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程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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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程家往事
閆君蘭推門而入的時候，程建國正在手機上放大李憑父親發來的，上回李憑跟程明森在別墅聚會的照片和視頻，李憑父親說，裏面有程明森的女朋友。
照片裏的程明森始終握著那位女朋友的手，他看向她的時候，唇角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兩人時而對視，時而低語說悄悄話，看著很有默契。
程建國久久地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那照片出神。
門口卻傳來噔噔的腳步聲，閆君蘭推門而入。
倘若任何一個認識程家夫婦的外人在場，看見兩人彼此對視的眼神，都會覺得奇怪——這對夫妻的眼神太過疏離，實在不像是尋常夫妻的模樣。
“讓程明森跟黎蔓分手。”
閆君蘭直接道，一字一頓，她雙手環胸站在桌前，面容上一貫的優雅不覆存在，剩下的是隱隱的猙獰。
“這個話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我們都沒有權利要求明森這樣做。”
這種反應讓閆君蘭咬緊後槽牙，他的平靜總是能將她逼瘋，就像過往二十多年的婚姻發生過的無數次一樣。
“蕓蕓現在很不好。”閆君蘭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現在只是程明森的女朋友，未來如果要嫁進程家，蕓蕓的日子怎麽過？你想過麽。”
閆君蘭見他事不關己的樣子，忽然笑了：“程建國，你是真不打算管蕓蕓的死活了對麽？你知道昨天我去中海別院找她的時候，她是什麽樣麽？她坐在地上哭，家裏的東西碎了一地，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現在只是在談戀愛，未來如果那個黎蔓真進了程家的門，程蕓會怎麽樣？她會瘋還是會死？”
程建國皺眉：“她在自殘？”
閆君蘭眼眶有淚：“她的精神狀態不好，程蕓的性格是極端跋扈了一點，但這並不是她的本性，她小時候是多麽可愛的小天使啊。是因為在初中時代在學校裏被人欺負，性格才會發生變化。”
閆君蘭提到往事，程建國面容有所動容，的確，程蕓在學生時代曾在學校遭遇過排擠和孤立，這件事是夫妻倆的隱痛，程建國雖未過多表露，也因此感到難以言喻的愧疚，因此這些年，閆君蘭為程蕓提出的物質補償，無論是名包名表名車，他都給予，即便這些年程蕓變得愈發囂張跋扈，懶惰恣肆，在閆君蘭的袒護之下，出於彌補的心態，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未多說什麽。
“建國，我知道你一直對蕓蕓感到很失望，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是天生這樣的，只是因為曾經遭遇過傷害才會變成這樣。”閆君蘭抹淚，“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啊……”
即便對小女兒心懷愧疚，程建國也沒到能像閆君蘭這樣無法明辨是非的地步。
“為了保護自己就可以傷害別人麽？”程建國按沈聲，“她出於私心破壞了黎蔓和周成的婚姻，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且不說你的擔憂都是自己的主觀猜測，沒有任何依據可言，退一萬步講，就算那姑娘是有意跟明森在一起，為了報覆蕓蕓。那她如今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要求明森跟她分手，是好好向人家道歉，求得別人的原諒。”
“原諒？”閆君蘭忽然笑了，“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想讓我的女兒去求那種人的原諒，你仍然認為這件事徹頭徹尾都是蕓蕓一個人的錯，對嗎？……”
“閆君蘭，你冷靜一點。這件事難道不是她的錯？”
“程建國！你憑什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職責她？”閆君蘭忽然尖聲，“她變成這樣你難道沒有責任麽？從小到大你真正管過她麽！”
“你給程明森資源讓他試錯，你精心地培養程明森，但程蕓呢！你給了程蕓什麽？你真正盡到了父親的職責嗎？”
“你真正愛的孩子只有程明森，程蕓呢！程蕓也是你的女兒啊！”
閆君蘭的指責徹底激怒了程建明，他急促呼吸著，手掌拍在桌面上：
“正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會跟你結婚！你別忘了程蕓是怎麽來的！”
閆君蘭怔了幾秒，她看著他，忽然笑了：“對，對，我都快忘了。”
“是啊，我是趁你失去太太後傷心欲絕，趁你喝醉，假扮她的樣子爬上你的床，你要怨我，那就沖著我來吧，但孩子是無辜的啊，程蕓是的無辜的......”
程建國看著她傷心欲絕的面容，心中無可抑制地湧起隱隱後悔的情緒，即便一開始沒有感情，這些年的相處，真心也好假意也好，讓他已無法全然將她當做陌生人。
意識到自己的沖動，按了按眉心，嘆氣：“我知道她是無辜的，才會這麽多年一直縱容。”
“不！你不知道！”閆君蘭苦笑著看他，“如果你知道，你不會給她起名叫程蕓。每當程蕓問我她的名字是怎麽來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告訴她，程明森的母親叫陳韻！她的名字是她的父親為了紀念另一個女人，告訴她她的父親其實打心底裏從未歡迎她的出生？”
程建國沈默良久，當年懷著對亡妻的懷念和對閆君蘭的厭惡，他的確做了這樣一個、後來想起來自己也認為錯誤的決定，在閆君蘭心中種下怨恨的種子，連帶著對程蕓也造成了負面的影響。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這些年我也在極盡所能補償你們母子倆，包括你要求結婚，要求在孩子面前扮演恩愛夫妻的樣子，我已經盡我所能給程蕓一個完整的家庭和無憂無慮的童年。”他平靜道，語速放緩，“至於以後，我也會讓程蕓一輩子衣食無憂。”
“但讓程明森跟黎蔓分手。我沒有這個權利，也做不到。”
閆君蘭看著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說，無論她如何做，如何對他掏心掏肺，他心裏想著的，念著的，也只有亡妻和她的兒子而已。
因為她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所以無論她後面如何付出，她都不配得到幸福。
如果這就是她她認了！她的心早就也死了！
但她的女兒絕不能重覆她的命運，無論付出什麽，她都要讓她的女兒得到幸福！
她忽然笑了，從包裏拿出一沓文件：
“那如果，我拿這個跟你交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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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國久久地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那照片出神。
門口卻傳來噔噔的腳步聲，閆君蘭推門而入。
倘若任何一個認識程家夫婦的外人在場，看見兩人彼此對視的眼神，都會覺得奇怪——這對夫妻的眼神太過疏離，實在不像是尋常夫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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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蕓現在很不好。”閆君蘭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現在只是程明森的女朋友，未來如果要嫁進程家，蕓蕓的日子怎麽過？你想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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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國皺眉：“她在自殘？”
閆君蘭眼眶有淚：“她的精神狀態不好，程蕓的性格是極端跋扈了一點，但這並不是她的本性，她小時候是多麽可愛的小天使啊。是因為在初中時代在學校裏被人欺負，性格才會發生變化。”
閆君蘭提到往事，程建國面容有所動容，的確，程蕓在學生時代曾在學校遭遇過排擠和孤立，這件事是夫妻倆的隱痛，程建國雖未過多表露，也因此感到難以言喻的愧疚，因此這些年，閆君蘭為程蕓提出的物質補償，無論是名包名表名車，他都給予，即便這些年程蕓變得愈發囂張跋扈，懶惰恣肆，在閆君蘭的袒護之下，出於彌補的心態，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未多說什麽。
“建國，我知道你一直對蕓蕓感到很失望，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是天生這樣的，只是因為曾經遭遇過傷害才會變成這樣。”閆君蘭抹淚，“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啊……”
即便對小女兒心懷愧疚，程建國也沒到能像閆君蘭這樣無法明辨是非的地步。
“為了保護自己就可以傷害別人麽？”程建國按沈聲，“她出於私心破壞了黎蔓和周成的婚姻，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且不說你的擔憂都是自己的主觀猜測，沒有任何依據可言，退一萬步講，就算那姑娘是有意跟明森在一起，為了報覆蕓蕓。那她如今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要求明森跟她分手，是好好向人家道歉，求得別人的原諒。”
“原諒？”閆君蘭忽然笑了，“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想讓我的女兒去求那種人的原諒，你仍然認為這件事徹頭徹尾都是蕓蕓一個人的錯，對嗎？……”
“閆君蘭，你冷靜一點。這件事難道不是她的錯？”
“程建國！你憑什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職責她？”閆君蘭忽然尖聲，“她變成這樣你難道沒有責任麽？從小到大你真正管過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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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君蘭的指責徹底激怒了程建明，他急促呼吸著，手掌拍在桌面上：
“正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會跟你結婚！你別忘了程蕓是怎麽來的！”
閆君蘭怔了幾秒，她看著他，忽然笑了：“對，對，我都快忘了。”
“是啊，我是趁你失去太太後傷心欲絕，趁你喝醉，假扮她的樣子爬上你的床，你要怨我，那就沖著我來吧，但孩子是無辜的啊，程蕓是的無辜的......”
程建國看著她傷心欲絕的面容，心中無可抑制地湧起隱隱後悔的情緒，即便一開始沒有感情，這些年的相處，真心也好假意也好，讓他已無法全然將她當做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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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知道！”閆君蘭苦笑著看他，“如果你知道，你不會給她起名叫程蕓。每當程蕓問我她的名字是怎麽來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告訴她，程明森的母親叫陳韻！她的名字是她的父親為了紀念另一個女人，告訴她她的父親其實打心底裏從未歡迎她的出生？”
程建國沈默良久，當年懷著對亡妻的懷念和對閆君蘭的厭惡，他的確做了這樣一個、後來想起來自己也認為錯誤的決定，在閆君蘭心中種下怨恨的種子，連帶著對程蕓也造成了負面的影響。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這些年我也在極盡所能補償你們母子倆，包括你要求結婚，要求在孩子面前扮演恩愛夫妻的樣子，我已經盡我所能給程蕓一個完整的家庭和無憂無慮的童年。”他平靜道，語速放緩，“至於以後，我也會讓程蕓一輩子衣食無憂。”
“但讓程明森跟黎蔓分手。我沒有這個權利，也做不到。”
閆君蘭看著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說，無論她如何做，如何對他掏心掏肺，他心裏想著的，念著的，也只有亡妻和她的兒子而已。
因為她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所以無論她後面如何付出，她都不配得到幸福。
如果這就是她她認了！她的心早就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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