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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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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長輩在的時候,夏濃會給柏斯庭幾分面子,私下裏他單獨來看望,每次都被不留情面地轟出去。

有一次,柏斯庭晚上睡不著,偷偷跑去醫院,站在夏濃的病房外,隔著玻璃遠遠看她。

夏濃正在邊吃水果邊看劇,臉上掛著悠閑的笑,她不經意瞥了眼門外,對上他的視線,表情一下僵住,眼睛裏充滿戒備,還有無法忽視的厭惡。

柏斯庭像個做錯事被抓到的孩子,心虛又慌張。

心裏面撒了一把玻璃,鮮血淋漓,痛的他眼眶一下就紅了,他丟盔卸甲,倉皇而逃。

柏斯庭沒有灰心,他到處尋找名貴的藥材,和老中醫學習怎麽做藥膳。

他讓人給夏濃送過一次飯,夏濃喝了幾口湯嫌有怪味,不願意吃,他就不斷研究怎麽煲湯才能去掉藥味,自己實驗好幾次,才敢拿去給夏濃嘗。

一番苦心孤詣,夏濃終於開始吃他做的飯了。

剛好沒幾天,廖原馳那個倒黴貨跑到夏濃面前亂說一通,夏濃知道每天吃的飯是柏斯庭做的,於是問“那柏斯庭怎麽不親自來送飯。”

柏斯庭還以為是自己的誠心打動了她,第二天親自提著飯盒來看她。

說實話,他挺緊張,出門前還費心打扮了一番,他想表現的積極些,主動給夏濃介紹了食物,還試探性的拿著筷子要餵她。

夏濃一直都很安靜,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她就這柏斯庭餵她的動作吃了口菜,然後忽然笑了聲,短促又莫名,讓人覺得詭異的發涼。

柏斯庭聚精會神地盯著她。

夏濃連嚼都沒嚼,吐到了地上。

柏斯庭變了臉色,焦慮道:“怎麽了,不好吃嗎?”

他著急忙慌地拿起湯,“那你嘗嘗這個。”

夏濃沒有動,撩起眼皮看他,淡聲道:“好不好笑,你這幅樣子給誰看。”

柏斯庭渾身僵住,瞳孔倏然一縮,整個人變的灰撲撲的,他尷尬地低頭,說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多吃有營養的東西。”

“所以呢,關你什麽事?”

柏斯庭陷入沈默。

夏濃:“如果是叔叔阿姨逼你的,我會幫你瞞著,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你不用再做多餘的事情了。”

“不是,是我自己......”

話沒說完,夏濃一揚手打翻了盛湯的瓷盅,熱湯撒到柏斯庭身上,他的手背迅速起了片紅,“那我覺得很惡心。”

“我要對你感恩戴德嗎?”她眼底帶著疏離的情緒。

柏斯庭低語:“對不起。”

“不需要。”夏濃冷笑一聲,“貓哭耗子假慈悲。”

柏斯庭眼中劃過她讀不懂的情緒。

夏濃沒有深想,她厭煩地躺回床上,催促道:“滾吧,別再來煩我!”

之後的整個高三時期是兩個人關系最差的一段時光。

夏濃比原來更討厭他,柏斯庭向前走一步,夏濃就往後躲十步,他找不到問題在哪,他對她束手無策。

柏斯庭的六年暗戀,是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不能承認,無法靠近,因為他知道無論怎樣做,都不會得到正向的回應。

愛上夏濃本就是一場死局。

-

多年前柏斯庭想不通的事情,如今有了答案。

原來夏濃以為他是故意讓別人害她落水,又假裝好心去救她,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他知道夏濃一向不喜歡他,但沒想到夏濃厭惡他到這種地步,竟要帶著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

難道他悍然不顧地跳下水、又高燒半個月就是為了演出戲嗎?

柏斯庭簡直為自己感到可笑,他沒忍住笑出了聲,眼角滲出來生理性的淚水,笑容看起來荒唐怪異。

他的眼睛裏充滿悲傷,嗓子酸痛無比,勉力微笑著說:“聽聽,我就那麽不可原諒嗎。”

沒期待得到回應,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車鑰匙,放在桌子上,聲音平靜地說:“送你的,生日快樂,分手快樂。”

說完,他轉身離開。

身姿依舊挺拔修長,邁步從容又闊氣,看不出一絲頹敗的姿態。

出了這個門,他還是玩世不恭的小柏爺。

-

夏濃回到小區,坐電梯到負一層,看到她家車庫門口停了輛紅色拉法。

兩側車門大敞,車裏堆滿了紅玫瑰一直鋪到地面,像一條艷麗的花朵瀑布,周圍撒著花瓣,幾個裝飾盒子上系著愛心和星星氣球。

前備箱打開,裏面放著精心設計過的插花,一朵朵簇擁著,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蛋糕和長方形絲帶盒。

夏濃走進看,蛋糕兩層高,整體是黑色的,上面裝飾著翻糖做的紫水晶、白水晶和紫色鳶尾花,一看就是專門定制的款式,精美又獨特。

她又拆開旁邊的盒子,裏面躺著一架漂亮的小提琴,看起來有些年頭,夏濃上手一摸,仔細看了許久發現,這是一把是世界級的藏品名琴!

這把琴19世紀末出現一次,在拍賣會上被法國富商拍走,此後銷聲匿跡。

不知道柏斯庭從哪搞來的。

夏濃此刻的震驚與欣喜無以覆加。

眼前的一切都在表達著熱烈的愛意,夏濃忽然感覺鼻子一酸。

她的心臟先是被絲絲甜意滋潤,想到她和柏斯庭已經徹底結束,又控制不止感到心酸,最開始那點甜被後返勁的苦澀蓋過。

夏濃將車開進車庫,提著蛋糕和禮物上樓。

進家裏,夏濃洗了個澡,掃去一天的疲憊。

她走到陽臺點了根煙,白色煙霧緩緩飄,她轉身,隨意瞥了眼墻上的鐘表,馬上到十二點了,她又迎來了新的一歲。

沒什麽值得慶賀的。

夏濃打開手機,一列未讀的祝福消息,看了一眼,就退出來了。

猶豫一會,夏濃把蛋糕放茶幾上,她在毛絨地毯上坐下,給蛋糕插了根蠟燭,用打火機點亮。

指針走到十二,她閉上眼在心中許願,腦海裏響起柏斯庭的聲音“生日快樂,分手快樂”,她心尖狠狠一顫。

再睜開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

自那天以後,夏濃的睡眠狀態一直不好,要麽失眠,要麽整宿做噩夢,半夜驚醒後還會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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