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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進入魔法世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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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進入魔法世界之前

“所以,這就是你家?”一個滿臉淤青的少年撇了撇腫著的嘴角,單腳蹦進了別墅大門。

“是的,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也只能這樣了。”隨後進屋的女人撫了撫亂糟糟的金發回答道,“要吃點什麽嗎?蘑菇意大利面怎麽樣?嘿!拉斯蒂把你的拐杖立起來,別往茶幾上扔!”

滿臉淤青的少年名叫拉斯蒂,他是Brenda的目擊證人。Brenda的頭發永遠是毛糙的,她太忙了,是個工作狂,更別提犯罪分子從來也不會管她是否有空閑。換句話說,就像那部電影的名字一樣——殺手沒有假期。

當然,通常警官是不會目擊證人帶回家的,但拉斯蒂的情況有些特殊,他還未成年,在一個公園的後山他和另一個成年男人目睹了菲利普·斯特羅——洛杉磯最著名也是最臭名昭著的律師——的拋屍過程,而那另一個男人是他的“客人”。

拉斯蒂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經常被母親的男友家暴,那一對兒都是癮君子,而當他有了一次忍無可忍的還擊之後,他們將他拋棄在了動物園。從此拉斯蒂開始了賣出自己來賺取生活。

“好吧,估計你也不會做飯,速食就速食吧。”拉斯蒂將自己重重的摔進了棕色的皮質沙發裏,滿不在意的回答道,“相信我,你這兒對我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天堂了。”

Brenda挑了挑眉毛,脫下淺粉色的開衫毛衣外套,“那我希望一會兒你別再想著要跑。”隨後她對拉斯蒂展開了一個招牌式的微笑——喬生家族式特供牌微笑,和她的媽媽Willie Ray女士的笑容幾乎一致,笑得非常甜美可愛、溫柔無害,然而只有最熟悉她們的人才會知道,這種招牌式微笑背後可以有很多意義——

比如幫我辦這個事情,不辦不行;再比如你是錯的、對的也是錯的,我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然而這並不妨礙愛著她們的人一直愛下去。

Brenda將原本披著的頭發紮高準備進入廚房,拉斯蒂註意到了沙發矮櫃上的全家福。

“這是你的父母嗎?”拉斯蒂問。他能感覺到Brenda在聽到他這個問題得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是的。”

Brenda看向拉斯蒂,

“他們看起來,挺友好的。” 拉斯蒂聳了聳肩,“而且他們至少肯定不會把孩子丟在動物園,然後跑掉。”

拉斯蒂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Brenda突然覺得,或許眼前的男孩已經被現實和生活逼迫,磨礪出牙尖嘴利,錙銖必較的個性,但他仍還是個孩子,不是麽?

“當然,當然,他們不會。”拉斯蒂自顧自的回答。

“他們會來參加你的婚禮的吧?我能參加你和霍華德探員的補辦婚禮麽?”

Brenda笑了,“你還真是喜歡問問題,拉斯蒂。”

“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從你這裏聽到這句話,你覺得呢?”拉斯蒂學著Brenda的樣子,對著望過去。

“ok, 我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實際上一會兒我準備再試一下婚紗。你可以提前看到。”

“真的嗎?”拉斯蒂很興奮,“噢,我還沒參加過婚禮。聽說有從母親那裏繼承婚紗的,你媽媽有把她的婚紗給你嗎?”

“是的,她把她的婚紗給我了,但實際上她不會來參加婚禮了,她…”,Brenda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她在半年前去世了。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先一個人待一會兒,我去準備面條,好嗎?”說完Brenda便奔進了廚房。

————————————————

“我很抱歉”,拉斯蒂戳著盤子裏的蘑菇突然說了一句,“我真的很抱歉。我相信她會為你開心的。”拉斯蒂擡起頭,看著Brenda攪著盤子裏的面條,眼裏是他難的表露出來的真誠。

“我知道。”Brenda對上拉斯蒂德眼睛,眼裏滿是笑意,“我從來都知道。Well, 我們可以好好吃飯了。吃完了我會再試一下婚紗。我覺得裙擺可能要收一下。你可以幫提提意見,我想你會非常適合一個提意見的工作。”

“樂意效勞,女士。”

——————————————————————

當拉斯蒂將盤子裏最後一個蘑菇戳起來,Brenda也吃完了最後一根蘆筍。

“拉斯蒂,你能幫我把盤子都收到池子裏嗎?謝謝。我要先去整理一下,然後試一下婚紗。”

“Yes, Mam.”拉斯蒂很有腔調地敬了個禮。

“嗯,你覺得怎麽樣?” Brenda走進會客廳。

“哇哦!很不錯,你看起來棒極了!”拉斯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這件裙子真漂亮!”

“這是我媽媽的,你剛剛已經猜到了。”Brenda對著鏡子笑了笑。

“你真的會親自去找我媽媽,並且讓FBI介入嗎?”鏡子裏的拉斯蒂滿臉期待的望著Brenda,問道,“你知道,我很少再相信別人。你真的會把我媽媽找回來嗎?我想讓她知道,我能改好,我不會給她添麻煩。”

“拉斯蒂,我對你做出了承諾。這是你應得的。不管你當不當證人,作為一個警察我也有義務和職責來幫助你,明白嗎?” Brenda轉身握住了拉斯蒂的手,

“當然,我希望你能作證,這樣才能把那個惡魔繩之以法。

“他不僅僅是殺害這四個受害人的殺手,4年之前他還是另一個案子的罪犯,他強/奸了7名女性,並殺害了最後一位受害人,而且我可以肯定,還有其他受害人,我知道的至少有20名女性被他侵害過,但是他每次都很小心,從來不留下任何證據!

“拉斯蒂,我希望你能作證,拜托了,為了那些年輕就失去生命的姑娘們,如果不是你目擊了他的犯罪過程,我們可能這次仍然得讓他跑掉,他…從來都很小心,從不留下可見的證據,

“只有你,拉斯蒂·貝克,只有你能幫助我們將他繩之以法。拉斯蒂,你是那些受害者們的英雄。”

拉斯蒂擡起頭,對上Brenda 堅定的眼神,說道,“但其實,你知道麽,我只想要我媽媽回來。我沒想過當什麽英雄,如果我作證,是不是要上法庭作證,當著那些人的面說出來……我在,在公園後山上…做的…”

拉斯蒂偏過頭,眼睛看向客廳的聖誕樹,他的嘴唇緊緊抿著,強忍著不讓眼眶記得淚水真正落下。Brenda 感到心裏像是堵住了一樣,“是,你得上庭,但是聽我說……”

“我媽媽的名字叫什麽?”拉斯蒂突然擡起頭,打斷了她,直直盯著Brenda。

“嗯?什麽?”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媽媽的名字叫什麽?”

“我……聽我……”Brenda 陷入了一個窘迫尷尬的境地,她並不知道拉斯蒂母親的名字,因為她現在的中心是解決斯特羅的案子。而她面前男孩的中心,真的只是想找到母親。

“你們為什麽都這樣,警察的職業難道僅僅就是去關心死人嗎?!”

拉斯蒂失控地吼到,

“是不是你只會關心死人,所以從不在意他們活著的時候,只等他們死了才會去看到他們?!從最開始到現在,你甚至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給過我!我的生活已經夠慘了吧,你連一個象征性的‘哦,孩子,你還好嗎?’‘哦孩子,你好可憐,我很抱歉你要遭受這些’都沒說過!你剛剛做出的保證和承諾,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騙我?!就和你騙那些罪犯一樣?!我怎麽相信你不是在利!用!我!”

拉斯蒂栽進了沙發裏,抱著頭痛哭起來,

“我媽媽已經不喜歡我了,如果我在所有人面前,說出我做的事情,就算你找到她,她也不會要我的!嗚……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我媽媽回來。”

Brenda在他說出

“是不是只有人死了你才會關心他們”的時候,已經不能呼吸,不能思考了。

她想到了她可愛的母親,當時她在全力偵破一個案件,她的父親克雷在前段時間做了甲狀腺切除的手術,一直是Willie Ray在照顧他,而在母親最後的那個晚上,她回到家時,Willie Ray堅持要跟她說幾句話,而她當時堅持拒絕了,理由就是為了那個案子她太累了,需要休息,她答應媽媽,當案件辦完,她們會有很多時間。

然而,第二天早上來到Willie床邊告別去上班時,Willie Ray已經永遠離開了她。沒有人知道,就連克雷也不明白,一向健康開朗的WillieRay怎麽會就這樣突然離去。最後一次,母親只要兩分鐘,都被她推脫忽略。

當然,Brenda經常這樣逃脫媽媽的管教,而這次的代價是不可承受的痛,她再沒有機會去詢問媽媽,最後想說的是什麽。

而這一刻,面對拉斯蒂的指責,從來不會認錯,永遠肯定自我的Brenda第一次真心的感覺到了無奈和無力,她無力反駁這種指責,因為最後的逃脫談話,帶來種疼痛,自責,愧疚將一輩子與同行。

她,想對母親認錯,可是這一次是母親沒有時間聽她說了。

拉斯蒂漸漸停止了哭泣,Brenda也慢慢緩了過來。

“拉斯蒂,我向你承諾。我不是在利用你,如果可以我也絕對不想讓你上庭,在所有人面前,說出另你難堪的曾經,我也有難堪的曾經,我也被迫在法庭上被追根問底那些難堪的過往,但是你要知道,人是需要選擇的,你目前的選擇,上庭,是最正確的,是能為你帶來更多的。

“你會有證人保護計劃,你不用再去做讓你難堪的事情,你可以回學校去,你可以繼續下棋,你可以做很多事。並且,那個混蛋可以被繩之以法,得到應有的懲罰!”

Brenda是真誠的在對拉斯蒂做出承諾。

“找到我媽媽,我一定上庭,因為這是我唯一的籌碼。”拉斯蒂倔強的與Brenda對視。

突然間,Brenda 覺得一陣無力的壓抑在胃裏翻滾,是對制度法律的漏洞的無奈,也是對道德人性德敗壞憤恨,讓一個本該在學校裏上學交朋友參加興趣社團的孩子,被迫進行著這樣的人生。

“好,我答應你,拉斯蒂,我答應你的條件。”

Brenda說完,快步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將雙手撐在了洗漱臺上。她很想哭,因為看見了拉斯蒂如此就像看見了自己。

上午,拉斯蒂對陶中尉說:“我的生活本身就充滿了危險,不需要你們這些警察在這裏多管閑事。你們該管的時候沒有管,現在也別在這裏礙事。那些危險我自己可以解決,至於你說那些來找我的人是壞人,我也只是和他們談談而已,聽聽壞人說話而已。也沒什麽。”

這不就是她自己的生活嗎?時刻生活在危險之中,工作就是聽壞人說話,他們的母親也都是離開了他們。她不禁感到悲哀,為拉斯蒂,也為她自己。

忽然,一陣冷風吹的Brenda打了個寒戰。洛杉磯聖誕季節的溫度也不會太低,而這陣冷風,是有些奇怪。Brenda擦了擦臉,直起身,準備回到客廳和拉斯蒂繼續談談。而浴室的窗戶,窗戶,竟然,是半開著的!這,這是斯特羅近期的作案手法!切開浴室的半個紗窗,從半開的窗戶中潛進受害人家裏。

Brenda的神經碰的一炸開了,拉斯蒂還在外面!

“拉斯蒂, ”Brenda 拿上手邊的一個大一點的圓柱狀物體,小心的朝屋內潛入。

“拉斯蒂,我知道我們吵累了,”

Brenda 出了浴室,從開著的房門,看到家裏的貓咪Joe從地毯跳到了床上,那麽臥室是安全的,

“不如我們今天先洗洗睡個好覺,明天我們再談怎麽樣?”

Brenda 進到臥室,從黑色大包裏掏出手槍,打開保險,繼續向外潛行。

客廳沒人。

“拉斯蒂?”Brenda 雙手握槍,向前對著,一秒也不敢放松,“拉斯蒂?”

“你好,喬生局長。”

這不是拉斯蒂的聲音!

慢慢的從廚房門中,出來了兩個人。

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從陰影中顯現模樣,他胸前滿臉驚恐的男孩是脖子上被架著一把尖刀的拉斯蒂。

“放下你的武器!斯特羅!”

“Brenda現在發號施令的人,不應該是你。”說著,斯特羅將手中的尖刀用力勒向拉斯蒂的脖子。

“不!不!別!”Brenda喊到,但手中的槍仍沒有松下來。

“扔掉你的槍,Brenda,不然我會殺了他。”

斯特羅說著這話的語氣,平常的像“我早上習慣喝杯意式濃縮”一樣。

仿佛他掌管著眾生的生殺大權。

Brenda 不為所動

刀真的逼向了脖子,勒的更狠了

拉斯蒂不敢發出聲,也不能發出聲,他滿臉的眼淚,和顫抖的眼神告知了他正處於恐懼和驚慌中

“OK, 看到嗎”Brenda將槍。!慢慢的放到了地上,“這樣可以了嗎?”

“把槍踢到一邊。”斯特羅並不滿意。

Brenda伸出左腳,按他說的,將槍的遠一些。

斯特羅左右松了松脖子,抓著刀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Brenda,真是可惜,如果你再年輕一些,我早一些碰到你,說不定我也不需要不停的尋找獵物了,你一個人足夠了。”

他說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他的眼睛看起來寫滿了真摯的情感,但Brenda 清楚,在空洞的真摯背後是冰冷,是狠毒,是殺意。

“斯特羅,放開拉斯蒂,我們談談。我和你,談談。不要牽扯到拉斯蒂。”Brenda試著向斯特羅靠近。

“哼,我們還有什麽好談?你找到了個目擊證人,今天最好的情況就是我殺了證人,不好的情況就是你們兩個都得死。或許還有種情況,你跟我走,幫我離開美國或者幫我脫罪。不過你那該死的正義感,讓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幾乎無線接近於零,所以我們就來說說前兩種情況,你選哪個?”

“不不不,如果最後,你剛剛說的最後,幫助你離開美國,如果是你要的,或許,我可以考慮。”

Brenda言語上順著斯特羅的話往下接,身體在繼續慢慢向他靠近。

“呵,你以為我真的這麽傻麽?”斯特羅臉皮上的笑很溫暖,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糊弄人的把戲。省省吧Brenda。我們作為對手,最清楚的不是自己,而是對方,不是麽?”

“哦?”Brenda挑眉,做出疑惑的表情:“是麽?那你是否要小心了?畢竟按照你說的,最了解自己的人是對手,你站在我面前,我能看穿你。”

“當然。沒錯,你能看穿我。但別忘了,就像我能看穿你一樣。盡管我不舍得你,可我時間不多了。”

“哦,我也非常舍不得你,所以我一定會把你關到監獄裏去,一定會以至少四項一級謀殺讓你被判死刑!”

“呵呵,說實話,你這樣漂亮的金發女郎一直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也舍不得殺你,而這個小/基/佬,呵,我暫時要借他用一用。”

“斯特羅,你要做什麽?我提醒你,如果你殺了證人,那麽你更不可能脫罪,因為你在庭上自我辯護時,是可以翻案的不是麽?!你沒有必要殺他!至於我,謀殺洛杉磯警察局副局長,這個罪名不用我解釋了吧,有預謀的,絕對是逃不掉的一級謀殺並且是特殊情況,被害人是警官,那意味著什麽你清楚!” Brenda有些慌了,盡管拉斯蒂沒有出聲,但是她看的到,刀刃已經割破了他頸動脈部位的表皮。

血,拉斯蒂在流血

“斯特羅,告訴我你到你想要什麽?你先放開拉斯蒂!”Brenda知道這樣耗下去卻對不是辦法。

“我改主意了,我要挾持這個孩子離開,送我去聖莫妮卡海灘。我要離開。你清楚的,我不在乎多殺一個或者兩個或者……更多個。你一直最了解我,不是麽,親愛的Brenda”斯特羅敘述到。

“OK,好,我答應你,你能松開他麽?”

“我走了,會放過他,現在帶我去海灘。”

“我以為,你剛才說過,不會考慮讓我幫你逃走這種情況?”Brenda反問斯特羅。

“當然,你不會。但是,你會為了這個小/基/佬而妥協,所以我沒殺他。對嗎,最了解我的,Brenda?”斯特羅又開始用臉皮微笑

Brenda頭腦飛速轉動著,希望得出最佳的解決方案,同時,也得做最壞的打算。突然她想到了一個點子。

“繞開前面的穆赫蘭道。”斯特羅在後座命令到。

“鬼知道穆赫蘭道有多長,我總是在這裏迷路……”Brenda 翻了個白眼。

“這不會成為你把車開到警局去的理由,所以Brenda我勸你老實點,別想什麽花主意,我們都是聰明人,你一個不小心,他的命,就可能保不住了。”

斯特羅一手持刀勒在拉斯蒂的脖子上,另一手持槍--Brenda 剛剛丟在地上的槍--對準Brenda的頭。

“快到了,你要我在哪裏停車?”

“就在前面,就在這停車。”

“這裏?這裏是半山腰,海灘還得往下走。”Brenda將車停在盤山公路的半腰,“我以為你是要去海灘?”

斯特羅笑出了聲:“你以為?我難道傻得會自投羅網嗎?別做夢了。我會不知道海灘都是巡邏警官嗎。”

Brenda 明白自己不得不入套,只能思考怎麽才能讓拉斯蒂脫險,從而有時間找到後援。

“你,下車。”斯特羅改用槍懟著拉斯蒂的太陽穴,命令著Brenda。

盡管是黑夜,但就著微弱的車燈也能看清,拉斯蒂的脖子上滿是血,有的部分已經結成了血痂。

“現在,往前走。”斯特羅繼續對Brenda給出指令,不同的是,拉斯蒂現在被關在了車裏,而槍對準了Brenda。

Brenda知道此刻不是談判的時機,也不是奮力一搏拼個你死我活的時機,畢竟,拉斯蒂還在這裏。

Brenda 被斯特羅抵著後頸,向山上走去。Brenda 不清楚斯特羅到底想幹什麽。此刻她腦子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是,她寄希望於拉斯蒂--那個憤世嫉俗,卻的確聰明的孩子--能知道用車上的警用呼叫機求救。

Brenda 被斯特羅挾持著,“斯特羅,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犯罪。我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你的動機。就算是瘋子犯罪,也是有動機可尋。就算是心理變態,也是有意圖可尋。是你隱藏的太好,還是我不夠仔細?”

“Brenda,你已經很優秀了,如果不是我露出了那麽一丁點馬腳,你我今天說不定連面都不會見過。事實上,我的動機?我的意圖?呵呵,我只能說,你可以盡情的去猜想。可惜,你可能是沒機會去找到真相了。多可惜!唯一一次,罪案終結者不能結案了!哈哈哈哈!”

“你為什麽剛才不殺了拉斯蒂?”Brenda問到,她的聲音已經嘶啞了。

“看到他我想到了我,僅此而已,給我自己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也許我還有機會也能看看,他的人生會有多麽可悲。”

“你是說,他像你?”Brenda 不太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他,像他。他像他?他?像他。

怎麽像?哪裏像?Brenda自己和未婚夫--FBI特別探員弗裏茨·霍華德--說過,她和拉斯蒂很像。但斯特羅,是一個成功的專門幫犯罪分子,尤其是性/侵/犯脫罪的律師。他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

————————————————

拉斯蒂很害怕,可他不敢尖叫。他被留在了車裏,這代表他暫時是安全的。可是他不確定斯特羅會不會突然出現,而且他挾持了Brenda。拉斯蒂連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又過了一會兒,他試著叫了一聲“Brenda?”

沒有回應

他又試著叫了兩聲

“Brenda?斯特羅?”

“Brenda,普文紮中尉來了!還有富林中尉,陶中尉!”

仍然

沒有回應

拉斯蒂覺得現在,可能是安全的

“拉斯蒂,你要堅強!”拉斯蒂強忍著脖子上的痛,脫下衣服,打開車裏的燈,對著後視鏡看了一下脖子的傷。還好,雖然很痛,但沒有傷到動脈,血已經沒有在留了。

拉斯蒂將衣服撕下來,捂在脖子上,開始尋找下車的方法。他爬到駕駛座上

“哦,不,車鑰匙被斯特羅拿走了。”拉斯蒂感到絕望,他能想到唯一求救的方法,就是開車出去找人報警。而現在車不能動,寄希望於巡邏車或者巡邏直升機發現他的希望,毫無疑問,非常渺茫。

“拉斯蒂,你要堅強!你要堅強!Brenda需要你報信!你不能放棄你!不能害怕!你那麽小都敢去站街!那不都是壞人嗎?!你怕什麽?!”拉斯蒂雖然沒有力氣哭,他剩下的力氣全被他用來給自己壯膽鼓氣,而他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怎麽辦,等巡邏車嗎?還是跑出去找公路?”拉斯蒂在猶豫。而洛杉磯是有一些野生動物的,野狼野豬之類的,也不會比斯特羅差很多。

“等等!等等!!!巡邏車!!巡邏?!!巡邏!該死的!我怎麽!該死的!我怎麽早沒想到!!!!”

拉斯蒂突然大喊,太過激動導致了脖子上的血痂裂了開來,湧出來出了幾流血液。拉斯蒂顧不上傷口,全神貫註的在研究車上的儀表。

“哦,該死的!該死!該死!!?這都是什麽?!不能寫全稱的嗎?!”拉斯蒂看不懂車上儀表按鈕的縮寫,找不到哪個是可以聯系巡邏車的。

“shit! shit! shit!!!!!!”拉斯蒂情急之下,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開始將每個按鈕都按一次,可似乎沒有反應。

“God!Damn!!!”拉斯蒂又重新摁了一遍,仍然,沒有所謂的對講機回應。

“F_ck!這都是什麽鬼東西!!!”拉斯蒂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胡亂將那些按鈕按了一通,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拉斯蒂崩潰了。猛的向後倒下去,本來就受傷的腿,已經麻木,沒有知覺了。

拉斯蒂心中想,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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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羅挾持Brenda來到了山上的唯一一樁別墅。如果不是在這種環境下,這個地方倒像是個世外桃源。前面是盤山公路,通向大路。後面,似乎是個小懸崖,下面是太平洋。

“這就是你的甜蜜小屋?”Brenda嘲諷到。

“別這麽憤世嫉俗Brenda,對我友好一些,或許過了今天,你會想念我一輩子的。”斯特羅毫無感情的陳述著。

“所以你帶我來這裏是想幹什麽?”

“別著急,你會知道的。”

進了大門,門廳,走廊,客廳,一路穿過,天後院真的是對著懸崖!靠近懸崖的地方,局面也是平坦的水泥路面,在望過去,竟然,有一架直升機!他不是想坐船,而是要通過飛機逃跑?

“我不知道你還會開飛機。”Brenda盡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當然你沒查到過這樣的記錄”,後的斯特羅說:“因為會開飛機的並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

Brenda一點都不感到奇怪,是啊,像這樣的高智商罪犯當然會思慮周全。

“所以你準備逃到哪裏去?”

“那就要看看你希望我去哪裏了。”

語畢,斯特羅拿起了一旁的麻繩。

———————————————————

拉斯蒂靠在駕駛座上,他幾乎陷入了絕望。

“這裏是傑森警官,LAPD,請問您的位置。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

這聲音?拉斯蒂猛的直起腰桿

“先生?女士?您好,聽到請回覆。”

不是幻聽?這不是幻聽!

“這裏是……”

“噢噢噢!請您別掛!我需要支援,我被挾持了!我需要支援!”拉斯蒂大喊到

對方警官聲音停頓了一下:“那麽您……”

“斯特羅逃跑了,挾持了Brenda!!他挾持了Brenda!!打給重案組的警官,求您了警官!發給重案組,Brenda,就是喬生局長,她被挾持了!那是個危險,的,罪犯!”拉斯蒂打斷了警官的發問。

“ok,那麽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拉斯蒂,拉斯蒂·貝克!求你了!快點派人過來吧,他們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那個男人身上有槍!!!!Brenda沒有武器!!!!而且那個斯特羅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他計劃逃走!”拉斯蒂太激動了。

“嗯,好的,先生,請您保持冷靜,請問您是都有受傷?”

“是的,我的脖子有被刀傷到,但是請你們快點聯系他們!”

“我的同事已經在聯系重案組警官核實您的真偽,請問您知道您現在的所在位置嗎?我們才能派救護車過去。”

“Oh My God!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打給那個陶中尉,或者普文紮中尉,富林,加布裏埃,桑切斯,打給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請您快點吧,我不知道……”

“嘟……嘟……嘟……嘟嘟嘟……”

“shit!shit!!!!!!shit!!”

拉斯蒂用力砸了幾下方向盤,估計是在山上的原因,信號很快中斷了。拉斯蒂沒能來得及說完。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再說也說不了什麽,畢竟他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他剛剛看不見外面的路牌,只知道他們繞開了穆赫蘭道,沒有去聖莫妮卡海灘,他們在山上。

最重要的是他歪打正著的接通了巡邏車的通話系統,但是他不知道正確的按鈕是哪個。

也就是說,他可能沒有機會再和外界報信。

驀地,一聲狼嚎打破了山林附近的死寂,離他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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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nda已經被斯特羅用飛機吊貨的麻繩綁了起來。綁在了一根電樁上。

“可愛的Brenda,我們就要說再見了…”

斯特羅已經帶上了一副眼鏡,換了一套運動衫,準備爬進駕駛艙。

突然他只覺得後腦一震,是什麽東西把他敲蒙了。

看來這個金發妞不僅智商上不好惹,實戰技能也不差,真是小瞧她了 。

Brenda迅速再往他後頸和後腦勺上砸了幾下,斯特羅倒在了地上。Brenda想繳下他的槍,對準他的頭。可是在他身上並未搜到槍。只能將剛才用來砸人的電池箱又拎起來,往他身上再補了幾下。

Brenda進到直升機裏面去,找電話。可在直升機駕駛艙,斯特羅的旅行包裏,都沒有任何可以直接即時和外界通訊的公路。

“呵呵呵,我小瞧你了,Brenda”

斯特羅貌似緩過來了一些,對著Brenda露出嗜血的一笑。

“別想了,斯特羅,你已經沒能力抵抗了。很LAPD的後援就會趕到,你沒有機會逃跑,我會親手將你送進監獄,親眼看著你被判決,親眼看著你進毒氣室,想想你在毒氣室裏將露出的絕望恐懼表情吧,想想你被毒氣摧殘到窒息之後,你臉上將留下的猙獰的表情吧,想想吧,斯特羅,你將為你傷害過殺害過的人們收到懲罰!”

Brenda惡狠狠地盯著斯特羅,

“光是想想就讓我覺得好過不少!”

Brenda的臉因為缺水和處於強壓之下而浮腫。她似乎已經記不得當她和拉斯蒂吵架之前她還穿著婚紗,而沖進浴室之後她並沒有換衣服,也就是說,現在她仍然穿著婚紗!

“婚紗不錯,恭喜你要結婚了。”

斯特羅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試圖把眼睛周圍的血跡抹掉,好看清楚Brenda。

“托你的福,你毀了了我媽媽的婚紗!”Brenda才想起來,自己還穿著母親的婚紗,母親在去世之前才幫她將婚紗改了長度和大小,所以這件婚紗很便於行動,她才忘記了。

Brenda感到一陣難過,她毀了母親的心血和母親對她的祝福,因為現在上面沾上了泥土、水漬、露水、灰塵、還有斯特羅的血--這是在她看來最骯臟的東西了!

“匡!”的一聲,Brenda栽倒在地

是斯特羅,趁著Brenda出神的一剎那,將Brenda撂翻在地,Brenda感到身上什麽地方像是解開了一樣,鉆心的痛,使她動彈不得

斯特羅情況也不大好,雖然撐著將Brenda撂倒,但畢竟他也才剛剛被快十斤重的電瓶狠狠砸過頭,他也快沒了力氣。

Brenda爬起來,想要逃跑,連通後院和起飛坪的門,在進來時就被斯特羅給鎖死了,她只能網懸崖方向踉蹌著前進。而另一方,斯特羅一直沒能再成功的站起來。他仰躺在直升機旁邊大喘著氣。

全身的劇痛讓Brenda每走一步都像在被火燃燒,不過她快到懸崖了,下面是海,所以她應該死不了。

“Brenda!你知道嗎?!那些女人本身就該死!我只是做了正確的事情!”

突然間,斯特羅喊出這樣一句

“為什麽她們該死?”Brenda 艱難的靠著右腿的力量,勉強的轉過身,面對著直升機下已經靠著升降梯坐起來的斯特羅。

“因為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她們在誘惑我,而這種誘惑總歸會受到懲罰和審判,我只是幫上帝執行了而已。”

斯特羅,嘴角的笑坦然,一張溫和的英俊的帶血的面孔,讓人真的能誤認為他是一位天使長,替上帝來結束人間的原罪。

Brenda震驚了,沒想到這個真想竟是如此的不著邊際,卻也在意料之中。從前也有過許多這樣的罪犯,他們犯罪不是因為別人做了什麽,或者他們想做什麽。他們犯罪只是因為,他們認為別人對他們做了。這樣的罪犯都是瘋子,反社會人格。

斯特羅,符合這樣的描述。

他是一個天才形的反社會人格者

他,是一個瘋子

他,是一個罪犯

“我只是做了上帝會做的事情。”斯特羅以為Brenda沒聽清楚,又用力朝Brenda吼了一遍,“我只是做了上帝會做的!只是提前了而已。”

Brenda嗤笑片刻

在對上斯特羅的視線時,Brenda眼中盡是堅毅和憤怒,質問到:

“那麽誰給了你這樣的權利,去扮演上帝的角色!?”

(And who give you the right to play God!)

斯特羅一樣嗤笑到,

“那個位子是空的,不是麽,所以我坐了個位置。”

(The position was empty, so I took it.)

二人都沒有力氣再去和對方搏鬥,並且二人之間的距離已經隔開了快100米,二人連靠近對方位置的力氣,也都沒有了。

是螺旋槳的聲音。

是螺旋槳的聲音!!

“LAPD!方向的武器!斯特羅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你的武器!”

是直升機!!她有救了!她等到了後援

“嘭!”一聲爆破,鎖起的門被炸開了。

“Brenda!!!”

噢!是她親愛的弗裏滋

她總是叫弗裏茨的昵稱--弗裏滋

“Chief!(局長!)”

噢!是普文紮中尉!頭發花白,憤世嫉俗,不喜歡守規矩,不按常理出牌的老頭。說是為了不想平分退休金給前妻,也不知道是第幾個前妻,他的前妻太多了,但其實是真正熱愛這份職業而堅守在第一線的老將。從來沒覺得他的聲音這麽可愛過,像聖誕老人。

“Chief!(局長!)”

噢!這個是加布裏埃警探,她在洛杉磯警察局任職的七年中,最堅持和信任的夥下屬及夥伴。

還有桑切斯,一個脾氣暴躁,喜歡美女,不能忘記逝去妻子的活力墨西哥裔警探。

陶中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物理化學,電子科技,藥品醫學,時事歷史,無所不知的一個第三代移民的華裔警官。Brenda 一直很想知道,他的腦子如果被解剖,是否會有超出常人至少十倍的溝回,才能容納,那樣多的知識。

短短幾秒時間,Brenda想到了很多很多,她還想到了拉斯蒂,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他一定會有不一樣的人生,她一定要將原本屬於拉斯蒂應有的人生還給他。

直升機擋住了斯特羅和Brenda,她的同事們和S.W.A.T特別行動組的特警隊員們,一開始沒能鎖定二人的位置。

“砰!”

槍聲響起

“Brenda!”弗裏茨向直升機方向沖了過去。

“弗裏茨!”普文紮中尉喊到,同時揮手示意S.W.A.T隊員開始行動。

僅僅幾秒

Brenda瞪大了雙眼,原來這就是中槍的感覺。

疼痛到來的不是那麽劇烈,而是感覺在燃燒,她的腹部在燃燒。她覺得她快要從內到外,化成一團火了。

她看的清楚斯特羅的口型:“再見了!我可愛的Brenda。”

她看的清楚沖過直升機視線障礙的弗裏茨,她永遠耐心,體貼的愛人。

還有她的同事,她的朋友,她並肩作戰的忠誠的夥伴們。

只有兩秒

Brenda像一只翅膀受傷的海燕,在眾人未來得及奔向她,抓住她時,掉下了懸崖。

“Brenda!!!!”似乎是弗裏滋的哭喊,還有夥伴們的尖叫,還有斯特羅瘋狂的大笑。

似乎,她還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

“嘭!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嚕……”

她聽見自己身體砸進海水的聲音

她看見了一片冰雕白的世界,似乎是一個火車車站,她不知道那是哪裏,不知道看到的是否真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

對面的車站閃現出一個嬌小和藹,優雅溫暖的白發老太太。

“媽媽!”Brenda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媽媽!是你嗎!!!?!”Brenda激動到哽咽

白發卷毛老太太露出標志性的喬生式微笑:“噢,Brenda,我親愛的女兒。是我。”

下一秒,老太太突然消失,又過了幾秒鐘,她又突然“啪”的一聲出現在了Brenda的那條車站。

“媽媽!”Brenda猛的沖上前抱住母親,“噢,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理你,我真的對不起,真的。我好後悔,沒有和你說完!”

“沒關系,我的寶貝,我一直在這裏等你。”Willie Ray一下一下輕拍著Brenda的後背。

“媽媽,我是被槍擊中了,我是死了麽?這是天堂嗎?”Brenda 窩在媽媽的懷裏,嗚咽著問。

“親愛的”,Willie Ray將Brenda從懷中拉出來,溫暖的碧綠杏眼直視著Brenda巧克力色的桃花眼睛:“是的,親愛的,這是你的劫難。也是你選擇的機會”

“劫難?機會?”

“是的,親愛的。我的母親告訴我,我們家族的女兒一生中都會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所以在我預感到我的劫難將至的時候,我就希望將秘密告訴你。”

“什麽秘密?什麽劫難?”

Willie Ray拉著Brenda到站臺上唯一一個長椅坐下。

“親愛的,這個秘密是我們家族女人口耳相傳的秘密,還記得我說過嗎,我本身不是亞特蘭大人,我的父母都是英國人。我是我母親唯一的女兒,她是她母親唯一的女兒,這樣網上追溯媽媽的媽媽,媽媽的媽媽的媽媽,一直追溯下去,我們從來都只會擁有一個女兒。”

“但是……”Brenda 習慣發問,喜歡發問。

“寶貝,別打斷我,這次你要好好的聽我說。”Willie Ray的神情嚴肅起來。

“對不起,媽媽。”Brenda永遠在面對父母談話是,尤其是父親時會很緊張。

“現在,我們繼續說。我們永遠只會有一個女兒,這是一個古老的傳說。這個古老的傳說是發生在亞瑟王時期

我們的祖先,是一位美麗的金發女郎,她的追求者眾多,而她卻在一個集市上,結識了一個英俊的但卻衣衫襤褸的青年,

那個青年自稱為梅林,他說自己是一個魔法師,因為惹怒了王子,差點被關進監獄,他們相愛了,但是青年和王子不打不相識的成為了好朋友,青年被王子的壯志和抱負打動,決定投至亞瑟王子麾下,和他一起出征。

美麗的女郎和青年難舍難分,但青年最終還是和王子一起出征,而女郎很快被父母許配給了一位富有且英俊,家世相當的官員,女郎日夜思念青年,日夜為他祈禱。

丈夫非常喜愛美麗的女郎,不久女郎懷孕了,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而女郎對青年的思念不減反增,又正是產後虛弱的時候,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

丈夫喜愛女郎,喜愛他們的孩子,並未再娶,對妻子的思念也很快將他帶走了。

小女孩被養在外祖家長大,在小女孩長成少女的時候,曾經的青年回來了,得知心愛的女人早已撒手人寰,悲痛不已,看著與女郎如此相像的少女,

曾經的青年做出了一個保佑,一個魔法契約----

從今以後,少女和少女的後代一定會有女兒,

但一代只會有一個女兒。

這些女孩兒會受到梅林的保佑

一生順遂

但若在命定的女兒出生前失去生命

將會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在生了女兒後這種保佑便自動消失

並且,這種保佑魔法只依靠母系傳承

也就是說兒子生的女兒,不算作用對象

此契約將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而從這之後,按照我們的母系家譜來看,的確,每代都有一個女兒,而這個女孩只有一個女兒。

我的母親在她離世前將秘密告訴我,這是個口耳相傳的秘密。

而我,沒能在離開之前傳給你,所以我一定得在這裏等你,告訴你這秘密。”

Willie Ray長吸了一口氣。“哦,這可真長,不是麽?”

Brenda聽明白了故事,但她並不相信。事實上,她一直對巧合,機緣,命運之類玄而又玄的東西不太相信。這也是她工作的如此出色的原因,她的結案率無人能比。

“哦,親愛的,別這樣”

Willie 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兒,

“我知道你從來相信的都是證據、事實、聯系,但是在另外的角度來看證據事實聯系,也可以說是巧合、天意、機緣。”

“哦,媽媽,也就是說我現在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Brenda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

“親愛的,或許我曾經也不相信,但是我離開之後,來到了這裏,並且不能離開,就是最好的證明。”

“什麽?!你不能離開?!你被困在了這裏?”

Brenda有些著急,“也就是說,只要你沒能遵守那個傳說的條約告訴我,你會一直在這裏等到我來?”

“嚴格來說,應該是這樣,如果你是正常離開人世的話,從你以後的每一代都要向我一樣,等到下一代的到來。”

Willie 碧綠色的眼眸滿是溫柔。“所以,我既盼著你不那麽快來,又不希望你再生了女兒之後再來。因為我不想讓你也在這裏等著。”

“哦,媽媽!”Brenda又一次抱住了母親,她深深地感覺到母親的愛

“Brenda,我的使命完成了,下一輛列車,我必須上去,不然以後你父親會找不到我的。”Willie 吻了吻Brenda的額頭。

“我希望你能選擇那個機會”,Willie 對Brenda說,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選擇意味著什麽,不知道你是不是會回到我們原來的世界。但是,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寶貝,親口告訴你未來的女兒這個秘密。”

“但是,媽媽。你不覺得奇怪麽?”

Brenda永遠不可能停止發問,

“你剛才說,外婆是在去世之前告訴你的秘密,但是如果女孩在生了孩子之後但先於母親離開,又或者,女孩在沒有生出女兒之前就已經去世但並不知道秘密?這又怎麽解釋?”

“哦,寶貝,你永遠不能戒掉的除了甜食之外,還有發問”

Willie 笑了起來,臉上的酒窩很好的遺傳給了Brenda,“那我也不清楚了,畢竟在這之前,我也從來只是把它當成一個傳說來對待的。這樣的故事,比那些好萊塢電影還魔幻不是麽?

誰會當真呢?而根據我們的母系族譜中的記載,從未出現過你說的那些情況,從未有過。”

“或者是,這個傳說是真的,她們又過了過來,然後繼續生活?”Brenda想出了這種可能。

“寶貝,你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要我說,就是從沒有你這樣不要命的,去做這麽危險工作的女兒。

我們家族從來都是甜心女郎,你外婆是,我外婆也是。”Willie說起來,自豪的晃了晃頭。

白色的小卷發一搖一搖,像極了軟綿綿的貓咪腦袋。

“哦,當然你也是媽媽。”也做出了一個喬生家族的招牌微笑,盡管她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到了嗎,車要來了。Brenda,我得走了。”Willie 看向了遠處駛來的列車,抱住了Brenda。

“媽媽,我愛你”

“哦孩子,Brenda,我的寶貝,我也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我也是媽媽,能不能我上這個車,你回去?”Brenda突然有了個這樣的想法,“可以轉移嗎?我將機會轉移給你。”

“寶貝,我在這裏等待的時間裏,思考了很多,

我想這個契約最重要的是傳承,是愛的傳承。

那個叫梅林的魔法師一定希望他愛的女郎的後代能夠傳承他對女郎的愛,女郎對他的愛,丈夫對女郎的愛,以及他對女郎後代的祝福。

這是愛的傳承,我想他應該是這個意思。”

Willie撫上Brenda的臉頰,

“我希望你能選擇機會,盡管它是未知的,也許你會像來到這兒一樣去到別的地方,但我們的愛還在。

我對你的愛,克雷對你的愛,弗裏滋對你的愛,和你的同事忠實的朋友們對你的愛,

將永遠與你同在,你將有所有人的愛和祝福作為陪伴。”

Brenda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我明白了,媽媽,我會選擇。”

火車發出了鳴笛的聲音,哐哧哐哧的在站臺停了下來。

“Brenda,我要走了。”Willie 滿是不舍的看著女兒。

“媽媽!”

“記住,我愛你寶貝。別忘了告訴我未來的外孫們,我愛他們,噢,記得告訴他們,他們有一個世界上最酷的外婆!”Willie Ray踏上了列車,面向Brenda。

“噢!對了媽媽!對於你的婚紗,我很抱歉!真的,我真的很喜歡,我……”Brenda想到身上的婚紗已經變得不像樣子。

“噢,這沒什麽,親愛的,比起婚紗,你才是更重要的!”

又是一次鳴笛

車要開了

“不,媽媽!別離開我!”

“Brenda Leigh!記住!永遠記住!媽媽愛你!我們都愛你!別了,寶貝!”Willie 對著車門外的Brenda揮著手喊到。

“噢,媽媽!我也愛你媽媽!”

火車很快開走了,比進站時速度快了許多許多。

Brenda環顧了四周的,冰白色大理石的世界,最後對著火車離去的地方囈語

“Bye,Mama.我選擇機會。 ”

在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剎那,眼前的冰白色世界一下消失不見了,她感覺到了周圍都是水,鹹鹹的,似乎是海水。她奇怪,難道是真的回去了?活了過來?

這種想法沒能持續一秒,她便感覺到墜崖之前,子彈穿過腹部的燃燒感,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這種燃燒是有生命的火,從內到外將她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要點燃。

冰冷的太平洋海底,

Brenda在火焰般灼熱的燃燒中

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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