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貌合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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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貌合神離
黎蔓累到快虛脫，結束後徹底打消了起來加班的念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程明森幫她把被子蓋好，又去客廳給她加熱了一杯溫水，放到床頭，她偶爾有晚上起來找水喝的習慣。
他去到陽臺抽煙，接到一個電話，是父親程建國打來的。意思是程蕓今天過生日，讓他給妹妹送個祝福。
程明森神色沒什麽變化，說了一句知道了，掛了電話。
程蕓是父親與續弦閆君蘭所生的女兒，比他小十歲，她八歲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家，年齡差距加上同父異母的關系，兩人之間的兄妹情不算深厚。
但畢竟有血緣關系，逢年過節總會聚在一起，也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人。
他給陳浩留言，讓準備件生日禮物，給程蕓送過去。然後翻出程蕓微信，打算跟她說一聲生日祝福。
忽然間看到她朋友圈相冊裏面，似乎多了張新照片，程明森點進她朋友圈。
是一張今天下午發送的，十指相扣、戴著戒指的合照。
程蕓只有一個男朋友，那就是曾經身為黎蔓前夫的周成，所以這張照片，無疑是跟周成的。
與此同時，中海別院。客廳暖黃的燈光下，程蕓正躺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接受來自各方的祝福。
今天是她的生日，母親閆君蘭給送了她一個愛馬仕包包，父親程建國給她轉了十萬紅包，各種微信群也被蕓蕓生日快樂刷屏。
她的閨蜜楊雪發來祝福：【蕓蕓，生日快樂！走過了所有歧路，此後皆是坦途！】
程蕓回想自己過去這一年，為了能夠正大光明地得到自己喜歡的人，她覺得自己受了很多委屈，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她回覆楊雪：【嗯嗯，雖然好艱難，但我不後悔，因為結果是好的！】
楊雪回了個壞笑的表情，問：【那張照片裏的是訂婚戒指吧？準備什麽時候跟周成結婚？】
程蕓忍不住看一眼躺椅上的周成，男人一身米色的襯衫，搭配同色系的西褲，五官立體英俊，氣質溫文爾雅，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此刻一只手撐著椅子扶手，似乎是快要睡著了。
程蕓看著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意，其實只要周成開口，她隨時都可以跟他去民政局結婚，但表面上依然很傲嬌地回覆楊雪：【那得看他表現才行。】
楊雪：【[偷笑][偷笑]是啊，要娶我們小公主，那必須得付出點代價。】
快到十二點，程蕓又看了眼微信，她收到了很多祝福，但是她還在等的，是來自她哥哥程明森的。
程明森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比她大十歲，他的工作很忙，平時一貫冷漠理性，喜怒不形於色，可即便兩人關系不算親近，程明森也會在每年送來禮物和祝福。
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程蕓美滋滋地想著，她滿心期待，有些等不及了，主動給程明森發消息：【哥，你在忙嗎？】
她將自己朋友圈新拍的照片發給他：【今天我過生日，去逛商場，跟周成一起試了一下訂婚戒指，好看嗎？】
很快手機震動，她收到一條微信，是來自程明森的，她面露喜色。
程明森：【發這張照片想表達什麽意思？】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理性，但程蕓也沒往壞處想，畢竟，自從大哥知道她和周成的關系以來，雖然沒有支持，但也沒有反對，是家裏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有反對的人，她甚至隱隱覺得，大哥可能是站在她這邊的。
程蕓跟他同步自己跟周成關系的最新進展，透著幸福和喜悅：【周成已經辦好離婚了，我們正式在一起啦。】
程明森什麽也沒有回覆，程蕓想，或許他在忙。
等了一會兒，見快到十二點鐘，他也沒有發來祝福，忍不住主動提起：【大哥，今天是我生日……】
程明森：【禮物陳浩明天會送來。這種照片以後不要發了。】
程蕓終於覺察了他語氣裏的冷漠：【為什麽？】
原本想得到安慰，可程明森發來的話更加鋒利冷漠：【即便做了第三者，也不用寫在臉上。】
第三者？程蕓近乎錯愕地看著這行字，她沒想到自己滿懷期待哥哥的祝福，程明森竟然會說這樣的話，像是一把利刃，往她最在意的地方捅。
可她知道大哥的脾性，打了好多字卻不敢直接反駁，只能甩開手機。
砰的一聲，手機被甩在沙發靠背上，從上面滑落下來。
今天是她的生日，程明森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要這樣說自己的親妹妹。
程蕓心緒難平，跑到周成那邊，周成躺在客廳的一張躺椅上，閉著眼，他剛剛下班，正閉目養神，程蕓不管不顧地用力搖醒他。
“阿成，你醒醒！你醒醒！”
周成隔了好幾秒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她，一貫地溫柔笑笑：“怎麽了？”
程蕓看著那抹笑，心情舒緩了很多，她責怪地看著他：“你怎麽這麽早睡覺？還沒陪我過完生日呢。”
周成怔忪片刻，思緒緩緩回籠，不知怎地，他最近總是夢見黎蔓。
夢裏她仍然是溫柔微笑著的樣子，幫他系領帶，幫他熨衣服，兩個人一起在家裏做飯、吃飯、看電影、甚至親吻……
夢裏有多溫存，醒來就有多失落。
他淡淡地想，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男人真是天生犯賤的生物。
程蕓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些，她的註意力都在自己剛剛受到的委屈上。
“我哥剛剛發消息來了，他沒有祝我生日快樂，反而罵了我一頓！”程蕓生氣地跺腳，“他怎麽能這樣？我是他的親妹妹！”
周成看了眼她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是她跟程明森的聊天記錄。
他淡淡地想，雖然有點難聽，程明森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他跟程蕓是婚內在一起的事情，原本只是個傳聞，只要沒人承認，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慢慢會被人忘記。
但現如今他剛剛離婚，程蕓就秀婚戒，就基本上坐實了她第三者的身份。
挺難看的。
可這種話程蕓聽不進去。
周成嘗試轉移話題，溫和一笑：“別想這些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開心最重要。”
“對啊今天是我生日！”程蕓委屈道，“他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你哥哥也是為你好。”
“你在敷衍我！”
周成溫潤的眉宇間閃過淡淡的不耐，一閃而過。沈默了一會兒，他耐著性子哄她：“怎麽會？他是你的親哥，可能說話的方式直接了點，但不可能會有壞心的。”
“真的？”
“我怎麽會騙你？”周成擡手蒙上她的眼，又拿出一個梵克雅寶的盒子，緩緩將擱在她眼上的手拿開。
“生日快樂。”
男人站在她身後，雖然面容是溫和微笑的，眼中沒有太多生氣，像是一個帶著溫和面具的假人。
程蕓沒註意到這個，所有將要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這是周成給她的第二份禮物，雖然是在她的暗示下準備的，但收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很開心，更何況這個東西還是來自於自己喜歡的男人的。
“算你用心。”
她嬌嗔，抱著盒子，開心地親了周成一口，然後又拍了照，發了一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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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幫她把被子蓋好，又去客廳給她加熱了一杯溫水，放到床頭，她偶爾有晚上起來找水喝的習慣。
他去到陽臺抽煙，接到一個電話，是父親程建國打來的。意思是程蕓今天過生日，讓他給妹妹送個祝福。
程明森神色沒什麽變化，說了一句知道了，掛了電話。
程蕓是父親與續弦閆君蘭所生的女兒，比他小十歲，她八歲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家，年齡差距加上同父異母的關系，兩人之間的兄妹情不算深厚。
但畢竟有血緣關系，逢年過節總會聚在一起，也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人。
他給陳浩留言，讓準備件生日禮物，給程蕓送過去。然後翻出程蕓微信，打算跟她說一聲生日祝福。
忽然間看到她朋友圈相冊裏面，似乎多了張新照片，程明森點進她朋友圈。
是一張今天下午發送的，十指相扣、戴著戒指的合照。
程蕓只有一個男朋友，那就是曾經身為黎蔓前夫的周成，所以這張照片，無疑是跟周成的。
與此同時，中海別院。客廳暖黃的燈光下，程蕓正躺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接受來自各方的祝福。
今天是她的生日，母親閆君蘭給送了她一個愛馬仕包包，父親程建國給她轉了十萬紅包，各種微信群也被蕓蕓生日快樂刷屏。
她的閨蜜楊雪發來祝福：【蕓蕓，生日快樂！走過了所有歧路，此後皆是坦途！】
程蕓回想自己過去這一年，為了能夠正大光明地得到自己喜歡的人，她覺得自己受了很多委屈，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她回覆楊雪：【嗯嗯，雖然好艱難，但我不後悔，因為結果是好的！】
楊雪回了個壞笑的表情，問：【那張照片裏的是訂婚戒指吧？準備什麽時候跟周成結婚？】
程蕓忍不住看一眼躺椅上的周成，男人一身米色的襯衫，搭配同色系的西褲，五官立體英俊，氣質溫文爾雅，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此刻一只手撐著椅子扶手，似乎是快要睡著了。
程蕓看著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意，其實只要周成開口，她隨時都可以跟他去民政局結婚，但表面上依然很傲嬌地回覆楊雪：【那得看他表現才行。】
楊雪：【[偷笑][偷笑]是啊，要娶我們小公主，那必須得付出點代價。】
快到十二點，程蕓又看了眼微信，她收到了很多祝福，但是她還在等的，是來自她哥哥程明森的。
程明森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比她大十歲，他的工作很忙，平時一貫冷漠理性，喜怒不形於色，可即便兩人關系不算親近，程明森也會在每年送來禮物和祝福。
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程蕓美滋滋地想著，她滿心期待，有些等不及了，主動給程明森發消息：【哥，你在忙嗎？】
她將自己朋友圈新拍的照片發給他：【今天我過生日，去逛商場，跟周成一起試了一下訂婚戒指，好看嗎？】
很快手機震動，她收到一條微信，是來自程明森的，她面露喜色。
程明森：【發這張照片想表達什麽意思？】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理性，但程蕓也沒往壞處想，畢竟，自從大哥知道她和周成的關系以來，雖然沒有支持，但也沒有反對，是家裏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有反對的人，她甚至隱隱覺得，大哥可能是站在她這邊的。
程蕓跟他同步自己跟周成關系的最新進展，透著幸福和喜悅：【周成已經辦好離婚了，我們正式在一起啦。】
程明森什麽也沒有回覆，程蕓想，或許他在忙。
等了一會兒，見快到十二點鐘，他也沒有發來祝福，忍不住主動提起：【大哥，今天是我生日……】
程明森：【禮物陳浩明天會送來。這種照片以後不要發了。】
程蕓終於覺察了他語氣裏的冷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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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程蕓近乎錯愕地看著這行字，她沒想到自己滿懷期待哥哥的祝福，程明森竟然會說這樣的話，像是一把利刃，往她最在意的地方捅。
可她知道大哥的脾性，打了好多字卻不敢直接反駁，只能甩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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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的生日，程明森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要這樣說自己的親妹妹。
程蕓心緒難平，跑到周成那邊，周成躺在客廳的一張躺椅上，閉著眼，他剛剛下班，正閉目養神，程蕓不管不顧地用力搖醒他。
“阿成，你醒醒！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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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蕓看著那抹笑，心情舒緩了很多，她責怪地看著他：“你怎麽這麽早睡覺？還沒陪我過完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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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剛剛發消息來了，他沒有祝我生日快樂，反而罵了我一頓！”程蕓生氣地跺腳，“他怎麽能這樣？我是他的親妹妹！”
周成看了眼她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是她跟程明森的聊天記錄。
他淡淡地想，雖然有點難聽，程明森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他跟程蕓是婚內在一起的事情，原本只是個傳聞，只要沒人承認，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慢慢會被人忘記。
但現如今他剛剛離婚，程蕓就秀婚戒，就基本上坐實了她第三者的身份。
挺難看的。
可這種話程蕓聽不進去。
周成嘗試轉移話題，溫和一笑：“別想這些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開心最重要。”
“對啊今天是我生日！”程蕓委屈道，“他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你哥哥也是為你好。”
“你在敷衍我！”
周成溫潤的眉宇間閃過淡淡的不耐，一閃而過。沈默了一會兒，他耐著性子哄她：“怎麽會？他是你的親哥，可能說話的方式直接了點，但不可能會有壞心的。”
“真的？”
“我怎麽會騙你？”周成擡手蒙上她的眼，又拿出一個梵克雅寶的盒子，緩緩將擱在她眼上的手拿開。
“生日快樂。”
男人站在她身後，雖然面容是溫和微笑的，眼中沒有太多生氣，像是一個帶著溫和面具的假人。
程蕓沒註意到這個，所有將要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這是周成給她的第二份禮物，雖然是在她的暗示下準備的，但收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很開心，更何況這個東西還是來自於自己喜歡的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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