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你還喜歡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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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你還喜歡他麽
下午有兩個高管要述職，會議室裏關著燈，PPT一幀一幀劃過，高管一頁頁講解著其中的內容，熒幕光影落在男人的面龐上，下頜線微微繃著，漆黑鋒利的眉眼像是看著熒幕，又讓人感覺他似乎什麽也沒在聽。
——“婚禮上的時候，我問周成為什麽娶我，他竟然說他沒得選……”
沒得選。
他冷靜地咀嚼這三個字。
什麽叫沒得選？周成說他沒得選，他原本還想選誰？黎蔓麽？
如果周成還喜歡黎蔓，那為什麽喲離婚？周成不喜歡程蕓，又為什麽要出軌？
一年多的婚姻裏，他跟黎蔓之間發生過什麽？這不是他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沮喪。他比周成晚遇見她，這是無論他做什麽，都無法改變無法辯駁的事實。那她呢？她還喜歡周成麽？
高管察覺到他的失神，微微停頓：“程總？”
程明森擡起手示意他繼續，他緩慢地按著眉心，骨節分明的手，指尖都按到泛白。
程明森晚上有會，黎蔓沒有等他，自己在公司吃了個簡餐就回家了。
到家之後她簡單加了會兒班，然後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震動，她看到來電顯示，楞了片刻。
她拿著手機走到陽臺，電話那頭是周成的聲線：“黎蔓，在忙嗎？”
雖然說剛離婚沒多久，但周成對她來說好像已經很遙遠了，聽到這句問候，黎蔓竟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有什麽事嗎？”
“哦......”周成靜了會兒，說，“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天程蕓有沒有來找你麻煩？”
“沒有。”黎蔓微微擰眉，“發生什麽事了麽？”
“......沒什麽。”周成說，“今天她請假，我有點擔心上次的事情發生。”
“......”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不打擾你了。”
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掛斷電話，黎蔓微微皺眉：“周成，你結婚了對吧。”
“......”電話那邊的呼吸重了些。
“既然你已經結婚了，那麻煩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聯系我。在深夜電話聯系一位陌生女性，這對一個已婚男人而言，並不妥當。”
周成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良久，他似乎是自嘲地笑了。
“我知道了，抱歉。”
他的語調似乎有種破碎的感覺，黎蔓覺得有點好笑，明明當初傷害她的人是他，為什麽現在又要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好像他還對她餘情未了似的。
黎蔓沒再說話，掛了電話，站在陽臺的欄桿邊，慢慢地平覆心緒。
夜色湧動，遠處車水馬龍，紅色的尾燈鏈成一條長長的紅色，時不時傳來鳴笛聲，她看著那處，又好像沒有再看，好像在想什麽，又好像沒有再想。
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來。
“不冷麽？”
黎蔓回過頭，玻璃推拉門處，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輪廓分明的面容掩蓋在陽臺外的夜色之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黎蔓抿了抿唇，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剛剛的通話內容。
“剛剛。”
陽臺外風有點大，吹散她的長發，她下意識地撩開頭發，這個動作倒顯得有點掩飾了。
“喔。”黎蔓輕輕推開她，走到客廳，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一片陰影覆蓋下來，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一開始還是很緩和的親吻，過了一會兒，他的吻忽然變得劇烈起來，舌在裏面很大力地吮吸攪動，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五指漸漸地收緊。
黎蔓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她稍稍退開一點：“程明森，你幹嘛。”
“我們是第一次接吻麽？”程明森問。
“......”
“下午為什麽不回我消息。”程明森神色平淡地問。
“當時在忙......”
她的眼神明顯躲閃，程明森再度吻她，這次的吻落在了鎖骨，然後再到胸口，剛剛洗過澡，有沐浴露的淡淡花香。
吊帶滑落，黎蔓環著他的脖頸，手指插入他的發裏，酥麻的感覺讓人很舒服，眼尾生理性地泛紅。
“剛剛是周成的電話？”
“嗯......”
“他還喜歡你？”
“......不知道。”無力思考，她隨口回答道，大腦被感官的刺激占據。
力道忽然大了許多。
“應該，沒有吧......他都跟程蕓結婚了......”
“那你還喜歡他麽？”
“......”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淋下，黎蔓迷蒙的雙眸瞬間清醒了許多，她推開他，往後退了退，低眸整理自己的衣服。
程明森擡起頭，低眸看她垂落的雙眸和扇動的長睫，薄唇輕微地扯了扯。
黎蔓拿開他的手，然後再次喝了口水，側臉對著他，只露出半只眼睛、鼻尖和一小截唇瓣。
“你問這個幹什麽？”
她並沒有看他，而是轉移話題。
“因為我想知道。”
黎蔓靜了片刻：“程明森，其實，你這樣有點奇怪，有時候說的一些話，好像你有多麽在意，多麽喜歡我似的。但其實，你從來沒有承認過，不是麽。”
程明森看著她，漆黑的眉目仿佛籠罩一片化不開的濃墨，雙肩下沈。
承認了她就會改變麽？
她依然是這樣回避的態度，每當他試圖觸及她的心，她都是這樣的態度，似乎從來不願意正視自己的感情。
是因為什麽？以前他覺得是因為她身上的殼，這個他可以等她，可現在呢？
自從他知道周成可能還喜歡她以後，他忍不住想，她的回避會不會僅僅是因為不夠喜歡他？
閉了閉眼，程明森後退兩步，有些嘲諷地勾唇：“喜歡是靠說的麽？愛是靠說的麽？”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口，重重地戳在她的心上，咬牙：“你問問你自己的心，難道你就沒有感覺麽？”
周四，柏齊項目第一階段的設計稿提交交付。
徐微安排行政給大家點了下午茶，除了奶茶，還有烤雞翅、茶葉蛋以及蛋糕和面包，行政在茶水間布置好下午茶之後，在公司群拍照吆喝大家放下手頭工作來茶水間吃東西。
茶水間擠滿了人，黎蔓跟游敏去晚了，原本以為拿不到什麽好吃的東西，沒想到李凱和賈利幫她們留了一份。
李凱跟賈利分別將手裏的抹茶紅豆小蛋糕遞給兩人：“這個好吃。”
“哇~~”游敏星星眼，“謝謝你們！”
“謝謝。”黎蔓朝他笑了笑。
“聽說柏齊的項目交付啦。”賈利一邊吃蛋糕一邊看向李凱跟黎蔓，“喜大普奔呀！”
“是啊，辛苦我們黎工。”李凱朝黎蔓微笑。
“你們聽說沒有。”游敏湊上前來，“行政馬上組織大家去團建了，今年的團建是去珠市泡溫泉。”
“溫泉？人均得小一千吧！公司發財啦這麽大方？”
“今年不是接了好幾個大項目嘛。”游敏說，“犒勞犒勞我們也是應該的嘛，據說那個溫泉度假村挺不錯的。”
“啥溫泉呀，沒準我去過呢！”
“......溫泉。”
“哎呀，我真去過，那兒是挺不錯的，裝修很不錯，溫泉池子也多，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多小孩......”
“你去過？你不會是跟女朋友去的吧？”
“哪來的女朋友，你這話就不對了，去溫泉一定得是跟女朋友麽？跟朋友家人不行麽？”
賈利跟游敏開始鬥嘴，黎蔓好奇地觀察他們，總覺得兩人比上次在海市好像又熟了一些。
將最後一小口蛋糕吃完，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對面總裁室那兒，那裏沒開燈，裏面應該是沒有人。
前幾天吵架加上這幾天比較忙的緣故，她跟程明森這周都沒怎麽說話。
這幾天，她偶爾會想，是不是這段時間的兩人的暧昧和升溫帶給了彼此一定的錯覺，以為多麽喜歡，但其實他們認識不過才半年而已。
程明森的確對她好，或許，他是喜歡她的。但成年人的感情本就淡薄，這麽短的時間，她實在是找不到一個他非她不可的理由。
她這麽普通，又有什麽好讓他喜歡的呢？
黎蔓輕輕吸氣，將手裏的一次性餐具扔進垃圾桶裏。
李凱從她身後走過來：“黎蔓。這次團建你會去吧？”
“去吧。”黎蔓的目光從總裁室的方向挪開，偏頭看向身側的同事，“你呢？”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正好趁這次團建，放松身心。
李凱看著她白皙溫柔的面龐，笑了笑：“嗯，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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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兩個高管要述職，會議室裏關著燈，PPT一幀一幀劃過，高管一頁頁講解著其中的內容，熒幕光影落在男人的面龐上，下頜線微微繃著，漆黑鋒利的眉眼像是看著熒幕，又讓人感覺他似乎什麽也沒在聽。
——“婚禮上的時候，我問周成為什麽娶我，他竟然說他沒得選……”
沒得選。
他冷靜地咀嚼這三個字。
什麽叫沒得選？周成說他沒得選，他原本還想選誰？黎蔓麽？
如果周成還喜歡黎蔓，那為什麽喲離婚？周成不喜歡程蕓，又為什麽要出軌？
一年多的婚姻裏，他跟黎蔓之間發生過什麽？這不是他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沮喪。他比周成晚遇見她，這是無論他做什麽，都無法改變無法辯駁的事實。那她呢？她還喜歡周成麽？
高管察覺到他的失神，微微停頓：“程總？”
程明森擡起手示意他繼續，他緩慢地按著眉心，骨節分明的手，指尖都按到泛白。
程明森晚上有會，黎蔓沒有等他，自己在公司吃了個簡餐就回家了。
到家之後她簡單加了會兒班，然後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震動，她看到來電顯示，楞了片刻。
她拿著手機走到陽臺，電話那頭是周成的聲線：“黎蔓，在忙嗎？”
雖然說剛離婚沒多久，但周成對她來說好像已經很遙遠了，聽到這句問候，黎蔓竟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有什麽事嗎？”
“哦......”周成靜了會兒，說，“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天程蕓有沒有來找你麻煩？”
“沒有。”黎蔓微微擰眉，“發生什麽事了麽？”
“......沒什麽。”周成說，“今天她請假，我有點擔心上次的事情發生。”
“......”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不打擾你了。”
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掛斷電話，黎蔓微微皺眉：“周成，你結婚了對吧。”
“......”電話那邊的呼吸重了些。
“既然你已經結婚了，那麻煩以後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聯系我。在深夜電話聯系一位陌生女性，這對一個已婚男人而言，並不妥當。”
周成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良久，他似乎是自嘲地笑了。
“我知道了，抱歉。”
他的語調似乎有種破碎的感覺，黎蔓覺得有點好笑，明明當初傷害她的人是他，為什麽現在又要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好像他還對她餘情未了似的。
黎蔓沒再說話，掛了電話，站在陽臺的欄桿邊，慢慢地平覆心緒。
夜色湧動，遠處車水馬龍，紅色的尾燈鏈成一條長長的紅色，時不時傳來鳴笛聲，她看著那處，又好像沒有再看，好像在想什麽，又好像沒有再想。
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來。
“不冷麽？”
黎蔓回過頭，玻璃推拉門處，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輪廓分明的面容掩蓋在陽臺外的夜色之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黎蔓抿了抿唇，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剛剛的通話內容。
“剛剛。”
陽臺外風有點大，吹散她的長發，她下意識地撩開頭發，這個動作倒顯得有點掩飾了。
“喔。”黎蔓輕輕推開她，走到客廳，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一片陰影覆蓋下來，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一開始還是很緩和的親吻，過了一會兒，他的吻忽然變得劇烈起來，舌在裏面很大力地吮吸攪動，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五指漸漸地收緊。
黎蔓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她稍稍退開一點：“程明森，你幹嘛。”
“我們是第一次接吻麽？”程明森問。
“......”
“下午為什麽不回我消息。”程明森神色平淡地問。
“當時在忙......”
她的眼神明顯躲閃，程明森再度吻她，這次的吻落在了鎖骨，然後再到胸口，剛剛洗過澡，有沐浴露的淡淡花香。
吊帶滑落，黎蔓環著他的脖頸，手指插入他的發裏，酥麻的感覺讓人很舒服，眼尾生理性地泛紅。
“剛剛是周成的電話？”
“嗯......”
“他還喜歡你？”
“......不知道。”無力思考，她隨口回答道，大腦被感官的刺激占據。
力道忽然大了許多。
“應該，沒有吧......他都跟程蕓結婚了......”
“那你還喜歡他麽？”
“......”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淋下，黎蔓迷蒙的雙眸瞬間清醒了許多，她推開他，往後退了退，低眸整理自己的衣服。
程明森擡起頭，低眸看她垂落的雙眸和扇動的長睫，薄唇輕微地扯了扯。
黎蔓拿開他的手，然後再次喝了口水，側臉對著他，只露出半只眼睛、鼻尖和一小截唇瓣。
“你問這個幹什麽？”
她並沒有看他，而是轉移話題。
“因為我想知道。”
黎蔓靜了片刻：“程明森，其實，你這樣有點奇怪，有時候說的一些話，好像你有多麽在意，多麽喜歡我似的。但其實，你從來沒有承認過，不是麽。”
程明森看著她，漆黑的眉目仿佛籠罩一片化不開的濃墨，雙肩下沈。
承認了她就會改變麽？
她依然是這樣回避的態度，每當他試圖觸及她的心，她都是這樣的態度，似乎從來不願意正視自己的感情。
是因為什麽？以前他覺得是因為她身上的殼，這個他可以等她，可現在呢？
自從他知道周成可能還喜歡她以後，他忍不住想，她的回避會不會僅僅是因為不夠喜歡他？
閉了閉眼，程明森後退兩步，有些嘲諷地勾唇：“喜歡是靠說的麽？愛是靠說的麽？”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口，重重地戳在她的心上，咬牙：“你問問你自己的心，難道你就沒有感覺麽？”
周四，柏齊項目第一階段的設計稿提交交付。
徐微安排行政給大家點了下午茶，除了奶茶，還有烤雞翅、茶葉蛋以及蛋糕和面包，行政在茶水間布置好下午茶之後，在公司群拍照吆喝大家放下手頭工作來茶水間吃東西。
茶水間擠滿了人，黎蔓跟游敏去晚了，原本以為拿不到什麽好吃的東西，沒想到李凱和賈利幫她們留了一份。
李凱跟賈利分別將手裏的抹茶紅豆小蛋糕遞給兩人：“這個好吃。”
“哇~~”游敏星星眼，“謝謝你們！”
“謝謝。”黎蔓朝他笑了笑。
“聽說柏齊的項目交付啦。”賈利一邊吃蛋糕一邊看向李凱跟黎蔓，“喜大普奔呀！”
“是啊，辛苦我們黎工。”李凱朝黎蔓微笑。
“你們聽說沒有。”游敏湊上前來，“行政馬上組織大家去團建了，今年的團建是去珠市泡溫泉。”
“溫泉？人均得小一千吧！公司發財啦這麽大方？”
“今年不是接了好幾個大項目嘛。”游敏說，“犒勞犒勞我們也是應該的嘛，據說那個溫泉度假村挺不錯的。”
“啥溫泉呀，沒準我去過呢！”
“......溫泉。”
“哎呀，我真去過，那兒是挺不錯的，裝修很不錯，溫泉池子也多，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多小孩......”
“你去過？你不會是跟女朋友去的吧？”
“哪來的女朋友，你這話就不對了，去溫泉一定得是跟女朋友麽？跟朋友家人不行麽？”
賈利跟游敏開始鬥嘴，黎蔓好奇地觀察他們，總覺得兩人比上次在海市好像又熟了一些。
將最後一小口蛋糕吃完，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對面總裁室那兒，那裏沒開燈，裏面應該是沒有人。
前幾天吵架加上這幾天比較忙的緣故，她跟程明森這周都沒怎麽說話。
這幾天，她偶爾會想，是不是這段時間的兩人的暧昧和升溫帶給了彼此一定的錯覺，以為多麽喜歡，但其實他們認識不過才半年而已。
程明森的確對她好，或許，他是喜歡她的。但成年人的感情本就淡薄，這麽短的時間，她實在是找不到一個他非她不可的理由。
她這麽普通，又有什麽好讓他喜歡的呢？
黎蔓輕輕吸氣，將手裏的一次性餐具扔進垃圾桶裏。
李凱從她身後走過來：“黎蔓。這次團建你會去吧？”
“去吧。”黎蔓的目光從總裁室的方向挪開，偏頭看向身側的同事，“你呢？”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正好趁這次團建，放松身心。
李凱看著她白皙溫柔的面龐，笑了笑：“嗯，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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