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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讓他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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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讓他無路可走

陳彥拉過一把椅子,示意掌櫃坐下說。

正巧有人上門,掌櫃便匆匆去招待。

“衙門只抓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放,根本不管我們這些窮學子的死活。”

“就是,眼看科考在即,光讀四書五經已然不夠,也不知今年要考什麽。”

剛進門的兩個書生翻著手裏的書,看了幾眼,便在掌櫃的怒視之下,小心翼翼地放下,搖搖頭離開了書社,什麽也沒買。

“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已經是非不分。只因為不能白看書,竟連殺人都成了雞毛蒜皮的小事。

實在可悲。”

寧安看著一旁的吳斐氣的胸腔劇烈起伏著。

便知這人雖看著精明油滑,實則是個心懷大義的君子。

那掌櫃也只是搖搖頭長嘆一口氣,幹脆將店關了,苦著臉走過來與寧安坐在一處,細細道來。

兩年前,雲之書社突然開始招攬外來的窮苦書生,只要能通過他們的考試,書社的所有書籍便可隨時任他們取用。

又因為這兩年科考的題目也多以治國理政以及造物翻新有關。學子們多讀四書五經,想看其他種類的書便只能去買,可又沒那麽多銀子。

書社就成了學子們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突然有一個地方不花錢便能看書,對於科考可是大有助益,學子們當然擠破頭也要去。

雲之書社就這樣備受學子追捧。

那裏的書種類多,內容權威。

書生們便將雲之書社奉為至高學堂,能考進雲之書社堪比拜入太傅,丞相門下。

但半個月前雲之書社突然變成屠宰場。

又逢科考之日在即,學子們便一時走投無路,只能到各個書社去碰運氣,期望著能白看些書。

但其他書社又沒有那個財力去幹這賠本賺吆喝的事。

便引起書生們的抱怨,都盼著若還有雲之書社這樣的地方就好了。

又是兩年前。

那春風度也是兩年前開起來的。

齊承業這兩年怎會如此有錢,他這麽做要幹什麽?

“你們可見過齊承業?”

寧安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問出了口。

“就是那個殺人犯?前些天告示都貼出來了。

一看做事就知道這人不是個好東西,也就那些窮學子拿他當好人。

在小的看來,他就是想攢人脈,萬一他雲之書社出了個狀元,他不就跟著雞犬升天。”

那掌櫃一臉不齒。

吳斐喝了一口茶,心事重重道。

“也不能這麽說,若是真的對學子有幫助,他這點小心思倒也算不得什麽。”

寧安如當頭棒喝,轉頭問吳斐。

“你可去過雲之書社?”

吳斐點點頭。

“你可見過一個身形瘦削,高鼻帶鉤,眼窩深,眼仁兒比一般人大些,說話黏黏糊糊的家夥?”

寧安從腦子裏使勁兒搜挖齊承業的長相,試圖說清楚。

吳斐接過掌櫃拿來的紙筆,將寧安描述的人畫了下來。

寧安一拍手,連連稱妙。

“對,就是他,你可見過?”

沒想到,吳斐還畫得一手好畫。

“見過,這人經常與學子們辯論,雖然出身貧寒,卻也有些見識,只是從來不說自己是誰,還要過小生寫的文章。”

寧安終於知道那齊承業為什麽老是穿書生的衣裳,一臉吃不飽的模樣。

他在為自己鋪路,為了未來在朝堂掌握話語權鋪路。

他餓得面黃肌瘦,假扮貧苦書生,尋找有文采的書生交好,為未來朝堂蓄積人脈。

寧安想起了那行文字。

若不是她橫插一杠,將雲之書社搗毀,那齊承業還將按照原書劇情往下進行。

參加科考,當上狀元,去各部歷練,最後登上皇位,手下全是他得用之人,從此江山穩固,一呼百應。

好大的野心,好大的一盤棋。

既然這樣,那她就不客氣了。

寧安笑嘻嘻的看向掌櫃。

“想不想當有錢有名,被人歌功頌德的大善人?”

那掌櫃一臉懵懂的點點頭,隨後又如夢初醒道。

“哪有那好事。”

寧安只道

“你別管,一會兒你就知道。”

又看向吳斐。

“你可想不為銀子發愁,安安穩穩參加科舉?”

吳斐好似明白寧安要幹什麽,但心中充滿疑惑,便審視地看向她。

“你為什麽幫我們?幫我們對你有什麽好處?”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

寧安看了看掌櫃和吳斐,正色道

“我可不是什麽大好人,至於目的是什麽,你們不必知道。

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件事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對於我來說,只是順手的事。”

吳斐盯著寧安看了半晌,扯了扯嘴角。

反正他已經沒有什麽能失去的。

“你就說,要我做什麽。”

那掌櫃看看吳斐又看了看寧安,雙臂抱胸道

“小的可沒銀子。”

寧安只笑道

“不用,你等著收銀子就行。”

第二日。

想來書社大清早便開門迎客,書社內的書生摩肩接踵,門外還排著長長的隊。

只因門口掛著一副大字。

學子看書,分文不取。

掌櫃笑得勉強,對寧安小聲嘀咕著

“這真能行?”

“能行,你不信我,也得信吳斐。”

寧安背著手看著書生們擠在一處,便知道吳斐那邊很順利。

吳斐身高八尺,此時被一群書生團團圍住,只能看見一個頭頂。

那些書生情緒高漲的一直問

“寫這個真的能賺錢嗎?怎麽寫?”

寧安摸了摸下巴,看來她胭脂巷的店也得快點開起來。

吳斐帶著一群有文采的窮書生寫起了癡男怨女,風花雪月的畫本子。

寫成的畫本子則送到春風度。

春風度便搭臺子說書,賣酒。

賺到的錢分一些給想來書社,掌櫃和寫畫本子的書生各拿一部分。

這樣書社和學子都有活路,寧安也能招攬到學子。

她要走齊承業的老路,讓齊承業無路可走。

她就不信,這麽多人考不過一個齊承業。

只要那狗東西考不上狀元就行。

“老板,您真是個大善人。”

“待小可高中,定不忘您大恩。”

掌櫃被學子們誇得都有些飄飄然,一時也忘了錢還沒到手的事。

寧安翻著手裏的書,眼前發黑。

這橋修起來費錢費力,李顯章把銀子拿走了,工部是如何修的,怪不得一沖就塌。

這時,陳彥跑進來貼著寧安耳邊道。

“速回,宮裏急召。”

寧安一刻不敢耽擱,回府換身衣服入宮去。

府外的禦林軍不知何時已被撤走。

勤政殿

百官已站成兩列。

寧安快步向隊首走去。

不遠處便是昨日還臥床不起的裴永年。

那年輕的禦醫果然厲害。

雖然他面色還有些暗淡,可比起昨日已是大好。

寧安擡頭看向盛怒的父皇,滿心狐疑。

到底發生什麽事,突然把人全部召來。

還生那麽大氣。

寧安淡淡的掃了眼站在門邊的李寶坤,亦是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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