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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難道是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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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難道是她錯了?

“這老爺真是瞎了眼,最後被那狐媚子外室掏空了身體,掏空了家底,連棺材裏的陪葬都都沒放過。”

裴夫人身邊的小丫鬟憤憤不平的罵著。



茶碗碎裂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裴永年不知不覺的聽了半天,越琢磨越不是味兒。

這些人難道是在罵他?

真是反了。

可他現在有嘴說不清,那人身份是個外室子,但卻不是他的。

縱使有人相護,現在也還見不得光。

裴永年看了眼後門,只能無聲嘆息。

那人一向沈得住氣,如今竟也冒著暴露的風險摔了東西。

“遙兒,也看不起我這個外室子?”

齊承業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心遙,眼底好似壓抑著什麽。

李心遙被齊承業的舉動嚇得眼淚在眼圈打轉。

他竟將茶杯生生拍碎在桌上。

血順著茶杯碎渣流了一桌子。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謙和的業哥哥?

但片刻便想通了,李心遙小心地將齊承業的手腕放在自己腿上,輕挑著已經紮進肉裏的茶杯碎渣。

“業哥哥,也嫌棄遙兒是個累贅?”

“那不是你的錯,別再這樣傷害自己。”

還細心的將上面的血擦幹凈,用帕子包紮好。

齊承業一把攬過李心遙,狠狠抱入懷中。

“遙兒放心,業哥哥一定為你報仇,

將害你之人狠狠踩在腳下,剝皮抽筋。”

這樣毛骨悚然的話卻令李心遙溫暖不已。

寧安磕著瓜子,瞧著悄悄拭淚的裴母。

不禁慶幸,裴曜不知道齊承業是皇上的外室子。

不然今日這場戲是唱不成的。

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了……

寧安心裏邪惡的想。

若是她現在就告訴他們,

‘你們口中罵的是皇子,是未來的皇上。’

會不會嚇破他們的膽。

寧安想想那畫面就覺得可笑。

她自然不會這麽做。

人性,經不起考驗。

三本畫本子都已讀完。

寧安也借著裴曜的嘴,

在裴府上下混了個好人緣。

裴相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但三餐卻照常送進書房。

光天化日,他們必不敢行動,

不知月黑風高,她能不能逮個現行。

寧安熬了一晚,毫無動靜。天不亮便來堵裴相。

這老東西抗罵可以理解。

可不上朝?

有古怪。

還是他根本不在書房裏。

這個想法讓寧安一驚。

難道是那個書房的後門?

城防林那邊陳彥被蚊子咬得都腫了,也沒有進展。

寧安怒極,一把拍開書房門。

那兩人竟未阻攔。

果真空空如也。

可這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書房,

無處藏人,那後門被巨大的書櫃堵死。

並無出去的可能。

不行,她得進宮。

如果裴相帶著齊承業進宮,那就糟了。

多日不上朝,連門口禦林軍都換了一批。

禦林軍統領見是寧安的車駕當即攔住。

“公主請下車,步行進宮。”

寧安正閉目假寐,懶洋洋道。

“不必理會。”

那人似一把拉住車夫手裏的韁繩,車身隨之劇烈一晃。

寧安不耐煩地掀起車簾的一角,怒罵道。

“好狗從不擋路,若是惡犬,便直接壓過去。”

她連個眼神兒都沒給對方,這話也顯然是跟車夫說的

來人正是趙雲驍,那日趙雲鶴被寧安打成重傷。

定國公罕見上奏疏參了寧安一本。

皇上只得出面安撫,不光賞了不少好東西,

還命禦醫住在定國公府診治,直至痊愈。

趙雲驍本是禦林軍的普通士兵。

一夜之間直升禦林軍統領。

定國公才委委屈屈作罷。

這兩人有仇,是整個朝堂都知道的事。

路過的百官都目不斜視匆匆而過。

這熱鬧不能看,兩邊都惹不起。

一隊禦林軍將寧安的馬車圍了起來。

“請公主下車,步行入宮。”

趙雲驍對著車內大喝

今日破天荒來上朝的裴曜,正邁進宮門的腳步一頓。

冷眼掃了對峙的雙方一眼,便舉步向前走去。

裴曜的步態過分的儒雅,與步履匆匆的官員相比,

顯得格格不入。

他最近見多了示弱裝可憐的寧安,

差點忘了她也是個牙尖嘴利的,慣會仗勢欺人。

寧安本就一夜沒睡,想在車上打個盹兒,

此時還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

怒火徹底被點燃。

一雙鳳眸,陡然睜開,帶著星星點點的紅絲。

車簾被一把揮開,在空中打了個炫兒。

還未落下,人已沖到趙雲驍面前。



在場的人俱是一怔,侍衛們也紛紛低下頭,看向地面。

趙雲驍的舌尖頂了頂被扇的發紅的臉頰,

鼻間呼呼的喘氣,試圖平覆心情。

“本宮現在能進了嗎?趙統領。”

寧安陰沈沈的問,稱呼他時咬字格外重。

“謝公主賞打。

請。”

趙雲驍面色鐵青,擺手讓禦林軍散開。

只放寧安進去。

經此一扇,人人都知二人已勢同水火,是連體面都不顧的地步。

趙雲驍看似奉公執法,

實則為弟報仇,宮門為難公主。

寧安公主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當眾掌摑禦林軍統領趙雲驍。

實在熱鬧。

寧安進入大殿,迎著百官的偷眼打量,挺著腰桿走向隊列之首。

父皇臉上看不出喜怒,卻也並未提及此事。

早朝議題全部都是江州水患。

這水患也持續的太久了些,李顯章這貪銀子的都砍了,水患居然還沒治理好?

皇上龍顏大怒,一氣之下將折子扔在工部尚書頭上,倒是沒傷著人,就是有些丟人。

龍椅的扶手被拍的砰砰作響。

殿上的官員恨不得頭紮到地裏,當自己是根蔥。

只求皇上別把氣撒到自己頭上。

江州新築的堤壩被沖毀,不可收勢的大水沖向距江州不遠的漓水縣。

導致百姓受困,連消息都送不出。

近十五日,餓死的,水沖走的,不計其數。

皇上勒令查辦築壩官員,要求百官給出解決之法。

躲了一日的裴相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發一言。

寧安驟然警鈴大作。

那李顯章貪墨了賑災糧餉,當地的官員哪裏來的銀兩建堤壩?

她上次在珍寶閣發現的李顯章罰沒的贓款中並無銀兩。

都是些金銀器具,珠寶布料。

寧安只覺李顯章的案子不對勁兒,

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也許齊承業翻她的案並不只是毀掉了罪證,

而是將隱藏的證據找了出來,恰好證明了李顯章無罪。

寧安後背發涼,她真的陷害了忠良?

一直到散朝,朝堂的氣氛都十分微妙。

煩躁的皇上,啞巴的裴相,

裝傻的百官,以及破碎的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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