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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的傷疤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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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的傷疤哪來的?”

夏濃沒緣由地感到頭痛,堅持了一會愈發嚴重。

於是,她和薄洇打了聲招呼,先行離開了。

幾天前,夏濃以前的主治醫生在手機上給她發消息,提醒她每年都要做定期檢查,讓她抽時間來覆診。

突然想起這件事,夏濃轉了個方向,開車前往療養院。

走進診室,醫生安排她做各種檢查。

給她拍CT的小護士認識夏濃,同她閑聊,忽然問起:“你男朋友怎麽沒陪你來呀?”

夏濃不想多解釋,隨口道:“他工作忙沒時間。”

小護士又道:“他怎麽比之前更忙了,你要提醒他註意休息,他之前就是心脈受損、氣血虧空才會一夜白頭,也不知道醫生給他開的藥有沒有堅持吃,不行就去找中醫看看,年紀輕輕要多註意身體呀。”

“一夜白頭……什麽意思?”夏濃心底升起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小護士猛然回神捂住嘴巴,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一臉後悔的表情,吱唔道:“沒什麽……我……我記錯了……”

夏濃抓著她話裏的漏洞,推測道:“你的意思是柏斯庭的頭發是一夜之間變白的?他為什麽會心脈受損?”

“夏小姐……我…….”小護士很為難地看著她。

“是柏斯庭交代你要瞞著我的吧。”夏濃目光沈沈,“但你現在已經說漏嘴了,如實告訴我,我可以替你保密。”

“那夏小姐你可千萬別和你男朋友說呀。”小護士害怕道:“柏先生是看到你發病後的樣子,受的打擊太大,才會……才會白了頭發。”

夏濃的鼻頭忽然酸了下,胸口泛起一陣悶痛。

如果只是演戲,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這又怎麽能假裝出來呢?

她不得不仔細想一想蘇濛和她說那些話。

心裏面像是有電流竄過,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最後撲簌簌地落下,在褲子上洇出一片水漬。

承認自己的愛人從未愛過自己要付出多大的的勇氣,是一件多煎熬痛心的事情。

夏濃當然不想質疑柏斯庭的真心,而且他現在也沒有理由再去質疑。

但她需要真相,不然這一切都對她不公平。

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真心,也不是一句簡單的真心就能抵過她受的所有傷害。

-

夏濃沒想好怎麽去面對柏斯庭,於是靠酒精麻痹自己,日日泡在酒吧裏,喝到不省人事才回家。

有時就直接留宿外面,酒吧的服務生會很有眼力見地在附近給她開個酒店,這通常能讓他們在第二天領到一筆高昂的小費。

是夜,迦藍酒吧。

頭頂投射出一束束光影,靛藍和艷紅交織成一片朦朧。

冰塊碰撞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城市的繁華浸泡在酒液裏。

夏濃一個人坐在卡座上,面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她剛開始喝半夢半醒,耳邊充斥著喧囂和迷幻。

幾分鐘前,她剛用酒瓶給一個不知死活非要來招惹她的男人開了瓢。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服務生給收拾好了。

鬧過這麽一下,沒人再敢往夏濃身邊湊。

柏斯庭就是在這個時候,氣勢洶洶地闖進了迦藍的大門。

他那架勢,不像是來找消遣,像是接到了什麽消息,專門來堵人。

四周環顧一圈,他目光鎖定了夏濃,在眾人驚訝的註視下走上前去。

柏斯庭蹲在她面前,仰著頭,觀察她醉到什麽程度了。

男人眉頭蹙起,聲音夾雜著怒氣:“你這樣胡來,李政錦都不管你的嗎?”

“你也是來喝酒的?”夏濃定定看他一眼,發出一聲輕笑:“放心,我還沒醉,這才哪到哪。”

“我不喝酒,我送你回家。”柏斯庭霸道地將她的酒杯按死在桌上。

他環臂攬住她的後背,用力往上提,扶著她站起來。

夏濃並不想配合,輕輕推了下他胸口,哼唧道:“不要回家,要走你自己走,我還沒玩夠。”

柏斯庭深吸了一口氣,問她:“你要玩到什麽時候?”

“跟你有什麽關系?”夏濃瞇起眼睛。

“你想玩什麽,我陪你。”

夏濃思緒有些遲緩,盯著他的臉好幾秒,發出一聲嗤笑:“柏斯庭,你忘記我上次說的話了嗎?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情,更沒資格管我。你今天來算怎麽回事啊,太想我了,等不及在法庭上見我?”

柏斯庭的喉嚨滾了滾,緩緩開口:“轉讓費我一分不要,我把人讓給你,這樣你滿意了嗎?”

昏暗的環線裏,男人的五官深邃英俊,冷酷華美得如同一尊遙遠的雕像。

“滿意,我相當滿意。”夏濃像個孩子似的大笑著用力拍手,她笑得彎下了腰,眼尾擠出淚水,臉上流露出天真。

和她平日裏的樣子皆然不同,所以顯得驚悚駭人。

她瘋得厲害,柏斯庭心裏面咯噔一下。

“那我們就接著玩上次那個問問題的游戲怎麽樣?”夏濃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柏斯庭眼神晦澀,盯著她幾秒,很輕地嗯了聲。

夏濃看起來很興奮,大喊:“給我拿瓶生命之水上來,再多拿幾個酒杯!”

那是96度的伏特加烈酒!

柏斯庭當即黑了臉,差點沒忍住掐死她的沖動。

她到底想幹嘛!

服務生拿來東西後,夏濃在她和柏斯庭面前各放了三個酒杯,每個杯子倒一半烈酒,再倒一半檸檬水溶C。

夏濃嘴角勾著笑,淡淡的,有點壞還有點勾人,語調悠悠地開口:“面前有三杯酒,對應著每個人可以問對方三個問題,如果答不出來,酒要喝掉一杯,聽懂了嗎?”

夏濃兌的酒是調酒時用的烈酒,直接喝會出人命。

即使她兌了飲料,那點量也稀釋不了什麽,這幾杯喝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柏斯庭不讚成地看著她。

夏濃並不理會,拋出了心中的疑問:“蘇濛是不是你安插在夏唯身邊的人?你為什麽這麽恨他?這一切……和我有關系嗎?”

柏斯庭猛地睜大眼,眼皮壓出一道很深的褶皺,漆黑的眼眸劃過一抹訝異之色。

男人只是很深刻認真地望著她,嘴唇微微聳動,卻沒發出聲響。

“我可以先回答你的問題。”夏濃遞了個臺階給他,十分平靜地開口:“爆炸是意外,不是我計劃的,李政錦沒參與,我差一點就死了。”

柏斯庭心口又震了一下,面色逐漸沈下來。

過了許久,還是一言不發。

“趕緊說。”夏濃等得有些煩躁,從上到下打量他,蹙眉諷刺:“你不會是玩不起吧?”

柏斯庭嘆了口氣,眼睛掃過了面前的幾杯酒。

下一秒,柏斯庭端起面前的酒直接往嘴裏灌,酒液劃過嗓子,留下強烈的刺痛和灼熱,隨後胃口也燒了起來,身體從上到下都開始擰著疼。

柏斯庭從前沒嘗試過,沒想到這酒的威力如此猛烈,讓人難受地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夏濃呆住了。

他寧可喝這要命的酒也不解釋。

心裏面像是打翻了調料瓶,五味雜陳的滋味堵在心口,酸澀的感覺一寸寸滲出來,侵入骨血皮膚。

不僅如此,柏斯庭又去拿第二杯,他一個問題都不打算回答。

都喝完肯定要進醫院。

夏濃氣極了,搶先一步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瞬間,五臟六腑都開始抽搐,那是一種要死掉的感覺,她的五官變得扭曲。

柏斯庭眼眶通紅,砸了下桌面,聲音嘶啞:“我逼你喝了?還是我問你問題了?胡鬧也有個限度,你他媽不要命了?!”

夏濃覺得哪裏都沒有她的心痛,她又氣又心疼,手臂一揮,把桌上所有的酒都甩到地上。

飛濺的玻璃碎片把她的手紮出了血,刺目的紅色沿著她手臂往下流。

“給我看看!”柏斯庭慌的不行,急著去牽她的手。

然後抽了幾張紙,用力壓住了流血的地方。

就在一片慌亂之中,柏斯庭借著燈紅酒綠的光線,看到了夏濃手心那處巨大醜陋的傷疤,大約七八厘米,一道足以撕裂整個手掌的貫穿傷。

柏斯庭腦子裏“嗡”的一下,這樣觸目驚心的傷口得多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你的傷疤哪來的?”

夏濃眼神戚戚地看著他,滾燙的淚水砸下來,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她一張嘴聲音就變得哽咽:“柏斯庭,你真的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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