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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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離婚
經歷將近一年的拉鋸，黎蔓終於辦妥離婚手續。
去民政局大廳走出來，周成問她去哪兒，要不要他開車送她。
黎蔓將離婚證放進包裏：“不用了。”
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大堂玻璃門的角落，一個穿紅色風衣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她戴著墨鏡，長發蓬松，伸著頭地往周成這邊看，視線緊緊地黏在他身上。
“程蕓在等你。”黎蔓說。
周成也看到了程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尷尬：“抱歉，我之前已經跟她說過今天不要過來。”
黎蔓沒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程蕓是周成的同事，也是自己和周成婚姻關系的第三者。
一年前，黎蔓發現兩人之前不尋常的暧昧關系，半年後，她親眼見證了兩人的越界行為，跟他的同事了解後，才知道，原來周成已經出軌兩年。
接下來就進入了收集證據，攤牌，談判，拉扯的漫長過程。
最後，黎蔓分得了她該拿的財產，也成全了這對男女。
辦手續這天勉強還算是和平。
盡管程蕓刻意在他們離婚這天穿紅色的衣服出現在民政局門口，但時過境遷，面對程蕓，黎蔓早就沒有剛發現丈夫出軌時的痛苦情緒。
當初的那些悲痛、絕望、歇斯底裏仿若過眼雲煙。
她的心情很平靜，甚至有興致欣賞民政局外邊那顆大榕樹徐徐掉下的黃色落葉。
天氣轉涼，秋天似乎到了。
“沒關系。”黎蔓偏頭對周成說，“今天過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女人一身修身白色薄針織，藍色的牛仔褲，頭發被隨意的紮成一個低丸子，兩縷發絲隨意地垂落下來，溫柔知性，卻又透著淡淡冷。
像是真的已經將他當作陌生人。
周成看著她的側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段婚姻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
黎蔓的背影消失在民政局門口。
高跟鞋聲噠噠傳來，程蕓挽住他的手臂，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喜悅：“阿成，你終於離婚了。”
地下戀兩年，終於等到心上人離婚，這對於程蕓來說無疑是一場盛大的盛宴。
她的高興不加掩飾，全然忘記了此時兩人還在民政局。
聲音落在大廳裏，引人關註。
四周有人看過來，臉上神情都是說不出的古怪。
那個剛引導他辦完離婚手續的年輕志願者，雙眉擰的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有些竊竊私語傳來，程蕓聽到那些議論自己的話，瞪大眼，沖著那幾個議論的大媽：“說什麽呢！”
周成攔住她，溫文爾雅的面容，眉心皺著：“行了。”
程蕓跺了跺腳：“她們在說我們……”
周成看著她年輕的面容，她似乎絲毫沒有任何做錯事的反應，好像一副全然的受害者。
“這裏是民政局。”
“可是……”
他拉起她的手腕，往外拽：“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天色灰蒙蒙的，下了點小雨。
黎蔓沒帶傘，好在小區有風雨連廊，她安全抵達公寓。
這座公寓坐落在近郊，是半年前，她跟周成決裂後，自己找的房子。
雖然是新建社區，但公寓性質，住戶密集，二十層，一層有四十多戶，房子面積小，空間狹窄，以五十平的大單間和LOFT為主，也有少量的兩房戶型。
周成雖然出軌，但在婚內也給予了她很好的物質條件，這裏的住房品質跟她之前的和周成的婚房天差地別，原本她是不太想租的。
但那時候她著急一定搬走，決定得匆忙，再加之考慮到離婚後的生活壓力，她降低了租房預算，所以她也在這裏安頓了下來。
住了大半年，也漸漸習慣了這裏。
電梯很晚才來，先湧出電梯的是穿著藍色和黃色工服的外賣小哥，然後是幾個穿著睡衣，拎垃圾袋的年輕男女。
黎蔓跟著人群，側身走進電梯。
回到公寓，黎蔓將包包放在椅子上，她有些累，想要休息，躺回到床上，閉著眼，很快睡著了。
做了個久違的夢，夢裏自己還在校園裏，跟室友一起吃韓式部隊鍋，四張年輕不谙世事的臉蛋，在一個冬季，一起熱氣騰騰。
那時大家都很開心，除了期末考試，沒有別的煩惱。
哪像人到中年，除了煩惱，還是煩惱。
夢境戛然而止。
黎蔓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還沒緩過神，有種分不清自己是誰、在哪裏的短暫錯覺。
男人低沈幹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
黎蔓偏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程明森進了她房間，眼下就在她床邊坐著。
男人面部輪廓棱角分明，眉高眼深，鼻高唇薄，黑暗中五官輪廓顯得更加立體深邃。黑色襯衫襯出寬闊的肩線，同色西褲包裹著長腿。
此刻他坐在床邊，低眸看著她，漆黑鋒利的眉眼冷淡疏離。
“你怎麽來了？”
黎蔓聲線裏還透著剛醒來的朦朧，她揉了揉眼，躺在床上擡眼看他，神情沒有特別驚訝，但也沒有特別很歡迎。
程明森將手裏的溫水遞給她：“喝點水？”
黎蔓搖搖頭：“我不渴。”
她從床上坐起來，起身下床，烏黑細軟的長發有些淩亂，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衣服是修身款式的，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程明森握著水杯的手緩緩收回，看著她下床，找拖鞋，要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黎蔓被房門外的光線刺到眼，慢了幾步，忽然被一道力量向後拉。
“啊……”
她驚詫的仰頭，再擡眸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落入男人的懷抱。
雙臂烙鐵般將她按在懷裏，他握著她的腰，抱著她靠在衣櫃側邊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幽深冷峻。
他幾乎是將她按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幾乎是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
體溫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黎蔓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堅硬，眉心微微蹙起：“你幹什麽……”
男人體溫滾燙，聲線卻是冷淡的：“沒打算做什麽。”
“那你拉我做什麽？”
他盯著她略帶薄怒的面容，頓了頓，他的唇緩緩落在她鼻尖，唇瓣。
“不讓我去民政局接你，還不能在你家等你麽？”
黎蔓仰起臉，細細打量著他的五官，像是在尋找什麽痕跡，與此同時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程明森臉色有些差，在她露出這種神情的幾乎下一秒，他就已經差不多猜到她想要說什麽。
“你妹妹今天也來民政局了，接周成。”黎蔓揚眉，“你想去見她麽？現在可以去，說不定他們還在。”
“來到來了，不如你讓你妹順道跟周成把結婚證給領了。”
程明森沈沈地盯著她，唇線緊繃。
“今天是你離婚的第一天。你就非要氣我？”
黎蔓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對啊，不然為什麽跟你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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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將近一年的拉鋸，黎蔓終於辦妥離婚手續。
去民政局大廳走出來，周成問她去哪兒，要不要他開車送她。
黎蔓將離婚證放進包裏：“不用了。”
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大堂玻璃門的角落，一個穿紅色風衣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她戴著墨鏡，長發蓬松，伸著頭地往周成這邊看，視線緊緊地黏在他身上。
“程蕓在等你。”黎蔓說。
周成也看到了程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尷尬：“抱歉，我之前已經跟她說過今天不要過來。”
黎蔓沒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程蕓是周成的同事，也是自己和周成婚姻關系的第三者。
一年前，黎蔓發現兩人之前不尋常的暧昧關系，半年後，她親眼見證了兩人的越界行為，跟他的同事了解後，才知道，原來周成已經出軌兩年。
接下來就進入了收集證據，攤牌，談判，拉扯的漫長過程。
最後，黎蔓分得了她該拿的財產，也成全了這對男女。
辦手續這天勉強還算是和平。
盡管程蕓刻意在他們離婚這天穿紅色的衣服出現在民政局門口，但時過境遷，面對程蕓，黎蔓早就沒有剛發現丈夫出軌時的痛苦情緒。
當初的那些悲痛、絕望、歇斯底裏仿若過眼雲煙。
她的心情很平靜，甚至有興致欣賞民政局外邊那顆大榕樹徐徐掉下的黃色落葉。
天氣轉涼，秋天似乎到了。
“沒關系。”黎蔓偏頭對周成說，“今天過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女人一身修身白色薄針織，藍色的牛仔褲，頭發被隨意的紮成一個低丸子，兩縷發絲隨意地垂落下來，溫柔知性，卻又透著淡淡冷。
像是真的已經將他當作陌生人。
周成看著她的側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段婚姻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
黎蔓的背影消失在民政局門口。
高跟鞋聲噠噠傳來，程蕓挽住他的手臂，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喜悅：“阿成，你終於離婚了。”
地下戀兩年，終於等到心上人離婚，這對於程蕓來說無疑是一場盛大的盛宴。
她的高興不加掩飾，全然忘記了此時兩人還在民政局。
聲音落在大廳裏，引人關註。
四周有人看過來，臉上神情都是說不出的古怪。
那個剛引導他辦完離婚手續的年輕志願者，雙眉擰的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有些竊竊私語傳來，程蕓聽到那些議論自己的話，瞪大眼，沖著那幾個議論的大媽：“說什麽呢！”
周成攔住她，溫文爾雅的面容，眉心皺著：“行了。”
程蕓跺了跺腳：“她們在說我們……”
周成看著她年輕的面容，她似乎絲毫沒有任何做錯事的反應，好像一副全然的受害者。
“這裏是民政局。”
“可是……”
他拉起她的手腕，往外拽：“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天色灰蒙蒙的，下了點小雨。
黎蔓沒帶傘，好在小區有風雨連廊，她安全抵達公寓。
這座公寓坐落在近郊，是半年前，她跟周成決裂後，自己找的房子。
雖然是新建社區，但公寓性質，住戶密集，二十層，一層有四十多戶，房子面積小，空間狹窄，以五十平的大單間和LOFT為主，也有少量的兩房戶型。
周成雖然出軌，但在婚內也給予了她很好的物質條件，這裏的住房品質跟她之前的和周成的婚房天差地別，原本她是不太想租的。
但那時候她著急一定搬走，決定得匆忙，再加之考慮到離婚後的生活壓力，她降低了租房預算，所以她也在這裏安頓了下來。
住了大半年，也漸漸習慣了這裏。
電梯很晚才來，先湧出電梯的是穿著藍色和黃色工服的外賣小哥，然後是幾個穿著睡衣，拎垃圾袋的年輕男女。
黎蔓跟著人群，側身走進電梯。
回到公寓，黎蔓將包包放在椅子上，她有些累，想要休息，躺回到床上，閉著眼，很快睡著了。
做了個久違的夢，夢裏自己還在校園裏，跟室友一起吃韓式部隊鍋，四張年輕不谙世事的臉蛋，在一個冬季，一起熱氣騰騰。
那時大家都很開心，除了期末考試，沒有別的煩惱。
哪像人到中年，除了煩惱，還是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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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坐在床邊，低眸看著她，漆黑鋒利的眉眼冷淡疏離。
“你怎麽來了？”
黎蔓聲線裏還透著剛醒來的朦朧，她揉了揉眼，躺在床上擡眼看他，神情沒有特別驚訝，但也沒有特別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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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搖搖頭：“我不渴。”
她從床上坐起來，起身下床，烏黑細軟的長發有些淩亂，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衣服是修身款式的，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程明森握著水杯的手緩緩收回，看著她下床，找拖鞋，要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黎蔓被房門外的光線刺到眼，慢了幾步，忽然被一道力量向後拉。
“啊……”
她驚詫的仰頭，再擡眸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落入男人的懷抱。
雙臂烙鐵般將她按在懷裏，他握著她的腰，抱著她靠在衣櫃側邊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幽深冷峻。
他幾乎是將她按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幾乎是嚴絲合縫的貼合在一起。
體溫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黎蔓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堅硬，眉心微微蹙起：“你幹什麽……”
男人體溫滾燙，聲線卻是冷淡的：“沒打算做什麽。”
“那你拉我做什麽？”
他盯著她略帶薄怒的面容，頓了頓，他的唇緩緩落在她鼻尖，唇瓣。
“不讓我去民政局接你，還不能在你家等你麽？”
黎蔓仰起臉，細細打量著他的五官，像是在尋找什麽痕跡，與此同時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程明森臉色有些差，在她露出這種神情的幾乎下一秒，他就已經差不多猜到她想要說什麽。
“你妹妹今天也來民政局了，接周成。”黎蔓揚眉，“你想去見她麽？現在可以去，說不定他們還在。”
“來到來了，不如你讓你妹順道跟周成把結婚證給領了。”
程明森沈沈地盯著她，唇線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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