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因為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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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因為害怕失去
即便不知道緣由，但程明森身為總裁，總不可能騙他，李凱點點頭，對程明森說：“好的，我過去一趟。”
他跟黎蔓打了聲招呼告別，然後又看了眼已經把游敏拉到另一個池子那邊去的賈利，離開了溫泉區。
黎蔓有些出神，頭頂忽然覆上一片陰影，程明森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泡池邊，他低眸看著她，唇扯了扯：“還沒看夠？”
黎蔓仰起臉看他：“哪有看他。”
霧氣蒸騰，女人白皙如玉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幾縷黑發黏在面龐上，仰起臉露出漂亮的脖頸。
溫泉池水小幅度地泛起漣漪，男人脫了浴袍沈了進去，虎口掐著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跟自己親吻。
被溫泉水浸潤過的皮膚很滑，泉水很熱，空氣也很熱，鼻梁抵著鼻梁，唇舌交纏在一起。
“唔……”
黎蔓瞪大眼，擡起手想要推開他的胸膛，可她的力氣在男人面前不值一提，指甲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一道一道紅色的劃痕。
一陣風吹過，周圍的竹林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隱約能聽見竹林圍蔽之外，隔壁溫泉池有人說話的聲音。
石板路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膠鞋踏在地面上，兩道女聲輕輕傳來。
“這是什麽池？”
“上面不是寫了嗎，原湯池，就是沒有放任何藥包的那種......”
“那我們去看看嗎？”
“好呀......”
越來越近，黎蔓不敢出聲，拍打著水面，溫熱的泉水泛起漣漪，濺在兩人的皮膚上，即便如此，程明森卻仍將她錮在懷裏，在她的唇舌間肆意攪動著。
“誒，我的手機你看見了嗎？”
“手機？剛剛進更衣室的時候還見到你拿了呀。”
“好像放在更衣室的櫃子裏忘記拿出來了......”
“你要回去拿嗎？我可以陪你一起。”
“唔......”
竹林半掩，隱約可以看見兩人的浴袍布料，他們停頓在那裏，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透過竹葉的縫隙，黎蔓認出那兩人是公司行政部門的同事，可唇仍然被男人緊緊含著，喘息聲，吞咽聲在此刻仿佛被放大了數千倍，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用胸膛遮住她的臉，她埋在他的胸膛裏，大氣也不敢出。
“算了，還是回去拿一趟吧，反正也不遠。”其中一人說。
“好呀，我陪你。”
兩人的腳步聲總算遠去，黎蔓擡起頭，因為緊張而過分加速跳動的心跳終於平緩下來，她生氣地看著他，擡起手，舀起溫泉水朝他的面部灑去。
溫熱的泉水從男人漆黑深邃的眉眼，流淌到鼻梁，薄唇再沿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下來，他看著她。
“你很過分。”黎蔓的面頰還泛著粉，胸口微微起伏。
“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
“我怎麽過分了？”
“要是我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跟李凱一起泡溫泉？”
“......”
黎蔓有些語塞，雖然不是她主動邀請的，但事實的確如此，這些溫泉池不分男女都可以泡，如果李凱提出要一起泡溫泉，她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我只是沒有理由拒絕。”
程明森深深地看著她，鋒利的眉眼漆黑如墨，他俯身，低眸看她，滑落至下頜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臉頰上：“所以，不是你邀請他過來跟你們一起的？”
“當然不是。”黎蔓下意識地否認。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否認得有點快，像是著急解釋似的。
怔忪片刻，她擡起眼，撞進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裏，他的唇角動了動：“嗯，我也沒有隨便給人微信的習慣。”
驢唇不對馬嘴的一句話，但她知道他在說什麽，心臟砰砰跳動著，她別開眼，卻在下一秒，被人捧著臉吻了下來......
微風吹在濕漉漉的皮膚上，送來些許涼意，勉強能平覆心裏的澎湃。黎蔓披著毛巾，在周圍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處林蔭環抱的理療池找到游敏的身影。
找到她的時候，之間游敏一個人靠著泡池邊緣，坐在泡池裏面的臺階上，看著淡黃色的水面發呆，看起來有心事。
黎蔓在外面走了一會兒，身上有點冷，沈入泡池，在游敏身側坐下。
“怎麽了？怎麽在發呆？”
游敏回過神，她搖搖頭，聲線低落：“沒什麽。”
黎蔓很少見游敏這樣心情低落的樣子，她看了眼四周：“賈利呢？”
她記得剛剛兩人還一直在鬥嘴，不知道從哪個瞬間開始，鬥嘴的聲音忽然停了。
“他回去了。”游敏說，她轉移話題，拍了拍水面，“這兒挺舒服的，理療池可能有點特別的功效，你再泡一會兒。”
“嗯。”
黎蔓見她不願多提，也沒有多問，安靜地陪在她身邊，閉上眼，將肩膀也沈入水底。
“蔓蔓，你說人為什麽有時候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呢。”
黎蔓沈默了片刻：“是因為害怕吧。”
“害怕？”
“嗯。”她慢慢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游敏聽，“因為害怕自己不夠好，又或許是害怕失去.....”
“......”
游敏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回答，就像黎蔓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樣，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安靜地泡了一會兒，心照不宣。
游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快到吃飯時間了，我們回去換衣服吧。”
“好。”
黎蔓也拿起手機，團建群裏行政發通知催促大家準備去餐廳吃飯，她起身，從泡池裏邊起來：“餐廳在哪兒？”
“不知道，待會我們先回房間，然後要管家安排接駁車來接我們過去。”
“好，那得快一些，我看時間有點緊張了。”
黎蔓跟游敏回房間整理了一番，幾乎是掐著點上了接駁車，接駁車正要開走，忽然有道年輕的女聲傳來：“麻煩等一下。”
帶著圓框眼鏡的年輕女孩急匆匆地跳上車，對前邊開車的工作人員說：“麻煩送我去一下餐廳。”
“你們三個都是去餐廳？”工作人員笑了笑，“都是朵欣公司過來參加團建的吧？”
“對，是去參加團建的.......”
“......”
好巧，她跟游敏也是，黎蔓回頭，往後看了一眼，那女孩穿一身休閑衛衣和牛仔褲，略有些青澀的面容她很熟悉，黎蔓回憶起來，竟然是自己一年前帶過的實習生女孩。
但她帶她的時候，她還是像男生一樣的短頭發，現在頭發竟然長到鎖骨的長度了。
楚穎見到黎蔓，驚訝地瞪大眼，而後驚喜地叫出聲：“蔓蔓姐！”
“小穎啊。”黎蔓也驚訝了一瞬，而後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你來朵欣入職啦？”
“對。”楚穎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我昨天入職的，原本昨天就想找你吃飯，HR說今天咱們就要來團建，所以我就想著今天吃飯的時候再跟你說我加入朵欣的事情，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了。”
“哎呀，你是之前黎蔓帶過的那個實習生妹妹吧！”游敏也想起來，笑了笑，“當時還是短頭發呢。”
“對對對，現在頭發留長了。”楚穎解釋道，“我七月份就畢業啦，因為家裏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十月份才開始找工作，現在工作可難找了，還好朵欣收留我嗚嗚嗚......蔓蔓姐，你最近在做什麽項目？”
“在做柏齊汽車。”
“哇，柏齊誒，好大的公司！......咱們小朵欣也是出息了！”
游敏笑了笑，說：“你還不知道吧，你走之後沒多久，咱們公司就被成雅收購了。”
“竟然是這樣嗎？成雅......”楚穎想了想，“我記得當時實習那會兒，我還跟蔓蔓姐一起參加了成雅的一個項目。”
“哈哈哈那個項目，大家印象還蠻深刻的呢。”
“是的，都怪我，搞錯了主題......差點丟了項目......”
成雅的......項目？
接駁車一路疾馳，黎蔓看著前方柏油路上的洋紫荊花有點出神，似乎有什麽記憶片段滑入腦海。
似乎徐微之前也問起過，她去成雅述標時候的事情，有沒有見過程明森。
當時她著急遮掩兩人的關系，沒有多想。可現在再回想起來當年去成雅述標這件事情，倒的確有些奇怪的地方——程明森在成雅辦公的頻率也不低了，她當時她去成雅大樓參加了述標，難道就沒有遇見過程明森嗎？
那會兒楚穎搞錯了主題，她有些緊張，註意力全在述標這件事上，以至於述標完之後，她印象深刻的事情也就只有述標的這個過程而已，至於遇到了什麽人，似乎沒有太多的印象。
如果當時程明森在述標現場，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他早就認識她，那是不是意味著......
心臟莫名很重地怦怦跳動著，忽然間接駁車停住，工作人員提醒道：“到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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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知道緣由，但程明森身為總裁，總不可能騙他，李凱點點頭，對程明森說：“好的，我過去一趟。”
他跟黎蔓打了聲招呼告別，然後又看了眼已經把游敏拉到另一個池子那邊去的賈利，離開了溫泉區。
黎蔓有些出神，頭頂忽然覆上一片陰影，程明森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泡池邊，他低眸看著她，唇扯了扯：“還沒看夠？”
黎蔓仰起臉看他：“哪有看他。”
霧氣蒸騰，女人白皙如玉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幾縷黑發黏在面龐上，仰起臉露出漂亮的脖頸。
溫泉池水小幅度地泛起漣漪，男人脫了浴袍沈了進去，虎口掐著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跟自己親吻。
被溫泉水浸潤過的皮膚很滑，泉水很熱，空氣也很熱，鼻梁抵著鼻梁，唇舌交纏在一起。
“唔……”
黎蔓瞪大眼，擡起手想要推開他的胸膛，可她的力氣在男人面前不值一提，指甲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一道一道紅色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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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路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膠鞋踏在地面上，兩道女聲輕輕傳來。
“這是什麽池？”
“上面不是寫了嗎，原湯池，就是沒有放任何藥包的那種......”
“那我們去看看嗎？”
“好呀......”
越來越近，黎蔓不敢出聲，拍打著水面，溫熱的泉水泛起漣漪，濺在兩人的皮膚上，即便如此，程明森卻仍將她錮在懷裏，在她的唇舌間肆意攪動著。
“誒，我的手機你看見了嗎？”
“手機？剛剛進更衣室的時候還見到你拿了呀。”
“好像放在更衣室的櫃子裏忘記拿出來了......”
“你要回去拿嗎？我可以陪你一起。”
“唔......”
竹林半掩，隱約可以看見兩人的浴袍布料，他們停頓在那裏，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過來。
透過竹葉的縫隙，黎蔓認出那兩人是公司行政部門的同事，可唇仍然被男人緊緊含著，喘息聲，吞咽聲在此刻仿佛被放大了數千倍，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用胸膛遮住她的臉，她埋在他的胸膛裏，大氣也不敢出。
“算了，還是回去拿一趟吧，反正也不遠。”其中一人說。
“好呀，我陪你。”
兩人的腳步聲總算遠去，黎蔓擡起頭，因為緊張而過分加速跳動的心跳終於平緩下來，她生氣地看著他，擡起手，舀起溫泉水朝他的面部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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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過分。”黎蔓的面頰還泛著粉，胸口微微起伏。
“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
“我怎麽過分了？”
“要是我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跟李凱一起泡溫泉？”
“......”
黎蔓有些語塞，雖然不是她主動邀請的，但事實的確如此，這些溫泉池不分男女都可以泡，如果李凱提出要一起泡溫泉，她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我只是沒有理由拒絕。”
程明森深深地看著她，鋒利的眉眼漆黑如墨，他俯身，低眸看她，滑落至下頜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臉頰上：“所以，不是你邀請他過來跟你們一起的？”
“當然不是。”黎蔓下意識地否認。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否認得有點快，像是著急解釋似的。
怔忪片刻，她擡起眼，撞進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裏，他的唇角動了動：“嗯，我也沒有隨便給人微信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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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在濕漉漉的皮膚上，送來些許涼意，勉強能平覆心裏的澎湃。黎蔓披著毛巾，在周圍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處林蔭環抱的理療池找到游敏的身影。
找到她的時候，之間游敏一個人靠著泡池邊緣，坐在泡池裏面的臺階上，看著淡黃色的水面發呆，看起來有心事。
黎蔓在外面走了一會兒，身上有點冷，沈入泡池，在游敏身側坐下。
“怎麽了？怎麽在發呆？”
游敏回過神，她搖搖頭，聲線低落：“沒什麽。”
黎蔓很少見游敏這樣心情低落的樣子，她看了眼四周：“賈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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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黎蔓見她不願多提，也沒有多問，安靜地陪在她身邊，閉上眼，將肩膀也沈入水底。
“蔓蔓，你說人為什麽有時候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呢。”
黎蔓沈默了片刻：“是因為害怕吧。”
“害怕？”
“嗯。”她慢慢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游敏聽，“因為害怕自己不夠好，又或許是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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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待會我們先回房間，然後要管家安排接駁車來接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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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跟游敏回房間整理了一番，幾乎是掐著點上了接駁車，接駁車正要開走，忽然有道年輕的女聲傳來：“麻煩等一下。”
帶著圓框眼鏡的年輕女孩急匆匆地跳上車，對前邊開車的工作人員說：“麻煩送我去一下餐廳。”
“你們三個都是去餐廳？”工作人員笑了笑，“都是朵欣公司過來參加團建的吧？”
“對，是去參加團建的.......”
“......”
好巧，她跟游敏也是，黎蔓回頭，往後看了一眼，那女孩穿一身休閑衛衣和牛仔褲，略有些青澀的面容她很熟悉，黎蔓回憶起來，竟然是自己一年前帶過的實習生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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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穎啊。”黎蔓也驚訝了一瞬，而後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你來朵欣入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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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是之前黎蔓帶過的那個實習生妹妹吧！”游敏也想起來，笑了笑，“當時還是短頭發呢。”
“對對對，現在頭發留長了。”楚穎解釋道，“我七月份就畢業啦，因為家裏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十月份才開始找工作，現在工作可難找了，還好朵欣收留我嗚嗚嗚......蔓蔓姐，你最近在做什麽項目？”
“在做柏齊汽車。”
“哇，柏齊誒，好大的公司！......咱們小朵欣也是出息了！”
游敏笑了笑，說：“你還不知道吧，你走之後沒多久，咱們公司就被成雅收購了。”
“竟然是這樣嗎？成雅......”楚穎想了想，“我記得當時實習那會兒，我還跟蔓蔓姐一起參加了成雅的一個項目。”
“哈哈哈那個項目，大家印象還蠻深刻的呢。”
“是的，都怪我，搞錯了主題......差點丟了項目......”
成雅的......項目？
接駁車一路疾馳，黎蔓看著前方柏油路上的洋紫荊花有點出神，似乎有什麽記憶片段滑入腦海。
似乎徐微之前也問起過，她去成雅述標時候的事情，有沒有見過程明森。
當時她著急遮掩兩人的關系，沒有多想。可現在再回想起來當年去成雅述標這件事情，倒的確有些奇怪的地方——程明森在成雅辦公的頻率也不低了，她當時她去成雅大樓參加了述標，難道就沒有遇見過程明森嗎？
那會兒楚穎搞錯了主題，她有些緊張，註意力全在述標這件事上，以至於述標完之後，她印象深刻的事情也就只有述標的這個過程而已，至於遇到了什麽人，似乎沒有太多的印象。
如果當時程明森在述標現場，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他早就認識她，那是不是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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