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取蠱 二合一

關燈
第64章 取蠱 二合一

祖孫倆在屋內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結束。

她們說完後, 老太太讓顧明箏把寧樂瑤和寧行舟喊了進去。

寧樂瑤看到老太太便快言快語地問道:“祖母,剛才那幾人是來給表姐提親的嗎?”

“什麽人家呀?你答應了嗎?”

老太太看著她道:“答應了,過幾日她們就會來過雁禮合八字。”

寧樂瑤面露欣喜, 追問道:“祖母可有看一下畫像?人生得如何?表姐喜不喜歡?”

老太太瞧著寧樂瑤這般模樣笑道:“怎可以貌取人?”

寧樂瑤吐了吐舌頭,心道做事交朋友不以貌取人, 但成親這事兒長得好看也很重要啊?

寧行舟問道:“祖母,那咱們應該要等到表姐成親後再回臨安了吧?”

老太太點了點頭,“這兩日我會給你們爹娘他們去個信, 讓他們準備準備來盛京。”

寧樂瑤聞言很開心, 這樣的話她們也可以在盛京多玩一陣子了。

老太太和她們說道:“既然要多待一陣子,那咱們就不繼續住鴻盛樓裏。”

話到這裏她看向顧明箏說道:“一同搬到那個宅子去吧,到時候成親也從那裏出門。”

顧明箏看了看這個小院,外祖母和寧樂瑤她們都住這裏確實有些擁擠,搬過去住也行, 但她沒辦法那麽快搬,只得道:“外祖母, 你帶著樂瑤和行舟先住過去, 我過幾日再搬。”

老太太知道她還要管隔壁鄰居的飯, 便說道:“和人說一說將錢退回去,讓他們再尋個廚娘。”

寧樂瑤也說道:“祖母說的是, 表姐,做飯是個辛苦活,咱們不用那麽辛苦。”

顧明箏笑了笑:“最近事兒多,我看看怎麽安排。”

話落她頓了頓又和老太太以及寧樂瑤說道:“其實我很喜歡做飯, 把平平無奇的食材做成美味的食物,吃到的人吃得開心滿足,我也會覺得幸福, 也不會覺得辛苦。”

外祖母聽了顧明箏的話,先帶著寧樂瑤和寧行舟住過去,這會兒無事,她帶著寧樂瑤和寧行舟去鴻盛樓拿東西,準備把東西拿過去再看看那宅子裏需要添置一些什麽,再去添置一些。

老太太她們剛走,顧明箏就跑去尋謝硯清了。

謝硯清自從知道老太太答應後,便滿心興奮根本坐不住。

他想沖過去找顧明箏,但老太太在,他又不能如此冒冒失失。

一直在院門口處候著,只盼著顧明箏能過來尋他。

院門沒插門栓,聽到顧明箏的腳步聲後,謝硯清迅速拉開了院門。

他一句話都沒說便把人拉了進來,顧明箏撲入他懷中,被他緊緊的抱住。

顧明箏輕輕地擡起手拍了拍他,柔聲道:“外祖母答應了。”

謝硯清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處,“嗯,明箏,我們可以成親了。”

他的聲音微顫,洩露了他心底的緊張。

雖然就算老太太今日沒答應,明日也會有法子,但他還是希望今日就有好消息,事緩生變。

在和顧明箏成親的這件事上,謝硯清一絲變故都不願接受。

倆人在院門口平息了一下心情才進去,徐嬤嬤已經知曉外祖母答應了二人的事兒,瞧著顧明箏來臉上的笑意如春風刮過。

“老奴恭喜娘子和公子了。”

顧明箏抿唇笑了笑,“謝謝大娘。”

謝硯清和徐嬤嬤說道:“嬤嬤一會兒給大家發個賞錢。”

“是,多謝公子。”

二人進了屋內坐下,謝硯清一直牽著她的手沒分過。

“外祖母和表弟他們出去了?”

“嗯,他們前幾日住在客棧,去收拾東西了。”顧明箏說道:“因為咱們要成親,他們要等我們成親後才回臨安了。”

謝硯清聞言問道:“外祖母他們過來這裏住?我來安排吧。”

顧明箏搖了搖頭,“不用,外祖母買了個宅子給我,她還說讓我也搬過去,等成親時就從那邊出門。”

謝硯清微微頷首,“那你要搬過去了麽?”

顧明箏道:“我等你取蠱後再搬。”

謝硯清聽著這話抓緊了顧明箏的手,他問道:“我和錦娘說一聲,下午就開始吧。”

顧明箏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下午嗎?會不會太急了?”

謝硯清看著她,沈聲道:“下午開始,說不定到明日中午我就醒了。”

顧明箏抿著唇,半晌後點了點頭。

“好。”

這一次,謝硯清沒再說什麽醒不過來的話,顧明箏也不想聽。

下定決心後,謝硯清喚了錦娘過來,她們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定在未時,吃過午飯後就開始。

他想喝奶茶,顧明箏給他煮了一壺,他想吃辣子雞和酸菜鴨血面,顧明箏也給他做了。

中午她們一同吃的午飯,他們眼底都是對方的倒影,他們看著彼此,卻越來越沈默。

吃過午飯後,謝硯清把方錦喊來,他拿了倆匣子出來,遞了一個給方錦。

“這裏面是約定好的診金,若是我醒來,會再加一份。”

方錦看著那匣子,惶恐地看著謝硯清,拒絕道:“公子,診金我等您醒來再收,還請您收回去。”

謝硯清道:“你先拿走。”說著他便把匣子塞進了方錦的手中。

另一個匣子他遞給了顧明箏。

“明箏,這個給你。”

顧明箏微微蹙眉,方錦看了一眼謝硯清又看了看顧明箏,拿著錦盒離開了。

“這是什麽?”顧明箏問道。

謝硯清沒說什麽,只道:“你收著,若是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明箏捂住了,她看著他說道:“不許胡說,我等你醒來。”

謝硯清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好。”

“匣子你拿回去放好。”

顧明箏沒接,她低聲道:“我不要,我就在這裏等你,拿了做什麽?”

顧明箏的語氣發軟,從認識到如今,顧明箏幾乎沒有這麽軟軟地說過什麽,她嬉笑狡黠,即便是有些時候語氣軟幾分,那她也依舊是占上風的。

謝硯清道:“裏面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幫我收著,等我醒後再給我。”

顧明箏擡眸看了他一眼,見他很認真,時辰也快到了,顧明箏也沒再磨嘰,她接過匣子帶回家裏藏了起來。

取蠱這事兒瞞著太皇太後與外祖母,顧明箏和卓春雪交代了一聲,她在隔壁陪著謝硯清,如果外祖母過來了如何說,說不好再過來喊她。

卓春雪知道是謝硯清治病,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姐放心去。”

顧明箏過來交代完事情返回去。

謝硯清的院裏多了不少新面孔,樓不眠抱著劍站在門口,神情嚴肅,瞧見顧明箏時他微微頷首。

顧明箏深吸一口氣,踏進了屋門。

方錦已經把醫箱和藥丸全部都準備妥當,她還拿來了一個玻璃沙漏。

她和謝硯清交代道:“公子,這藥丸吃下去會有一系列反應,窒息嘔血都是正常的,但您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您出事。”

謝硯清點了點頭,方錦繼續道:“若是那東西能提前鉆出來,那我提前給您解藥。”

“好。”

謝硯清應著方錦的話,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顧明箏。

方錦看了看謝硯清又看向顧明箏,她輕聲說道:“咱們半炷香後開始。”

說完她便退到了屋門口。

顧明箏和謝硯清面對面坐著,倆人靜靜地看著彼此,無聲的話在空氣中流動。

謝硯清將顧明箏拉入懷中,雙手緊緊地禁錮著她背,溫熱的氣息撲到了她的耳邊,顧明箏緩緩地攥緊了手,她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緩緩扭過頭便覆上了謝硯清的嘴巴。

謝硯清的身子僵住了,他還來不及反應,唇上的溫軟已離去。

顧明箏捧著他的臉低聲道:“謝硯清,早些醒來。”

謝硯清吞了吞口水,點了點頭。

“好。”謝硯清應下後頓了頓,他問顧明箏:“我醒來時咱們可以繼續嗎?”

顧明箏聞言抿著唇笑了起來。

“可以。”

謝硯清的臉頰微微泛紅。

半炷香眨眼即過,方錦回到屋子,確認了藥丸後謝硯清服了下去。

方錦把沙漏倒回來放在一旁。

方錦也是第一次讓人服這個藥丸,她和顧明箏一樣緊張,緊緊地盯著謝硯清的反應。

謝硯清也在等,但他看著顧明箏,心底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是等自己閉眼,還是等明日這個時辰醒過來。

他剛想喊顧明箏一聲,可嘴巴剛張開,喉間突然湧出了一股血腥味,他還來不及說,鮮血直接從口鼻處噴湧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謝硯清的眼睛血紅,緊緊地盯著顧明箏,直至他倒下去抽搐了幾下,無神的眼睛看著上方,整個人都沒了動靜。

顧明箏撲了過去,在他的鼻息處探了探,已經沒了呼吸。

“謝硯清!謝硯清!”

顧明箏失聲喊道,方錦抓起謝硯清的手腕摸向脈搏,脈搏已經在慢慢消失了。

她看著淚流滿面的顧明箏,輕聲說道:“娘子,這是正常現象。”

“正常嗎?”顧明箏淚眼婆娑地望著方錦,方錦點了點頭,“正常的,我們再等等,公子的身體還會慢慢變僵硬。”

聽著方錦的話,顧明箏摸了摸謝硯清的胳膊,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知道是假死的藥,她以為謝硯清會像是平日裏睡著了那樣,睡十二個時辰醒來就好了,她從沒想過會這樣。

她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謝硯清剛才緊盯著她倒下去的場景,仿佛他真的在她面前死去。

顧明箏一把抹去臉上的淚,她盯著方錦問道:“錦娘,他……他剛才吐血了,真的正常嗎?”

方錦點了點頭,“正常。”

“這藥丸本是為了在危急時刻假死脫身而用,若不真實,又怎麽能讓外人覺得真的死了?”方錦解釋道。

顧明箏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旁邊還準備著盆和清水,顧明箏去凈了帕子過來,將謝硯清下顎和鼻下的鮮血擦幹凈。

她的手還在抖,一邊擦拭一邊落淚。

方錦第一次見到顧明箏哭。

在謝硯清和顧明箏的事情裏,她能看出來,謝硯清雖然貴為攝政王,但在這段感情裏,他更患得患失,更在意顧明箏。

而顧明箏,她看似與謝硯清很親昵,但一直游刃有餘,她的一舉一動都勾著謝硯清的心,勾著他的眼神,讓他永遠追隨著她的身影而動。

她覺得顧明箏更多的是喜歡謝硯清的這張臉,說有多深的感情,她不曾看出來。

倒是在此時此刻,方錦終於窺到了顧明箏藏在嬉笑打鬧裏的真心。

“娘子,這都是假的,你不要太傷心。”

“有你在,謝公子肯定會沒事的。”

聽著方錦的勸慰,顧明箏點了點頭,她將謝硯清擦拭幹凈後便坐在旁邊看著。

謝硯清臉上的漲紅慢慢褪去,漸漸地變成了青紫,他身上的溫度也在慢慢散去,漸漸變涼,他的身子在慢慢的變僵硬,顧明箏緊緊地盯著那沙漏,時間過得極慢極慢。

從未時到黃昏,顧明箏感覺好像過了好幾日。

外祖母她們沒過來,差了周嬤嬤帶信來,說她們今晚先收拾屋子,就不過來了。

卓春雪說顧明箏去送飯了,周嬤嬤並未懷疑便走了。

天漸漸地黑了,謝硯清仿佛像真的走了一半,靜靜地躺在那兒,了無生息。

徐嬤嬤她們點上了燭,掛上了燈籠,整個院子裏也無人說話,陷入了沈寂。

人死後,那蠱會鉆出來,但若任由它破皮而出會很容易出意外,所以到了醜時三刻時,方錦準備在謝硯清的食指處開刀。

準備上手時才發現他的右手下藏著一個荷包。

方錦喊顧明箏:“娘子,麻煩你幫我把公子手下的這個荷包拿走。”

顧明箏這才看清謝硯清手中的荷包,是她給他的那個,應該是被他捏在手中的,倒下去是從手裏漏下去了,就恰好地藏在了手下。

顧明箏將荷包拿了起來,輕輕地拉開那繩子,套到了謝硯清的手腕上。

“錦娘,這樣不影響吧?”

方錦搖了搖頭,“不影響。”

她迅速在謝硯清的指腹上開了個十字口,又將裝了藥粉的玻璃瓶子放到了食指的位置接著。

準備就緒,就等著那蠱聞到氣味跑出來。

二人緊緊地盯著,一刻都不敢合眼。

她們從醜時守到了卯時,那指腹處還沒有任何動靜,方錦也漸漸地焦灼起來。

八個時辰是過去了,一個人若是正常死亡的話,這麽長的時間也算是死透了。

這蠱蟲為何還沒有動靜?

顧明箏看出了方錦的情緒波動,但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能多問什麽,避免打擾到方錦。

她們就這麽靜靜地等著,又等了一個時辰,窗外都亮起來了。

方錦才看到謝硯清手掌的皮下,有一條青色的東西正在慢慢蠕動。

顧明箏也看到了,那是右手的手掌,顧明箏掃了一眼左手的手掌,竟然也有動靜,她輕輕地扯了扯方錦的衣袖,方錦朝著她這邊看過來,發現左手手掌也有一條。

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隨後遞了個塞子給顧明箏,“娘子,應該會兩條一起出來,一會兒你等著它進入瓶子,直接堵上塞子。”

顧明箏點了點頭,屏住了呼吸,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等著那蠱蟲慢慢地爬出手掌,爬到食指上,又慢慢地從那個十字口中鉆出來,鉆進瓶子裏。

顧明箏幾乎是和方錦同時拿起瓶子堵上了瓶塞,她的動作幹凈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那蠱蟲落在藥粉中,並未有太大的反應。

顧明箏問道:“錦娘,這樣就可以了嗎?”

方錦點了點頭,“嗯,我調這個藥粉它們進去一會兒就會發熱,會給它們一種在人體裏的錯覺,等它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藥量也吸收夠了,就會爆體而亡。”

“只是我沒想到,竟然有兩只,應該是一對子母蠱。”

方錦有些慶幸謝硯清選擇了這個法子,若是另一種法子,那只要引出來一只蠱蟲她便會覺得好了,結果還會有一只在體內,同一個法子第二次就不一定奏效了。

她心底一陣後怕。

方錦把兩個瓶子放在了一個密封的玻璃匣子裏,隨即來檢查謝硯清的身體。

顧明箏問道:“蠱蟲出來了,他是不是快醒了?”

方錦看了看沙漏,說道:“應該還要等三個時辰左右,我有準備藥丸,可以試了看看。”

徐嬤嬤端來了熱水,方錦融了藥丸,她將湯藥遞給了顧明箏。

“麻煩娘子用這些湯藥在公子的心口處揉按,我去點藥條。”

顧明箏照做,方錦點燃了藥條,在穴位處開始熏。

一直到了午時,顧明箏揉著揉著,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心跳聲,她都不敢喊方錦,側著耳朵貼了上去,謝硯清的胸腔裏傳出了心跳的聲音,她感覺鼻子一酸,看著方錦喊道:“錦娘,他心跳好像恢覆了。”

方錦急忙放下藥條,抓起謝硯清的手腕號脈。

摸到跳動的脈搏,方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激動地看著顧明箏說道:“娘子,沒事了。”

“沒事了。”

顧明箏聞言身子頓時便松軟了下去,深呼吸後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謝硯清沒有事了,方錦也松了口氣,饑餓感傳來,她問道:“娘子,你喝粥嗎?”

顧明箏微微搖頭,“錦娘你去吃,我看著。”

方錦也沒有徹底離開,她喊了徐嬤嬤送了兩碗粥來,是紅棗粟米粥。

顧明箏跟著喝了一碗。

剛喝完粥一會兒,謝硯清醒了。

他雙眼茫然地看著上方,半晌才緩緩地移向窗外,他一時間分不清這是清晨還是傍晚。

“謝硯清。”

顧明箏輕喚了他一聲。

謝硯清扭過頭,對上了顧明箏那雙含著擔憂和欣喜的眼神,看著她憔悴的面容,謝硯清低聲道:“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顧明箏眼眶一酸,眼淚就滾了下來。

謝硯清將她拉入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那東西出來了嗎?”

顧明箏點了點頭,“出來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謝硯清道:“我感覺自己剛閉上眼一會兒。”

“你是眼睛一閉一睜,我和錦娘度日如年。”

顧明箏說著,謝硯清彎了彎唇角,“辛苦了。”

謝硯清長時間沒進食,也是喝粟米粥,少量的喝一些,不傷脾胃。

看著謝硯清喝了粥,梳洗了一番,顧明箏才說道:“我一夜沒睡有些困了,我先回去睡覺。”

謝硯清拉住了她,輕聲道:“就在這裏睡,我陪著你。”

顧明箏也實在是太困了,並未多說什麽,倒在謝硯清的軟榻上就睡過去了。

方錦也困極了,她給謝硯清號了脈,確認無事後也跑去睡覺了,熬了一天一夜,倒下去就呼呼大睡。

謝硯清躺夠了,但現在身子又還有些虛弱,他拿了個椅子過來,坐在旁邊靜靜地陪著顧明箏。

*

這兩日的京中,全是薛老太太狀告顧弘毅奪回亡女嫁妝的事情。顧明箏她們連夜從顧家把所有東西都拉走,如今也是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平昌侯府裏孫氏得知顧明箏她拉走了那麽多嫁妝後,又氣又怒,把顧家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罵完顧家人又罵顧明箏,惱怒這麽多東西沒帶到平昌侯府,臨走還訛走了她們一筆。

大家都靜靜地聽著孫氏罵,現在顧明箏已經不是她們侯府的人了,再怎麽眼饞也得不到。

賀璋的二嬸聽著孫氏罵罵咧咧,腦子一動出了個餿主意。

“上次明箏不是還救了璋哥兒嗎?說不定她心裏還是有他的,不如……”劉氏說著頓了頓,打量了一下眾人的眼神,才繼續道:“不如璋哥兒再娶她一次,依舊讓她做世子夫人。”

孫氏停了咒罵聲,賀璋也陷入了沈默,仿佛真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李芫娘已經顯懷了,抱著隆起的肚子坐在一旁,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倒是三房的杜氏冷哼了一聲說道:“臨安離盛京多遠?寧家老太太從臨安趕到盛京,沖到京兆府去把禮部侍郎給告了!手裏還證據確鑿,當天告當天判,這樣的速度和決心,你們不如祈禱一下她不會把矛頭對準咱們吧。”

“二嫂,你這餿主意可別把大家都帶到溝裏去。”

孫氏與賀璋倆人心裏都咯噔一下,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賀雲瑞。

人心異動的也不僅僅是平昌侯府。

趙國公府的老郡主自那日病了後,這些日子狀態一直不太好,兒媳們貼身伺候著。

因為和崔家的親事沒成,郭氏和老郡主婆媳間也有了些心結,雖也未曾撕破臉,但沒了往日的親熱勁兒。

老太太病倒後,趙禹也安靜下來了。

沒人再提他的親事,他也沒再提過顧明箏。

本以為退掉了和崔禎的親事後,他便能滿心歡喜地去告訴顧明箏,但他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顧明箏那冷漠的眼神,他發現自己好像除了道歉,沒有說其他話的立場。

如今又聽到了顧明箏的事情,趙禹心想他也該回去了。

心想著,他便去和郭氏打了個招呼,郭氏這陣子對他很冷淡,聽他要回謝硯清那邊去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和郭氏說完,他又去見了老太太。

他站在屋外,本以為老太太不會見他,沒想到還是讓他進去了。

老太太倚靠在床頭,失望地看著他叮囑道:“你氣死我沒關系,但是小五,我們闔府幾百口人,望你謹言慎行!”

趙禹沈默了半晌才說道:“祖母的話,孫兒記下了。”

老太太無奈地揮了揮手,“去吧。”

看著趙禹離開後,老太太身邊的嬤嬤擔憂道:“主子,五少爺就這樣回去,真不會出事嗎?”

老太太道:“放心吧,他不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