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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事:他被Daddy養得很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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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事:他被Daddy養得很嬌氣

邵霆越神色依舊平靜,護著黎初的手臂卻緊了緊。

懷裏的小朋友在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估計嚇得不輕。

“小聲點,你嚇到初仔了。”

邵明珠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內心早已一片哀嚎。

她才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那個好嗎!早知道就不該親自過來拿什麽水果,就應該像平時一樣使喚傭人!這樣就不會撞破她二哥這石破天驚的隱秘情事!

他們是兩個男的啊!還是叔侄!

“二、二哥,”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速飛快,“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我、我還有點事。我明天一早就飛回英國……我不打擾你們先走了!”

“站住。”

很沈冷的兩個字。

邵明珠不敢動了,像只鵪鶉一樣縮在門口,生無可戀。

邵霆越在黎初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聲音溫柔:“bb,你先去外面吃點東西,感冒了不許喝冷的,我叫了梅姨給你煮熱的水果茶,我和明珠聊一聊,很快就會回來。”

黎初此刻大腦是完全宕機,聞言呆呆的點了點頭,腳步漂忽地走了出去。

他一點也不敢看邵明珠的眼睛,怕在她眼裏看見厭惡、嫌棄、鄙視……

黎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邵霆越的目光才落到邵明珠身上時,他聲音很平,“明珠,跟我去書房。”

邵明珠頭皮發麻,表情有點想哭。

相比總是笑容滿面的邵霆照,她從小最怕這個二哥。

因為他城府更深,處事手段雷霆狠厲。否則他也不能接管邵氏後數年,就把集團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都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放眼看去港島的富二代、富三代能把家業守住,不敗家就很不錯了,像他這樣天生的生意人更是鳳毛麟角。

就連爹地都很忌憚這個侄子,不然邵明珠也不會因為他一句話連夜發配英國。

電影裏的配角大多死於知道得太多,邵明珠苦著臉,她想說二哥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出去,但最終還是認命地跟了上去。

……

泳池邊,燒烤架的炭火明明滅滅。黎初盯著那串雞翅發呆,直到焦糊味撲鼻而來。

“小初哥哥!”兩道清脆的童聲響起,珍珠和寶珠不知何時湊到了旁邊,兩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寶珠今天穿著紅色格子背心裙,頭發紮了兩個討喜的小揪揪,指著冒煙的烤串,“你的雞翅都烤糊啦!”

穿粉色波點裙的是珍珠,頭發是兩根小辮子,湊近小鼻子皺了皺:“像傭人阿姨煎藥燒糊鍋的味道哦。”

黎初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取下烤串,差點被燙到。

“不好意思,哥哥重新烤……”他擠出笑容,又從冰桶裏拿出幾串雞翅,“給你們烤蜜糖味的,好不好?”

雙胞胎齊刷刷點頭,“好啊好啊,最中意吃蜜汁燒雞翅啦!”

兩只小朋友估計是顏控,乖乖坐在椅子上看黎初烤雞翅,當然主要是看人。

邵明珠很快就回來了,拎著兩只龍蝦走過來,“珍珠寶珠,小朋友去那邊玩,家姐要烤大人吃的東西。”

兩姐妹有些不情願,眼巴巴看著黎初,黎初把烤好的雞翅遞給她們,眉眼彎起:“雞翅烤好啦,哥哥再給你們烤別的好不好?但是要聽明珠姐姐的話噢。”

邵明珠沒有黎初這麽好脾氣,一個兇狠的眼神瞪過去。兩個珠拿著雞翅跑了,臨走前做了個鬼臉,估計回去要跟爹地告狀。

終於支走了兩個孩子,旁邊幾個旁系親戚嫌外面風大,也挪回了餐廳。

炭火劈啪作響,池水被風吹起一陣陣漣漪,兩個人就這麽坐著。

邵明珠看似在認真烤龍蝦,實則腦子裏還在消化剛剛吃到的驚天大八卦——

天啊天啊二哥和初仔在一起了!

天啊天啊他們要結婚!

天啊天啊初仔居然不是大哥的兒子!

天啊天啊他們剛剛親了!還是舌吻!

邵明珠激動得指尖都在發顫!這個瓜太大了!她今晚估計會睡不著!

明明她在英國讀書時也談過戀愛,親親抱抱什麽的也試過。可是剛才二哥把初仔整個摟在懷裏,手掌緊扣著後頸親吻的畫面實在是太太太澀了!

邵明珠猛灌了一口檸檬水。

冰得一個激靈,才勉強把腦子裏那些不健康的畫面壓下去。

然後看著黎初幽幽嘆了口氣,語調拖長:“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什麽話都還沒說呢,黎初的耳朵就開始泛紅了,塗蜜糖的時候不小心下手重了,他趕緊拿刷子去掉一些。

“初仔bb……”邵明珠拿竹簽戳了戳龍蝦的眼睛,壓低聲音湊過來,“以後呢,我是該叫你嫂子,還是堂侄子啊?”

該來的還是要來——

黎初深呼吸一口氣,開口道:“明珠姐,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梅姨就端著剛煮好的水果茶過來了。裝在玻璃壺裏,用蘋果、草莓、橙子、肉桂、迷疊香和紅酒一起煮的,聞起來果香馥郁,還帶了一點微醺的香氣。

梅姨臉上笑瞇瞇的,一邊倒茶一邊說:“剛煮好二少就讓我送過來了,還加了一點點糖,小初少爺應該會愛喝的。”

邵明珠往常只覺得二哥寵黎初是因為侄子這一層緣故,現在終於知道了,這人是分明是在寵老婆!

黎初捧著杯子喝了幾口,感覺整個人暖和了很多。身上的紅色毛衣特別襯膚色,柔軟的領口松松地堆在鎖骨處,微風撩動他額前細軟的黑發,露出飽滿的額頭。

邵明珠靜靜欣賞了一會兒,心想也不怪二哥心動,初仔長得好看,脾氣也乖,是個讓人忍不住疼愛的bb豬。

“對不起,明珠姐。”黎初吸了吸鼻子,把剛剛沒說完的話說了,“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傻豬來的,你跟我有什麽好道歉的啊?”她眼睛飛快地瞟了眼四周,確保安全,“初仔,老實說,你和我二哥……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你們有沒有那個?”

黎初嗆了一口紅酒果茶,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這反應,簡直是不打自招!

邵明珠捂住嘴,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的八卦光芒更盛!雖然黎初一個字都沒回答,但那羞憤欲絕、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啊天啊!!!

不只是親親!絕對不止是親親!

二哥那個行動派!那個掌控狂!怎麽可能只停留在親親!!

看初仔這反應……該做的肯定都做了!說不定還不止一次!

啊啊啊啊啊——

二哥那種平時連襯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顆的男人!談起來戀愛竟然這麽會!而且他倆的身高差簡直太般配了!

初仔被他按在懷裏的時候,看起來好軟好乖……天啊天啊畫面感太強了!

邵明珠腦子裏瞬間上演了八百場不可描述的午夜場電影,從書房辦公桌到主臥大床,從襯衫半解到……打住打住!

她感覺自己鼻子有點熱,趕緊四十五度仰頭望天,默念清心咒。但嘴角卻瘋狂上揚,怎麽也壓不下去。

“咳……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不問了!”她憋著笑,用力拍了拍黎初的肩膀,“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很正常!而且我二哥一把年紀了估計也沒辦法忍。”

黎初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八零年代的人接受能力這麽強嗎?

邵明珠傻笑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初仔,你和我二哥是自願的吧……他沒有逼你之類的?”

她剛剛光顧著吃瓜,差點忘了這件事。

“我二哥從小到大想要什麽幾乎沒有得不到的。你還這麽小,無依無靠的……如果他真的強迫你……可以和我說。雖然不一定能幫上你,但是老夫人說話肯定有用。”

黎初轉過臉看她,邵明珠的臉上有真切的擔憂,心底湧出來一股暖流。

每一個邵家人對他都很好……

黎初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沒有強迫,二叔他……對我很好。是我自己……”

他頓了頓,耳根又紅了,但還是把話說完,“是我想留在他身邊的。”

他不想讓邵明珠覺得邵霆越是個仗勢欺人的混蛋。而且他可以確定自己是喜歡和他相處的,但是再深一層的感情……他不知道,也沒辦法看得清楚。

邵明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看著他頂著發紅的耳朵認真解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知道了!是我們初仔心甘情願栽在二哥手裏了,行了吧?放心,我嘴嚴得很。不過……”她又湊近,語氣裏帶著促狹,“以後改口叫二嫂的時候,記得給我包個大紅包呀!初仔bb!”

黎初有些發怔,呆呆問道:“明珠姐,你不會覺得……”惡心嗎?

最後幾個字他沒說出口。

邵明珠不知想起了什麽,伸手捏了捏黎初的臉頰,觸感軟乎乎的。

“嘿嘿,托我們初仔的福,”她的語氣是壓不住的雀躍,“我不用硬著頭皮在英國啃那個天書一樣的藝術史碩士啦!”

“啊?”黎初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

“二哥剛才在書房說的,還讓我下周自己去拍賣會看看,有什麽喜歡的首飾直接讓梁助理從他的私賬走!”她忍不住握拳小聲歡呼,“二哥萬歲!初仔萬歲!”

黎初:“……”

……

聖誕家宴後,黎初的感冒忽然加重了。

老夫人擔心西藥吃多了黎初體質更差,於是吩咐梅姨給他燉中藥,精心熬煮的藥汁濃黑如墨,氣味苦澀直沖天靈蓋。

黎初將自己毛毛蟲一樣卷在被子裏,心情覆雜地悠悠嘆氣。

更可怕的是,某人會雷打不動地給他餵藥,嘴對嘴那種!

一碗藥,就這樣分了四五次,以唇舌交纏的方式餵完。

每次喝完黎初都氣喘籲籲,嘴唇紅腫,整個人軟在邵霆越懷裏,像剛從水裏撈出來,額發都被汗浸濕了。

邵霆越擦了擦他的嘴角,低頭去嗅他頸間:“bb,全是藥味。”

黎初眼裏還含著水汽,被他抱到自己腿上坐著,臉龐靠在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說來也是,他們天天這樣親密接觸,邵霆越一點也沒被傳染。

“bb,你體質太差了。”邵霆越手掌貼上他單薄的背脊輕掃,熱度穿透睡衣,“等病好了,再找個老中醫給你開個藥方調理。不然吹點風就著涼怎麽行?”

黎初撇了一下嘴巴,還來?他能不能拒絕,真的只是小感冒而已。

從前生病他根本不需要別人敦促,幾顆最便宜的藥片咽下去,蒙頭睡一覺,能好就好,不能好也硬扛。

他比誰都清楚,小病不費錢,大病治不起。

可現在他真的一點苦都吃不了,光看著就開始眼淚汪汪。

黎初伸手摟緊了邵霆越,眉心皺起,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嬌氣了。

就像溫水泡青蛙,他會越來越依賴他,直到有一天徹底離不開。

……

港大的期末季,黎初的課業變得十分忙碌,課桌上堆滿了英文教材。

而且周五之前要交一個用Pascal語言編寫的模擬程序,還要完成對早期局域網協議的技術分析報告,黎初過得特別充實。

這是邵霆越去新加坡出差的第三天,拖了一個星期的項目會議得以成行,梁蔚和分公司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戲劇社晚上在銅鑼灣有聚餐,Judy軟磨硬泡拉著黎初參加了。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他還是專門打了電話和邵霆越報備。

黎初以為他那邊在開會,所以說話聲音特別小,聽起來很乖。他大概把聚餐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才有些忐忑地問:“二叔,我可以去嗎?”

邵霆越坐在私人飛機座椅上聽著,擡手看了眼腕表。飛機馬上起飛了,三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應該能趕回去接小朋友回家。

“bb很想去?”

他能想象黎初此刻的模樣,大概是抿著唇,小臉期待。

“……想去。”黎初乖乖回答了,又小聲補充道,“二叔,你那邊事情順利嗎?”

其實也就是三天不見,不知為什麽挺不習慣的,昨晚做夢還夢到他了。黎初歸結為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順利。”少年小小的關心讓男人唇角彎了一下,於是心情大好:“bb想去就去,不過不能玩得太瘋,保鏢要跟著。”

黎初得了允許,眉眼彎起:“知道啦,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嗯。”邵霆越應道,心裏想著三個小時後就能抱著人親吻,在掛斷前又加了一句,“玩得開心點,bb。”

……

聚餐地點是新開的一家日式卡拉OK酒廊。

門面不大,內裏卻別有洞天。

一行人穿過走廊進入包廂,入目是柔軟的榻榻米,中間放了一個下沈式的被爐桌,三面圍著寬大的布藝沙發。

最顯眼的是對面墻上嵌著的巨大屏幕和兩臺厚重的CRT電視機,旁邊堆著點歌的本子和有線麥克風。

社團裏的成員都很熟絡了,氣氛在幾杯酒下肚後熱烈起來。有人抱著麥克風大聲唱Alan.Tam的新歌,有人擠在一起玩骰子,輸的人要自罰三杯清酒。

Anson的目光偶爾會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黎初看不懂的覆雜,似乎想過來搭話,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拿起清酒壺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飲起來。

“初仔,來都來了別光坐著嘛!” Judy臉頰泛紅,拿著自己的酒杯湊過來,不由分說塞了一杯清酒到黎初手裏,“試試看,這家的清酒很純,不嗆的!”

黎初推拒不過,只好嘗了幾口,淡淡的還不錯。

Judy心滿意足地盯著他開始泛紅的臉頰,這樣的初仔更可愛了。

包廂的拉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制服的女服務員低著頭,端著一大盤新烤好的串燒和天婦羅走了進來。

她動作有些匆忙,在將盤子放到被爐桌中央時,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清酒杯。

“哎呀!你怎麽搞得?我這個裙子很貴!”戲劇社一個女生裙擺被打濕,驚叫一聲跳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女服務員慌忙放下托盤,抽出紙巾想要擦拭。

黎初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那人時卻猛地定住了。

“思潼姐?!”他忍不住站起身,聲音很驚訝。

嘈雜的包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去看那個手足無措的女服務員。

溫思潼渾身一震,擡起頭看見眼前的黎初,眼眶竟然紅了:“小初……”

那個被潑了酒的女生看看黎初,又看看溫思潼,問道:“初仔,你認識她?”

黎初點點頭,快步走到溫思潼面前。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她眼下的青黑和消瘦的臉頰。

“思潼姐……”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我們一直在找你!我很擔心你……”

溫思潼沒想到黎初竟然一直在找自己,心裏感動得像泡了溫水,聲音帶著哽咽:“……初仔,我沒事……我挺好的!”

黎初拉著溫思潼,跟社團朋友匆匆打了個招呼,去了一個空著的小包廂。

關上門,姐弟倆才終於能好好說話。

“其實這段時間我跑去大陸了……像個瘋婆一樣到處找。終於,讓我在阿Ken的鄉下把他揪了出來。”溫思潼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那個撲街,跪下來抱著我的腿哭說會改,說再也不賭了……轉頭又伸手問我拿錢。他說你不是有個有錢弟弟嗎?這點錢對他、對邵家來說算什麽?”

黎初的心猛地一沈。

溫思潼眼神空洞:“我當時……抄起旁邊一個煙灰缸照著他腦袋就砸下去了。流了好多血……我也不知道他死了沒有……我怕死了,連夜就跑,東躲西藏,像只老鼠一樣,捱了很久才敢偷偷回港。然後我又不敢回油麻地,怕被和興會的人找到……”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黎初。

他看起來更好了,和當初那個穿著廟街地攤的少年判若兩人。

溫思潼只覺得很欣慰,至少黎初過得好,她不用擔心他。

黎初聽得心裏發堵,一陣後怕:“思潼姐,沒事了,都過去了。和興會那邊你不用再擔心,他們不會找你晦氣。”

溫思潼猛地擡頭看他:“真的嗎?小初……我是不是又麻煩到你了?還有你叔叔,那位……邵先生。”

黎初望著她,眼眸很真誠:“沒關系的思潼姐,你現在住在哪裏?你的房子我給你續租了一年。”

溫思潼忍不住抱著黎初哭了。

等她心情平覆下來,黎初拿了紙巾給擦眼淚,問道:“那思潼姐,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繼續在這裏打工嗎?”

溫思潼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重新亮起一點光:“我偷偷攢了一點錢,不多……我想弄個走鬼檔,賣魚蛋、燒賣、腸仔,或者車仔面也行。我在冰室做了那麽久,偷師都偷會了,老板調醬的秘方我都記得七七八八。”

黎初立刻點頭,溫思潼做的餐蛋面他吃過,味道確實很好,而且她做的紅豆沙糖水也不錯,口感軟綿,甜而不膩。

這樣的手藝不開店是真的可惜了。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黎初腦海,眼睛亮了起來:“思潼姐!你別弄走鬼檔了,日曬雨淋還要躲阿sir……你開店吧!”

溫思潼楞住了,苦笑道:“傻仔,鋪租好貴的,我哪有本錢……”

“我有!”黎初脫口而出,他賬戶裏躺著幾十萬美金的零花錢,一直都沒機會用過,“我給你投資!”

這次輪到溫思潼徹底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他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神卻清澈而認真,沒有一絲玩笑和施舍的意味。

“小初,你……”她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黎初卻越想越覺得可行。

“我是說真的,思潼姐。你手藝這麽好,又肯做,一定能做起來。我們先找個小小的鋪位,不用太豪華,幹凈就好。菜單就從你最拿手的幾樣開始……”

溫思潼很感動,她不敢想自己當初的一個舉動會結下黎初這樣的善果,哪怕她當時從沒有想過要回報。

“小初,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做的,你就是我大股東,將來無論賺多少錢,裏面都有一半是你的分紅!”

……

黎初和溫思潼在小包廂裏聊了很久,老板來催促她幹活兒才走。

她上完今天的班就辭職,明天一早就去看鋪位。黎初給她留了電話,讓她有事情隨時聯系自己。

等回到戲劇社的包廂時,聚會已近尾聲。

Judy喝得爛醉如泥,看見黎初回來立刻嘟囔著埋怨:“初仔你……嗝……跑去哪裏了?把我們……冷落了……”

黎初給她小聲道歉,承諾下次再一起出來玩,不依不饒的Judy放過了他。

冬季的港島沒有雪,但有雨。

一行人站在屋檐下,望著忽如其來的一場夜雨發愁。

Anson走到黎初身邊,聲音溫和:“雨挺大的,我幫你叫輛的士?”

不等黎初回答,醉醺醺的Judy在旁邊笑起來,大著舌頭說:“社長……不用啦!初仔有司機的,他二叔可寵他了,上次我聽到……還叫他bb呢……”

黎初耳根一熱,正尷尬地不知如何回應,一道耀眼的車燈光穿過雨幕,穩穩停在了店門前的街邊。

港島標志性的勞斯萊斯銀刺,無人不知這輛車的主人是誰。雨滴落在光潔的車身上,濺起細碎冷冽的光,後車門打開,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跨步下來。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長大衣,肩線挺闊,手裏撐開一把巨大的黑傘,專屬的銀色傘柄頂端在雨夜中清晰可見。

男人站在傘下,微微擡首。

街道閃爍的霓虹燈光暈染著他的臉,深邃的雙C眼窩,鼻梁高挺如刀刻,雨絲掠過他的衣角,更襯得他氣場威嚴而強大。

黎初看著那個本應還在新加坡出差的男人,呆住了。

Judy在旁邊哇了一聲,“好有型,好像電影男主角啊……”

邵霆越步伐沈穩,不疾不徐地走到屋檐下。

黎初終於回過神,小聲叫了二叔。

男人垂眸看著黎初,手指撫過他額前被水汽打濕的發絲,語氣低沈:“bb,今晚玩夠了?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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