如此,再追究下去反而容易引人註意。

寧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看到了不遠處的裴曜。

對呀,該給別人一點機會。

寧安沒看清楚的,裴曜坐在房上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禦醫出手之快,悄無聲息便將齊承業的繩索割斷,趁眾人行禮之時將人送進裴相房中。

好手段,看來是宮裏有人想保他?

這齊承業,怕是動不得,至少在裴家不行。

寧安順著窗子向裴相房內看去,禦醫此時正在為裴相施針。

看來這禁足的日子也快結束了。

齊承業最近怕是只能躲在裴家養傷。

她得抓緊時間把李顯章的案子查清楚。

女人的事情已經查清,李顯章雖然沒有強搶民女,

可也不清白,他該死。

給李顯章送女子的齊承業更該死。

至於父皇……也許他被蒙在鼓裏。

那李顯章罰沒的財產都在宮中且沒有銀子,父皇可知情?

齊承業今日的反應很奇怪,好像知道李寶坤會來。

寧安心底微微發寒。

眼前的迷霧看似散去,可霧後面卻是一片海市蜃樓。

她坐在回府的馬車中,看著窗外。

好幾家鏢局的大門已經貼上了封條。

王舉賢的動作還真是快。

他前幾日送了她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當謝禮。

父皇那顆夜明珠也才鵝蛋大小。

這老東西,果然不簡單。

寧安回到公主府,換了一身衣服便又從狗洞溜出門去。

要查那贓銀,便要搞清楚賑災是怎樣的流程,以及哪裏花錢,如何花錢。

“這書社的書還算齊全。”

陳彥帶著寧安來到一個書社門前。

門前圍著好多人。

走近一看,只見那書社掌櫃將一個書生推搡出門。

“沒錢看什麽書。快走,你若再來,別怪我不客氣。”

那書生沒站穩,向後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在寧安身上。

陳彥出手一攔,那書生便穩穩站住。

書生趕忙回身道歉。

寧安擡眼一看,是熟人。

那書生見寧安也覺得有些熟悉,便拱手道。

“敢問兄臺可是哪裏見過?”

寧安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

“怎的,這家畫本子好抄?”

那書生恍然大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

“小生眼拙,竟是小……,哦,是公子。”

這書生正是那日告訴他齊承業是李顯章私生子的人,

還賣了她三本外室子的畫本子。

寧安拉著書生的胳膊走進書社。

那掌櫃見有客上門正要招呼,卻見還是那剛攆走的書生,當即拉下臉來揪住書生的衣領往外扯。

陳彥擋在書生身前,剛要張嘴便被掌櫃搶白。

“客官您別管,這人是個賴子,向來不掏銀子只來蹭,我來攆他走,以免影響你們找書。”

那掌櫃對著陳彥討好的笑,轉臉便對著書生冷臉呵斥。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想跟著客人混進來。”

這人是她帶來的,定然不能平白讓人欺負了去。

寧安面露不悅,冷聲道。

“放開,他是我朋友,今日都算在我賬上。”

書生還沒來得及揮開那掌櫃的手,掌櫃已先一步松開,還討好的將被他抓皺的衣領抻平。

“您三位裏邊請。”

寧安在修造類的書格中翻了翻,隨手拿了兩本。

“公子,也對修橋感興趣?”

書生欣喜的看著寧安,好似遇見知音。

他已經挑好一本書,站在她身側。

“隨便看看。”

寧安興趣缺缺,她看畫本子都靠人讀,這兩本比鞋底子都厚,指不定要看到猴年馬月。

但為了摸清李顯章貪墨案的門道,她硬著頭皮也得看。

那書生下巴略略擡起,目光如炬,對著寧安挑了挑眉。

“你擅長這個?”

寧安看著書生滑稽的樣子,撲哧笑出聲。

便順著他的意,問出口。

這人就差把‘我可太懂了,快問我。’寫在臉上。

寧安知道他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報答她的幫助,便也不矯情。

這書生名叫吳斐,漓水縣人,自幼在水邊長大故而深知橋梁的重要,長大後便苦心鉆研過橋梁修造技法。

家中已無雙親,只身一人,靠著抄書為生,一心想參加科舉,為百姓做些事情。

三人找了個靠裏的小桌子。

寧安正準備問他些關於修橋的問題。

結果剛一坐下,便見掌櫃端來一壺茶水。

“剛剛多有冒犯,別嫌茶粗,權當賠禮。”

那書生面帶愧色,聲音帶著些許低落。

“哪裏哪裏,老板已幫助小生良多,若非無奈,小生也不願做這等沒皮沒臉的事。”

掌櫃臉上帶著苦哈哈的笑,無奈道。

“並非小的不近人情,實在是小店利薄與那雲之書社可比不起。

那些窮書生一本書一看便是一日,回去再整本默下來,傳著看。

他們分文不掏,小的分文不進,可小的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

再這樣下去小店也快關張大吉了。”

雲之書社,不是已經關了?

“這是怎麽回事?”

寧安滿臉疑惑,怎麽哪哪都有齊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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