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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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父子
程明森跟黎蔓通完電話後，就進會議室開會了，兩人約好會議結束後一起吃飯，那會兒黎蔓剛下班，正在來成雅的路上，通話結束前他已經交代黎蔓來成雅總裁室等他，但三十分鐘會議結束後，他來到總裁室，裏面卻沒有黎蔓的身影。
程明森的眉深深擰緊，他撥通黎蔓的電話，手機響鈴幾聲之後掛斷了。
再撥過去，依然是這樣。莫名地，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自從上回閆君蘭來成雅找他，他跟閆君蘭已經撕破了表面的和平表現，而程蕓那邊，一直都是做事風格比較極端的性格。程蕓對黎蔓一直都有一種很深的惡意和仇恨，而閆君蘭一味寵溺就算程蕓殺人犯法也只會為她搖旗吶喊。
他不知道母女倆會做什麽，他也不敢想。雙肩下沈，程明森冷靜了一會兒，撥通辦公室裏的座機電話至陳浩。
“陳浩，你現在聯系朵欣的徐微和游......”
他的聲線頓住，看向從門外推門而入的女人，今天有點冷，她穿著大衣，脖子上還圍著一條毛毛領圍巾，或許是剛在外面吹了風的緣故，白皙的臉頰有點紅撲撲的。
她手裏還拿著兩桶鮮切鳳梨和一只小蛋糕，看上去剛從商場出來。
“程總？”電話那頭陳浩提醒他，“是黎小姐出什麽事了嗎？”
早已過了下班時間，成雅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總裁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黎蔓提著購物袋走進辦公室，裏邊的燈開著，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辦公桌前，目光緊緊盯著她，下頜線緊緊繃著。他站在那裏，像是早已經在等待她那樣。
“程明森，我來了！”她彎唇笑著說，“你看我買了什麽，我們最喜歡的鳳梨和抹茶蛋糕......”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大跨步走來。
他捧著她的臉，寬大、幹燥的掌心在她的面頰上拂過，然後在她周圍轉了一圈，確認她完好無損後，擰起的眉頭才松弛下來。
“剛剛去逛超市了？”程明森接過她手裏的購物袋，“怎麽不接我電話？”
“剛剛在電梯裏嘛，不太方便，我想著再過幾秒就能見到你了，所以就沒接了。”
黎蔓註意到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問，“怎麽了？”
“你二十分鐘前就跟我說在來的路上，結果現在才到，而且電話也不接。”
黎蔓楞了楞，聽出他話外的意思，彎唇：“你在擔心我？”
程明森梗著脖子沒說話，黎蔓笑了笑，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下：“別生氣啦，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頓了頓，她緩緩說：“你猜我剛剛遇到誰了？”
“誰？”
“另一個程總。”黎蔓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爸？”
“對，你爸。”
程明森沈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程建國會去找黎蔓。
由於多年前母親離世後程建國很快娶妻生女的隔閡，他也無法像幼年時對他袒露心扉，由於程建國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也因此，父子之間這些年溝通並不多，一直都保持著淡淡的距離。
程建國是一個稱得上溫和的父親，沒有過多的嚴格和控制，甚至有時顯得有些冷淡，可即便他從不在外表露自己的關心或者愛護，但程明森也在過往的幾個特別階段，包括學業和創業，感受到了他的默默支持。
父子間就一直維系著淡淡的距離和親情。
即便了解程建國一般不會直接插手他的事情，但對於婚姻大事，程明森不確定程建國是否也能坐視不管。特別是上回程建國明明說的是讓他把黎蔓帶回家，今天又挑選了一個他不在的場合，專門找到黎蔓。
他應該是有話要單獨對黎蔓說。
“他跟你說什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他主要是來找我道歉的。”
“道歉？因為程蕓的事情？”
“嗯。”黎蔓抿了抿唇，“其實我當時挺五味雜陳的，一方面覺得程蕓欠我一個道歉，但另一方面覺得這個道歉不應該由她的父親替她償還。這件事也不是他希望發生的，叔叔年過半百，事業也做得很大，向我這個小姑娘道歉，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這個你不用有負擔，程家欠你一個道歉。”程明森握著她的手，揉搓著她的掌心，“除了這個之外還聊了什麽嗎？”
“嗯......還聊了一些，關於我們的事情。”黎蔓頓了頓，“其實我覺得他找我更多是為了你。”
“為了我？”
黎蔓看向他，緩緩道：“他知道我跟周成的關系，也知道程蕓跟我鬧得很僵，他很坦誠地跟我說，他作為父親，擔心我不是真心喜歡你，是為了報覆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見他眉毛擰緊，黎蔓擔心他誤會又補充道：“不過，他這樣說不是因為質疑我，而是他希望自己的兒子不要受到自己另一個孩子犯的錯的牽連，過得不幸福，這句話是他的原話。”
“......”程明森唇線抿了抿，一貫冷峻的面容上有些動容。
他曾經以為，組建新家庭後，程建國對他的更多是期望，而非父子親情。但他並沒有責怪，深知喜新厭舊是人性的道理，即便曾經再幸福甜蜜，斯人已逝，心思精力放在新家庭是人之常情，他知道這一點，做好自己該做的每一件事更為重要。
所以他也從沒想過，程建國也會因為擔心他因為程蕓的事過的不幸福。
喉結滾動，平覆了一會兒呼吸，他問：“那你怎麽跟他說的？”
“叔叔這樣坦誠，我當然也是坦誠地告訴了他我內心的想法，我跟他分享了我跟你從一開始認識，到慢慢地產生好感，到確認關系的事情，他聽得特別認真。”
“我跟他說起你喜歡吃抹茶蛋糕的事情，然後他就提議說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走走，去的途中，他也跟我我分享了好幾件你小時候的舊事，他說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水果是荔枝，其次是鳳梨，還說當時你們家住的院子裏栽了兩顆很大的荔枝樹，是你媽媽親手栽的。每年夏天的時候你都會爬到樹上去摘荔枝吃。”黎蔓笑了笑，“程明森，原來你從小就愛吃甜的。”
“......”程明森略有些不自然，“那都是很小的事情了，鳳梨和蛋糕是你們一起買的嗎？”
“對啊。”黎蔓點點頭，笑著說，“我跟叔叔說，我特別想聽你小時候的事情，讓他有時間一定要來找我吃飯，他挺高興的。”
程明森靜了片刻，低眸在她額角吻了吻，心中的情緒很覆雜，無以言表，他只能吻她。因為程蕓的關系，程蕓橫亙在他的家庭和她之間，他曾經做好了一輩子不讓她面對他的家庭的準備，可如今，她能夠接納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也能夠接納她，這件事讓他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總是讓他感覺到自己很幸運。
黎蔓仰起臉：“怎麽了？被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程明森摸了摸她下巴上的軟肉，低眸：“那你呢，為什麽願意為我做這些？”
“很簡單的道理啊，想讓你開心，想跟你有以後。”黎蔓彎起唇，“好的婚姻少不了父母的祝福。”
“那你什麽時候帶我見你媽媽？”程明森問。
“這個我想過了，大概是聖誕節的時候。”黎蔓點點頭，“到時候除了我媽媽，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需要你見一見。”
“什麽人？”
她故意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她在他下巴上親了親：“我們一起吃蛋糕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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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跟黎蔓通完電話後，就進會議室開會了，兩人約好會議結束後一起吃飯，那會兒黎蔓剛下班，正在來成雅的路上，通話結束前他已經交代黎蔓來成雅總裁室等他，但三十分鐘會議結束後，他來到總裁室，裏面卻沒有黎蔓的身影。
程明森的眉深深擰緊，他撥通黎蔓的電話，手機響鈴幾聲之後掛斷了。
再撥過去，依然是這樣。莫名地，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自從上回閆君蘭來成雅找他，他跟閆君蘭已經撕破了表面的和平表現，而程蕓那邊，一直都是做事風格比較極端的性格。程蕓對黎蔓一直都有一種很深的惡意和仇恨，而閆君蘭一味寵溺就算程蕓殺人犯法也只會為她搖旗吶喊。
他不知道母女倆會做什麽，他也不敢想。雙肩下沈，程明森冷靜了一會兒，撥通辦公室裏的座機電話至陳浩。
“陳浩，你現在聯系朵欣的徐微和游......”
他的聲線頓住，看向從門外推門而入的女人，今天有點冷，她穿著大衣，脖子上還圍著一條毛毛領圍巾，或許是剛在外面吹了風的緣故，白皙的臉頰有點紅撲撲的。
她手裏還拿著兩桶鮮切鳳梨和一只小蛋糕，看上去剛從商場出來。
“程總？”電話那頭陳浩提醒他，“是黎小姐出什麽事了嗎？”
早已過了下班時間，成雅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總裁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黎蔓提著購物袋走進辦公室，裏邊的燈開著，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辦公桌前，目光緊緊盯著她，下頜線緊緊繃著。他站在那裏，像是早已經在等待她那樣。
“程明森，我來了！”她彎唇笑著說，“你看我買了什麽，我們最喜歡的鳳梨和抹茶蛋糕......”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大跨步走來。
他捧著她的臉，寬大、幹燥的掌心在她的面頰上拂過，然後在她周圍轉了一圈，確認她完好無損後，擰起的眉頭才松弛下來。
“剛剛去逛超市了？”程明森接過她手裏的購物袋，“怎麽不接我電話？”
“剛剛在電梯裏嘛，不太方便，我想著再過幾秒就能見到你了，所以就沒接了。”
黎蔓註意到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問，“怎麽了？”
“你二十分鐘前就跟我說在來的路上，結果現在才到，而且電話也不接。”
黎蔓楞了楞，聽出他話外的意思，彎唇：“你在擔心我？”
程明森梗著脖子沒說話，黎蔓笑了笑，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下：“別生氣啦，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頓了頓，她緩緩說：“你猜我剛剛遇到誰了？”
“誰？”
“另一個程總。”黎蔓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爸？”
“對，你爸。”
程明森沈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程建國會去找黎蔓。
由於多年前母親離世後程建國很快娶妻生女的隔閡，他也無法像幼年時對他袒露心扉，由於程建國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也因此，父子之間這些年溝通並不多，一直都保持著淡淡的距離。
程建國是一個稱得上溫和的父親，沒有過多的嚴格和控制，甚至有時顯得有些冷淡，可即便他從不在外表露自己的關心或者愛護，但程明森也在過往的幾個特別階段，包括學業和創業，感受到了他的默默支持。
父子間就一直維系著淡淡的距離和親情。
即便了解程建國一般不會直接插手他的事情，但對於婚姻大事，程明森不確定程建國是否也能坐視不管。特別是上回程建國明明說的是讓他把黎蔓帶回家，今天又挑選了一個他不在的場合，專門找到黎蔓。
他應該是有話要單獨對黎蔓說。
“他跟你說什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他主要是來找我道歉的。”
“道歉？因為程蕓的事情？”
“嗯。”黎蔓抿了抿唇，“其實我當時挺五味雜陳的，一方面覺得程蕓欠我一個道歉，但另一方面覺得這個道歉不應該由她的父親替她償還。這件事也不是他希望發生的，叔叔年過半百，事業也做得很大，向我這個小姑娘道歉，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這個你不用有負擔，程家欠你一個道歉。”程明森握著她的手，揉搓著她的掌心，“除了這個之外還聊了什麽嗎？”
“嗯......還聊了一些，關於我們的事情。”黎蔓頓了頓，“其實我覺得他找我更多是為了你。”
“為了我？”
黎蔓看向他，緩緩道：“他知道我跟周成的關系，也知道程蕓跟我鬧得很僵，他很坦誠地跟我說，他作為父親，擔心我不是真心喜歡你，是為了報覆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見他眉毛擰緊，黎蔓擔心他誤會又補充道：“不過，他這樣說不是因為質疑我，而是他希望自己的兒子不要受到自己另一個孩子犯的錯的牽連，過得不幸福，這句話是他的原話。”
“......”程明森唇線抿了抿，一貫冷峻的面容上有些動容。
他曾經以為，組建新家庭後，程建國對他的更多是期望，而非父子親情。但他並沒有責怪，深知喜新厭舊是人性的道理，即便曾經再幸福甜蜜，斯人已逝，心思精力放在新家庭是人之常情，他知道這一點，做好自己該做的每一件事更為重要。
所以他也從沒想過，程建國也會因為擔心他因為程蕓的事過的不幸福。
喉結滾動，平覆了一會兒呼吸，他問：“那你怎麽跟他說的？”
“叔叔這樣坦誠，我當然也是坦誠地告訴了他我內心的想法，我跟他分享了我跟你從一開始認識，到慢慢地產生好感，到確認關系的事情，他聽得特別認真。”
“我跟他說起你喜歡吃抹茶蛋糕的事情，然後他就提議說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走走，去的途中，他也跟我我分享了好幾件你小時候的舊事，他說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水果是荔枝，其次是鳳梨，還說當時你們家住的院子裏栽了兩顆很大的荔枝樹，是你媽媽親手栽的。每年夏天的時候你都會爬到樹上去摘荔枝吃。”黎蔓笑了笑，“程明森，原來你從小就愛吃甜的。”
“......”程明森略有些不自然，“那都是很小的事情了，鳳梨和蛋糕是你們一起買的嗎？”
“對啊。”黎蔓點點頭，笑著說，“我跟叔叔說，我特別想聽你小時候的事情，讓他有時間一定要來找我吃飯，他挺高興的。”
程明森靜了片刻，低眸在她額角吻了吻，心中的情緒很覆雜，無以言表，他只能吻她。因為程蕓的關系，程蕓橫亙在他的家庭和她之間，他曾經做好了一輩子不讓她面對他的家庭的準備，可如今，她能夠接納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也能夠接納她，這件事讓他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總是讓他感覺到自己很幸運。
黎蔓仰起臉：“怎麽了？被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程明森摸了摸她下巴上的軟肉，低眸：“那你呢，為什麽願意為我做這些？”
“很簡單的道理啊，想讓你開心，想跟你有以後。”黎蔓彎起唇，“好的婚姻少不了父母的祝福。”
“那你什麽時候帶我見你媽媽？”程明森問。
“這個我想過了，大概是聖誕節的時候。”黎蔓點點頭，“到時候除了我媽媽，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需要你見一見。”
“什麽人？”
她故意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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