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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來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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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來我房間

他……怎麽會在這兒?不是說不來嗎?

正想著,李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黎蔓,你怎麽了?”

“嗯?”黎蔓回神,抿了抿唇,“沒什麽。”

李凱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見徐微往大堂西側沙發的方向走過去,跟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寒暄,那人似乎氣質不凡,遠遠地都能感覺到淡淡的壓迫感,再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李凱也有些吃驚。

“那是程總嗎?”李凱問,“微哥不是說程總不過來?”

黎蔓搖搖頭:“嗯,不太清楚。”

她也看到了徐微走過去,聯想到,徐微在車上跟人打電話的事情,應該就是收到通知程明森要過來。

“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嗎?”李凱問。

黎蔓搖頭:“不用。”

“那我們先上去吧。”李凱說。



李凱跟她的房間不在一層,他跟賈利住在七樓,而她跟游敏住在六樓,電梯行駛到六樓,黎蔓跟他告別,自己先下了電梯。

“晚上見。”李凱朝她笑了笑。

黎蔓點點頭,按照徐微的安排,晚上大家還會一起吃飯。

她回到房間,發現游敏已經在房間裏,正穿著睡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見到她進來,游敏擡手跟她打招呼:“HI”

黎蔓關上門,問:“怎麽不等我一起上來?”

游敏吐了吐舌頭:“嘿嘿,有點尿急。”

她總不能說,她是有意回避,給黎蔓跟李凱創造單獨相處的時間和機會吧。

“下午什麽安排來著?”游敏問。

“說是在房間裏休息。”黎蔓看了眼群消息,“晚上五點半樓下集合,一起出去吃飯。”

“好嘞。”游敏一頭紮進床裏,“昨晚熬夜看小說沒怎麽睡,今天正好睡一覺。”

黎蔓倒是沒什麽睡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在意明天的述標,到了海市之後,她就有點緊張起來。

她打算再練習一下明天要講的內容,從行李箱拿了睡衣,正準備走到浴室去換衣服。

手機震動,是程明森發來的消息。

程明森:【來我房間。】

黎蔓:【不來。】

程明森:【不是明天要述標?】

黎蔓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如果游敏睡覺的話,其實她也在想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述標。

看了游敏一眼,她已經鉆進被窩裏,眼睛閉著,發出細微的鼾聲,像是已經睡著了。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就睡著了。

程明森拍了他房卡的照片給她,在樓上,8702。

黎蔓思考片刻,抿了抿唇,拿了電腦,輕輕拉開了房間的門。



黎蔓上了電梯,穿過酒店鋪著地毯的長廊,程明森的房間位於樓層的最裏側,是一間行政套房,門沒有關,是虛掩著的。

黎蔓抱著電腦,推開房門,緩緩走進去。

房間很寬敞,除了一張兩米大床,電視旁還有一張一米五的木制書桌,空間比她跟游敏的雙床房要大很多。

程明森站在落地窗邊,大衣被隨意擱在椅背上,背對著她。

窗簾半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樹林茂密的山景。

黎蔓將電腦放到書桌上,隨口問:“不是說不來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來?”

程明森應該是剛洗過澡,半濕的發搭在額前,遮住一半冷峻的眉眼,穿一身黑色的睡袍,腰間系的帶子松松垮垮,領口處緊實的腹肌露出來。

酒店裏開了中央空調,暖風徐徐吹下來,有點幹燥,黎蔓挪開眼。

“徐總說的。”

“你還挺關心我。”程明森冷淡說,“想知道怎麽不直接來問我?”

他等了兩天,除了那兩句敷衍的話她沒給他發一條消息。

輕易說了結束,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黎蔓聽出他話裏的諷刺意味,微微皺起眉:“那也沒有很想知道。另外,既然我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還要來問你?”

程明森漆黑的眸盯著她,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看起來有點生氣。

他清楚她的脾氣,吃軟不吃硬,再爭吵她也不會軟和,他看向窗外,閉眼深呼吸,壓下情緒。隔了會兒,開口:“剛剛那個人是誰?”

“你說哪個?”

“跟你一起進酒店的那個。”

“李凱嗎?商務組的同事。”

“你跟他很熟?”

“一般,合作過幾個項目。”

聽到一般兩個字,程明森繃著的臉輕微地舒緩了些,他走到她身旁,自頂而下看著她頭頂柔軟的烏發,飄著淡淡的好聞的花香。

“幾點下的飛機?”他問。

“十一點多。”

“吃了飯?”

“嗯。”電腦開機完成,黎蔓點開裏面的述標文件。

“怎麽想著多練幾遍?”程明森問,“你不是準備好了嗎?緊張?”

黎蔓抿了抿唇,沒否認:“挺久沒述標了,稍微有點兒。”

更何況,這個項目融入了她很多的心血,她其實對這次投標,是有所期待的,期待越大,就越容易緊張。

程明森低了低頭,靠近她,一張俊臉逐漸跟她的臉在同一水平線。

漆黑的電腦屏幕倒映著他頎長的身形和立體冷峻的面容,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凸起的青筋從手延伸到小臂。

他離她很近,溫熱的呼吸徐徐飄來,噴灑在了她的側臉和耳垂,混雜著身上的冷松味,和淡淡的須後水的味道。

黎蔓抿了抿唇,偏頭看他,嘴唇差點撞到他高挺的鼻梁。

“你叫我上來,是要指導我述標,對吧?”她試探地問,“這個項目你也很重視,對吧。”

新能源汽車市場是一塊蠻大的市場,競爭也激烈,柏齊汽車作為新勢力代表之一,是各家品牌營銷公司必爭的客戶。

雖然說成雅已經在行業內有一席之地,但還尚未形成完全的斷層領先地位,對於程明森來說,這塊業務當然是越多越好。

程明森:“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指導你述標?”

黎蔓楞了楞,有點生氣:“那發那條微信,不是在暗示我?”

“想看看你不行麽?”

想看看……她?

黎蔓楞了楞,忽然房間裏變得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嗚嗚聲。

程明森的臉上幾乎沒有情緒,唇線微微下壓,額前潮濕的發遮住一半的眉眼。

她抿了抿唇,裝作沒聽見,將屏幕裏的PPT調到放映模式。

鼠標被她按得劈裏啪啦地響,幾張片子從屏幕上劃過。

程明森也沒說話,隔了會兒,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一片有點異常的針織布料。

“這是什麽?”

黎蔓低眸看他手指的方向,胸口處的布料染了一層淡淡的黃色,似乎是什麽食物留下的汙漬。

她用手指在那抹了抹,還能聞到淡淡的腥味,她有些愕然。

“可能是中午的蟹黃小籠包。”

黎蔓忽然想起來,似乎是吃的時候有點燙嘴,有一個沒拿穩掉下來蹭到衣服。當時竟然也沒發現,以為只是掉在桌子上了,沒想到衣服上也蹭到了。

程明森看了她一眼,去床頭拿了張紙遞給她:“擦一下。”

黎蔓接過紙巾,用力在汙漬處擦了擦,但效果甚微。

她有些懊惱,這件針織裙是今年剛買的,價格還挺貴,更重要的是,這是她為明天述標準備的衣服,更糟糕的是,她沒有帶備用的衣服,僅剩的一件,是休閑風的,不適合商務場合。

“怎麽了?”

“原本是明天述標打算穿的……”黎蔓眉心微微蹙起,又用紙巾用力擦了擦,依然是沒有什麽用。

她洩了氣,將紙團扔在桌面上:“算了,臟就臟了。”

忽然聽見頭頂傳來男人低沈的聲線。

“脫下來。”

“什麽?”

“脫下來,叫客房服務洗,應該來得及。洗完之後烘幹,趕得上明天述標。”程明森冷靜道,“這種汙漬,早處理好過晚處理。”

“那我回房間拿一下睡衣。”

“不用。我這裏有。”他從箱子裏拿了件黑色襯衫給她。

如果現在下去拿衣服,吵醒了游敏,可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她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衣服。

“記得幫我叫一下洗衣服務。”她叮囑道。

程明森打了客房服務電話,洗衣阿姨在一分鐘之後到房間門口,按響門鈴,程明森將手裏的衣服交給她。

“麻煩盡早洗完,今天晚飯前送到。”他說。

阿姨將要求記在便利貼上,帶上了房門。

程明森坐在窗邊的躺椅,浴室的水聲嘩啦啦傳來,他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心裏莫名有種躁意。

僅猶豫了兩秒,他走到浴室門口,擰開門把手。



半個小時後,黎蔓被程明森抱著從浴室出來,整個人泛著淡淡的粉,兩條細白的胳膊綿軟無力地掛在他的脖頸。

程明森將她放在床上,問:“還練習麽?”

黎蔓搖搖頭:“我想休息會兒。”

程明森靠在她身側躺下來,將人撈進自己懷裏,綿軟滑膩的觸感,帶著淡淡的花香:“嗯,不差這一會兒。”

黎蔓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的淡淡的冷松味,也許是太累的緣故,很快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天似乎都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應該很久,去摸床頭的手機,一下子沒摸著。

“醒了?”程明森低沈的聲線傳來。

“幾點了?”黎蔓問,從他懷裏起來,直起身體。

“下午五點十五。”他說。

黎蔓在床頭櫃處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原本還有點迷蒙的眼神陡然清醒,掀開被子下床。

“怎麽了?”程明森微微皺眉。

她找到自己的拖鞋穿好,往浴室的方向走:“五點半要在樓下集合,說一起吃完飯。”

更何況,她出來的時候忘記跟游敏留言了,消失這麽久,她可能再找自己,黎蔓打開微信,果然發現游敏給她打了好幾個語音電話,李凱也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程明森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想穿成這樣下樓?”

黎蔓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程明森的黑襯衫,回神。

她差點忘了,自己的衣服已經拿去洗了。

“我的衣服什麽時候能洗好?”她問。

程明森:“肯定來不及你十五分鐘後下樓跟他們吃飯。”

黎蔓洩了氣。

程明森沒有錯過她一瞬間的失望,心情猶如外邊的天色,有幾分晦暗。

黎蔓回到床上坐著,正給游敏編輯消息,忽然間那邊就來了電話。

接通電話,游敏焦急地聲音傳來:“蔓蔓,下午你去哪兒了呀,怎麽不接電話呢?”

黎蔓看了眼身側的程明森:“嗯,我找了個地方練習明天述標的內容。”

“哇,怎麽這麽拼啊!”游敏說,“那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現在……在外面呢,今晚就不跟大家一起吃飯了,你們一起吃吧……”黎蔓感覺到耳骨有微微酥麻的感覺。

程明森將她撈進懷裏,輕輕地咬她的耳朵,電流般的酥麻觸感遍歷全身,讓她的語調有細微的變化,透出點嬌媚。

“咦,你的聲音怎麽有點奇怪?感冒了嗎?”游敏疑惑道。

“沒、沒有……”黎蔓忙說,“那我先掛了……”

“好吧,那我跟大家說一聲,你也別太辛苦了,要給你帶點啥宵夜嗎?”

“不用了……”黎蔓只想盡快結束這個電話。

“好。”

終於結束了電話,黎蔓回頭,看著程明森臉上略微戲謔的表情,有點惱:“你做什麽?”

“我在跟游敏打電話,你忽然……我,被發現了怎麽辦?”她拿枕頭砸他。

程明森接住她的枕頭:“發現了又怎樣?你很介意?”

黎蔓:“辦公室不正當關系,難道很光彩嗎?”

程明森皺了皺眉:“有什麽不光彩的?”

黎蔓不知道他腦子到底哪根筋跟自己不一樣,不想理他,起身下床。

睡了太久,她有點渴,剛想去水吧那裏拿水。

忽然間,房門口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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