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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愛有了重量,與生命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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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愛有了重量,與生命等同。

看到夏濃驚恐慌張的表情,夏矜一下得意忘形,又用力連敲好幾下。

冰面本就凍得不結實,夏濃感到冰面碎裂的跡象,她小心往岸邊移動。

柏斯庭看著夏濃挪動的步伐,一顆心懸在空中,他的目光緊鎖在她身上,控制不住的跟著緊張。

忽然一腳踩空,夏濃墜入了幽深的湖水裏。

湖水冰冷刺骨,寒氣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小腿急速抽搐了一會兒,隨後她的身體仿佛僵住,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知覺。

她憑著本能掙紮,可是使不上絲毫力氣,心中的驚恐和無助無限放大,她想大聲呼救,整個人卻開始下沈,聲音淹沒在湖水裏。

冷水灌進鼻腔肺裏,窒息的痛苦裹挾著她。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腦海中的畫面定格。

岸上那些人冷漠的臉龐,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夏濃落水的那一刻,柏斯庭懸著的心也跟著死了,他的大腦嗡鳴一聲,像被人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他一個健步沖出去,踩著破碎的冰面向前跑,冰面承受不住重力,在柏斯庭腳下裂開,他紮進湖裏,不顧一切的向她游去。

柏斯庭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能失去夏濃。

他再也無法逃避自己的感情。

他愛她。

這個念頭從未如此清晰,宿命般的鐫刻進他的腦海裏。

上鎖的門打開,許多年刻意忽視的真心、壓抑的情感,不想承認的心動十倍百倍的翻湧。

他的恐懼有多強烈,對她的愛就有多深刻。

不知不覺間,淚水爬滿臉頰。

在這一刻,愛有了重量,與生命等同。

-

所有人都亂了,大喊、驚呼,有人像向他們拋出長魚竿,附近的居民被叫來幫忙,老師接到電話後立刻趕回。

柏斯庭將夏濃背到岸上,兩人都濕透了,夏濃臉上一點血色沒有,柏斯庭給她做急救措施,拿來厚衣服給她裹住。

老師和救護車一同趕到,夏濃被送往醫院。

經過檢查,夏濃出現嚴重的肺部感染,需要馬上動手術。

柏斯庭給家裏打電話,聯系了當地最有名的外科醫生。

柏斯庭沒日沒夜地守著,三天沒合過眼,誰來勸都不聽。

手術完成得很成功,在得知夏濃脫離危險後,柏斯庭暈倒在手術室外,開始發高燒。

夏濃病情穩定下來,柏家派了私人飛機,將二人運回國。

柏斯庭因為沒有及時救治,上呼吸道反覆感染,高燒不退,半個月的時間,情況才慢慢好轉。

柏斯庭的母親聽說了事情的原委,非常生氣。

柏斯庭剛出院,身體還沒養好,他媽也沒顧忌,狠狠抽了他一頓。

柏斯庭長這麽大,洛仕琳女士還是第一次和他動手。

用掃帚打的,兩條掃帚桿都抽斷了,柏斯庭跪在地上,一聲沒吭,他爸不攔著,覺得恨鐵不成鋼,還在一旁喊往死裏揍。

打的是自己的孩子,洛仕琳怎麽可能不心疼,眼淚嘩嘩往下流,她訓道:“沒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咱家是清白人家,不是什麽土匪流氓!我看你是逞兇耍橫慣了,誰也不放在眼裏!”

“我們和夏家還是世交,往上數幾輩的老人都是一起打過仗,過命的交情!”

“夏濃這孩子我們挺喜歡的,定了婚事,親上加親,兩家都高興。”洛仕琳聲淚俱下:“但是,你不喜歡,我們當父母的也不會逼著你硬娶。”

“人家不是非得嫁給你!你不能這麽欺負人!”

柏斯庭神情落寞地垂著頭,喉嚨滾了滾,小聲道:“媽,我沒......沒不想。”

洛仕琳一巴掌扇過去,“那你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在你眼皮子底下也能出事!”

柏斯庭硬著頭皮解釋:“只是個意外......”

“撒謊!”洛仕琳厲聲打斷。

“你是我兒子,我還不了解你嗎?”洛仕琳彎下腰,滿目愁容地看著他,痛心開口:“你多有主意的一個人,性子又霸道!”

“小時候你表弟來家裏玩,你的東西他碰都不敢碰,我把你的飛機模型給他玩,哄半天他都不要,說表哥生氣了會打他。”

“廖家剛搬來的時候,廖原馳那小子不也總是被罵暴發戶出身嗎?自打他認識了你,天天跟你屁股後面玩了以後,再沒有人敢胡亂說過話。”

“世家圈子裏一抓一大把的紈絝子弟,哪個不會看臉色?誰會上趕著觸你黴頭!”

“你要是真心護著一個人,你會護不住嗎?但凡你對夏濃好一點,都沒人敢欺負她!”

柏斯庭身板挺直地跪著,不曾反駁一句。

他的心臟宛若泡在檸檬水裏,浸透了,酸澀的感覺一點點讓人麻痹。

臉上印著五指的痕跡,眼下泛著淡淡的青,皮膚白但沒氣色,看起來很虛弱,像即將雕零的水仙。

“退婚吧。”柏承瑞坐在一旁,突然發話。

“不要!”柏斯庭枯槁一樣的臉上突然有了表情,他驚慌地看了眼父親,向前膝行兩步,抱住洛仕琳,一臉懇求地說:“媽,我不想退婚,不退婚!”

柏承瑞嚴厲道:“不退婚幹什麽!夏濃要是有一天嫁進門來,我都沒臉見她,你趁早別耽誤人家一輩子!”

柏斯庭瞬間落淚,可憐地看著洛仕琳,他把頭埋進母親的懷裏,失聲痛哭:“媽,我喜歡夏濃,我喜歡她.......我不能沒有她。”

洛仕琳瞳孔一顫,表情從震驚轉為無措,心疼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摸著柏斯庭的頭,憐愛道:“兒子,喜歡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你要對人好,要讓人家看到你的心意。”

柏斯庭一個勁點頭。

洛仕琳長嘆一氣:“你喜歡夏濃,那她喜歡你嗎?”

柏斯庭搖搖頭,又點頭,他倔強道:“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的,不要退婚......”

他一遍遍重覆。

柏斯庭從前絕不會想到,他曾嗤之以鼻的婚約,如今要苦苦哀求。

-

夏濃病過一場,身體大不如從前,醫生說要休養很久。

柏家父母去探望過幾次,送了各種各樣的補品。

柏斯庭想盡辦法討夏濃歡心,想補償她,他以為他救了夏濃一次,她會對他有幾分心軟,不再那麽排斥他。

可情況和柏斯庭想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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