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熟與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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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熟與不熟
黎蔓沒想到徐微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楞了一會兒，大腦飛速運轉，是不是自己哪裏露出了馬腳。
“不認識。”她搖搖頭，故作鎮定地否認道，“怎麽會忽然覺得我跟程總認識？”
下意識地屏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徐微點點頭，臉上也沒有露出過多探究的情緒，仿佛只是隨口提起和猜測：“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咱們以前好像也投標過成雅的項目，還以為你之前跟程總見過。”
成雅的項目？
黎蔓做過的項目太多了，除非是一些比較大的，也不是每個都記得，她反應了一會兒，隱約想起，好像的確有這回事。
那大概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徐微還沒有升創意總監，她也不過是個小職員。當時，成雅接了一家大型快消公司的整合營銷項目，其中有一部分創意設計，邀請了朵欣參與合作。
黎蔓的確參與了這個項目，也去到成雅現場講標，但是她似乎沒有見到過程明森。
可能是那個項目不大，還沒夠的上讓總裁級別的人參與，她對接的人，是當時成雅的一位項目經理。
黎蔓搖搖頭：“的確參與了成雅的投標，但那時候沒有見過。”
徐微頷首，沒再繼續追問什麽。
黎蔓松了口氣，她拿著手裏的小票，跟著徐微離開吧臺。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山林歸於寂靜之中，偶爾有微涼的山風拂過面龐，卷起發梢。
離開露營酒吧的時候，黎蔓往程明森那桌看了一眼，那桌的人已經離開了，服務員正收拾臺面。
大家坐觀光車下山，到了山腳下的停車場，回到徐微的車上。
“回家咯。”游敏笑嘻嘻地說，“那就麻煩徐總開車了。”
徐微叮囑道：“都系好安全帶，待會兒要走高速。”
“好嘞。”
黎蔓坐在副駕，她拉開安全帶，將安全帶懟進卡扣裏，哢擦一聲。
引擎的轟鳴聲裹挾著一陣風吹過，耳邊傳來輪胎壓過碎石的聲音，兩束刺眼的車燈穿過微涼的山風，朝這邊開來。
修長的邁巴赫車身跟徐微的SUV擦身而過，後排左側，降下的車窗內，露出男人冷峻英俊的半張臉，眉眼漆黑鋒利。
“那是程總嗎？”
“好像是，我看見他助理了。”
“程總不是比我們還早走嗎，怎麽現在才下山。”
黎蔓忍不住擡頭看過去，車尾的紅燈映在她的眉目。
徐微看了副駕上的黎蔓一眼，發動車子。
黎蔓收回目光，隔著擋風玻璃，視線隨著車輛前行的方向。
回到廣市的時候大約晚上九點，徐微將大家放在公司附近的地鐵站，今天周五，他晚上還有個跟朋友的飯局，所以先走了。
站在地鐵口，游敏問：“蔓蔓，你怎麽回去？”
她知道黎蔓一般是坐公交車回家，但是九點有些公交已經停運了。
黎蔓說：“你們先走，我打車回去。”
“好，那你註意安全，到家了在群裏說一聲。”
游敏跟另外兩個設計師一起進了地鐵站。
黎蔓抱著外套，站在地鐵站入口處等了一會兒。
這裏地處市中心，附近是一條美食街，分布著很多網紅店和酒吧，一到晚上就熱鬧非凡。
手機震動了下，黎蔓看了眼屏幕，從地鐵口走到馬路邊。
入秋之後，晚上會有點冷，拉鏈拉到最高，黎蔓將自己的唇鼻隱匿在拉鏈內，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半個鼻梁，嘴唇輕輕在拉鏈內吐氣。
兩分鐘後，黑色的邁巴赫從隔壁一條小巷緩緩駛來，主駕上男人漆黑鋒利的眉眼露了出來，路燈昏黃的光線襯得他眉眼更加立體。
黎蔓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邁巴赫行駛在車水馬龍之間，黎蔓降下車窗，探頭看外邊繁華的夜景，風揚起她的長發，一半臉在路燈的光線下，一邊臉在車內的陰影之中。
程明森偏頭，看她一眼：“在看什麽？”
“繁華的CBD。”
程明森淡淡問：“不累？”
他記得她爬上山頂那會兒，在涼亭裏氣喘籲籲的。
“剛在車上睡了一會兒，覆活了。”
想起什麽似的，黎蔓提醒他：“今天他忽然問我認不認識你，我都嚇了一跳。”
程明森右拐駛入一條市政路：“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說是想起之前我有投標過成雅的項目，以為我之前見過你。”
“你怎麽說？”
“沒見過。”黎蔓搖搖頭，“我也沒說謊，雖然是參與了成雅的項目，但當時確實是沒見過，更不認識。”
市政路路燈稀疏，光線很暗，程明森的視線落在擋風玻璃外漆黑的夜色中，沒再說話，夜色籠罩著漆黑的眸，叫人看不出情緒。
回到公寓，黎蔓剛關上門，就被男人抵在門板上，他重重地吻了下來，黎蔓手裏的鑰匙掉在地上，在黑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程明森一邊吻她，一邊將她打橫抱起，走到臥室裏，登山服的拉鏈被他拉了下來，但好像被卡住了，落在最下面，解不開，黎蔓伸手去推他：“我來吧。”
男人伸手去拿床頭櫃裏面的套子，聲線喑啞：“沒事，就穿著。”
黎蔓被他握著腰提起來，身體失去支撐，她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黑硬的發裏，有點刺刺的。
她身上就掛著一件白色的登山服，裏面的貼身衣物被卷到脖頸處，被他緊緊地按在他身上，她的撞在他結實的肌肉和骨骼上，感覺一陣頭暈眼花，發絲黏在臉上，水滴下來，順著被套的邊緣流在木地板上。
事後她累到睜不開眼，程明森拿了紙巾，幫她清理。
他解開她的拉鏈，抱著她去浴室沖了個澡。
……
應該是睡得太早的緣故，黎蔓晚上十二點就醒了，此後翻來覆去沒再睡著，枕邊空蕩蕩的，黎蔓走到客廳，看見程明森坐在沙發上辦公。
男人穿一身玄黑色的睡袍，腰間松垮系著黑色的帶子，胸口淩厲的鎖骨露出來，他應該是洗了頭，頭發沒幹，濕漉漉的貼在額前，幾乎要遮住漆黑的眉眼。
見她從房間走出來，程明森問：“醒了？”
黎蔓揉了揉眼睛：“嗯。”
她往放醫藥箱的櫃子那邊走，拉開櫃門翻找，櫃子有點高，她踮起腳才能摸到醫藥箱的邊緣。
程明森將電腦放在沙發上，起身朝她走過來。
“睡不著？”
“嗯。可能是晚上吃的有點鹹，上火。”
程明森：“去床上躺著。”
黎蔓抿了抿唇，放棄掙紮，退開兩步。
程明森將近一米九，她的頭只到他的下巴處，輕松拿到櫃子裏面的醫藥箱，從裏面翻出她上火常喝的那款涼茶。
黎蔓回到床上躺著，聽見養生壺裏熱水咕嚕咕嚕地冒泡的聲音，沖劑沙地一聲倒入馬克杯的聲音，以及熱水倒入沖劑裏的聲音。
隔了會兒，程明森拿著她的白色馬克杯來到臥室，將飄著熱氣的涼茶遞給她，淡淡道：“有點燙，加了點冷水。”
黎蔓抱著馬克杯慢慢喝了幾口，一瞬間有個古怪的想法冒出來，他怎麽忽然間對她的生活習慣這麽熟悉了？
程明森將她用完的杯子沖洗了一下，回到床上，攬著她的腰。
“好點沒。”
“嗯。”
一米五的床睡兩個人有點窄，床板的質量也不好，咯吱咯吱響。
程明森低眸，黎蔓安靜地躺在他懷裏，長發遮住半邊臉，睫毛扇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的指腹劃過她光滑如玉的脊背，嗓音低沈：“搬到我那裏去？”
一陣下意識的疏離感襲來，黎蔓搖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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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沒想到徐微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楞了一會兒，大腦飛速運轉，是不是自己哪裏露出了馬腳。
“不認識。”她搖搖頭，故作鎮定地否認道，“怎麽會忽然覺得我跟程總認識？”
下意識地屏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徐微點點頭，臉上也沒有露出過多探究的情緒，仿佛只是隨口提起和猜測：“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咱們以前好像也投標過成雅的項目，還以為你之前跟程總見過。”
成雅的項目？
黎蔓做過的項目太多了，除非是一些比較大的，也不是每個都記得，她反應了一會兒，隱約想起，好像的確有這回事。
那大概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徐微還沒有升創意總監，她也不過是個小職員。當時，成雅接了一家大型快消公司的整合營銷項目，其中有一部分創意設計，邀請了朵欣參與合作。
黎蔓的確參與了這個項目，也去到成雅現場講標，但是她似乎沒有見到過程明森。
可能是那個項目不大，還沒夠的上讓總裁級別的人參與，她對接的人，是當時成雅的一位項目經理。
黎蔓搖搖頭：“的確參與了成雅的投標，但那時候沒有見過。”
徐微頷首，沒再繼續追問什麽。
黎蔓松了口氣，她拿著手裏的小票，跟著徐微離開吧臺。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山林歸於寂靜之中，偶爾有微涼的山風拂過面龐，卷起發梢。
離開露營酒吧的時候，黎蔓往程明森那桌看了一眼，那桌的人已經離開了，服務員正收拾臺面。
大家坐觀光車下山，到了山腳下的停車場，回到徐微的車上。
“回家咯。”游敏笑嘻嘻地說，“那就麻煩徐總開車了。”
徐微叮囑道：“都系好安全帶，待會兒要走高速。”
“好嘞。”
黎蔓坐在副駕，她拉開安全帶，將安全帶懟進卡扣裏，哢擦一聲。
引擎的轟鳴聲裹挾著一陣風吹過，耳邊傳來輪胎壓過碎石的聲音，兩束刺眼的車燈穿過微涼的山風，朝這邊開來。
修長的邁巴赫車身跟徐微的SUV擦身而過，後排左側，降下的車窗內，露出男人冷峻英俊的半張臉，眉眼漆黑鋒利。
“那是程總嗎？”
“好像是，我看見他助理了。”
“程總不是比我們還早走嗎，怎麽現在才下山。”
黎蔓忍不住擡頭看過去，車尾的紅燈映在她的眉目。
徐微看了副駕上的黎蔓一眼，發動車子。
黎蔓收回目光，隔著擋風玻璃，視線隨著車輛前行的方向。
回到廣市的時候大約晚上九點，徐微將大家放在公司附近的地鐵站，今天周五，他晚上還有個跟朋友的飯局，所以先走了。
站在地鐵口，游敏問：“蔓蔓，你怎麽回去？”
她知道黎蔓一般是坐公交車回家，但是九點有些公交已經停運了。
黎蔓說：“你們先走，我打車回去。”
“好，那你註意安全，到家了在群裏說一聲。”
游敏跟另外兩個設計師一起進了地鐵站。
黎蔓抱著外套，站在地鐵站入口處等了一會兒。
這裏地處市中心，附近是一條美食街，分布著很多網紅店和酒吧，一到晚上就熱鬧非凡。
手機震動了下，黎蔓看了眼屏幕，從地鐵口走到馬路邊。
入秋之後，晚上會有點冷，拉鏈拉到最高，黎蔓將自己的唇鼻隱匿在拉鏈內，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半個鼻梁，嘴唇輕輕在拉鏈內吐氣。
兩分鐘後，黑色的邁巴赫從隔壁一條小巷緩緩駛來，主駕上男人漆黑鋒利的眉眼露了出來，路燈昏黃的光線襯得他眉眼更加立體。
黎蔓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邁巴赫行駛在車水馬龍之間，黎蔓降下車窗，探頭看外邊繁華的夜景，風揚起她的長發，一半臉在路燈的光線下，一邊臉在車內的陰影之中。
程明森偏頭，看她一眼：“在看什麽？”
“繁華的CBD。”
程明森淡淡問：“不累？”
他記得她爬上山頂那會兒，在涼亭裏氣喘籲籲的。
“剛在車上睡了一會兒，覆活了。”
想起什麽似的，黎蔓提醒他：“今天他忽然問我認不認識你，我都嚇了一跳。”
程明森右拐駛入一條市政路：“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說是想起之前我有投標過成雅的項目，以為我之前見過你。”
“你怎麽說？”
“沒見過。”黎蔓搖搖頭，“我也沒說謊，雖然是參與了成雅的項目，但當時確實是沒見過，更不認識。”
市政路路燈稀疏，光線很暗，程明森的視線落在擋風玻璃外漆黑的夜色中，沒再說話，夜色籠罩著漆黑的眸，叫人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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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一邊吻她，一邊將她打橫抱起，走到臥室裏，登山服的拉鏈被他拉了下來，但好像被卡住了，落在最下面，解不開，黎蔓伸手去推他：“我來吧。”
男人伸手去拿床頭櫃裏面的套子，聲線喑啞：“沒事，就穿著。”
黎蔓被他握著腰提起來，身體失去支撐，她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黑硬的發裏，有點刺刺的。
她身上就掛著一件白色的登山服，裏面的貼身衣物被卷到脖頸處，被他緊緊地按在他身上，她的撞在他結實的肌肉和骨骼上，感覺一陣頭暈眼花，發絲黏在臉上，水滴下來，順著被套的邊緣流在木地板上。
事後她累到睜不開眼，程明森拿了紙巾，幫她清理。
他解開她的拉鏈，抱著她去浴室沖了個澡。
……
應該是睡得太早的緣故，黎蔓晚上十二點就醒了，此後翻來覆去沒再睡著，枕邊空蕩蕩的，黎蔓走到客廳，看見程明森坐在沙發上辦公。
男人穿一身玄黑色的睡袍，腰間松垮系著黑色的帶子，胸口淩厲的鎖骨露出來，他應該是洗了頭，頭發沒幹，濕漉漉的貼在額前，幾乎要遮住漆黑的眉眼。
見她從房間走出來，程明森問：“醒了？”
黎蔓揉了揉眼睛：“嗯。”
她往放醫藥箱的櫃子那邊走，拉開櫃門翻找，櫃子有點高，她踮起腳才能摸到醫藥箱的邊緣。
程明森將電腦放在沙發上，起身朝她走過來。
“睡不著？”
“嗯。可能是晚上吃的有點鹹，上火。”
程明森：“去床上躺著。”
黎蔓抿了抿唇，放棄掙紮，退開兩步。
程明森將近一米九，她的頭只到他的下巴處，輕松拿到櫃子裏面的醫藥箱，從裏面翻出她上火常喝的那款涼茶。
黎蔓回到床上躺著，聽見養生壺裏熱水咕嚕咕嚕地冒泡的聲音，沖劑沙地一聲倒入馬克杯的聲音，以及熱水倒入沖劑裏的聲音。
隔了會兒，程明森拿著她的白色馬克杯來到臥室，將飄著熱氣的涼茶遞給她，淡淡道：“有點燙，加了點冷水。”
黎蔓抱著馬克杯慢慢喝了幾口，一瞬間有個古怪的想法冒出來，他怎麽忽然間對她的生活習慣這麽熟悉了？
程明森將她用完的杯子沖洗了一下，回到床上，攬著她的腰。
“好點沒。”
“嗯。”
一米五的床睡兩個人有點窄，床板的質量也不好，咯吱咯吱響。
程明森低眸，黎蔓安靜地躺在他懷裏，長發遮住半邊臉，睫毛扇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的指腹劃過她光滑如玉的脊背，嗓音低沈：“搬到我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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