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小小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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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小小的公寓
雨越下越大，砸在擋風玻璃上，碎成一條一條的蜿蜒雨痕。
車在公寓門口的瀝青路上滑行，程明森看著門口那個從公交上下車，走進公寓的纖瘦背影。
降下車窗，雨水飄進來，沁濕黑色的襯衫。
陳浩給程明森發消息，說禦寶軒的位置已經留好了，經理問他大概什麽時候到。
半小時後，他收到程明森的回覆，取消吧。
程明森沒把車開進小區地庫，而是掉頭去到嵐會所。
嵐會所是李憑開的，用來招待朋友跟合作方，李憑專門請來知名設計師設計，裝修得大氣優雅，幾個朋友有空就愛來聚一聚。
圈子裏的幾個發小，李憑、易坤他們圍著打摜蛋。
見到門口走進來的西裝革履的男人，李憑眉目間閃過意外，笑了笑，調侃道：“喲，稀客。”
瞥見他襯衫上的水漬，李憑問：“怎麽還淋濕了呢？”他招呼侍者拿來毛巾。
程明森擺手說不用。在沙發的角落落座。
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面無表情地喝酒，領帶散開，領口扣子松開兩顆，相較往日一貫的理性冷靜，多了幾分頹喪的氣息。
一局摜蛋剛好結束，李憑跟易坤走來，眾人沙發邊坐著喝酒。
程明森在他們幾個發小裏面最為年長，又最為成熟理性，大家都叫他森哥。易坤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程明森了，問：“森哥最近忙啥呢，好久沒見到人。”
“上個月不是剛見了？”
“怎麽了？心情不好？”
程明森沒說話。
“那個朵欣的收購項目怎麽樣，還順利麽？”
“簽約了。”
程明森像是不想提，起身，拿了桌上的雪茄，往陽臺那邊的吸煙區走。
“森哥今天怎麽了？”易坤若有所思，“這麽高冷。”
“或許這不叫高冷，這叫喜怒不形於色。”李憑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墻角那兩個直直看著陽臺方向，面露羞怯的女服務員，“是不是高冷一點更討人喜歡。”
易坤笑了笑：“你可以試試。”
“可別，我不行，我可不行。”
易坤給他倒了杯酒，隨口聊起剛剛沒聊完的話題：“你剛跟森哥說的朵欣是哪家個朵欣？朵欣設計？”
“對。”李憑跟他說了一下事情的緣由，“朵欣的老板不是要把公司給賣了嘛，森哥想買，前段時間托我聯系，我剛好有朋友認識朵欣的人，就幫他牽了個線。”
“朵欣不是要賣給明瑞？”易坤想起，“老板姓李的那個。”
“是啊，原本已經確定要賣給明瑞了，合同都簽了。”李憑攤手，“但森哥給的實在太多了，朵欣老板寧願賠違約金也要給成雅。”
易坤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麽誇張？這朵欣有什麽特別的嗎？值得森哥花高價錢買。”
“我覺得其實也沒啥特別的，就是設計能力還行，但哪比得上成雅，手裏雖然有些客戶資源，但也就是些房產商，這年頭房產收縮，客戶資源這塊等同於0了，要不是賣身，都要倒閉了。”
“那為啥要收購朵欣啊。”
“我也不知道。”
聊起這個，易坤又忽然想起一樁事，“朵欣我不了解，明瑞我倒是知道一些，這幾年明瑞為了擴張收購了不少小設計公司。”
“然後呢？”
“這原本也沒什麽，但是明瑞的老板控制欲比較強，收購了人家公司之後無一例外大換血，上回收購那個什麽AIR設計公司，直接把裏面人全裁了，換自己的人，手段挺狠的。”
李憑搖頭，唏噓道：“竟然還有這種事兒？那朵欣跟了成雅，也是它的福氣。”
或許是天氣變冷的緣故，人更容易入睡一些，黎蔓原本只是想躺一會兒，卻漸漸睡沈了。
醒來之後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二點，她竟然睡了三個多小時。
大腦還有些剛醒來的混沌，她按了按眉心，從床上下來，開了燈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忽然聽見門口有腳步聲傳來。
她下意識地要退回房間，但還沒來得及往後走兩步，程明森就走了進來，黎蔓只好跟他四目相對。
程明森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黑襯衫，領口扣子解開兩顆，多了幾分隨意不羈，漆黑鋒利的雙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黎蔓第一次覺得這個公寓有點太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發生點什麽事藏都沒地方藏。
“你怎麽沒回自己家？”她主動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沈默。
“來拿文件。”程明森聲線偏冷。
“噢。”黎蔓說，“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明天上班我給你拿過去。”
“你幫我拿過去？”程明森略帶嘲諷地看著她，“怎麽拿過去？以設計師的身份拿到總裁辦？你不是不喜歡工作關系和私人關系混同？”
黎蔓哽住，回旋鏢紮自己身上了。
“不拿就不拿，幹嘛陰陽怪氣的。”她小聲說了一句，回到房間。
剛坐下來，床褥塌陷一塊，冷冽氣息席卷而來，男人滾燙的唇瓣壓了下來，聲線低啞，糅著情欲：“到底是誰先陰陽怪氣？”
黎蔓想要退開，卻被男人扣住後頸，她被迫仰著頭，張開唇，承受他的肆意攪動。
西褲頂開她的腿，舌頭撬開她的唇瓣，牙關，緊緊地跟她的舌攪動在一起，像是席卷而來的風暴，冰涼的漱口水的味道，混雜著不明顯的酒精味。
“你喝酒了？”
黎蔓悶聲，被吻到有些缺氧，才被放過，躺在床上，海藻般的長發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柳眉微蹙，雙頰有點紅，胸口起伏，水紅色的唇微張著。
程明森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我怎麽惹你了？”
黎蔓眉蹙著，有點沒聽清：“你說什麽？”
程明森又兇狠地吻她，冰涼的唇幾乎是咬住她的唇瓣，嗓音沙啞：“我怎麽惹你了？”
黎蔓這次聽清了。他在介意下午在車裏發生的事。大家都是成熟理性的成年人，估計對程明森來說，她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的。
其實，她也覺得下午自己的情緒有點失控，因為程蕓一條顯然為了激怒她而發的動態，她就破防了，這豈不是遂了程蕓的意？
這並不值得。
沈默了一會兒，黎蔓輕描淡寫地說：“不是在車裏說了麽。”
“真心話？”
黎蔓沈默，不想告訴他程蕓發朋友圈秀恩愛的事情，顯得她有多在乎程蕓這個傻缺做的蠢事一樣。
“嗯，沒錯，真心話。”
她不願多說，敷衍道：“我還要起來加班，……程明森！......”
程明森沒打算讓她逃，他吻她，像是發狠了折磨她似的，黎蔓雙目迷蒙，眼尾泛起情動的神色。
睡了半年，他太懂她的身體，黎蔓下意識地迎合，擡手去摟他的脖子。
程明森一只手提起她的腰，她趴在他身上，氣喘籲籲，額上都是細碎的汗珠，身體也很軟，泛著事後的淡淡潮紅。
程明森抱著她腰的手再度收緊，黎蔓以為他還要繼續，跟他拉開距離，氣喘籲籲的地說：“不要了，明天還要上班。”
程明森這才放過她，在她的唇上含咬了片刻，抱著她去到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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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砸在擋風玻璃上，碎成一條一條的蜿蜒雨痕。
車在公寓門口的瀝青路上滑行，程明森看著門口那個從公交上下車，走進公寓的纖瘦背影。
降下車窗，雨水飄進來，沁濕黑色的襯衫。
陳浩給程明森發消息，說禦寶軒的位置已經留好了，經理問他大概什麽時候到。
半小時後，他收到程明森的回覆，取消吧。
程明森沒把車開進小區地庫，而是掉頭去到嵐會所。
嵐會所是李憑開的，用來招待朋友跟合作方，李憑專門請來知名設計師設計，裝修得大氣優雅，幾個朋友有空就愛來聚一聚。
圈子裏的幾個發小，李憑、易坤他們圍著打摜蛋。
見到門口走進來的西裝革履的男人，李憑眉目間閃過意外，笑了笑，調侃道：“喲，稀客。”
瞥見他襯衫上的水漬，李憑問：“怎麽還淋濕了呢？”他招呼侍者拿來毛巾。
程明森擺手說不用。在沙發的角落落座。
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面無表情地喝酒，領帶散開，領口扣子松開兩顆，相較往日一貫的理性冷靜，多了幾分頹喪的氣息。
一局摜蛋剛好結束，李憑跟易坤走來，眾人沙發邊坐著喝酒。
程明森在他們幾個發小裏面最為年長，又最為成熟理性，大家都叫他森哥。易坤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程明森了，問：“森哥最近忙啥呢，好久沒見到人。”
“上個月不是剛見了？”
“怎麽了？心情不好？”
程明森沒說話。
“那個朵欣的收購項目怎麽樣，還順利麽？”
“簽約了。”
程明森像是不想提，起身，拿了桌上的雪茄，往陽臺那邊的吸煙區走。
“森哥今天怎麽了？”易坤若有所思，“這麽高冷。”
“或許這不叫高冷，這叫喜怒不形於色。”李憑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墻角那兩個直直看著陽臺方向，面露羞怯的女服務員，“是不是高冷一點更討人喜歡。”
易坤笑了笑：“你可以試試。”
“可別，我不行，我可不行。”
易坤給他倒了杯酒，隨口聊起剛剛沒聊完的話題：“你剛跟森哥說的朵欣是哪家個朵欣？朵欣設計？”
“對。”李憑跟他說了一下事情的緣由，“朵欣的老板不是要把公司給賣了嘛，森哥想買，前段時間托我聯系，我剛好有朋友認識朵欣的人，就幫他牽了個線。”
“朵欣不是要賣給明瑞？”易坤想起，“老板姓李的那個。”
“是啊，原本已經確定要賣給明瑞了，合同都簽了。”李憑攤手，“但森哥給的實在太多了，朵欣老板寧願賠違約金也要給成雅。”
易坤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麽誇張？這朵欣有什麽特別的嗎？值得森哥花高價錢買。”
“我覺得其實也沒啥特別的，就是設計能力還行，但哪比得上成雅，手裏雖然有些客戶資源，但也就是些房產商，這年頭房產收縮，客戶資源這塊等同於0了，要不是賣身，都要倒閉了。”
“那為啥要收購朵欣啊。”
“我也不知道。”
聊起這個，易坤又忽然想起一樁事，“朵欣我不了解，明瑞我倒是知道一些，這幾年明瑞為了擴張收購了不少小設計公司。”
“然後呢？”
“這原本也沒什麽，但是明瑞的老板控制欲比較強，收購了人家公司之後無一例外大換血，上回收購那個什麽AIR設計公司，直接把裏面人全裁了，換自己的人，手段挺狠的。”
李憑搖頭，唏噓道：“竟然還有這種事兒？那朵欣跟了成雅，也是它的福氣。”
或許是天氣變冷的緣故，人更容易入睡一些，黎蔓原本只是想躺一會兒，卻漸漸睡沈了。
醒來之後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二點，她竟然睡了三個多小時。
大腦還有些剛醒來的混沌，她按了按眉心，從床上下來，開了燈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忽然聽見門口有腳步聲傳來。
她下意識地要退回房間，但還沒來得及往後走兩步，程明森就走了進來，黎蔓只好跟他四目相對。
程明森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黑襯衫，領口扣子解開兩顆，多了幾分隨意不羈，漆黑鋒利的雙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黎蔓第一次覺得這個公寓有點太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發生點什麽事藏都沒地方藏。
“你怎麽沒回自己家？”她主動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沈默。
“來拿文件。”程明森聲線偏冷。
“噢。”黎蔓說，“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明天上班我給你拿過去。”
“你幫我拿過去？”程明森略帶嘲諷地看著她，“怎麽拿過去？以設計師的身份拿到總裁辦？你不是不喜歡工作關系和私人關系混同？”
黎蔓哽住，回旋鏢紮自己身上了。
“不拿就不拿，幹嘛陰陽怪氣的。”她小聲說了一句，回到房間。
剛坐下來，床褥塌陷一塊，冷冽氣息席卷而來，男人滾燙的唇瓣壓了下來，聲線低啞，糅著情欲：“到底是誰先陰陽怪氣？”
黎蔓想要退開，卻被男人扣住後頸，她被迫仰著頭，張開唇，承受他的肆意攪動。
西褲頂開她的腿，舌頭撬開她的唇瓣，牙關，緊緊地跟她的舌攪動在一起，像是席卷而來的風暴，冰涼的漱口水的味道，混雜著不明顯的酒精味。
“你喝酒了？”
黎蔓悶聲，被吻到有些缺氧，才被放過，躺在床上，海藻般的長發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柳眉微蹙，雙頰有點紅，胸口起伏，水紅色的唇微張著。
程明森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我怎麽惹你了？”
黎蔓眉蹙著，有點沒聽清：“你說什麽？”
程明森又兇狠地吻她，冰涼的唇幾乎是咬住她的唇瓣，嗓音沙啞：“我怎麽惹你了？”
黎蔓這次聽清了。他在介意下午在車裏發生的事。大家都是成熟理性的成年人，估計對程明森來說，她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的。
其實，她也覺得下午自己的情緒有點失控，因為程蕓一條顯然為了激怒她而發的動態，她就破防了，這豈不是遂了程蕓的意？
這並不值得。
沈默了一會兒，黎蔓輕描淡寫地說：“不是在車裏說了麽。”
“真心話？”
黎蔓沈默，不想告訴他程蕓發朋友圈秀恩愛的事情，顯得她有多在乎程蕓這個傻缺做的蠢事一樣。
“嗯，沒錯，真心話。”
她不願多說，敷衍道：“我還要起來加班，……程明森！......”
程明森沒打算讓她逃，他吻她，像是發狠了折磨她似的，黎蔓雙目迷蒙，眼尾泛起情動的神色。
睡了半年，他太懂她的身體，黎蔓下意識地迎合，擡手去摟他的脖子。
程明森一只手提起她的腰，她趴在他身上，氣喘籲籲，額上都是細碎的汗珠，身體也很軟，泛著事後的淡淡潮紅。
程明森抱著她腰的手再度收緊，黎蔓以為他還要繼續，跟他拉開距離，氣喘籲籲的地說：“不要了，明天還要上班。”
程明森這才放過她，在她的唇上含咬了片刻，抱著她去到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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