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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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算什麽東西

齊承業被抽過的皮肉翻卷開來。

不是想讓本宮死?

本宮不光不會死。

還能如捏死螞蟻一般捏死你。

“不會倒茶,便要會認錯,你可知錯?”

寧安拿著鞭子在齊承業的眼前抖了抖。

那鞭子上細密的倒刺,沾著他的皮肉。

齊承業面色慘白,咬牙切齒的看向寧安。

嘴皮子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寧安登時火冒三丈。

還真是活膩歪了。

他敢罵她是蠢貨。

“把管家叫來,教他規矩。”

裴曜坐在不遠處的小院裏,聽著撕心裂肺的吼叫,一仰頭,酒壇便見了底。

這才是下酒的好菜。

“奴才蠢笨,求公主責罰。”

裴家的管家站在一旁,身體抖如篩糠,一遍遍的教著。

齊承業咬著牙不肯認錯,渾身顫抖,牙縫中擠出痛苦的哀嚎。

寧安幾鞭子下去,傷口已深可見骨。

這幾鞭子,是替小丫頭抽的。

小丫頭救過她,現在更是她的人,為她報仇,天經地義。

“公主是要打死我嗎?公主就可無視王法?”

齊承業聲音雖然虛弱,但口氣依然強硬。

大新朝的律法便是,若家中奴仆犯錯,主人可懲罰,但不能隨意處死。

所以,寧安沒打算弄死他。

況且他是小說的主人公,若這本書因他死而結束,她的好日不也得跟著泡湯。

不劃算,但可以嚇嚇他。

寧安拿著鞭子挑起齊承業的下巴,用只她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王法?別說你只是個小廝,只要冒犯本宮,王公大臣本宮都打得,若是不小心將你打死,也是你命賤,不禁折騰。”

寧安低垂著眼簾,蔑視的掃過齊承業,

那種光明正大說出自己身份的底氣讓他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

齊承業眼中閃過無望,片刻後便帶著豁出去的架勢。

言語中充滿不可一世的輕蔑,五官皺縮在一起變得猙獰,可怖。

“公主又怎樣,也只是個女人罷了。等嫁了人一樣要受制於夫家。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他瞧不起,甚至憎惡女人。

也對,他的母親是上不得臺面的外室,

就算是皇上的女人,沒有名分,也一樣是人人唾棄的低賤貨色。

寧安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外室子擺清了母親的位置,卻沒擺清自己的位置。

外室子本是無辜的產物,並不可恨,但為了擺脫外室身份而害人就是罪該萬死。

“你這賤種的嘴甚硬,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本宮的鞭子硬。”

他三番四次地要殺她,現在該來算算她們之間的賬。

齊承業身體不住地發抖,嘴上卻佯裝鎮定地警告。

“我勸你別亂來,以免後悔莫及。”

寧安用看白癡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不就是個還沒認祖歸宗的私生子,她懼他何。

齊承業見寧安半晌不語,以為寧安被他嚇住,便一臉得瑟道。

“怕了就快放開我。”

寧安笑了,笑得很輕,那笑聲如冰晶破裂般清脆,亦如冰晶般寒冷。

“把這狗東西綁到樹上,讓他睜大眼睛好好學規矩。”

寧安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大聲下令。

齊承業不明所以地被人拉起,後背一動便疼得嗚嗷出聲。

“公主也太狠了吧?抽後面還能養好,

抽前面,以後活著怕是也沒什麽指望了。”

隱在樹上的朗月瞄了眼齊承業的下身,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女人的恨意果真可怕,還是少招惹為妙。”

霧隱看著冷眼旁觀的裴曜不禁慶幸,自己是幸運的。

冷漠有冷漠的好,這不冷漠的手段真讓人受不了。

霧隱見公子上了房頂,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突然想收回剛剛的慶幸。

寧安拿著鞭子握把在齊承業的肚子上狠狠的捅了兩下,淡笑道

“再學不會,仔細你的皮。”

一院子的人看著齊承業被捆在樹上涕淚起飛不顧形象的嘔著。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藏了那麽久的臉便這樣曝光在眾人眼前,還是以這種方式。

他臉頰瘦的有些凹陷,鼻梁高挺,鼻尖帶鉤,

不知是否像母親,卻是沒有一分父皇的影子。

一雙眸子又深又黑,帶著不肯屈居人下的野心。

但此時裏面卻盛滿淚水,無助的四下張望。

“放開我,你不能這麽對我,皇上不會放過你。”

寧安只當沒聽懂

“你以為你是誰,我父皇又不認識你。”

皇上都還不知道有這麽個兒子,真是自作多情。

況且,就算他去找皇上相認,皇上也未必信。

不然哪還用處理政務,光認兒子都忙不過來。

齊承業一看寧安的樣子有些不確定,

她或許已經知曉他的身份,才會故意針對。

齊承業眼睛陡然睜大,一臉不可置信,恨聲道。

“你都知道了?”

寧安扭了扭酸脹的脖子,明知故問道。

“知道什麽?”

齊承業眼中透出一絲迷茫,隨後恨聲道。

“知道你心狠手辣,是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

看來齊承業還拿不準她是否知道了他的身份,才慌忙遮掩。

寧安嗤笑。

“本宮確實是。”

便舉起手中的鞭子,突然變臉,怒聲大喝

“還不認錯?”

齊承業大驚失色,她是真的要弄死他,她應該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然她怎敢如此對他,他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脈。

“裴相,你真要見死不救?”

齊承業拼命掙紮,拇指粗的繩子將他牢牢的捆在樹上,卻是徒勞。

房內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齊承業哪還有剛剛的從容,眼神急切的盯著院門。

寧安的鞭子正欲落下,那齊承業竟笑了。

她以為自己眼花。

此時門外傳來內侍總管李寶坤的唱和。

“皇上口諭。”

院中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寧安急急收手,跪地行禮,

李寶坤來做什麽?

齊承業被綁在院中顯得格外惹眼,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極具存在感。

李寶坤目不斜視,只高聲傳旨。

“聽聞裴相重病不起,朕甚為憂心。特派禦醫前來調理,望早日康覆,重返朝堂。”

裴相在房內謝恩,聲音如摻了沙子。

一個年輕的禦醫向裴相房內走去。

她記得太醫院都是些老頭子,這人是誰?

寧安眼角輕瞥了眼齊承業,見他神情雖痛苦,卻已無懼意。

他知道會有人來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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