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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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我們結婚吧
辦公室很安靜，西裝革履的男人面色冷漠銳利，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透著濃重的不悅。
閆君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隔了會兒，她笑了笑。
彎身將掉落在地毯上的紙杯撿起，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我就知道這些年你會誤會這件事。”
金屬拉鏈被拉開的聲音，閆君蘭低眸，從包裏拿出一部舊手機，開機後，點開通訊軟件頁面。
手機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看上去摔過，屏幕上是蛛網一樣的裂縫。
閆君蘭將通訊軟件頁面呈在桌面上，她擡眸看程明森，微微笑著說：“我知道我跟你爸爸結婚的時間跟你媽媽離世的時間接近，你會有所懷疑，所以我保留了當年我跟你爸爸第一次聯系的短信，你可以看看時間，是在你媽媽離開之後。”
程明森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甚至沒有看，發出一聲輕嗤。
“那個年代通訊軟件還沒有普及，你在醫院裏每天都能見到的男人，需要發短信來聯系麽？”
況且，又有誰會主動留下自己破壞他人婚姻的證明呢？
閆君蘭神色微僵：“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我確實是無法證明了。”
她沈吟片刻，索性開始打感情牌，擡起手做掩淚模樣。
“明森，你也記得我是當時照顧你媽媽的阿姨，陳女士當初對我極好，我怎麽會趁她生病的時候破壞她的婚姻？”
其實對於閆君蘭是在程建國婚內，還是婚外與其發生關系，這件事情，程明森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幼年時他的確懷疑過閆君蘭是小三，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變得愈發理性，明白猜測和事實之間的鴻溝，因此這些年並未因為此事而跟其發生撕扯。直到今天。
但無可辯駁的一件事是，閆君蘭是通過照顧他母親的契機，認識程建國的。
光是這一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人不適。
程明森見她故作悲傷、泫然欲泣的模樣，一雙黑眸愈發冷淡：
“她對你這樣好，所以你就在她去世一年後同她生前最愛的丈夫生下程蕓？”
閆君蘭眼神微微凝滯，母親的本能，她一聽見程蕓的名字，就忍不住像是一只護崽的母貓一樣，渾身警惕。
“程明森，你想對蕓蕓做什麽？”她厲聲說。
他還沒有說什麽，她就已經自亂陣腳，將自己的弱點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陽光之下，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愚笨。一個帶著面具、心思不淺的冷漠女人，卻又本能地竭盡全力地保護自己的孩子，這看起來很割裂。
和平很珍貴，即便是表面的和平。
與其兩敗俱傷，程明森更願意維持現狀。
他面色冷漠，最後一次警告道：“閆姨，這些年我沒有追究過往的事情，也希望你守好自己的邊界，管好你自己和程蕓。”
愛逛街或許是女人的天性，黎蔓跟李熏然商場逛了很久。
李熏然買了一件羊毛大衣，還有十個潮玩盲盒，在李熏然的傾情推薦下，黎蔓也買了兩個盲盒，自己挑選了一個包包還有一條圍巾，兩人走出商場的時候，都是各自兩只手好幾個袋子。
“蔓蔓姐姐。”李熏然依依不舍地抱著她的腰，“下次還跟你一起逛街。”
“好呀。”誰會不愛品味相似的逛街搭子？黎蔓欣然同意。
兩人告別，黎蔓送李熏然上滴滴之後，沿著商場門口的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直到見到一家挺出名的連鎖蛋糕店，她停下腳步。
走進去，指了指櫥窗裏的蛋糕：“麻煩給我包起來。”
“抹茶這款嗎？”
“嗯是的，謝謝你。”黎蔓微笑。
下午四點半，黎蔓小心地提著白色的方形盒子上邊的緞帶，坐車來到成雅大樓。
陳浩早就跟保安打過招呼，保安跟她確認姓名之後就主動幫她刷開了閘機的門禁。
周六成雅沒有人加班，黎蔓拿著東西來到總裁室，裏邊燈是亮著的，她敲了敲門：“程明森？”
裏邊沒人回應，她思忖片刻，推門而入。
辦公桌前，男人單手撐著太陽穴，棱角分明的面容，唇線緊緊抿著，雙眸緊閉，像是剛剛睡著了，聽到門口響動的聲音，又睜開眼。
他看了眼黎蔓，又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結束了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沒事兒，走一走鍛煉身體。”
將手裏的購物袋放在桌面上，黎蔓見他似乎面色不大好的樣子，抿了抿唇，“工作上遇到什麽麻煩事了麽？”
“......”男人沒說話，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一堆購物袋上，似乎裏面有男士品牌。
黎蔓邊將手裏的購物袋打開，邊跟他解釋道：“我剛剛跟熏然逛街，買了可多東西，看到一條羊毛圍巾，覺得挺適合你的。”
她將圍巾從盒子裏拿出來，走到他面前：“要不要試試？”
程明森低眸，坐在皮椅上，沈默片刻後，主動往她那兒伸了伸脖子。
黎蔓揚唇，低眸註視著他，她擡起手將羊毛圍巾圍在他的脖頸，環繞一圈，藏藍的顏色果然適合他，搭配身上這件西服也不違和。
“挺不錯的，你喜歡嗎？”黎蔓問，“對了，之前我在海市逛街的時候，還給你買了一個袖扣，跟這條圍巾顏色有點像，回去之後我找給你，你可以一起搭配......”
她的面色被為喜愛之人付出的喜悅所覆蓋，甚至沒有註意到男人表情的變化。
伴隨著她不由自主的一聲驚呼，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男人扯著，跌落在了他的懷抱裏。
她坐在他的西褲上，感受到男人的下頜從她的身後貼在她的一只肩膀上，雙臂環住她的肩，唇瓣在她脖頸處，聲線有些沙啞：“讓我抱一會兒。”
他抱她抱得很緊，黎蔓怔忪片刻，而後擡起手，安慰地摸了摸他環繞在自己脖頸上的、青筋蜿蜒的手背。
“當然可以。”她用安慰的語調說道，“我就在這兒，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她就這樣安靜地陪著他，直到男人的呼吸聲由重而急促慢慢變得平穩，黎蔓輕聲問：“程明森，剛剛發生什麽了呀？”
隔了會兒，程明森的聲音才傳來：
“閆君蘭過來找我，說你是為了報覆程蕓才跟我在一起的。”
他的語調很平靜。
即便黎蔓不知道閆君蘭這個名字，但聽到程蕓兩個字，也大概聯想到這或許是他的繼母。不過，這個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讓他誤會這件事。
黎蔓面色微斂，她緩緩將他擱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拿開，起身，她轉過身正對著他，用她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呢？你是這樣想的麽？”
她緩緩蹲下身，幾乎與他的視線保持平齊，不需要他仰視，也無需他俯視。
程明森看著她：“我的理智告訴我你不是，但很難控制自己因為偶爾的不安而亂想，就像曾經我們無數次拉扯那樣。”
他神色平靜，平靜到甚至有些孤勇：“黎蔓，我想聽你的答案。”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她篤定的回答。
“我不是。”黎蔓看著他，語調堅定，“程明森，我是黎蔓，你了解的黎蔓，會為了報覆誰，而懲罰自己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嗎？”
“不會。”他同樣地看向她，“你不會。”
她是個足夠真誠的人，也是個明白自己要什麽的人，這樣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對，我不會。”
黎蔓捧住他的臉，溫柔地強調：
“程明森，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所以我才跟你在一起，這是我跟另一個人在一起的唯一理由。”
“程明森，你聽見了嗎，我喜歡你，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哥哥，是誰的兒子，而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冷峻又溫柔，理性又熾熱，勇敢又堅定，我喜歡的是這些要素構成的程明森，是這個人本身，而不是因為任何外界的東西。”
她低眸，唇瓣輕輕地靠近他，吻落在他的唇瓣的同時，她聽見他輕緩的幾個字：“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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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很安靜，西裝革履的男人面色冷漠銳利，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透著濃重的不悅。
閆君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隔了會兒，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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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這些年你會誤會這件事。”
金屬拉鏈被拉開的聲音，閆君蘭低眸，從包裏拿出一部舊手機，開機後，點開通訊軟件頁面。
手機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看上去摔過，屏幕上是蛛網一樣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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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甚至沒有看，發出一聲輕嗤。
“那個年代通訊軟件還沒有普及，你在醫院裏每天都能見到的男人，需要發短信來聯系麽？”
況且，又有誰會主動留下自己破壞他人婚姻的證明呢？
閆君蘭神色微僵：“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我確實是無法證明了。”
她沈吟片刻，索性開始打感情牌，擡起手做掩淚模樣。
“明森，你也記得我是當時照顧你媽媽的阿姨，陳女士當初對我極好，我怎麽會趁她生病的時候破壞她的婚姻？”
其實對於閆君蘭是在程建國婚內，還是婚外與其發生關系，這件事情，程明森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幼年時他的確懷疑過閆君蘭是小三，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變得愈發理性，明白猜測和事實之間的鴻溝，因此這些年並未因為此事而跟其發生撕扯。直到今天。
但無可辯駁的一件事是，閆君蘭是通過照顧他母親的契機，認識程建國的。
光是這一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人不適。
程明森見她故作悲傷、泫然欲泣的模樣，一雙黑眸愈發冷淡：
“她對你這樣好，所以你就在她去世一年後同她生前最愛的丈夫生下程蕓？”
閆君蘭眼神微微凝滯，母親的本能，她一聽見程蕓的名字，就忍不住像是一只護崽的母貓一樣，渾身警惕。
“程明森，你想對蕓蕓做什麽？”她厲聲說。
他還沒有說什麽，她就已經自亂陣腳，將自己的弱點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陽光之下，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愚笨。一個帶著面具、心思不淺的冷漠女人，卻又本能地竭盡全力地保護自己的孩子，這看起來很割裂。
和平很珍貴，即便是表面的和平。
與其兩敗俱傷，程明森更願意維持現狀。
他面色冷漠，最後一次警告道：“閆姨，這些年我沒有追究過往的事情，也希望你守好自己的邊界，管好你自己和程蕓。”
愛逛街或許是女人的天性，黎蔓跟李熏然商場逛了很久。
李熏然買了一件羊毛大衣，還有十個潮玩盲盒，在李熏然的傾情推薦下，黎蔓也買了兩個盲盒，自己挑選了一個包包還有一條圍巾，兩人走出商場的時候，都是各自兩只手好幾個袋子。
“蔓蔓姐姐。”李熏然依依不舍地抱著她的腰，“下次還跟你一起逛街。”
“好呀。”誰會不愛品味相似的逛街搭子？黎蔓欣然同意。
兩人告別，黎蔓送李熏然上滴滴之後，沿著商場門口的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直到見到一家挺出名的連鎖蛋糕店，她停下腳步。
走進去，指了指櫥窗裏的蛋糕：“麻煩給我包起來。”
“抹茶這款嗎？”
“嗯是的，謝謝你。”黎蔓微笑。
下午四點半，黎蔓小心地提著白色的方形盒子上邊的緞帶，坐車來到成雅大樓。
陳浩早就跟保安打過招呼，保安跟她確認姓名之後就主動幫她刷開了閘機的門禁。
周六成雅沒有人加班，黎蔓拿著東西來到總裁室，裏邊燈是亮著的，她敲了敲門：“程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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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前，男人單手撐著太陽穴，棱角分明的面容，唇線緊緊抿著，雙眸緊閉，像是剛剛睡著了，聽到門口響動的聲音，又睜開眼。
他看了眼黎蔓，又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結束了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沒事兒，走一走鍛煉身體。”
將手裏的購物袋放在桌面上，黎蔓見他似乎面色不大好的樣子，抿了抿唇，“工作上遇到什麽麻煩事了麽？”
“......”男人沒說話，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一堆購物袋上，似乎裏面有男士品牌。
黎蔓邊將手裏的購物袋打開，邊跟他解釋道：“我剛剛跟熏然逛街，買了可多東西，看到一條羊毛圍巾，覺得挺適合你的。”
她將圍巾從盒子裏拿出來，走到他面前：“要不要試試？”
程明森低眸，坐在皮椅上，沈默片刻後，主動往她那兒伸了伸脖子。
黎蔓揚唇，低眸註視著他，她擡起手將羊毛圍巾圍在他的脖頸，環繞一圈，藏藍的顏色果然適合他，搭配身上這件西服也不違和。
“挺不錯的，你喜歡嗎？”黎蔓問，“對了，之前我在海市逛街的時候，還給你買了一個袖扣，跟這條圍巾顏色有點像，回去之後我找給你，你可以一起搭配......”
她的面色被為喜愛之人付出的喜悅所覆蓋，甚至沒有註意到男人表情的變化。
伴隨著她不由自主的一聲驚呼，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男人扯著，跌落在了他的懷抱裏。
她坐在他的西褲上，感受到男人的下頜從她的身後貼在她的一只肩膀上，雙臂環住她的肩，唇瓣在她脖頸處，聲線有些沙啞：“讓我抱一會兒。”
他抱她抱得很緊，黎蔓怔忪片刻，而後擡起手，安慰地摸了摸他環繞在自己脖頸上的、青筋蜿蜒的手背。
“當然可以。”她用安慰的語調說道，“我就在這兒，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她就這樣安靜地陪著他，直到男人的呼吸聲由重而急促慢慢變得平穩，黎蔓輕聲問：“程明森，剛剛發生什麽了呀？”
隔了會兒，程明森的聲音才傳來：
“閆君蘭過來找我，說你是為了報覆程蕓才跟我在一起的。”
他的語調很平靜。
即便黎蔓不知道閆君蘭這個名字，但聽到程蕓兩個字，也大概聯想到這或許是他的繼母。不過，這個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讓他誤會這件事。
黎蔓面色微斂，她緩緩將他擱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拿開，起身，她轉過身正對著他，用她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呢？你是這樣想的麽？”
她緩緩蹲下身，幾乎與他的視線保持平齊，不需要他仰視，也無需他俯視。
程明森看著她：“我的理智告訴我你不是，但很難控制自己因為偶爾的不安而亂想，就像曾經我們無數次拉扯那樣。”
他神色平靜，平靜到甚至有些孤勇：“黎蔓，我想聽你的答案。”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她篤定的回答。
“我不是。”黎蔓看著他，語調堅定，“程明森，我是黎蔓，你了解的黎蔓，會為了報覆誰，而懲罰自己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嗎？”
“不會。”他同樣地看向她，“你不會。”
她是個足夠真誠的人，也是個明白自己要什麽的人，這樣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對，我不會。”
黎蔓捧住他的臉，溫柔地強調：
“程明森，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所以我才跟你在一起，這是我跟另一個人在一起的唯一理由。”
“程明森，你聽見了嗎，我喜歡你，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哥哥，是誰的兒子，而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冷峻又溫柔，理性又熾熱，勇敢又堅定，我喜歡的是這些要素構成的程明森，是這個人本身，而不是因為任何外界的東西。”
她低眸，唇瓣輕輕地靠近他，吻落在他的唇瓣的同時，她聽見他輕緩的幾個字：“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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