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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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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夏濃忍不住蹙起眉,她站在原地深呼吸幾口,放下手機,把桌上的菜倒進了垃圾桶,轉身進了臥室。

門被風帶的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窗玻璃都晃了晃。

夏濃躺床上一直沒睡著,一口郁結堵在心裏,她忍不住擔心柏斯庭,怕他真遇到什麽麻煩,直到後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臨近中午,夏濃睡醒。

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她昨晚發的消息,柏斯庭沒回。

夏濃起床去學校上課,下午開會商討舉辦校慶的事,她頻頻看手機,組員以為她有急事,問了一嘴她需不需要先走。

夏濃這才反過來,她這一整天狀態都不對。

就算在忙,也不會連發消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她反覆給柏斯庭找理由的樣子,實在可笑,她到底在幹什麽,夏濃懊悔地揉了把頭發。

兩人幾乎一周多沒聯系。

到後來,夏濃也想通了。

柏斯庭突然冷淡,大概就是想斷了的意思。

成年人之間的交往不需要每件事都點透。

夏濃早該想明白的。

她忽然覺得很沒勁,這段關系果然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夏濃也有脾氣,從來也輪不著她被甩吧,越想越生氣。

周末,夏濃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自己的東西都打包成行李,找了搬家公司送到自己的公寓。

她把柏斯庭送給她的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不值錢的小玩意裝到一個用過的快遞紙盒裏,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柏斯庭家門口。

夏濃把聖誕節收到的花束拆了,放在花瓶裏養了很久,到現在還開著呢,當初有多喜歡,現在看就有多諷刺。

她把幾只花從花瓶裏拿出來,狠了狠心,都扯壞,一道扔進了破紙盒裏。

不僅如此,夏濃還把她送給柏斯庭的香水和游戲機,以及他們一起做的玻璃聖誕樹全摔了,送給他的衣服也都剪壞了。

夏濃還想把那條定制皮帶剪了,可翻遍衣櫃沒找到,想來是柏斯庭戴在身上,她只好作罷。

所有的行為都透露出一個意思。

——要斷就徹底斷幹凈,什麽都別留。

她不信柏斯庭看到沒感覺。

至於柏斯庭送給她的東西,她會全賣掉,一件不留。

爽。

夏濃從瓏禦離開時,整個人都神清氣爽,這幾天的陰郁一掃而空,心情終於輕松起來。

-

柏斯庭這幾天去了趟英國,談一個貨運專線。

原本用不著他親自去,公司有專門負責外貿的部門,他沒差硬出,把活攬自己身上了。

為了散心。

如果待在國內,每天離夏濃那麽近,他真怕自己一沖動,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在國外的這段日子,他擔心夏濃找他,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他找不到好的處理辦法,真撕破臉了該怎樣收場呢。

要分開嗎?

不可能。

鬧到那一步,就毫無轉圜的餘地了。

但很顯然,是他想多了,夏濃根本就沒找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他幾次問過助理,助理也說沒接到她的電話。

柏斯庭無限悲涼地想,夏濃不會在乎,她巴不得不用在他身邊,沒準這會兒正和陸淮在一起呢。

他要弄死陸淮,弄死他!

這樣什麽都解決了。

一閉上眼睛,他就忍不住想,想到徹夜失眠。

睡不著就喝酒,坐在地上喝一宿,醉到天亮。

-

回國那天,柏斯庭沒敢回家,叫賀西彥出來,兩人去了一個常去的清吧。

柏斯庭清場了。

酒吧只有一層,內部裝修成洞穴的樣子,巖壁上點著跳動的燭火,正中央有一個很長的大理石吧臺,後面是一整面酒櫃,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幾張桌子擺開,低飽和度的彩燈緩緩轉動,氛圍神秘又幽靜。

柏斯庭坐在吧臺前面,面前放著好幾個酒杯,他趴在桌子上,手裏握著手機,頁面停留在和夏濃的聊天框,他一點點往上翻,不知道看了多久。

賀西彥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男人身材高大,幾乎與門框齊高,進門時低了下頭,皮鞋踩過地板,發出抓耳的“嗒嗒”聲。

他穿了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裏面是黑色高領毛衣,身材修長挺拔,穿得一絲不茍,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泡沫一樣白,一樣柔弱,透出不健康的色澤。

面部輪廓瘦削流暢,下頜窄而緊致,濃黑的眉毛,挺翹的鼻梁,眼神帶著極致的冷淡。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張完美無缺的臉。

老板看到他後,打了個招呼,說:“你來了,那我可以下班了吧。”

“朋友們,酒水自助,不要搞破壞,走的時候記得鎖門。”老板把鑰匙扔桌上。

賀西彥朝他點了個頭。

柏斯庭直起身子,向後看了眼賀西彥,朝老板擺擺手,“走吧。”

賀西彥走到他身旁的高腳椅坐下,搶過他手中的酒杯,問:“還得喝多少才夠?”

柏斯庭瞥他一眼,苦笑一聲,“喝多少都不夠。”

“沒用的事情就少做,這種道理不用我教你。”

賀西彥拿了個幹凈杯子,倒了杯檸檬水,自己喝一口。

“呵,喝酒又不是為了解決問題。”柏斯庭回。

“對,是逃避問題,你以為能逃多久?”賀西彥的語氣無波無瀾,“你還要在夏濃身上浪費多少時間?”

柏斯庭用酒杯砸了下桌子,厲聲道:“我跟她不是浪費時間!”

“你們一個愛玩,一個占有欲強,根本不是一路人。”賀西彥一字一句道。

“我們怎麽就不是一路人了?哪有天生的般配,天定的緣分,你信嗎?”柏斯庭激動地說,“事在人為!”

“我會對她好,就算是石頭也有捂熱的那天,我能讓她愛上我一次,就能讓她愛上我第二次!”

賀西彥眼底流露出一絲同情,扭過頭去,殘忍地說:“你確定她對你的感情是愛嗎?她那時候人都在瘋的邊緣了,抓到根稻草就不會撒手,她只是需要你。”

柏斯庭心臟驟停,他感到呼吸不暢,怔了一會兒,顫聲開口:“她不愛我,她也不愛別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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