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晉升答辯（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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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晉升答辯（加更）
年底，成雅進入緊張的年終述職期間，今年面對程總的感受跟往日的截然不同，至少對馬明遠來說是這樣，這是近三年來馬明遠唯一一次沒挨罵的述職會。
在他在成雅的五年職業生涯中，程總的風格一向犀利嚴格，此次雖不說特別溫柔，卻實在是讓人意外的平和。即便有希望他改進的意思，也並非簡單直白地指出，而是通過鼓勵的方式委婉表達。
他受寵若驚，以至於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跟飄在雲裏一樣，輕飄飄，軟綿綿的。
“陳特助，我怎麽感覺今年程總的風格不大一樣？”
“怎麽不一樣？”
“也說不上來，人還是那個人，表情也總是那樣，就是整個人的氣質，好像要比以前溫和很多......”馬明遠想了想，“最近程總心情是不是挺好的？最近程總家有什麽喜事嗎？”
“你猜猜呢？”
“程總父親過生日？還是程總妹妹結婚？”
“......”
“應該是談戀愛了吧！”
剛從會議室溜出來透氣的HR小聲八卦。
“這幾天我看程總每天中午都拿著手機跟誰視頻，還有，每天早上我去他辦公室的時候都看見桌上放著抹茶蛋糕，還有這幾天散發出來的，從內而外的親切和藹，什麽能讓一個人的性格短期內發生這麽大變化？除了暴富，就是談戀愛吧！”
“程總……戀愛？難怪，難怪……”馬明遠恍然大悟，“我說他最近怎麽這麽溫柔，還以為是我匯報能力進步了，竟然是這個原因……”
會議室門口走出來一個黑色身影，陳浩瞥一眼，提示地咳嗽兩聲，然而兩人完全沈浸在八卦的快樂裏，沒有聽懂他的暗示。
“對啊，那天我聽到他跟她女朋友聊天了，語氣超級溫柔，你知道的，程總平時多麽冷漠無情，我從沒見過這麽溫柔的程總，沒看到屏幕的人之前，差點以為他被奪舍了呢！”
“哈哈哈，曉雲你也太可愛了，這話千萬別被程總聽到……”
“聽到又怎樣，我說的都是客觀事實……”
“陳浩，你進來一下。”男人低沈冷雋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程總。”
見到身後西裝革履的男人，兩人面色忐忑，也不知道剛剛的話被他聽進去多少。
雖然沒說什麽壞話，但在人家背後議論人家的私生活，有邊界感的人會覺得比較冒犯。
“抱歉啊程總。”曉雲率先道歉，“我們不知道你在後面......”
程明森只是淡淡地看他們一眼：“沒事。”
曉雲見他似乎並不介意的樣子，忽然心念一動，貼臉開大：
“程總，所以您最近是真的交女朋友了嗎？”
他原本已經轉過身往辦公室走，聽到曉雲的話，停在原地，片刻：
“結婚請大家吃喜糖。”
曉雲：！
馬明遠：！
朵欣的年度晉升和考核答辯正式開始，按照HR安排的順序，黎蔓是下午最後一位。
答辯評委由她的直屬上級徐微，HR總監以及另外一位高級別設計師共同擔任，即便在朵欣六年，黎蔓已經經歷了三次答辯，但答辯當天，黎蔓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緊張。
但她準備充分，現場按照正常水平發揮，但在提問環節，那位資深設計師提出了一個她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黎蔓，你的答辯內容似乎都是圍繞柏齊汽車這一個項目，這個項目從比稿到交付，的確稱得上是公司的標桿，這個我認同。但我想問你的是，你認為，你個人方面，能拿下這個項目的原因是什麽？換句話說，這個項目如果徐總交給別的小組來做，他們拿不下，但你可以做到的原因是什麽？你要知道，朵欣其他的設計師也有很強的設計能力，大家都很優秀，有時候是因為機會不同，所以成果不同。”
“或許，我說得更加直白一些，你認為這個項目能夠成功，徐總的托舉和個人的努力，你認為哪邊分量更重？”
黎蔓下意識地抿唇，她微微低眸，心跳因為緊張而略有些沈重。相較徐微和HR的提問，這位設計師的問題顯然更加尖銳。因為如果沒有回答好，那麽她能拿下這個項目的原因，是由於徐微，徐微將這個項目交給了她，所以她可以做成，而非她個人的努力，那麽她以此項目作為晉升理由的原因，就不再充分了。
其實這位設計師說的沒錯，朵欣的其他設計師都很優秀，相較於普通非藝術類院校畢業的她，有太多學歷背景，過往履歷出色的同事，從設計能力上來說，她絕非最出色的那位。
如果柏齊這個項目交給他們，他們未必不能做得好。
徐微的托舉很重要，她也很感激徐微給她的機會，可她能夠完成這個項目，真的只是靠徐微的托舉嗎？
不，不是這樣的......
她同樣做了很多，即便被質疑，她也不應該直接否定自己......
黎蔓緩緩擡起眼，她看向那位目光犀利的資深設計師。
“謝謝褚老師的提問，的確，朵欣的設計師都很優秀，任何成功都離不開平臺和時機。關於您剛剛的問題，首先，我認為徐總的信任是絕對的先決條件。沒有徐總的的信任，我沒有發揮的可能。”
她看向徐微，徐微也朝她微笑，這微笑給了她莫大的勇氣，黎蔓輕輕呼吸，用一種更為堅定的眼神說道：
“但我也認為，我個人的努力，是同樣重要的關鍵，如果要說我與其他設計師有什麽不同，那我認為，應該是敢於從零開始的勇氣。新能源汽車領域對朵欣的任何人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我沒有因為“不了解”而退縮，而是將其視為必須攻克的堡壘。在極短時間內，我個人投入了大量精力，快速學習，我尋找人脈，請教了行業內的大咖，為了對設計的落地效果有更好的感知，我跟徐總申請去實地參觀了青城山的同行業門店。”
“即便我知道，這個項目對於此前完全沒有涉獵過行業的朵欣來說，贏面不大，但我依然願意為了1%的可能性，投入100%的努力。這也證明了我不僅有能力做好設計，更具備從零到一突破難題的韌性。”
那位資深設計師看著她，或許是她身上的自信太過耀眼，以至於仿佛能將人灼傷，他略微怔忪片刻，而後揚起唇角：“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好的。”HR微笑著發言，“那我們今天的答辯就到此結束，結果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出來，請靜待消息。”
......
黎蔓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雙頰仍然泛著因為緊張而湧起的淡紅色，她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滾燙的面頰，深吸一口氣。
程明森的電話在一分鐘之後如期而至，黎蔓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劃開屏幕。
男人低沈的聲線從那邊傳來：“怎麽樣？”
黎蔓低眸，用腳輕輕地踢路上的石子：“不知道，有個評委提了個有點尖銳的問題。”
“什麽問題？”
“大意就是，我做成柏齊的項目，可能是因為我通過徐總，得到了這個項目的機會，而不是我個人的努力。”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低落，程明森握緊了手機，放緩了聲音：“怎麽會？”
“有誰會像你一樣，為了多排練幾遍，深夜在上司的上司的房間賴著不走？”
男人似乎發出一聲低笑，黎蔓知道他在開玩笑，逗自己開心，但還是被他逗笑。
“程明森，到底是我賴著不走，還是你不讓我走啊！”
“怎麽會是我不讓你走？那會兒我都要睡著了，到底是誰坐在我身上求我點評最後一遍的？”
“......明明你也很想教我！那會兒你還非要讓我坐你腿上，色迷迷的！”
“到底是誰色迷迷，是誰主動親我，讓我教她的？......”
“......”
黎蔓一時間有點被哽住，正想著接下來該說什麽，手機那邊忽然傳來認真的低語：“蔓蔓，不要懷疑自己，你很棒。”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熱，擡起手擦了擦眼角，悶聲說：“我知道了，我現在來成雅找你。”
“好。”
黎蔓掛了電話，往成雅那邊走，她擡起頭，看向滿目灰白的天空，心情開闊了許多。
她忽然覺得，有程明森在自己身邊真好。
他不會刻意的安慰她，也不會說一些雞湯教導她，但他用行動告訴她，他一直在那裏，陪在她身邊。
她揚起唇笑了笑。
今晚跟程明森約了一起吃晚飯，程明森那兒待會還有個會議，他昨晚叫她下了班之後去成雅等他。
成雅跟朵欣本就隔得不遠，步行十分鐘可達，快走到成雅寫字樓樓下的時候，她看見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下車，朝她的方向走來。
男人身形頎長，臉上有淺淺的歲月留下的紋路，但由於五官實在是深邃俊朗，叫人看不出具體的年齡。
黎蔓沒有見過他，還以為是問路的陌生人，但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又不像是尋常路人。
怔忪片刻，她將耳邊的手機放下。
這是程建國第一次見到黎蔓，她比照片裏更加漂亮一些，心形臉，杏眼，鼻梁小巧精致，皮膚很白，也很年輕，精氣神不錯，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毛呢外套，灰色的半身裙，畫著淡妝，看上去氣質優雅大方。
她眼中閃過不確定的神色，似乎是在分辨他的身份，或許已經大致猜到了。
程建國緩緩開口：“黎小姐，方便聊幾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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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成雅進入緊張的年終述職期間，今年面對程總的感受跟往日的截然不同，至少對馬明遠來說是這樣，這是近三年來馬明遠唯一一次沒挨罵的述職會。
在他在成雅的五年職業生涯中，程總的風格一向犀利嚴格，此次雖不說特別溫柔，卻實在是讓人意外的平和。即便有希望他改進的意思，也並非簡單直白地指出，而是通過鼓勵的方式委婉表達。
他受寵若驚，以至於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跟飄在雲裏一樣，輕飄飄，軟綿綿的。
“陳特助，我怎麽感覺今年程總的風格不大一樣？”
“怎麽不一樣？”
“也說不上來，人還是那個人，表情也總是那樣，就是整個人的氣質，好像要比以前溫和很多......”馬明遠想了想，“最近程總心情是不是挺好的？最近程總家有什麽喜事嗎？”
“你猜猜呢？”
“程總父親過生日？還是程總妹妹結婚？”
“......”
“應該是談戀愛了吧！”
剛從會議室溜出來透氣的HR小聲八卦。
“這幾天我看程總每天中午都拿著手機跟誰視頻，還有，每天早上我去他辦公室的時候都看見桌上放著抹茶蛋糕，還有這幾天散發出來的，從內而外的親切和藹，什麽能讓一個人的性格短期內發生這麽大變化？除了暴富，就是談戀愛吧！”
“程總……戀愛？難怪，難怪……”馬明遠恍然大悟，“我說他最近怎麽這麽溫柔，還以為是我匯報能力進步了，竟然是這個原因……”
會議室門口走出來一個黑色身影，陳浩瞥一眼，提示地咳嗽兩聲，然而兩人完全沈浸在八卦的快樂裏，沒有聽懂他的暗示。
“對啊，那天我聽到他跟她女朋友聊天了，語氣超級溫柔，你知道的，程總平時多麽冷漠無情，我從沒見過這麽溫柔的程總，沒看到屏幕的人之前，差點以為他被奪舍了呢！”
“哈哈哈，曉雲你也太可愛了，這話千萬別被程總聽到……”
“聽到又怎樣，我說的都是客觀事實……”
“陳浩，你進來一下。”男人低沈冷雋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程總。”
見到身後西裝革履的男人，兩人面色忐忑，也不知道剛剛的話被他聽進去多少。
雖然沒說什麽壞話，但在人家背後議論人家的私生活，有邊界感的人會覺得比較冒犯。
“抱歉啊程總。”曉雲率先道歉，“我們不知道你在後面......”
程明森只是淡淡地看他們一眼：“沒事。”
曉雲見他似乎並不介意的樣子，忽然心念一動，貼臉開大：
“程總，所以您最近是真的交女朋友了嗎？”
他原本已經轉過身往辦公室走，聽到曉雲的話，停在原地，片刻：
“結婚請大家吃喜糖。”
曉雲：！
馬明遠：！
朵欣的年度晉升和考核答辯正式開始，按照HR安排的順序，黎蔓是下午最後一位。
答辯評委由她的直屬上級徐微，HR總監以及另外一位高級別設計師共同擔任，即便在朵欣六年，黎蔓已經經歷了三次答辯，但答辯當天，黎蔓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緊張。
但她準備充分，現場按照正常水平發揮，但在提問環節，那位資深設計師提出了一個她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黎蔓，你的答辯內容似乎都是圍繞柏齊汽車這一個項目，這個項目從比稿到交付，的確稱得上是公司的標桿，這個我認同。但我想問你的是，你認為，你個人方面，能拿下這個項目的原因是什麽？換句話說，這個項目如果徐總交給別的小組來做，他們拿不下，但你可以做到的原因是什麽？你要知道，朵欣其他的設計師也有很強的設計能力，大家都很優秀，有時候是因為機會不同，所以成果不同。”
“或許，我說得更加直白一些，你認為這個項目能夠成功，徐總的托舉和個人的努力，你認為哪邊分量更重？”
黎蔓下意識地抿唇，她微微低眸，心跳因為緊張而略有些沈重。相較徐微和HR的提問，這位設計師的問題顯然更加尖銳。因為如果沒有回答好，那麽她能拿下這個項目的原因，是由於徐微，徐微將這個項目交給了她，所以她可以做成，而非她個人的努力，那麽她以此項目作為晉升理由的原因，就不再充分了。
其實這位設計師說的沒錯，朵欣的其他設計師都很優秀，相較於普通非藝術類院校畢業的她，有太多學歷背景，過往履歷出色的同事，從設計能力上來說，她絕非最出色的那位。
如果柏齊這個項目交給他們，他們未必不能做得好。
徐微的托舉很重要，她也很感激徐微給她的機會，可她能夠完成這個項目，真的只是靠徐微的托舉嗎？
不，不是這樣的......
她同樣做了很多，即便被質疑，她也不應該直接否定自己......
黎蔓緩緩擡起眼，她看向那位目光犀利的資深設計師。
“謝謝褚老師的提問，的確，朵欣的設計師都很優秀，任何成功都離不開平臺和時機。關於您剛剛的問題，首先，我認為徐總的信任是絕對的先決條件。沒有徐總的的信任，我沒有發揮的可能。”
她看向徐微，徐微也朝她微笑，這微笑給了她莫大的勇氣，黎蔓輕輕呼吸，用一種更為堅定的眼神說道：
“但我也認為，我個人的努力，是同樣重要的關鍵，如果要說我與其他設計師有什麽不同，那我認為，應該是敢於從零開始的勇氣。新能源汽車領域對朵欣的任何人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我沒有因為“不了解”而退縮，而是將其視為必須攻克的堡壘。在極短時間內，我個人投入了大量精力，快速學習，我尋找人脈，請教了行業內的大咖，為了對設計的落地效果有更好的感知，我跟徐總申請去實地參觀了青城山的同行業門店。”
“即便我知道，這個項目對於此前完全沒有涉獵過行業的朵欣來說，贏面不大，但我依然願意為了1%的可能性，投入100%的努力。這也證明了我不僅有能力做好設計，更具備從零到一突破難題的韌性。”
那位資深設計師看著她，或許是她身上的自信太過耀眼，以至於仿佛能將人灼傷，他略微怔忪片刻，而後揚起唇角：“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好的。”HR微笑著發言，“那我們今天的答辯就到此結束，結果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出來，請靜待消息。”
......
黎蔓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雙頰仍然泛著因為緊張而湧起的淡紅色，她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滾燙的面頰，深吸一口氣。
程明森的電話在一分鐘之後如期而至，黎蔓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劃開屏幕。
男人低沈的聲線從那邊傳來：“怎麽樣？”
黎蔓低眸，用腳輕輕地踢路上的石子：“不知道，有個評委提了個有點尖銳的問題。”
“什麽問題？”
“大意就是，我做成柏齊的項目，可能是因為我通過徐總，得到了這個項目的機會，而不是我個人的努力。”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低落，程明森握緊了手機，放緩了聲音：“怎麽會？”
“有誰會像你一樣，為了多排練幾遍，深夜在上司的上司的房間賴著不走？”
男人似乎發出一聲低笑，黎蔓知道他在開玩笑，逗自己開心，但還是被他逗笑。
“程明森，到底是我賴著不走，還是你不讓我走啊！”
“怎麽會是我不讓你走？那會兒我都要睡著了，到底是誰坐在我身上求我點評最後一遍的？”
“......明明你也很想教我！那會兒你還非要讓我坐你腿上，色迷迷的！”
“到底是誰色迷迷，是誰主動親我，讓我教她的？......”
“......”
黎蔓一時間有點被哽住，正想著接下來該說什麽，手機那邊忽然傳來認真的低語：“蔓蔓，不要懷疑自己，你很棒。”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熱，擡起手擦了擦眼角，悶聲說：“我知道了，我現在來成雅找你。”
“好。”
黎蔓掛了電話，往成雅那邊走，她擡起頭，看向滿目灰白的天空，心情開闊了許多。
她忽然覺得，有程明森在自己身邊真好。
他不會刻意的安慰她，也不會說一些雞湯教導她，但他用行動告訴她，他一直在那裏，陪在她身邊。
她揚起唇笑了笑。
今晚跟程明森約了一起吃晚飯，程明森那兒待會還有個會議，他昨晚叫她下了班之後去成雅等他。
成雅跟朵欣本就隔得不遠，步行十分鐘可達，快走到成雅寫字樓樓下的時候，她看見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下車，朝她的方向走來。
男人身形頎長，臉上有淺淺的歲月留下的紋路，但由於五官實在是深邃俊朗，叫人看不出具體的年齡。
黎蔓沒有見過他，還以為是問路的陌生人，但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又不像是尋常路人。
怔忪片刻，她將耳邊的手機放下。
這是程建國第一次見到黎蔓，她比照片裏更加漂亮一些，心形臉，杏眼，鼻梁小巧精致，皮膚很白，也很年輕，精氣神不錯，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毛呢外套，灰色的半身裙，畫著淡妝，看上去氣質優雅大方。
她眼中閃過不確定的神色，似乎是在分辨他的身份，或許已經大致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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