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沒能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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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我沒能滿足你？
薛琳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黎蔓也回以同樣的微笑，輕輕頷首：“薛總監。”
“在文華街這邊玩兒？”薛琳寒暄道。
“對。”黎蔓點頭。
“文華街這邊挺好逛的，吃喝玩樂一應俱全。”薛琳笑了笑，“是海市旅游必須打卡的地方之一了。”
黎蔓心不在焉地點頭，沒再接話。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灰色針織，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如玉，只是此時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有唇角象征性地牽著。
李凱跟她一步之遙，穿一件灰色衛衣，兩人挨得很近，今天她跟李凱都穿著灰色的衣服，兩人倒是郎才女貌的，挺般配。
她只跟他說要跟游敏出來逛一逛，倒沒說李凱也跟著一起。
程明森看著她，漆黑鋒利的眉眼籠罩著化不開的濃墨：“黎蔓。”
黎蔓看向他，雖然看起來是笑著的，杏眸透著淡淡的疏離：“程總。”
李凱也叫了句：“程總好。”
游敏和賈利也過來跟程明森跟薛琳打了聲招呼。
“程總好。”
“程總。”游敏笑著打招呼，“您也來文化街這邊約會？”
程明森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落在黎蔓跟李凱幾乎是並排的、快要挨在一起的肩膀上，面色微沈。
薛琳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跟程總過來談合作的事情，順道買了咖啡。”
游敏笑著點點頭：“我們也是過來喝咖啡，還真是巧呢。”
李凱看了眼彈出打車APP提示消息的手機屏幕：“我們的車快到了，得先走了。”
游敏跟薛琳道別：“薛總監，程總，那我們先走了。”
一行人一齊走出了咖啡廳。
薛琳偏頭，程明森還看著黎蔓離開的背影，似乎有點出神。
薛琳摸了摸下巴：“她就是一年前來成雅述標那個設計師吧，我記得當時你就對她挺有意思的，怎麽，還沒什麽進展？”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薛琳還記得述標會議那天發生的事情，她的實習生搞錯了設計主題，但她依然從容不迫，在講述之間巧妙地結合了主題，彌補了搞錯主題的缺憾，最後竟然獲得了技術評分最高分，而程明森，竟然也聽完了全程。
聯想到什麽似的，薛琳露出驚訝的神情：“我就說，你怎麽突然就收購朵欣了，原來是找個由頭接近自己的心上人呀.....”
她還沒說完，就被程明森打斷，男人語調平淡，一字一句卻又在戳人心窩子：“薛琳，跟李憑分手半年多了，還沒找男朋友，是心裏還有他？”
薛琳臉色微變，攤手表示無奈：“算我多事。”
“但是。”她意味深長道，“剛剛她好像誤會了，你要不先想想你待會怎麽解釋？”
程明森一貫冷峻理性的黑眸中掠過淡淡的怔忪。
……誤會？
回去的路上，游敏讓大家把今天的照片發在小群裏，由她統一P圖。
一路上大家閑聊著，黎蔓一直沒怎麽說話，她降下車窗，秋葉的風有點涼，她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後退，車子進入一個隧道，然後又出隧道，上高架橋，又下了高架橋。
程明森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說他半個小時之後到酒店，要她過來他房間。
黎蔓沒有回覆，回到酒店後，她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群裏多了十幾條消息，游敏已經將今天大家的出游圖修好，並告訴大家她已經發圈啦，大家可以自取。
黎蔓點進去游敏的朋友圈，給她點了個讚。
手機震動起來，是程明森的電話，黎蔓看著屏幕上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過了幾秒才劃開屏幕。
“到酒店了麽？”
她隔了兩秒才回：“……到了。”
程明森似乎靜了一會兒，呼吸聲通過揚聲器徐徐傳來：“我也到酒店了。”
他嗓音低沈：“來我房間？”
黎蔓用手指搓著自己微微濕潤的發尾，腦子裏莫名浮現他今天跟薛琳肩並肩走進咖啡廳的樣子。
隔了會兒，她陰陽怪氣道：“這麽快就回來了？沒多陪陪你女朋友？”
程明森的呼吸似乎停了停：“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薛琳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那邊頓了頓，聲線更加冷靜篤定，“薛琳不是我女朋友。”
黎蔓微微有些怔忪，可又想到，不是女朋友，那也可能是前女友，或者情人，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想的、問的實在有點太多了，這不屬於兩人目前的關系需要考慮的範疇。
“黎蔓，來我房間？”程明森嗓音低沈，“我有話要對你說。”
黎蔓摸了摸自己被室內中央空調吹的有點發燙的面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今晚沒空。”
“怎麽會沒空？”他步步緊逼。
她沒回答，掛了電話。
黎蔓躺在床上，用風筒稍微吹了吹自己的頭發，感覺房間裏有點過於安靜，而太安靜的空間容易胡思亂想。
她按了按眉心，在手機裏面隨便找了一部電影，投屏到房間的電視上。
電影的主題曲響起，她坐在床頭，看了一會兒，播到第十分鐘的時候，男主忽然質問女主是不是在玩弄他，女主昂著臉問你說呢，然後男人忽然抱著女人在車內激吻起來，暧昧的配樂和暗色的燈光下，男主角的手伸進了女主角的內衣裏。
黎蔓才發現這部電影好像是一部情色電影，剛想著換成另一部，忽然間房間座機響了，提示說她要的物品已經由機器人送到門口，要她開門自取一下。
黎蔓想起來洗澡前自己找前臺要了兩瓶礦泉水，她起身下床，赤腳踩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拉開門。
半人高的機器人出現在門口，方形機器，被人貼了貼紙，有鼻子有眼，怪可愛的。
黎蔓點了打開艙門的按鍵，艙門緩緩開了，她從裏取出自己叫的兩瓶礦泉水，機器人將艙門合上，緩緩離開了。
黎蔓剛要關門，忽然間，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道將門抵開。
程明森出現在門口，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穿的那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臂中間的位置，領口扣子解開兩顆，沒了白天的正式，顯出幾分隨意，此刻正緊緊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盯出一個洞。
他突然出現，黎蔓嚇了一跳。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上來的時候遇到游敏，她說你們換了房間。”
黎蔓用手抵著門，防禦的姿態：“我不是說了今晚沒空麽？”
程明森盯著她，他觀察她的表情，似乎發現了防禦之下的一絲別扭，這個發現讓他的心無端有些愉悅。
“沒空？所以你在忙什麽？”他耐心地問。
黎蔓隨口胡謅：“工作上的事。”
“柏齊的事不是都弄完了麽？”
“……”的確是沒過腦子的拙劣謊言，黎蔓略有些懊惱。
程明森擡起手，試探著控制著力道將門往裏推了幾厘米，確保她不會因為他的力道而被門推著撞到墻壁。
黎蔓松了手，程明森順勢從外邊徑直走進房間，帶上門。
他往裏邊走了幾步，電視處忽然傳來有點奇怪的暧昧聲音，他看了眼屏幕，一對幾乎赤身裸體的男女正在車裏抱著激吻，車停在森林內，很昏暗，倒是增添了暧昧唯美的氛圍。
程明森看著黎蔓：“這就是你在忙的工作？”
黎蔓抿了抿唇，將電視關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
黎蔓沒看他，走到窗邊去拉窗簾，語調有點冷。
跟他沒關系，跟他沒關系，今天這是第二次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最討厭她這副要跟他劃清界線的樣子。
程明森眸光晦暗，他往前走了兩步，忽地將她抵在墻角，她沒反應過來，靠在淺灰色的法蘭絨窗簾上，杏眼瞪大看著他，長發垂在起伏的胸口，水紅色的唇微微張著。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
程明森解開領口的襯衫扣子，淩厲的鎖骨和結實的肌肉露出來，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處，將她圈在她的兩臂之間。
他背著光，漆黑的眸格外深邃，直直地註視著她。
黎蔓看著他，下意識地咬住唇。
程明森看著她水紅色唇上的齒痕，呼吸深重，他朝她湊近，虎口捏住她的下頜。
“是我沒能滿足你，所以你深夜寂寞，才要一個人在酒店看這種片子？”
“程明森，你……！”
什麽深夜寂寞！黎蔓瞪大眼，剛要罵他，下一秒，程明森含住她的嘴唇，重重地啃咬起來，另一只手壓住她的後腦，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她柔軟的黑發裏。
淡淡的洗發水的香氣暈開，程明森卷著她的舌尖，反反覆覆地吮吸她的唇，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面頰上，有點疼。
直到她有點喘不上氣，程明森才離開她的唇，他看著她，甚至還舔了一圈他唇上她的涎水，手指落在她吊帶睡裙的肩帶上。
黎蔓眼尾生理性地微微泛紅，她推開他的手：“程明森，在哪裏什麽時間看什麽片子，是我個人的時間安排，我們的關系僅限於床上，所以這跟你沒有關系。”
程明森看著她，唇角溢出一聲冷哼：“讓我幫項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關系僅限於床上？”
“這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你收購了朵欣，現在是我老板，有義務指導我的工作。還有，你不是挺喜歡指導女下屬的？”她想到下午游敏說的那些八卦，沒忍住陰陽怪氣地說，“薛琳之前在成雅，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吧。”
程明森聽到薛琳兩個字，他盯了她幾秒，她的面頰微微發紅，似乎有點生氣，又有點罕見的別扭。
“你很在意薛琳？”
黎蔓抿了抿唇，別開眼不說話，她的確有點在意他的這位曾經的女下屬，但她又對這種感覺被程明森發現而感到一絲怪異。
她推開他，走了幾步回到床邊，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口水。
程明森跟著她走過去，黎蔓將沒喝完的水擰上蓋子，放回到桌面上。
程明森微微俯身，直視著她低垂的眼睛。
他看著她，重覆剛剛的話：“黎蔓，你很在意薛琳？”
兩人之間離得很近，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的呼吸跟他的一樣，似乎有點亂。
“沒有。”她低聲否認道。
程明森沒有錯過她眼中的慌亂，漆黑的眸註視著她，嗓音低啞：“為什麽在意？”
黎蔓，你為什麽在意？
似乎有什麽情緒噴湧而出，他在心裏無聲地問，反反覆覆，像是在耳邊回響的回聲。
心臟有一處像是溢滿了水，跟著呼吸的動作向前抵，抵得胸腔都有點難受，讓人有點喘不過去氣，那股下午在咖啡廳出現過的酸脹感，現在好像又湧了起來。
黎蔓努力忽視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裝作沒有看見他的目光，躺回到床上。
“你多想了。”她別開臉，拿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長長的睫毛顫動。
“我困了。”她說，“你……”
她剛要下逐客令，忽然被男人打斷。
“薛琳的確在成雅工作過一段時間。”程明森看著她，聲線低沈理性，“我也對她有過一些照顧，但那只是出於對朋友妹妹的照顧。”
“朋友妹妹？”
“薛琳是李憑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從小薛琳就寄住在李家，後來兩人在一起了一段時間，現在分開了。”程明森看著她，“分手後薛琳來了海市，在柏齊工作，李憑知道我來柏齊出差，托我來看看她。”
黎蔓知道李憑是誰，是上回去青城山的時候遇到的，跟程明森一起燒烤的那個男人，兩人是朋友。
她消化了一會兒兩人的關系：“所以薛琳既是李憑的妹妹，也是前女友？”
“是。”
程明森看著她有些茫然的面容，擡起手，幫她將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
黎蔓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瞳眸，此刻那裏正倒映著自己的面容，她感覺自己的唇有些幹燥，想要往後退。
卻被他的虎口掐住她的下頜，逼迫她微微擡起眼，跟自己對視：“我現在解釋清楚了。”
“但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在意？”
……為什麽在意？
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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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黎蔓點頭。
“文華街這邊挺好逛的，吃喝玩樂一應俱全。”薛琳笑了笑，“是海市旅游必須打卡的地方之一了。”
黎蔓心不在焉地點頭，沒再接話。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灰色針織，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如玉，只是此時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有唇角象征性地牽著。
李凱跟她一步之遙，穿一件灰色衛衣，兩人挨得很近，今天她跟李凱都穿著灰色的衣服，兩人倒是郎才女貌的，挺般配。
她只跟他說要跟游敏出來逛一逛，倒沒說李凱也跟著一起。
程明森看著她，漆黑鋒利的眉眼籠罩著化不開的濃墨：“黎蔓。”
黎蔓看向他，雖然看起來是笑著的，杏眸透著淡淡的疏離：“程總。”
李凱也叫了句：“程總好。”
游敏和賈利也過來跟程明森跟薛琳打了聲招呼。
“程總好。”
“程總。”游敏笑著打招呼，“您也來文化街這邊約會？”
程明森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落在黎蔓跟李凱幾乎是並排的、快要挨在一起的肩膀上，面色微沈。
薛琳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跟程總過來談合作的事情，順道買了咖啡。”
游敏笑著點點頭：“我們也是過來喝咖啡，還真是巧呢。”
李凱看了眼彈出打車APP提示消息的手機屏幕：“我們的車快到了，得先走了。”
游敏跟薛琳道別：“薛總監，程總，那我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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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琳偏頭，程明森還看著黎蔓離開的背影，似乎有點出神。
薛琳摸了摸下巴：“她就是一年前來成雅述標那個設計師吧，我記得當時你就對她挺有意思的，怎麽，還沒什麽進展？”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薛琳還記得述標會議那天發生的事情，她的實習生搞錯了設計主題，但她依然從容不迫，在講述之間巧妙地結合了主題，彌補了搞錯主題的缺憾，最後竟然獲得了技術評分最高分，而程明森，竟然也聽完了全程。
聯想到什麽似的，薛琳露出驚訝的神情：“我就說，你怎麽突然就收購朵欣了，原來是找個由頭接近自己的心上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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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琳臉色微變，攤手表示無奈：“算我多事。”
“但是。”她意味深長道，“剛剛她好像誤會了，你要不先想想你待會怎麽解釋？”
程明森一貫冷峻理性的黑眸中掠過淡淡的怔忪。
……誤會？
回去的路上，游敏讓大家把今天的照片發在小群裏，由她統一P圖。
一路上大家閑聊著，黎蔓一直沒怎麽說話，她降下車窗，秋葉的風有點涼，她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後退，車子進入一個隧道，然後又出隧道，上高架橋，又下了高架橋。
程明森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說他半個小時之後到酒店，要她過來他房間。
黎蔓沒有回覆，回到酒店後，她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群裏多了十幾條消息，游敏已經將今天大家的出游圖修好，並告訴大家她已經發圈啦，大家可以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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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起來，是程明森的電話，黎蔓看著屏幕上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過了幾秒才劃開屏幕。
“到酒店了麽？”
她隔了兩秒才回：“……到了。”
程明森似乎靜了一會兒，呼吸聲通過揚聲器徐徐傳來：“我也到酒店了。”
他嗓音低沈：“來我房間？”
黎蔓用手指搓著自己微微濕潤的發尾，腦子裏莫名浮現他今天跟薛琳肩並肩走進咖啡廳的樣子。
隔了會兒，她陰陽怪氣道：“這麽快就回來了？沒多陪陪你女朋友？”
程明森的呼吸似乎停了停：“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薛琳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那邊頓了頓，聲線更加冷靜篤定，“薛琳不是我女朋友。”
黎蔓微微有些怔忪，可又想到，不是女朋友，那也可能是前女友，或者情人，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想的、問的實在有點太多了，這不屬於兩人目前的關系需要考慮的範疇。
“黎蔓，來我房間？”程明森嗓音低沈，“我有話要對你說。”
黎蔓摸了摸自己被室內中央空調吹的有點發燙的面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今晚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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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答，掛了電話。
黎蔓躺在床上，用風筒稍微吹了吹自己的頭發，感覺房間裏有點過於安靜，而太安靜的空間容易胡思亂想。
她按了按眉心，在手機裏面隨便找了一部電影，投屏到房間的電視上。
電影的主題曲響起，她坐在床頭，看了一會兒，播到第十分鐘的時候，男主忽然質問女主是不是在玩弄他，女主昂著臉問你說呢，然後男人忽然抱著女人在車內激吻起來，暧昧的配樂和暗色的燈光下，男主角的手伸進了女主角的內衣裏。
黎蔓才發現這部電影好像是一部情色電影，剛想著換成另一部，忽然間房間座機響了，提示說她要的物品已經由機器人送到門口，要她開門自取一下。
黎蔓想起來洗澡前自己找前臺要了兩瓶礦泉水，她起身下床，赤腳踩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拉開門。
半人高的機器人出現在門口，方形機器，被人貼了貼紙，有鼻子有眼，怪可愛的。
黎蔓點了打開艙門的按鍵，艙門緩緩開了，她從裏取出自己叫的兩瓶礦泉水，機器人將艙門合上，緩緩離開了。
黎蔓剛要關門，忽然間，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道將門抵開。
程明森出現在門口，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穿的那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臂中間的位置，領口扣子解開兩顆，沒了白天的正式，顯出幾分隨意，此刻正緊緊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盯出一個洞。
他突然出現，黎蔓嚇了一跳。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上來的時候遇到游敏，她說你們換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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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盯著她，他觀察她的表情，似乎發現了防禦之下的一絲別扭，這個發現讓他的心無端有些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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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隨口胡謅：“工作上的事。”
“柏齊的事不是都弄完了麽？”
“……”的確是沒過腦子的拙劣謊言，黎蔓略有些懊惱。
程明森擡起手，試探著控制著力道將門往裏推了幾厘米，確保她不會因為他的力道而被門推著撞到墻壁。
黎蔓松了手，程明森順勢從外邊徑直走進房間，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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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看著黎蔓：“這就是你在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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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什麽關系？”
黎蔓沒看他，走到窗邊去拉窗簾，語調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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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最討厭她這副要跟他劃清界線的樣子。
程明森眸光晦暗，他往前走了兩步，忽地將她抵在墻角，她沒反應過來，靠在淺灰色的法蘭絨窗簾上，杏眼瞪大看著他，長發垂在起伏的胸口，水紅色的唇微微張著。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
程明森解開領口的襯衫扣子，淩厲的鎖骨和結實的肌肉露出來，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處，將她圈在她的兩臂之間。
他背著光，漆黑的眸格外深邃，直直地註視著她。
黎蔓看著他，下意識地咬住唇。
程明森看著她水紅色唇上的齒痕，呼吸深重，他朝她湊近，虎口捏住她的下頜。
“是我沒能滿足你，所以你深夜寂寞，才要一個人在酒店看這種片子？”
“程明森，你……！”
什麽深夜寂寞！黎蔓瞪大眼，剛要罵他，下一秒，程明森含住她的嘴唇，重重地啃咬起來，另一只手壓住她的後腦，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她柔軟的黑發裏。
淡淡的洗發水的香氣暈開，程明森卷著她的舌尖，反反覆覆地吮吸她的唇，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面頰上，有點疼。
直到她有點喘不上氣，程明森才離開她的唇，他看著她，甚至還舔了一圈他唇上她的涎水，手指落在她吊帶睡裙的肩帶上。
黎蔓眼尾生理性地微微泛紅，她推開他的手：“程明森，在哪裏什麽時間看什麽片子，是我個人的時間安排，我們的關系僅限於床上，所以這跟你沒有關系。”
程明森看著她，唇角溢出一聲冷哼：“讓我幫項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關系僅限於床上？”
“這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你收購了朵欣，現在是我老板，有義務指導我的工作。還有，你不是挺喜歡指導女下屬的？”她想到下午游敏說的那些八卦，沒忍住陰陽怪氣地說，“薛琳之前在成雅，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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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了。”她說，“你……”
她剛要下逐客令，忽然被男人打斷。
“薛琳的確在成雅工作過一段時間。”程明森看著她，聲線低沈理性，“我也對她有過一些照顧，但那只是出於對朋友妹妹的照顧。”
“朋友妹妹？”
“薛琳是李憑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從小薛琳就寄住在李家，後來兩人在一起了一段時間，現在分開了。”程明森看著她，“分手後薛琳來了海市，在柏齊工作，李憑知道我來柏齊出差，托我來看看她。”
黎蔓知道李憑是誰，是上回去青城山的時候遇到的，跟程明森一起燒烤的那個男人，兩人是朋友。
她消化了一會兒兩人的關系：“所以薛琳既是李憑的妹妹，也是前女友？”
“是。”
程明森看著她有些茫然的面容，擡起手，幫她將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
黎蔓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瞳眸，此刻那裏正倒映著自己的面容，她感覺自己的唇有些幹燥，想要往後退。
卻被他的虎口掐住她的下頜，逼迫她微微擡起眼，跟自己對視：“我現在解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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