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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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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喝酒了?”

陸先生跟她講了許多母親生前的事情,說起他們曾一起參加過國際圍棋比賽,獲得過大獎,說他們一起上街游行,還說夏濃的母親很受外國人的歡迎。

夏濃很高興聽到和母親有關的事,他們聊得很盡興,最後陸先生留她在家裏吃了晚飯。

這期間她一直沒註意看手機,晚飯結束時是八點,陸先生送她上車。

在車上,夏濃發現柏斯庭給她發了消息,還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夏濃立刻回撥。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夏濃以為柏斯庭沒聽到。

快要結束時,電話才接通。

-

另一邊,恒百集團商業大樓內。

柏斯庭坐在辦公室的黑色皮質沙發上,屋內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淡黃的燈光投射在他身上,勾勒出朦朧的輪廓,他的半邊身子都陷在陰影裏,看著冷清孤僻。

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封口被打開,幾張資料紙和照片散落一桌子。

柏斯庭斜斜地靠在沙發一側,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肘曲起來拄著頭,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看不出絲毫情緒。

就在半個小時以前,辦公室裏剛上演過這樣一場對話。

柏斯庭翻看著文件袋裏的東西,聽助理匯報講:“這是.....夏小姐近三個月的動向,和陸淮先生一共單獨見面十二次。”

柏斯庭看著一張張舉止親密的照片,只覺得渾身冰涼,腦子都停轉了,他不緊不慢地翻看到最後,竟然氣得發出一聲笑,嘴角扯出荒謬的弧度。

助理被他的笑聲嚇得一顫,差點當場跪下來。

柏斯庭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撇,淡淡地問:“那她今天去哪了?”

助理暗自吸了口氣道:“夏小姐今天去了一個律師家裏,待了很久,還和那位律師共進晚餐。”

柏斯庭掀了下眼皮,“什麽律師?”

“是卓倫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陸卓深。”助理頓了頓,顫聲道:“他.....他是陸淮先生的父親。”

沈默片刻,柏斯庭又笑一聲,輕得像是煙飄過。

他雙手舒展著搭在沙發沿上,雙目闔上,頭向後仰,從嗓子裏發出一聲苦澀的嘆息。

“你下班吧,幫我拿瓶酒過來。”

“好的,柏總。”

助理像得了某種赦令,緊繃的臉色緩和,他從酒櫃裏拿了瓶伏特加和一個玻璃酒杯,倒上酒放桌上,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辦公室。

柏斯庭拿起酒杯一口喝光,辛辣的味道刺激得他氣血噴張,讓他有種還活著的感覺。

他無節制地一杯接一杯的喝,很快,一瓶酒見底。

瑩潤的月光灑下來,映出他的眼睛裏的晶亮。

口袋裏的手機響起震動,柏斯庭揉了揉太陽穴,半天才摸出來,看到來電顯示的聯系人,“愛妻”兩個字跳動著。

他猛然一震,清醒了。

柏斯庭緊緊握著手機,手在顫抖,頭痛欲裂,他緩緩點了接通。

電話裏響起聲音。

“餵,柏斯庭,我下午沒聽到電話。”

他沒精神地“嗯”了聲。

“你回家了嗎?”

“在公司。”

夏濃:“今天怎麽這麽晚?”

“有點事,就回來了一趟。”

“我在車上,一會就到家了,你也早點回來。”

“知道了。”柏斯庭忍不住打了個氣嗝,聲音沈悶,問著無意義的問題:“你今天去哪了,電話一直打不通。”

“你喝酒了?”夏濃的語氣暗含確定。

“一點兒。”柏斯庭回。

“沒飯局,你喝什麽酒。”夏濃感到莫名,不確定地問:“你不會還沒吃飯吧?”

“嗯。”

“你一會兒怎麽回來?要不我去接你。”夏濃有些擔心地問。

“不用,有司機。”

“司機這個點不是下班了?”夏濃問。

“可以再叫回來。”

夏濃笑了一聲,“可惡的資本家。”

“加錢。”他說,“是不是沒那麽可惡了,資本家夫人?”

夏濃發出爽朗的笑,隨後說:“你想不想吃叉燒飯?我剛好路過椿樹街,咱們之前吃過一次,你說喜歡的那家,再點個砂鍋粥怎麽樣?”

“我回去給你煮個解酒湯。”

“都行,你說了算。”

夏濃對著電話親了口,語氣黏糊地說:“那我在家等你哦。”

柏斯庭無波無瀾地講,“你今天去哪了?不能跟我說嗎?”

夏濃默了兩秒,她確實不能說。

她不想告訴柏斯庭關於她母親的事,他們還沒到可以深入交流的那步,不想告訴他自己在開公司需要錢,因為柏斯庭不可能猜不到,自己開公司是為了擺脫那個該死的婚約。

就算是再親密的人之間都會有秘密。

這無可厚非。

夏濃故作輕松地回:“去逛街了啊,商場裏人好多,早知道不來了。”

“只是逛街,沒幹別的?”

夏濃又講:“下午去了學校琴房練琴,忘記時間了,所以沒聽到電話,下次不會啦。”

“好。”柏斯庭回應。

然後掛斷了電話。

-

夏濃回到瓏禦,把買好的飯裝在盤子裏,點著火上鍋加熱。

又在網上搜了搜解酒湯教程,按照上面的步驟做,她不會用陶瓷鍋,做飯時不小心把手燙了,用涼水沖了好幾遍,還是起了個泡。

好在湯的味道還不錯,夏濃嘗過後很滿意。

都收拾完正好十一點,柏斯庭還沒到家。

夏濃拿起手機,看到他發來了幾條語音消息。

-事沒忙完,不回去了。

-這幾天都忙,可能要出差,有急事找我助理。

夏濃看著桌上擺好的菜,心裏說不上來的失落,手指上的傷口蜇得發痛,不可控地放大了她的負面情緒。

她想起了自己在海外音樂交流會上,聽到一位外國演奏家說過的一句玩笑話。

小提琴家的手是不能碰廚房的,這是褻瀆!

當然,就是句玩笑話。

她還不至於矯情到這份上。

可夏濃之前是真沒想過有一天會給別人下廚房做飯,她都沒給自己做過。

結果做了人家也沒吃。

夏濃安慰自己沒關系,他只是太忙了,他很辛苦。

她給柏斯庭發了條消息:【那你註意身體,記得吃飯。】

發完之後,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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